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校园同志小说 我的哥哥-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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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陈辞午饭只喝了一小碗没有味道的稀饭,张扬给他夹菜他只是轻微摇摇头拿筷子挡住了。看似心不在焉,却也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张扬问他是不是又生病了,陈辞回他说只是消化不好,吃多了容易吐。张扬再问些什么,陈辞也不回答了。

临走的时候陈辞在食膛口停了一会,拿出饭卡往回走了几步。张扬说:“算了吧,陆希因肯定给陈别买上饭了……”陈辞听了低头想了想,又出来了。

一路上陈辞不说话,张扬在想为什么他要对陈别那。

陆希因确实给陈别买饭了,还买了不少。陈别左手不会用筷子,陆希因便要喂他常刚喂上一口,张铁男进来了,看见这么个甜蜜亲热的场面,却露出个不屑一顾的表情。陈别知道他什么意思,只是当着陆希因的面不好和他争执。其实他自己也不乐意,一个大男人让人一口一口喂饭吃,恶心死了。

不过要是换作陈辞来喂他呢?

陈别意识到这又是个奇怪的想法,忙偏了头怕在目光里被陆希因看出什么。这一偏不要紧,陆希因夹着第二口菜的筷子停在半空,沾了幽菜滑溜溜的眼见就要掉下来,陆希因怕脏了她新穿的靴裤,忙用手托着又放回到餐盒里。心下有点不高兴,不过口气是关心的:“怎么了?”

陈别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一想到陈辞脑子里就乱糟糟的,也不好跟人说。看着陆希因一脸关心,他相信这个跟自己一样强势而虚荣的生在自己面前是善良的,便说:“你把菜放米饭里吧,我用勺子当拌饭常”说着瞟了一眼张铁男。

陆希因以为陈别是因为张铁男回来了不好意思,为他的害羞而暗喜,乖乖的给他拌饭了。

张铁男看在眼里,不冷不热的一句:“刚才看见咱哥哥了,张扬陪着他回寝室了。”看见陈别握勺子的左手顿了一下,心里很满意,又补上一句不咸不淡的:“快点吃啊,吃完了把你那单洗一洗。”

如果此时陈别是用右手拿勺子的话,那勺子是必然断掉的。

陈辞回到寝室吃了药就睡下了,睡前没有忘记把手机放在枕边。那药果真就像李木子提醒的,副作用极大,陈辞前一天在家吃什么吐什么,后来昏在卫生间里。尽管这样药还是得吃,因为死了倒是死得干净,可眼睛瞎了算什么呢?

陈别吃完饭几乎是用打发的方式把陆希因给送走的,陆希因还想教他怎么用那全自动的洗衣机,陈别说自己天赋异秉,不用看说明书都会。

其实会什么呢。他长这么大没洗过衣服,连肥皂洗衣粉都没碰过。不是没想过把陈辞叫来,只要打一个电话他一定会出现的吧。可是现在不同以前,使唤他的时候会觉得别扭,就在前天还恶狠狠地说他死了也管不着,现在自己残废了怎意思反过来让他管。

这么想着,胡乱往洗衣机里接了水,衣服被单的也塞了进去,哗啦啦地倒了半袋洗衣粉进去……那洗衣粉是买洗衣机带的赠品,然后照着说明书摁了几个钮,陈别暗叹不愧是全自动的,简直就是给白痴设计的。

衣服甩干出来的时候貌似还得晾一晾,可是陈别一只手根本没办法挂衣服。他也不说话,就用眼瞅着张铁男,张铁男没在打游戏,也不搭理他,捧着本大学物理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极其的假。

陈别和他僵持不了几秒,便转身出寝室,目前这个状况再去找陈辞已经没什没妥了吧。那么为什没打电话?当然是不为什么。

门是虚掩着的,寝室里只有陈辞一个人,在上睡得正熟,陈别端正好的一个严肃表情也立刻松垮下来。

陈辞是向里蜷缩着睡着的,陈别走进了些才能看清他的脸,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薄唇微抿,嘴角处还隐约可见青的血管。长而稀的睫毛在眼下覆了一层浅淡的阴影。

