孙燎燎盘腿坐在沙发上,这里的客厅更舒服,更软和,跟她这种人简直绝配。
虽说有人随接随送,但她不喜欢到处跑,每天就窝在家里。
总是会睡着,醒来时总是平躺在宽大如床的沙发上,睡相不好,被子被她裹得七零八乱。
在孙燎燎那个世界,她作为豪门千金,避免不了要参加各种各样的聚会活动,父亲那边的,外祖那边的。
体体面面作为大佬公司的千金出席,她很累,但……也很解气。
想当初那个姓李的一个小狐狸精的女儿可嫉妒疯了!
叫孙什么来着?
反正她兄弟姐妹多的是,她那里记得住。
这么多年光鲜亮丽,她早就吐了,这种生活让她感受不到半点这个世界的真实。
到处都是虚伪迎合。
这样可以不顾形象窝在家里,她还是第一次体验。
很爽。
别人觉得枯燥乏味甚至厌恶的无社交生活,确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
不必做到最好,不必假意微笑,不必穿上不舒服的高定礼服,挽上不认识的年轻男人的手。
现在这样,她最真实。
她生命中最真实的一年,就是她还没被安排好命运的那个十七岁,她高一。
从那以后,校园生活不在,热烈少年不在。
十八岁,高跟鞋。
黎倘若的综艺马上就要收官了,前阵子爆出来的绯闻热度早就降了下去。
听说是一个十八线小明星。
现在,他正在镜头前做收官的总结发言。
声音好听,充满不舍的发言让弹幕上一众粉丝都在安慰他。
若若不哭,妈妈爱你!
跪求原班人马!
突然就不喜欢他了。
最后一位嘉宾说完,节目也到了尾声。
“滴——”解锁密码锁的声音。
这栋别墅平视只有三个佣人,两个厨师,和五个家政会来,厨师饭点来,确认饭菜合她的胃口后才会离开,佣人此时都在二楼忙活,家政更是不会来。
其实已经心有答案,却还要洋装不懂推理一番。
广告声音响起,结束了。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有短暂的沉默。
他明显是想轻手轻脚走进来的。
她今天精神很好,没有午睡。
满打满算,一个星期没见了。
她还是那个模样,可他却消瘦了不少。
走进看,没有邋遢的胡茬,没有满面油光。
也是,他总是精致又年轻,她真是傻了,才会觉得他意志消沉,才会觉得他这个三十岁都不到的男人油腻。
他在她心里的形象,总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八月下旬,快要九月的天,多变,难以捉摸。
谁都没有说话,他在长沙发另一侧坐下,离得有些远。
“住的惯吗?”终究还是他先开口。
他清楚的,顾七七从前就是不会服软的性子,这点倒是与孙燎燎格外相像。
只是他忘了,她从前对他一次又一次的妥协与服软。
问她住的惯吗?
那还用问?
要不是她端着,她肯定要跳起来,回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栋别墅的大小,格局,室内设计,风格,床品,沙发等等等等,甚至一些小摆件,都无可挑剔,完美踩着她的兴致点。
就是别墅后方不远处一大片工地,算是个败笔。
她还想过,怎么会有这么牛逼的装修公司,设计的这么好!
果然,虚拟世界什么都有。
“挺好的。”突然就变生疏了。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