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耳边萦绕的仍是我同波宁都衷爱的那首歌:“遇见你,需要运气;爱上你,却要多少勇气…有人说我该放弃,要反悔比执迷还容易,最难的是:失去爱的能力,在孤独里醉生梦死……”我孤独的坐在车厢一角,没有对未来的向往,虽然我将去的,是一个充满机遇和挑战,被人们以讹传讹成“遍地黄金”的城市;也没有在意中途在我身边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的都是些什么人?虽然我们都是世间的过客,擦肩而过也是缘;更没有兴致观赏窗外的风景,虽然漫天的杨絮飞过,犹如世间的缘起缘灭。原来,孤独也可以是一种借口,可以让我颓废和放任的借口……
那个高楼林立,忙碌的城市,人情薄如纸,没有人在乎我的想法,我的感受。在走过多少冤枉路?看过多少的脸色?经历过多少次的求职失败后,我终於受聘於一所以职业教育与托管教育相结合的学校,一呆,就是3年,其间,因为组织关系的缘故,我曾致电DT的伍姐,请她帮忙,她除了劝我回去之外,还告诉我一个心痛的消息,说是一个叫波宁的男孩,自我走后的第2天开始,每天都会向她打听我的下落,尤其是第一次当她告知没有我的消息时,那男孩竟然当场跪下求她帮忙。还说几天前,波宁告诉她已经脱手那个曾凝结他多年心血的店子,要到南方找我,不管有无结局,只想听我当面告诉他,我离开的苦衷,那份执着,那份真情,能感天动地。伍姐没有明确道破我们的感情,但相信她是理解的。
挂上电话的那一刻,我分明已经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在我意乱情迷的时候,错过了,放弃了,结果我什么都没能拥有,那凄凄婉婉的所谓爱情;那曾属於我的美丽挣扎和甜蜜的负担;那曾让心悸动,让梦折磨的缠缠绵绵,都将幻化成过眼烟云,随时间飘远……
渐渐的,酒成了我的最爱,因为能喝酒,结识了爱酒且年长我几十岁的张老师及其爱人,他们喜欢我的才华与豪放,有心的想撮合我同陆珏---那个优秀的女孩结为连理,但却被我婉言相拒了。我以为:我可以在有限的日子里无牵无挂的走完,不再为感情所累。谁知,后来,我却爱上了一个J县的直男---彬娃,那是从得知他胃病严重,以致不能在学校食堂就餐时开始的。那时,我每天义务的帮他熬粥、熬药;那个夏天,他又因为双手受伤,不能碰水,於是,每天给他洗澡,洗衣的担子,我也一个人承担起来,却不想我对他由关心到爱。再后来,他同一个发廊妹结了婚,我那份一厢情愿的感情也终成了泡影。我痛苦自责的同时也想清了些事情:不是所有付出,都一定有收获,一定会有回报的。我想要的,别人却不愿给;别人愿给的,我却不曾珍惜过。
千禧伊始,我却仍在上个世纪的感情里挣扎,沉沦。在接到家里电话,称外婆病重时,我毅然辞掉了那份清闲安逸的工作,离开了那个伤心之地。
多少次回家的场景无数次在梦中出现,几年之后,当我真的背上行囊回家时,我却感觉步履沉重,几年的漂泊,我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而我将要回家的消息对於躺在病榻上的外婆来讲比什么灵丹妙药都还要有用,或许,她是思孙成疾的吧?!当我活脱脱出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却流露出无限失望的神色,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安,她老人家倒先开口说话了:“大孙儿,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啦?我的外孙媳妇呢?”我无地自容,应付了句:“她还有点事,过几天就回来看您!”说这话时,我明显的底气不足,外婆在这么病重的时候,仍然放心不下的是我的终身大事。可她怎么知道,我想要的,并不是她所希望的,能够替殷家传承香火的女人!如果有一天当她知道了我真正的想法后,会是怎样的反应?我不敢想……顿时,我直感觉心发痛,喉发干,眼发胀,我已经辜负了疼我爱我的奶奶,我怎能再负外婆呢?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无论怎样在经济亦或是在物质上满足她,都取代不了那种子孙满堂,承欢膝下的天伦之乐所带来的精神慰藉。我想:是该为她们做点什么的时候了,即使有违我心,但只要她们高兴也就行了,如若不然,日后黄泉路上相见,我也会无颜以对,心感遗憾的……
每个人的人生,无论你规划得多么详尽,总是会因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而不得不作出让步,不得不作出更改。如果说与晓静的相遇,是一种运气;那么与波宁的相知、相惜,则应该算作一种勇气,只可惜我未能坚持到底;而与黄怡的相识却只能算作是一种义气的使然。为了满足外婆的心愿,经大姨妈介绍,我认识了黄怡---那个在我生命中,唯一与我有过肌肤之亲、有过灵肉结合的女人。她不光人长得好看,而且能说会道,小我四岁,与弟娃同年。双方仅见过一面就感觉不错,包括双方的家人,因而马上就确定了恋爱关系,我和她虽不敢说是天造地设,但就以我的豪放、潇洒与她的时髦、漂亮;以我1。80m的身高与她1。68m的身高来看,是完全般配的,因而,走在大街上,还是会吸引不少眼球的。