好像之前没见过陈辞睡觉,只见过他昏迷不醒。虽然是同一张苍白的脸,不过昏迷的时候会说些神志不清的话,甚至会哭,不像现在这样平和。平好让人觉得碰一下都是亵渎。

陈别想起了早上的梦,或者说是平安的场景。那晚上陈辞没有哭,却是自己哭了。哭什么,现在想想,是因为伤心了吧。不被陈辞喜欢,真的很伤心。

人受伤了大概就会变得软弱,软弱了就在陈辞面前这么坦白自己的想法,没有挣扎的承认之后便是最彻底的无可奈何。陈别由衷叹了口气,俯身为陈辞掖了掖被角,轻声离开。

回到寝室的时候也不管洗衣机里那一团衣服,点了根烟对着窗外抽,抽的一派失意落魄的模样。张铁男纳闷了这出去一遭回来就换一出戏演。本不想理他,可是看他一根又一根地抽个没完了,整个屋子烟雾弥漫的。也不说什么,起身把陈别的烟给掐了,把人给推到上去,也不管没有被单,直接用被子往他身上一盖,把脸也给盖了进去,有点眼不见心不烦的意思。

陈别迷迷糊糊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洗衣机什么的都被收拾好了,衣服也一件一件的晾在外面了。张铁男还在那看大学物理,而且看的还是自己睡觉之前的那一页。

陆希因来电话了,问他想要什么口味的拌饭,她四点多给送上来。陈别只说随便。心想陈辞的话便不会问,因为他总是知道自己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一想到陈辞都不给自己送饭了,便觉得这所谓的怀念是多么可笑。

张扬在寝室看了一下午的大学物理,头都大了。一看表四点多了,想陈辞该吃饭了吧,便穿上衣服打算找他一起。室友王天立见他要出去,说“等等我,我也出去。”结果张扬尴尬的:“那个……我去找陈辞。”

王天立眉毛一挑,不无鄙夷地说:“找他干嘛?”

张扬知道班里人都不喜欢和陈辞来往,刚开学那会还心有余悸的觉得陈辞待人冷淡,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可是几个月大学生活过来,陈辞没显出什么超人一等的地方,反倒是调过了头,大家明里不说,一个是怕得罪了陈别,再一个是陈辞也让人挑不出大毛病来,不过暗地里茶余饭后的没少拿陈辞开话茬,张扬有时候听到了都觉得不堪入耳。

不过一想到陈辞从来都是无视他们的存在,就觉得这些自娱自乐的人多可笑,不笑了笑,也懒得答他的话。从卫生间那个门直接窜到隔壁寝室了,当然就是陈辞的寝室。

张扬见陈辞已是醒了,拥了被坐在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方向。于是笑着走上前,伸开手在他眼前晃一晃,说:“想什么呢,去吃饭吧。”

陈辞回过神来,目光也垂下去,放下被子缓缓下了。

下楼的时候迎面撞见陆希因提着两个餐盒往上走,张扬和陆希因都礼貌地笑笑,陈辞象是没看见一样扶着楼梯的把手一步一步地往下走,头也没抬。

回家

自那天看见陈辞在寝室睡觉之后,陈别已经好几天没再见他了。陆希因整天在他眼前晃悠几遭,说不出哪里不好,可就是觉得烦。

最后一节课是思想概论,人文老太太说要点名,陈别什么也没拿就去答到了。

他特意挑了最后一排坐下,陆希因陪在他身边看大学物理。他也不看书也不听课的,支着下巴目视前方,其实是眼看倒数第二排最左边的陈辞。

陈辞坐在张扬旁边,也没听课,伏在桌子上睡觉。中间老太太点名的时候张扬把他叫醒了,他尽量大声地答了声到,不过教室太大,二百多个人声嘤,老太太还是没听见,端了脸问没来吗,下面有人嘻嘻哈哈地说没来没馈了挂了的云云,听得陈别一阵皱眉,再看陈辞却是不急不躁的淡漠模样。

