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门口,见好多的人都还在议论纷纷。加兵气的拿起一根碗口粗的棍来,冲那些人喊:“TMD!都给我滚!”那些看热闹的人见他像是个发怒的老虎,吓的都跑开了。
加兵见那些人走远,便扔了棍,气怒未息,又突然想起云鹤来,忙跑到自己住的地方打电话给小国。没人接电话。正急得要命,就听有人叫:“兵子哥,我来了。”
加兵一看,是高帅来了,于是问他:“你见小鹤了吗……唉……我也是白问,你怎么能见他。”
高帅眼一眨,笑说:“他呀,他来了?他不是找他的老相好去了吗。那天我不是给你说了吗?他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匆的跑了。我不小心听到说什么老地方见什么,还有我一直等着你什么的。”
加兵一摆手,说:“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高帅叹了一口气,说:“兵子哥,你就清醒了吧。人家都不要你了。我那两天劝你的话都白说了。”
加兵:“可是刚刚他来了……我又把他赶走了。”
高帅听了,一笑说:“是吗?他还有脸来!要是我,我早就打出去他了。你赶的好!“
加兵:“可是我看他不像是你说的那样的人!我了解他。”
高帅听了,用手拍拍加兵的手说:“兵子哥,你怎么能这样……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可不是什么好人,他看兵子哥你心地纯直,他就耍你玩。游戏你的感情。你……唉……”
加兵说:“好了。我还是出去看看。”刚要出去,就见小国他们来了,见了加兵说:“二哥,我们找到云鹤了。”加兵忙问:“在哪?”
小国笑说:“他不来,犟的像头小牛。正好遇到你师傅了。他就跟他一块儿走了。”
加兵用手摸摸胸口,说:“我这下放心了。对了,师傅说好是来拿一些黄布的,怎么?他们现在就走了吗?”
小国笑说:“已经走了。”
加兵笑说:“谢谢你们了。”
小国笑说:“你看二哥客气上了,有什么事就吩咐。没事,我们走了。”
加兵送他们几个出去,回来见高帅在那儿自己笑,于是问他:“你笑什么?”
高帅还是笑,不说话。
加兵心里有些烦他,说:“你不说就走吧……”
高帅说:“我笑我自己……笑自己一心为了你好,你却这样对我。”
加兵:“好了,好了。现在别再说这些了。我对谁也不好。对你,对他……都不好。你别在争了!再说我有什么好,让你这样对我。”
高帅一笑,说:“对了,我听说你和香儿订亲了,是不?这么快呀!”
加兵脸上抽动了一下说:“你听谁说的?是。”
高帅一笑说:“你和香儿可是高干子女,你们的事一有风吹草动,很快全村皆知。”
加兵没说话,坐到一边点了一颗烟,抽了几口,突觉背后被两臂搂住,并有一个声音粘腻的说:“兵子哥,你知道我爱你多深吗?我们一块走吧……”
加兵只觉身上起了小米,肩膀一抬,把高帅的手弄掉,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我想静静。”
高帅叹了一口气就向外面走,走到门口,又回了头,说:“兵子哥,你不要我一定会后悔的。”说完发出又一阵神经质的笑走了。
加兵吐了一口气,深深的吸了一烟。
那烟在空中飞呀飞,忽儿就化成云鹤的样子了。加兵的心便发痛。他扔了烟,走出门去。见星星依然是那么亮,夜依然是那么的黑。可是心上的人儿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呢?
加兵上了鹤舞厅,脑子里又杂又乱,几天来发生的事像放电影一样又跑到面前来……
正月十六那天,送完杏儿回到家的时候,天已黑了。加兵喝得醉醺醺,回到家就叫:“宝贝,我回来了。”
连叫几声,竟无人答应。加兵奇怪,笑说:“宝贝,别给我捉迷藏了。”可是还是没人理他。
加兵口渴,便自己倒了水喝。突然高帅就来了。
加兵忙问:“你见云鹤了吗?”
