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室友直男帅哥的故事-第五十九章
南坪fq
1 年前

[next]1月26日(星期六)

下午去妹妹家。

“王雨桐走了,你又该跟张辰粘在一块儿了吧?”

“是又怎么样?”

“乐不思蜀了呗。”

“我看看你的‘蜀’。”我把妹妹推倒在床上,上去解她的腰带。

“去去去,不行。正来例假。”

“哇!‘蜀国’血流成河了。”

“讨厌!怎么那么贫呀。”

“嫌贫还盼我来。”

“家里没男人总觉得空荡荡的。连我妈都盼你来。”

“我来揉搓你,你妈不心疼。”

“哈哈,她羡慕还羡慕不过来呢。嫁给军人的女人都是要做出牺牲的。”

“你希望我从军吗?”

“不希望。但也不阻拦。男人自己做自己的主。”

“不想当兵。以后干一番自己的事业,好好养活你。”

妹妹抱住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情。“我的小宝贝真好。”

“下午干什么?”

“睡一大觉。”

“怎不跟你哥们儿玩儿去了?”

“他今天加班。”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勤快。”

“张辰让我把钥匙交给你。下午去那边看看收拾好了没有。”

“张辰仔细,不会有什么问题。”

“有事儿没事儿都去看看,万无一失。”

“行。中午吃什么?”

“有什么吃什么。”

“你真好伺候。”

吃完午饭,我们驱车去了“公馆”。

屋子里收拾得象没有人住过一样。所有的台面都用苫布苫严了。壁橱里有张辰、王雨桐的生活用品,全打好包。上面有一张字条:“林、方,东西暂存你们这儿。等有了地方再拿走。真很感谢你们。”

水电煤气也全都关好了。

“这小子办事真仔细。”

妹妹捂嘴乐:“张辰长得挺男人的,心比女人还细。”

“走回家睡觉去。”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不是。讨厌北京冬天的下午。”

“那走吧。”

回到家,我上床睡觉。“进出锁门,别让你妈近来。”

“为什么?”妹妹不解。

我把衣服脱光,拿被子盖住头,躺在阳光里。

“哈哈,原来是为了晒屁股呀。”

妹妹锁好门,跟她妈商量晚饭吃什么去了。

一觉睡到快七点。太阳早没影儿了,窗上贴着漆黑的夜空。

“醒啦?快穿上衣服,看看谁来了。”

我赶紧起身穿衣,猜想是爸爸回来了。来到客厅一看,张辰坐沙发里。

帅帅挺不好意思地站起来,有点儿不知所措。我更惊讶,这小子怎么在这儿。

“我假传圣旨啊,请张辰来咱家吃晚饭。”我和张辰全惊得目瞪口呆。原来妹妹以我的名义邀请了张辰。

林阿姨已经满腔热情地把饭菜做好了。

“小张,这菜也不知道对不对你们南方人的胃口,凑合着吃吧。”

“阿姨您太客气了。我现在已经北方化了。”

“春节回家过年吧?”

“是的。五号的机票。”

“电视上说你们南京下了大雪,很少见吧?”

“可不是。听爸妈说公交车全开不动了。”

“那会不会很冷呀?”

“月中回家一次,给他们买了电暖器。正好用上了。”

林阿姨准也喜欢这小伙子,跟张辰拉起家常来。妹妹瞅瞅我,抿嘴儿直乐。

晚饭后张辰跟我们在客厅里聊了会儿天,起身告辞。林阿姨给张辰装了些水果,指着一箱椰汁说:“能拿走都拿走吧,发的,也喝不过来。”

张辰不好意思接受,妹妹建议我开车送张辰回去。

“我回去他还让我出来呀?”我调侃张辰。

“那你就甭回来了。”妹妹大方地说。

“听他瞎说。我自己回去。”

“还是我送你吧。”说着穿衣、拿东西下楼。

坐车里,张辰问我:“不是你叫我来的。”

“不是呀,我一直在睡觉。”

“小林说你叫我过来吃晚饭。”

“那是她的主意。”

“你吓唬我?”

“什么?”

