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燎燎听的一愣。
他知道?
知道什么?
与整室中式装修风格格外契合的暗纹雕竹龙大门被人猛的打开。
来人西装革履,没有一丝不苟地扣着西装外套,也没有一扣扣到脖子的白衬衫,黑西装敞着,白衬衫领口已经被人暴力扯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很烦躁。
孙燎燎没有看过去,她闻到男人身上她的香水味了。
她没醒,他就自己给自己喷,她醒了,就让她喷。
这么两个多月相处下来,唐北年是让她意外又欢喜的。
没有人会不喜欢被人在乎的感觉,被人爱着的感觉吧。
“七七,过来。”他已经在竭力忍耐心中翻腾的怒气了,偏偏都要踩他的底线,一而再再而三试探。
孙燎燎听见了,没有回头,而是拿起了一直被她冷落无视的茶,抿了一小口。
啧,真难喝。
她从来不喜欢。
淡漠的脸上,眉头皱了一下。
放下茶盏。
抬头看那茶台,开口,声音不大不小,“先生,这茶该换了。”
豁然站起,脚步转了一个方向,朝他走去。
她演的好累。
唐北年静静等着,等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走向他,脸上是他看不懂却让他没由得心慌的神色。
她知道了什么?
怎么办?
怎么办!
她会恨我的吧!
孙燎燎走过去平静地挽住他的胳膊,隔着衣衫,能感受到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连肌肉都在抖。
紧紧绷着。
似是怕她有所察觉,这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主动牵起她的手。
转头就走。
“顾小姐,我说的,你就不想知道?”
这句话中的意有所指十分明显。
“不劳陈总费心,陈总还是多关心关心陈氏吧!”唐北年淡淡威胁。
陈父怎么会听不出来,他要是听不出来,那他今天把人请来干嘛?
再多挑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目送他们消失在大门口,男人嘴角勾了勾。
他就不信了。
*
别墅
一连下了三天雨,空气都是湿的。
孙燎燎最讨厌雨天,也最讨厌雨天出门。
孙燎燎紧了紧睡衣,看了眼24度的空调,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感冒的。
陈娟还在絮絮叨叨,她现在跟孙燎燎已经无话不谈了,自来熟快到她都有些恍惚。
她们怎么就这么好了?
“哎,七七,这是不是你俩的婚房啊?好豪啊!”她一边感叹一边再次环视这客厅。
越看越喜欢,她怎么就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呢!
婚房?
什么鬼!
怎么就婚房了?
她也很奇怪,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酒店,她被带到了这栋临江别墅里。
整整三天,她没有见到他的人。
起初她以为自己被囚禁起来了,怒上心头,刚走到院子门口要闹,就尴尬住了。
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恭恭敬敬替她拉开大门,问她:“小姐去哪?我送您,需要我来接时,请打电话给我。”
女人一身淡粉棉质睡衣,松松垮垮穿着,顾七七太瘦了。
原来不是囚禁啊!
“你是唐北年派来的?”
她试探性开口。
其实心里已经肯定了。
“我是金总助派来的。”
孙燎燎:……
有区别吗?
“想什么呢?真是婚房啊?”
见她出神,陈娟右手在孙燎燎面前挥了挥。
“少八卦!”
怎么办,她开始心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