高帅笑说:“他呀,不是走了吗?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的走了。”
加兵:“你别骗我了。他要走一定先告诉我的。”
高帅呵呵一笑:“兵子哥,你别傻了。他走了,不会再来了。”
加兵笑说:“你才傻。他的东西还留在这里呢……”
高帅笑说:“我说了你不信,好,我不说。你看着吧。”说完就又笑说:“你看看谁又来了?”
加兵一看,见香儿竟来了,心里倒是有些诧异。
高帅冲两个笑,说:“你们聊,我走了。”说完笑着走了。
加兵看看香儿,见她沉着脸坐在那儿,也不说话,不禁想笑,说:“你来了怎么不说话?”
香儿:“谁知道你欢迎不欢迎。”
加兵笑说:“当然欢迎了。只是好奇,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香儿:“我昨天晚上见杏儿了。她说让我来劝劝你。”
加兵更奇怪了,笑说:“劝我?哈,劝我什么?”
香儿抬头看加兵,说:“加兵,你就别装了。我都知道了。你和那个人是不会好结果的。你不要向歪路上走了!”
加兵见她突然这样说,一下子都明白了,只好一笑,说:“这就是杏儿让你劝我的?哈……你们不懂就不要乱说。”
香儿:“你……我怎么说你好呢?我不信你会是那样的人。你真的喜欢男人?”
加兵点点头。
香儿反而笑了,说:“你喝醉了。我不信。”
加兵说:“我没醉……你……”话未完,只觉得肚里翻山倒海,一张嘴,哇的一下子开始吐起来。
香儿见了忙捂住鼻子。
加兵吐了一会儿,只觉得头晕,摸索着忙上了床。
香儿看着满地的脏东西,自己也想吐,可是转念一想,拿了扫把和土强忍着恶心扫了个干干净净。收拾完毕,又倒了一杯水,晾好,轻轻的端进屋里去,向床上一看,不觉脸红了,只见加兵正敞开了怀,露出健美的胸堂,黑油油的发着光。
香儿忙把水放到桌子要走,只听加兵叫:“我要喝水。宝贝,我要喝水。”
香儿听了,心里不由一阵厌恶,知道他是再喊云鹤,不想理他,可是又看他可怜,不禁上去端了水给他。加兵喝着水,突然就伸了手抓住香儿,说:“宝贝。我想要。”说完,就上去搂了香儿。
香儿大惊,手中的碗也掉到地上,咣当一声摔个粉碎。
香儿拼命的挣扎,可是加兵像只老虎一样把她压住,一下子就撕开了她的衣服……
香儿挣扎了一会儿,浑身一点力气也没了。她想哭,可是突然就又觉得想笑……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吗?可是现实又不让她笑,天呀……太痛了……更何况,加兵还一口口的喊着云鹤的名字……
加兵醒来的时候,头上还有一线的痛。他恍惚记得昨天自己喝了不少的酒,然后自己晚上还和两个人说了不少的话。说的什么好像还记得一些,然后呢……就是和云鹤一块儿在床上疯狂的做……
加兵突然又想起好像云鹤并不在家,不觉脑子一乱,忙回了头看,不觉如一盆冰水从头淋下……身边躺着不是什么云鹤,而是雪白的香儿。加兵头大了……
正麻木时,香儿醒了,冲他一笑,说:“你好点了吧……”
加兵说话都结巴了,说:“我……我……我们做了什么?”
香儿笑说:“你说呢?你说你做了什么?坏蛋!”
加兵张大了嘴,半天说:“我们……那个了?”
香儿起了身,开始穿衣服,说:“难道还要我发誓。你自己明白。你看人家的外衣都让你撕烂了。”
加兵看那烂的一条条的外衣,用手捂住自己的头,叫:“天呀!”