“你说跟小林吵架了。小林说没有。我猜也不会。”

“她嫌寒碜,不好意思承认。”

“得了吧,这么好的女孩,怎么舍得吵架。你别瞎扯了。”帅帅停了停,有怨言了:“你就会对我凶。”

“你既然觉得我对你凶,为什么还老跟我腻味。”

“谁跟你腻味了。人家不是把你当哥们儿嘛。”

“辰,你这人脾气随和,人缘儿也好,我怎么没见你跟别人称兄道弟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和别人亲热不起来。”帅哥儿神色黯然了,“自从认识了你,更不想和别人交往了。”

我猜帅帅对我的依赖,一来是自恋。他从小被人宠惯了,不会主动与人亲近,觉得别人疼他是理所当然的。二来是胆小,又有被人侵犯过的阴影,所以心理上有不安全感,比较自闭。他跟我在一起,知道我真心对他好。我胆大、豪爽、机敏,内心又十分善良,正好弥补了张辰性格上怯懦的弱点,所以他跟我结下了不解之缘。

进了宿舍,帅帅把东西安置好,催促我赶快回去。

“你一个人行吗?”

“不行怎么办?”帅帅眼睛里流露出暧昧的眼神。

“不行就不走了呗。”

“你给我向后转吧。”帅帅把我推向门口。

“亲一下。明天妹妹夜班,回来陪你。”

帅帅认真地在我唇上印了个香香的长吻。

作者的话:明天出差,估计回来就该过年了。辰辰要回南京,妹妹全家去青岛。不会有什么故事了。大家也都该准备过年了。等过完年再继续讲我和辰辰的生活和故事。

祝大家春节快乐!

[next]早上送妹妹上班,随后回家。可有些日子没在家里住了,都有点陌生了。

老妈抱怨,“过去还把家当饭馆,现在饭都不在家吃了。”

“林家缺男人,她们娘儿俩需要我。”

“看来你将来得当倒插门女婿了。”

“那有什么不好?把咱家那套房子租出去,每月增加不少收入呢。”

“家庭温馨是多少钱也换不来的。”

“妈我给你找个干儿子吧,比我还好。”

“张辰吧,我看你叫他给迷住了。”

“嗯,我们俩性格相反,可在一起特亲密,象亲兄弟似的。”

“张辰一看就是规矩小伙子,他什么时候出国?”

“没定。王雨桐说他可能得先去新加坡一个公司工作两年,然后再移居英国。到新加坡他们俩就容易见面了。”

“呵呵,牛郎织女,都不容易。”

“晚上让张辰来咱家住吧,我房子也弄好了。”

“没拦着你们呀。我猜你改天换地地就是要把张辰弄来,不过我和你爸都忙,没功夫伺候大少爷啊。”

“瞧您说的。我什么时候用您伺候了。从小就什么都靠自己,怎么会成大少爷了。从国庆节到现在,我吃了几顿您做的饭呀。反倒是林阿姨一见我去,就张罗给我改善生活。”

“我不过是有言在先嘛。”

“我们那宿舍多简陋呀,可为了张辰,我又不得不委屈求全,放着宾馆似的家不住,一天到晚住那筒子楼。”

“你乐意那样,跟我抱怨什么。”

“我以后和张辰退宿,每月让他把宿舍租金交您,怎么样?”

老妈一撇嘴,对我们单位每月280元的福利床位费嗤之以鼻。

“我晚上可让他来啦?”

“来吃晚饭?”

“不。和你们一起吃饭特拘束。吃完再来,晚上在我房间里上网、聊天,也给家里增添点儿人气。”

“随便,你们自己看着办吧。”老妈批准了。

给张辰发短信:“冤家,干什么呢?”

“擦皮鞋。”

“我也想擦。”

“你不是不爱穿皮鞋吗,擦什么?”

“擦你屁股。”

“滚。”

“你说的?”

“你在哪儿,干什么呢?”

“在家。没事。想出门。”

“想去哪儿?”

“不知道。”

“我也去。”

“去哪儿?”

“不知道。”

“等我。”

“好。”

开车去大院接帅帅。一进门一屋子鞋油儿味儿。

“呵呵,还挺快。”

“真无聊,这冬天真讨厌。”

“咱去哪儿?”