最后张扬大声说“来了在这呢,老师他嗓子不太好。”老太太越过镜框瞅一瞅,哦了一声,继续点名。

陈别远远盯着张扬,紧抿了唇角。

如此这般,大学第一学期的课程也算是踉踉跄跄地结束了。

大多数人都在恶补复习。大学不比高中,不及格了可是个劳民伤财的后果,轻则补考,重则重修,再重点学位证就没了。电信学院的课程不简单,况且时间紧迫,人心惶惶。

不过总有例外的,像陈别这样一心等着补考的,或者像陆希因这样平时学得扎实的。虽是紧张的考试周,二人也经常悠闲地晃荡在校园里,煞气氛,添风景,倒是一副般配的情侣模样,表面上。

至于陈辞,他本就心淡漠,只求不要考得太好或者太差而显眼。身体也不好,每天靠在上看书,往往看着看着就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好在除了要默记的,那些课程对他来说还不会很难。

这些日着扬一直很照顾陈辞的,打饭或者是打热水之类的事都当成了习惯,也不觉得麻烦,有时候回想起来还会觉得心情舒畅……不过陈辞待张扬前后没什妙别,只是淡淡说一声谢谢,就像最初认识的那样,除了谢谢之外,他没主动要求张扬什么,即便是闲谈,话也不多。

第一场考试是高等数学,理工科专业的必修课,考生多,考场分得也乱,把张扬和陈辞分开了,还分得很远。

张扬直觉把陈辞这样的人推到乱糟糟的人堆里不放心,可毕竟陈辞大他一岁,有些话说起阑免吞吐:“那个……要不我先把你私材料馆吧……”陈辞的考场时材料馆。

陈辞穿上外套,背对着张扬轻轻叹了口气,道:“谢谢……没事。”

其实,还是有一个人陪在身边比较方便的。陈辞眼睛不好,连贴在黑板上的考场座位号也炕清,只好站在一边等拥挤的人都散开了,才能凑近看看自己是几号。身边拆卷的老师不耐烦地催他快点。

阶梯式的大教室排起座位号来比较混乱,陈辞觉得能找到自己号码对应的座位是件绝望的事,可也得慢慢挨着,总有一个位子是他的。

教室里大部分位子都坐满了,陈辞也只是在那些空着的位子之中找自己的号码。桌子上的号码牌他能看见的,就尽量凑近自己看,位置在里面实在炕清楚的便只好开口问。多数人会告诉他,不管态度怎样。

不过也总有为难人的,像隔壁寝室的王天立。见陈辞一脸倦怠地问他旁边的座位是几号,他忽然意识到这还是陈辞第一次和他讲话,心里愤愤,开口说:“这么近你不会自己看啊!”声音不算小,引来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似乎没有人喜欢多管闲事,那些人只是侧目看着,也有幸灾乐的掩嘴笑。

陈辞找了半个教室也是倦了,连再开口都觉帝,便站在原地就这么挨着。好在就快站不住的时候一个监考老师过来了,是个中年人。

中年人远远的就觉得陈辞眼熟,尤其是那慢悠悠的动作肯定是在哪里见过,等陈辞侧过身来看清他的表情时,忽然记得是那个金教授的学生,更记得这个学生提前十五分钟便交了一张完的数学竞赛卷。

即使金教授和他没关系,这样聪明的学生也会认师们偏爱吧,更何况他还是令金教授和颜悦对待的学生呢。中年人走近陈辞的时候堆了一脸和蔼可亲标准人民教师式的微笑,可惜了她不知道陈辞根本连她的脸都炕清。她问陈辞几号,没等陈辞回答,看了眼王天立旁边的座位号47,便又问是不是47号,陈辞说是。

立即地她又恢复了中年的神态转向王天立,语气不善地:“你故意不让他进去的是不是?快考试了你知不知道!让同学站在一边难堪你就能考得好吗?”

王天立开始还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很快就看出来了这分明是差别待遇,心里庸又恼全写在了脸上,出口也忘了怎么尊敬老师:“我哪知道他是47号,他又没说!”

本来中年人也只是摆摆样子做给陈辞看的,没料那个不懂事的学生竟敢顶撞,事实是怎么样的已经无关紧要了,挽回面子成了第一反应:“他没说干嘛站你边上,啊?你那个班的学生这没懂事?不知道怎么跟老师讲话是不是,啊?你说我为这个事给你个处分应不应该?”中年人说话的表情,渔目狰狞来形容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