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念官-东坊
魁梧画笔
1 年前

东坊(二)  

  十九朝着刘掌柜所说的方向跑去。

       正做在甜点铺外看书的老板娘瞧见十九急忙忙地跑着便问道:“这不是十九娘嘛,我新出的糕点,你要不要尝尝。”

       十九边跑边挥挥手说:“柳大娘早啊,不必了,我还有事,下次一定啊。”

      “十九娘,我俩要去蹴鞠,你要随我俩一同吗?”两位少年抱着球朝跑着的十九喊道。

       “抱歉,我还有急事就不去了。”

       “没事。”

       “终于到瓦舍了。”十九腰微微弯曲,双手撑在膝盖微微气喘吁吁地说。

十九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楼阁顶覆盖海棠红琉璃瓦,瓦顶上有只展翅欲飞的火红凤凰,朱红漆的大门顶端悬着玄青色镶着金丝的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两个大字“东坊”。

      “对也,这东坊果然气派,但可真难找,话说这东坊都建好之后才被众人知晓,保密得可真好。”

       十九被身后忽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位穿着青长袍,头发梳着发髻戴在白玉发冠之中,脸色略青的男子。

她歪着头疑惑问道:“敢问郎君是?”

        只见那郎君一边向十九作揖一边道来:“在下陈纪,字起蒲。是从外地来到这治病的,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十九若有所思停顿一会便回答道:“哦~我叫荣十九,住在下南街,你叫我十九娘便好。倒不知郎君为何会到这东坊来?”

      陈纪含笑说:“陈某是前几日不久刚到上北街,便听街坊邻居说这上北街有家新开的青楼,好奇便来瞧瞧看。”

      “那敢问陈郎君可听人说过下南街的西宛?”十九双手背后好奇地问。

       “那是当然,但你可知人们都说西宛的娘子可各各都是外柔……内刚。”

       “是吗?原来西宛的名声这么差。公子可否方便告诉在下是从哪儿听说的?”十九不以为然地说。

         陈纪摸了摸下巴回忆道:“陈某当时好像是在刘家新酒听到的。”

        十九心里默念:“原来是刘掌柜。”

       十九瞧着这连城之璧的大门便问道:“为何这东坊的大门仍旧紧闭着?”

        陈纪环手于胸抬头看着这精致的青楼说:“似乎要过了一更才开吧?”

        十九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

     “巳时已过。”

       她急忙说:“我要先走了”说完便快马加鞭冲出了瓦舍。

      “诶,十九娘……”陈纪看着十九越来越小的背影喃喃道:“何事如此这般匆忙。”

        十九跑回了元里巷,从后门进了西宛,只见后院空荡荡,心里暗道:不好。

   阳光透过后院墙上的凌霄花形成光斑穿过水池照得鱼鳞一闪一闪的。

        只见老鸨在一个将近二十来人的房里拿着一尺长的桃木枝条在长条桌上敲着说道:“各位小娘子,我们西宛严格执行两天一小会三天一大会的制度。让我来瞧瞧是哪个小娘子又姗姗来迟了。”

        十九打算蹲在地上偷偷摸摸地趁老鸨一个转身不注意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乘机坐在她的位置上。

  多么完美无缺的计划啊!

     怪只怪那狡猾的老鸨,明明都转身背着她们了,偏偏还来个急促的转身,吓得十九猝不及防,被老鸨抓的个正着。

  只见老鸨拿着桃木枝条毫不客气直接指向十九说:“荣十九,你什么回事?”

        十九笑嘻嘻地跑到老鸨面前慢慢按下她蠢蠢欲动的棍子委屈地说:“荣妈妈,我可比窦娥还冤啊,我为了我们西宛的将来,独自一人顶着被您骂的压力下勇敢前去敌方探查军情了嘛,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荣四娘悠闲地卷着自己的发尾听着她这荒唐的解释之后接着迎合十九问:“哦,小十九,那你打听出什么了吗?”

  “没有……”

    话音一落十九急忙补充道:“但我知道如何击败敌方!”

       “故知胜有五:知可以战与不可以战者胜……”

        荣妈妈轻轻敲了十九头一下无可奈何说:“通俗一点。”

        十九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继续斗志昂扬地说:“我们首先要做到西宛上下,意愿一致、同心协力,做好充分准备!”

        荣妈妈无言以对地说:“废话,还有呢。”

       十九忽然道貌岸然地说:“我们要百忍成金,按兵不动,待看东坊如何再做打算。”

       接着众人就杂然相许说:“没错,小十九说得对。”“我同意。”

        荣妈妈双手放在长条桌上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可是敌方已经向我们西宛发了战书。”

        刚才一直默默无言的荣三娘柔声细语安慰说:“荣妈妈别急,那信上可是写了什么?”

        十九不知从哪里掏出了那封战书开始字正腔圆,声情并茂地念道:“咳咳,应战书:听说你们西宛已在下南街存在将至百年,即便在这些年里面,你们西宛碌碌无为,一事无成。但你们却十分值得我们东坊的敬佩,因为即使这般没用,你们还是不知廉耻地一直将西宛继续开门营业下去,还精通各种不三不四的杂技。但我们东坊绝对不会因为你们西宛的不成气候而谦让你们,胜利在握,舍我其谁!请西宛拿出你们全部的实力来接受我们东坊的挑战。”

       荣四娘突然拍案而起说:“她们东坊的自信可真是空穴来风,我们西宛只要东山再起,东坊是什么,不过就是我们西宛的走狗而已。”

       十九心里暗想:我们西宛辉煌过吗?还东山再起……

       众人稀里哗啦地喊:“对!东坊是什么东西。”

       十九也大声并敷衍地附和到:“对对对~”

      荣妈妈接着也信心十足说:“既然东坊想要挑战西宛,我们绝不能甘拜下风,来,西宛的娘子们,喊出我们的口号。”

       众人异口同声喊道:“我在西宛,我有西宛,我的来日有希望。”

       荣妈妈接着说:“好,是时候把我们西宛千古流传下来的宝贝给拿出来了,十九赶紧去阁楼拿出来。”

       十九疑惑道“好?”

       十九爬上到阁楼,刚推开阁楼门的便尘土飞扬,她便被阁楼里的灰尘猛呛了几下“咳咳……”看清楚阁楼里的东西之后疑惑道:“这是……”

这里我要解释一下,历史上的青楼是作为一个文人墨客满足精神需求的地方,并不都像我们想的那样,是一个卖身的地方。所以西宛和东坊都是卖艺不卖身,这就是为什么陈吉一个翩翩公子会去东坊的原因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