“得亲亲我才带你玩儿去。”

帅帅扳着我脸,和我唇吻。我把舌头往他嘴里伸。帅帅嘴闭得紧紧的。吻完下意识地吐了一口口水,擦了一下嘴。

我斜眼看他。他不好意思了,难为情地看我,眼睛里分明再说:“对不起哦。”

“走。拿上东西,晚上不回来了。”

“外面住呀?”帅帅也住腻了这陋室,一听说不回来,可高兴了。赶紧收拾提包,装好衣物,“去哪儿?”

“不知道。”

我们下了楼,开车去了平安大道。找个地方停车,接下来就是漫无目的地满街瞎逛。先去护国寺小吃店吃午饭。

“这儿咱来过,夏天的时候。”张辰说。

“中国话都不会说啦?夏天的时候,咱来过这儿。”

帅帅在我后背上轻轻打一拳,我们一起进了那家小吃店。

买了七八样北京小吃,每人一碗面茶,坐窗前的阳光里,一边吃,一边旁观店内外的市井人生。临桌一老人,满面红光,吃着烧饼果子、羊杂碎汤。又一老奶奶坐在轮椅上,一口一口吃着一对年轻男女送到口边的豆面丸子汤和“驴打滚”、艾窝窝。每张桌旁都坐满食客,个个都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自己的喜欢的美事。窗外是窄窄的街道,过往行人,象蚂蚁觅食一样地在马路上往来。路边有卖花生瓜子的,糖葫芦的,关东糖的,哦,快过小年了。再看张辰,红红的嘴唇儿,小心地把一勺面茶送进嘴里,白净净的脸上,显出少见的平静和惬意。

“北京有这么多好吃的小吃呀,真好,吃不过来了。”帅帅看我看他,不掩饰自己对品尝人生的兴趣。

“现在北京都市化了,这些正宗的北京小吃反倒被人们遗忘了。你看如果一样一样地吃,能吃两三天不重样。”

“真好。象南京的夫子庙。”

“比不得夫子庙。这种地方更市井化,有更浓厚的市民气息。俗而不贱。”

“咱应该经常上这儿来。”帅帅暧昧地看着我,说。

“喜欢?”

“嗯。在这吃饭,跟玩儿似的,多好。”

“喜欢以后可以常来。西安门也有两家,一家北京小吃著名,一家包子铺牌儿靓,以后咱们常去吃。”

“好。叫上小林一起来。”帅帅说完,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润,眼睛里流露出难为情的神情。帅帅对妹妹的好感与日俱增。

“好主意。”我随口附和,把目光转向窗外,“一会儿给我买糖葫芦儿哦。”我故意说“哦”。

“好。”帅帅答应着,把一块带山楂糕的豌豆黄切给我。

“啊。”我不接,冲他张开嘴。

帅帅看看周围的食客,犹豫一下,但还是把金黄紫红的美事送进我嘴里。我猜他的心思,一来没有认识的人,二来人家都忙着享受眼前的美餐,没人管我们俩的暧昧。

“再吃点儿别的?”

“想。但是没地方了。”辰抚摸自己的肚子。

“怎么胃下垂了?”

“去。”帅帅假装不满。

“那卖点带回去。”

“好。”

离开餐桌,我们又在柜台前挑选了几样打包带走。张辰伸着长脖子还往柜台里面张望。

“还要卖什么?”

“办公室的同事说北京的卤煮火烧也是风味儿食品,哪种是?”

“你找打吧?这可是清真馆子。”

“那怎么啦?”

“那是猪大肠子做的。回民餐馆里怎么会卖卤煮火烧哇!”

“哦,这样啊。”帅帅象被追赶的鸸鹋,赶紧逃了出去。

我跟出去,这个乐。

“真丢人。”

“北京管这叫‘露怯’。”

“哈哈,老弟要多指教呀。”

“我的小聪明其实就是从露怯中学来的。有一回我去清真馆子吃东西,张嘴就问有炒肝儿没有。人家说对不起,您进错门儿了,我们是清真馆子。哈哈,从那以后我也才开始留意这个。”

我说完我露的怯,帅帅可高兴了,抱着我肩膀,更亲密了。我们俩平等了。

“啊!忘了。你等着。”帅帅转身往回走,去买糖葫芦儿。

一边吃糖葫芦儿,一边向东走。前面是定阜大街,路北是梅兰芳故居、老辅仁大学旧址。

“没想到这深巷居然还有如此深厚的文化底蕴啊。”张辰赞叹着。

到了什刹海。

“往哪里走?左边是后海,右边是北海。”我问帅帅。

“哦,没来过,跟你走。”

“怎么没来过?前边就是夏天去的后海、荷花市场呀?”