香儿笑了,说:“你还说你喜欢男人……你不是挺厉害的嘛!人家都让你……”说到这里,红了脸,下了床,说:“天明还早着呢,我偷偷的回去了。”说完,在加兵脸上亲了一口,笑着跑了。
加兵呆到床上……
就在他们发生那事的第五天,香儿家正式来提亲。赵大爷当然早有此意。赵大妈也是喜上眉梢。赵加兵有口难开,云鹤又一点音信全无自己打电话给他又被臭骂一顿……加兵又气又愁又悔……终于在赵大爷的厉声追问下点头了……
“喵”……一声叫,把加兵从回忆中拉回来。喵儿不只从哪里来了,自从云鹤走而不归之后,喵儿天天的叫,也不多吃东西,好像在到处寻找云鹤。
加兵搂住喵儿,把他放到自己的胸前,亲他……虽然平时他不太喜欢它。可是此时,他觉得喵儿就是云鹤,云鹤就是喵儿……
加兵一夜只睡了没大会儿,清早就早早的起来,打电话问家里怎么样了,却是爸爸接的电话。加兵问:“爸爸,你没事吧……”
爸爸:“我有什么事!没事。”
加兵笑说:“没事就好。”
爸爸:“你回来,我有要紧的事给你说。”
加兵说:“好。”放了电话,就见香儿来了,忙冲她一笑,说:“这么早就来了。”
香儿也一笑,说:“是呀。不行呀?”
加兵笑说:“当然行了。对了,家里让我过去呢……”
香儿笑说:“我知道是什么事。我们一块去吧。”
加兵笑说:“你知道?”
香儿笑说:“还不是就是为了我们的事。”
加兵一笑,说:“好吧,我们一块走吧。”
两个在路上走着,加兵在前,香儿在后,两个谁也没有说话。一直默默的向前走。
到了家里的时候,见赵大爷正坐着喝茶。赵大妈在一边吃着水果,见两人来了,笑说:“你们来了。香儿,你过来。吃苹果。”
香儿笑着过去,说:“这苹果还真大真红呢……”
赵大爷笑说:“香儿,你爸爸忙呢?”
香儿笑说:“可不是……天天没有闲。”
赵大爷笑说:“今天让你们来,就是为了你们的婚事。我决定让你们在三月十五日,也就是桃花节那天完婚。你们说呢?”
香儿笑说:“我们小孩儿懂什么,你们大人说了算。”
赵大爷看加兵,见他发呆,于是咳嗽了一声,说:“加兵,你说呢……”
加兵:“啊……你们刚刚说什么?”
赵大爷脸阴沉下来说:“你到底天天在想什么?也快30岁的人了,天天就知道玩。你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失魂落魄的!”
加兵笑笑说:“没什么……”
香儿:“大爷,可能是他那天喝多了点酒,还没返过来呢。”
赵大爷叹了一口气,说:“也只有人家香儿看上你。你看你什么样子!”
加兵小声嘟囔:“我还不是你们逼的。”声音小,他们三个都没听见。
赵大爷正要再说,只听电话响了,香儿跑去接,笑说:“是爸爸呀!你找大爷……大爷,我爸爸找你。”
赵大爷笑着过去,拿了话筒,身子乱晃,说:“是,我是……你看,多亏你了。哈……好好。没事。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嘛……不说两家话。好好,我正说着他们的事呢……好好,再见。”
赵大爷放电话,说:“很好。嗯……你们两个不要在我们面前拘谨了,去,外面天气多好,你们出去玩去吧。”
两个答应着出来。
外面有太阳有些发白,鸟儿在枝头无力的叫着。
香儿问加兵哪里去玩。
加兵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香儿笑说:“不如我们去你师傅那儿吧,我老早就想去了。”
加兵忙摇手,说:“我们还是不要去吧。”
香儿笑说:“怎么了?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好吧……你不想去,我们就到你住的地方去。你看你的头发乱乱的,我给你洗头去。”
加兵摸摸自己的头,笑了。
阳光灿烂。加兵躺着闭上眼,香儿在后面轻轻的用洗头膏给他揉着。
加兵感觉到那轻柔的指尖,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觉得身后的并不是香儿,而是云鹤在他耳边轻轻的吹气,和他笑闹……
加兵闭上眼,拼命让自己的泪不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