“哦,上次是晚上出来的吧,不认路了。”

“那咱上北海转转?”

“行。”

进北海,眼前一大片白茫茫、光亮亮的冰面,白塔孤零零地矗立在没有生气的荒岛上,看不到往日的琼岛春荫,曲院荷塘,太液秋风,只剩下冬日午后的迷离和肃杀。

“坐会儿吧?”

“累啦?”帅帅关切地问。

“懒了。”

“好。”帅帅和我并排坐在长椅上,沐浴在冬天的阳光里。

“今天情绪不高。”

“没有。就是不喜欢冬天。太乏味了。”

“北京夏天真美。我真挺喜欢这个城市的,比南京大气。”

“我也喜欢北京,很美的,有诗为证:

‘我思念北京,

象白云眷恋着山岫,

清泉向往海洋,游子梦中依偎在慈母的膝下,

我日日夜夜思念你,北京啊!

我思念北京……

知春亭畔东风吐出了第一缕柳烟,

西苑的牡丹蓦然间绽放妩媚的笑容。

蝉声催醒了钓鱼台清流里的睡莲,

谐趣园的池水绣满斑斓的浮萍。

金风飒飒染红了十八盘上下的枫叶,

陶然亭欣然陶醉于月桂的清芬。

……

天坛的白雪覆盖了傲岸的松柏,

红梅向白塔透露着早春的来临。’

这就是北京的春、夏、秋、冬,是不是很美?”

“何止很美呀,太美啦!快再说一遍。”帅帅满眼崇拜的神情,让我再给他念一遍。

我又念一遍。

“就记这么几句。是我小时候,我妈教我背的,不知道出处何在。”

“哎,怎么没人给南京写这么美的诗呀。”张辰很遗憾的样印?lt;/P>

“有哦,历史上那些文人骚客写了很多咏叹金陵的诗句哦。”

“那也没有你刚才念的那个赞美北京的好。”

“留在北京吧。和这座名城,和用生命热爱着你的弟弟,一起度过美好人生。”

“方,我何尝不想啊。”帅帅觉得那是奢望,神情有点儿黯然。

“事在人为。”

“方,你到底想好以后干什么没?”

“想好了,下海。”

“我跟你一起下海吧。”

“你已经跟我下过海了。我抱着你,摸你屁股,忘啦?”

张辰咬着下嘴唇,给了我一下子。“你要下海,当老总,我去给你打工。”

“老总那么好当呀?我也得先去给人家打工。”

“你将来一定能干大事业。将来功成名就,别忘了老哥哦。”

“你将来出国,别乐不思蜀,忘了老弟哦。”

虽然没风,可老坐着,还是挺冷的。起身往南走,到了团城下,穿门来到北海南门外,故宫西北角楼正沐浴在夕阳里。

“老舍说这条街是北京最美的一条街。大桥南边是中南海,北边是北海、老北京图书馆,东边是故宫角楼,东北是景山。南边是北长街,一到夏天,这里真是美不胜收。”

“你一说还真是哦,这儿叫什么街。”

“文津街。”

“夏天晚上来这散步,得多惬意呀。”

“来过的,你忘了啦?咱从西藏回来,有一天晚上咱从长安街一直走到北海、西安门。”

“哦,可能是晚上太黑的,没看出来这些景致。”

“走,回家吧。”

“不是住外面吗?”

“不住宿舍都叫住外面。”

“呃。”帅帅没明白,也没深问,只管跟我往西走。到了西安门大街,我指着小吃店和庆丰包子铺给他看。

“下回来这儿吃。”张辰说。

“现在就吃点儿,正好人不多。”

我们要了几样包子,每人一碗炒肝,又吃起来。帅帅噗嗤一声乐了。

“怎么了?”我问。

“手里还提着中午买的呢,这会儿又吃起来了。”

“不但吃,还得买点儿回去。”

“回哪儿去。”

“我家。”我猜辰辰又得推辞。

“哦,我以为又去酒店呢。”帅帅没提异议。

“我的小屋跟酒店标准间一样。”

“会不会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咱们又不需要他们伺候,添什么麻烦。”

“好。”帅帅答应了。低头继续吃小包子。

吃完又买了好几样。

“干嘛买那么多?”

“给爸妈带点儿回去。另外多买点儿留着明天早上吃。煮点稀饭,早饭也有了。”

“早饭上食堂吃多省事。”

“在宿舍住只能去食堂吃。在家可以自己做呀。”

“不是怕给你家添麻烦吗。”

“自己做,不用麻烦别人。”

“你还挺会经营生活的?”张辰真心赞赏我。

“不是我的好哥哥和我在一起嘛。”

“惭愧,我什么都得靠你。”

“我喜欢,特别是你不穿衣服的时候。”

“嘁!”张辰站住脚,不屑地斜眼看着我。

“怎么着,就是那么回事。”

帅哥儿无可奈何,提着大包小包跟我走。

搭无轨电车到平安大道,开车回家。

爸妈挺热情地欢迎张辰来家。帅帅挺腼腆的,客套了一会儿就一头扎进我房间里去了。

“哈哈,你把小屋改造得这样好,看着真舒服。”张辰坐床沿上,手支着上身,仰脸端详墙纸和吊灯,沉浸在对生活的憧憬里了。

“咱晚上做炸酱面吃吧?”

“不是吃过了吗?还用做呀?”

“吃得太早,半夜会不会饿?”

“睡着了怎么还会知道饿?”

“你以为人人都象你睡得那么死呀。”

“呵呵,我不用吃了,你想吃你吃吧。”

“你不吃我也不做了,家里有牛奶、点心,饿了拿它垫底儿吧。”

“嗯。今天不用吃炸酱面了,以后你再给我做哦。”

“没问题。”我捧着帅帅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快九点的时候,我把壁橱里给张辰准备的洗漱用具,毛巾浴巾,浴袍睡衣拿出来,招呼他去洗澡。张辰惊讶地看着面前一应俱全的生活用品,低声说:“哇!原来你蓄谋已久了呀!”

“怎么?不接受。”

“怎么会。”说着使劲在我嘴上吻了一下。要跟我去卫生间。

“把外衣脱了呀。”

“呵呵。”张辰挺不好意思地在我跟前脱了衣服,然后披着浴袍去了卫生间。

他洗完我洗。洗完锁好门,我们躺一张床上,他看电视,我抚摸他。

我发觉蓝墙在灯光暗淡的情况下有催眠作用,帅帅没看一会儿电视就打起哈欠来,一会儿功夫,脑袋歪在我肩膀上睡着了。看着帅帅那样,嘴唇轻轻抽动,好可爱的。

“躺好睡。”直到张辰把我胳膊压酸了,我才催他躺下。

帅帅睁开惺松的睡眼,挺难为情的样子,下地躺到靠窗的那张床上去,侧身面朝里,又安然入睡了。

电视里喜来乐正在冲老婆做鬼脸。我一按遥控器,李保田被黑屏吞没了。

[next]2月6日

上午的航班,十一点到达上海。中午就把材料送往科技鉴定中心。没有住宾馆,因为我想去南京。

我先给张辰家打了个电话,张妈妈听出是我,很高兴的,“小方你要来南京呀,到家里来哦。”原来帅帅的“哦”是家传的。

我乘快车,两个小时就到了南京。打车来到狮子山,走着熟悉的积雪道路,再次来到帅帅生长过的地方。

门铃响过,张辰爸妈出现在门口。笑盈盈地把我让进屋里。

屋里很清冷,两位老人穿着厚厚的棉背心。

“最近下雪,南京很冷吧?”我一边说,一边把两盒韩国的高丽参递给张妈妈。

“呦,上次拿来的还没舍得吃呢。”张妈妈太实在,我直想乐,没舍得吃也跟人家说呀。“可不是。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啦。”

张辰爸爸接过人参,抚摸着,“小方你来我们就特高兴,不用带这么贵重的东西,让大毛知道了又该数落我们了。”

“他敢。”

两位老人看我这么说,相视而笑。我这才发现自己说走嘴了。

我又从提袋里拿出镶在镜框里的张辰在青岛穿海军军官制服的十一吋的半身大照片递给张妈妈。

“哇,这孩子还有戴大壳帽的照片哦,还是警察呐。”呵呵,看那神情,高丽参白送了。

张辰爸爸也赶紧拿过去仔细端详。

“是海军军官。挺冷的怎么没开暖气。”我说。

“咱们区白天限电,晚上睡觉时开的。方你饿了吧,让他爸跟你说话,我做饭去。”

“不用。跟大姐联系一下,方便的话,咱们到饭店吃吧。”

“到家了还出去吃饭哦。那你打电话问问他们下班没?”张妈妈对辰辰爸爸说。

“您说号码,我打。”

电话接通了,张辰姐夫接的电话,听我一说,挺高兴的,说全家马上过来。

“北京冷不冷?”张辰妈妈问。

“外面冷。屋里有暖气,一点儿不冷。”

“张辰前些日子和王雨桐回来两天,屋里的暖气就是他们给买的,还真用上了。”

“天冷您就开着,虽然多花点儿电钱,但帅帅会放心的。”我随口说帅帅,两位老人没听懂,一定以为是北京人的叫法,没太在意。我想张辰要在旁边,准又无地自容了。

张辰大姐一家来了,“小方来南京出差吧?”大姐挺亲热地问。

“不。在上海出差,过来看看。”我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自己要有这样一个大姐该多好。

大姐夫开车来的,我们一起去了一家酒店。

服务员拿来菜单,我递给大姐夫:“大哥,您点吧,我不会这个。”

大姐夫也不推辞,和张辰大姐商量着点菜。点完我要过服务员手里的小票,察看了一遍。

“你这字真难看。一会儿我买单。”我交待完,把点菜小票还给服务员。

那个小红娘挺狼狈的,赶紧逃走了。

“听天气预报,最近还有大雪,看来一时半会儿天还暖不起来。”我说。

“天冷点没什么,就怕电力不足,还有菜全冻坏了,怕菜价要大涨了。”大姐夫说。

“不要紧,明天让爸爸把过节的粮油肉菜多买点,储备起来。够大毛回来吃就行了,我们也吃不了多少。”

上菜了,我们一边吃一边拉家常。乘大姐夫给我敬酒的功夫,我说:“大哥,张辰在北京工作,对家里忒惦记,您在老人身边,多费费心吧。”

“小方你放心吧。跟辰辰说,我家也不在南京,岳父岳母跟我亲父母一样,我和他姐会好好照料的。让他安心工作吧。”

大姐也说:“我们离父母不远,常过来看看,现在通讯也方便,有什么事,随时能联系上。叫大毛放心吧。”

“大毛心特善,可就不会说这些亲热话,觉得难为情,张不开口,其实心里可惦记了。我今天是替他求大姐夫呢。”

大姐乐了,“他就那样。小时候什么都跟我说,一上初中,忽然腼腆起来,还有了男女界限,有两年还老躲着我。哎,我这弟弟呀,在我心里永远是那个十几岁时的大毛。”

大姐手机响。

“喂?大毛啊,小方来了,我们一起吃饭呢。……什么,他没跟你说呀?”大姐看我,“哦,小方今天下午从上海来的。你等着……”大姐把电话递给我。对张妈妈说:“他给家里打电话,家里没人接,他不放心了,打我这儿来了。”

“喂!……呵呵,怎么啦,不跟你说就不许来呀,……客气什么,我们正讲你小时的事儿呢……呵呵,那怎么办,是不是又要说‘我在你跟前就像没……’,……哈哈,……嗯,嗯,我跟他们说,拜拜!”

“能住两天吗?”张妈妈问。

“那哪儿行,应该明天晚上就回北京。不过我在上海要多待一两天,见一个重要人物。完事再回去。”

“以后来南京一定到家里来哦。”张辰爸爸说。

“大毛听说你在南京,高兴极了。”大姐说。

“他可没跟我那么说,直数落我。”

“他就那样。心里感激你,就是不肯痛痛快快地说出来,太爱面子。”大姐也特了解张辰。

“大姐,我忽然有个想法,南京最近气候异常,温度又低,而且可能还有雨雪,我想要不让叔叔阿姨(按我们北京习俗,我应该管张辰爸妈叫大爷大妈,怕他们不习惯,就叫叔叔阿姨了。)去北京过年,张辰就别回来了。北京有暖气,屋里不冷。”

大姐看了一眼大姐夫,“住哪儿呀?”

“有地方住的。”

“不行不行,张辰宿舍我去过,挺小的,别给他添麻烦。”爸爸拒绝。

“哪儿能让你们住宿舍呀,我们家里有房子,你们全去也住得下。”

“还是不要吧,怎么能给你们添麻烦。”爸爸仍然坚持。

“没事的,叔叔阿姨身体都很好,春节大毛正好放假,一起在北京过年也挺好的。我们那里有个大三居室空着呢,自己做年夜饭,跟在家一样。”

“要是不麻烦我倒是赞成。眼下这天气,冻手冻脚的,过年也是待在家里。”大姐夫说。

“咱跟大毛商量商量,他要赞成,咱就那么定了,怎么样?”我建议。

“我看可以。”

我马上给张辰打电话:“大毛,……呵呵,我们这儿都这么叫你,有事跟你商量。……”我把想法告诉他。全家人都停住手看着我。

“方,那样当然好,可又要给你和小林添麻烦,多不好。”

“嘿,怎么这么说,要不是全家人都看着我呢,我非揭你老底儿不可。妹妹全家去青岛,你和爸妈住雨桐回来住的那套房子,有什么麻烦的。等南京天气好转了再让叔叔阿姨回来,你不就省心了吗?”

“方你比我更象我爸我妈的儿子。……”

“瞎说什么。你明天把机票退了,在北京接应。我安排好,争取陪叔叔阿姨一起返京,这样你和大姐不都放心了吗?”

我看不见帅帅的神情,但从声音中,我听出他的感动。“方,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吧,我听你的。”

“同意啦,那可就这么定了。”我挂了电话,转向大家,“大毛同意了。”

我估计我的建议出乎他们的意料,但却正合了全家人的心意。

大姐转脸对大姐夫说:“要那样,咱们春节可以去你家过了。”

“也好。咱们得好好谢谢小方。”大姐夫很高兴。

“是呀,小方想事办事真是周到。”大姐也说。

“这可给小方添麻烦了,真过意不去。”张妈妈有点过意不去。

“小方是很侠义的小伙子。你们愉快接受,他反倒会更快乐。”大姐夫以赞赏的口气,替全家人接受了我的方案。

“那明天赶紧定机票。万一南京定不到我就在上海定,我和叔叔阿姨从上海走。”

“坐飞机呀?”张妈妈看了看爸爸,惊愕的样子。

“呵呵,他们没坐过飞机。”大姐夫解释,“正好也享受一下。”

“张辰回南京也得坐飞机。他不回来,等于省下了一个人的开销。”我说。

“好,明天我去办机票。方,要是买到票,你来南京,和他们一起走行吗?”

“那没问题的。”

“那你把身份证号码告诉我。”

我说大姐夫往本子上写,连电话也一起记下了。

吃完饭,我们回到家里。

太冷了,没法洗澡。

张辰爸妈一定要把暖气放我屋里。我说我去酒店住,老两口说什么也不同意。推让再三,总算同意不放暖气了。张妈妈又翻腾出毛毯,让我晚上盖身上。

没洗澡到无所谓,没洗屁股,有点不舒服。哈哈,成毛病了。

张辰来短信:“鬼东西,你去南京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一说,你准得对家里人下封口令,我就没法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了。”好像最后这一句是一首老歌的歌词。

“好快乐哦,爱你。”哈哈,我不再面前才敢说这暧昧的话。

我被子上盖着毛毯,可脑门和鼻子尖还冰凉。刚迷糊,门开了,辰辰爸爸轻手轻脚进屋来,没开灯,摸着黑把暖气搬进来,插上电源。小红灯亮了,我假装睡着了,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