黄怡的出现,让家人及所有关心我的亲朋都非常欣慰,尤其是外婆,竟然奇迹般的好了起来,且一直健康的活到了现在。那些日子,我努力的想让自己扮演一个好孙子、一个好儿子、一个好男人的角色,我带着她走遍了所有的亲戚、朋友,算是一种炫耀,而实质是一种虚伪,想用这个方式掩饰自己的性取向而已。对於这点,黄怡是不知情的,应该确切的说是被我“利用”了,被我刻意的伤害了,她应该是我们那场短暂感情悲剧里的真正受害者。
我们的关系犹如巴蜀春夏季节的转变,升温很快,让人不设防。那仅是认识半个月后的一天,在她乡下母亲家里(她父母离异后均有再婚,故她就有了两个家)——那个属於她个人空间的地方我们有了第一次。巴蜀3月份的天气是最让人感觉爽快的——不冷不热。她的继父同母亲都是老实巴交的家民,因为我的第一次造访,他们非常热情,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中午,同她继父喝了不少白酒,饭后,他们借口说要到集市上买东西而识趣的出了门。我和黄怡便到了三楼她的卧室休息。卧室的布置很漂亮,特别是那个宽大的席梦思,被罩的颜色同房间的粉刷色浑然一体,映射出一种少有的浪漫情调,加上我从她一大堆的唱片中挑选了一张经典萨克斯曲一播,整个空间就只能感觉到我们俩人的存在,对於音乐的品味,我们也是在一个水平线上的。我们开始欣赏她小时候以及先前的一些照片,并评价打闹着,我不断的挠她的胳肢窝,她终於笑得倒在了我的怀里,我借着酒力将她按倒在床上,并吻上了她,她很享受的回应着我,我们的呼吸及心跳同时加快,而双手却不曾停留。
“俊,我已不是…”她突然停下来,认真的看着我说。
“没事的,我不介意!”我摇摇头说。
说这话时,我很感动,感动於她的真诚,同时心里也很清楚,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去在意她的过去?当彼此在翻滚的过程中,去掉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时,我们便裸呈相见了。那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女人的身体,我亲吻着她的同时,用手温柔的抚摸着她那白嫩的肌肤,那高耸丰满并随呼吸起伏的乳房,那逐渐充血坚硬的乳头,还有那平滑的小腹,修长的大腿,就那样轻轻的触摸着,生怕一用劲就会将那肌肤掐出血来。最后我的手停留在那有着浓密阴毛的隐私处,正欲用手探入的时候,她用劲握住了我那根半勃起的老二,轻声的在我耳边说:“不要用手,我要…”并开始帮我套弄起来,且伴有小声的呻吟,我知道那是她鼓励的声音。我尽量的想让自己的老二在她手中变得坚挺起来,却总是不能。我於是开始自己套弄,为了不冷落她,我同时亲吻她的全身,那种体香於波宁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脑子里只有想着波宁的阳具,彬娃那曾被我清洗过数次的身体,才终於让老二慢慢的勃了起来。我便学着毛片里的做爱姿势,站在地上,用双肩扛起了她的双腿,当我看清她那完全裸露且皱巴巴的阴唇时,我便没有了性趣,她却就势搂住了我的脖子,当我们的嘴再次吻上的同时,我的老二也自动的顶住了她的阴唇,她只一扭动身体,我的老二便乖乖的顺着她流着体液的阴唇插了进去,而且全根没入。她兴奋得叫了起来,我生怕她母亲回来听到,不敢再动作,她也收敛了声音。我用双手绕过她的双腿,一手抓住一个本就没法抓住的乳房开始搓揉,耳边不断传来的却是我的大腿内侧与她屁股碰撞而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音,我在她的阴道里做着机械的抽插动作,毫无激情,而且明显感觉慢慢的疲软,好几次完全抽出之后都是她用手扶着才进去的。几分钟后,我终於射了,只是射在她阴道外的阴毛及床单上。我抓了纸巾扔给她的同时,开始清理自己早已疲软且萎缩的老二,而她并没着急清理,竟意犹未尽的吻开了我,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别紧张,以后会好起来的!”我无言以对,只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我这样的表现,还能有以后吗?以后会真的好起来吗?
爱情,在名家笔下往往被鼓吹和美化,而在我看来,只是个吃不饱、穿不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就算你爱得再深,爱得再真,只要一离开物质这块基石,都有会变得风雨飘摇;或许“大难临头各自飞!”则是对爱情在生死面前的形象写照。
我和黄怡都是凡人,也不能只抱着感情生活。为我生计,我们筹划了以后的路,虽然第一次的异性性体验让我对男欢女爱失去了信心,但为了减少些遗憾,我还是决定去接受和适应。在考虑北上还是南下时,我遵从了黄怡的意愿,因为她很想到南方看看传说中的花花世界,无论我怎样现身说法的劝说都未能动摇她。其实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到那边工作后,希望能有机会去看一场她的偶像---刘德华的演唱会。而到了SZ之后,她才相信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求职,对於她一个学历不高,又没有技术的女人来讲是件很难的事,进工厂做员工,她不愿意;想要找份文职工作,她又没有经验且电脑不会;到服务行业去做,我又不放心。就那样,我们在SZ停留了一个月,幸好是在以前学生家租的房子,学生家长只是像征性的收取了些房租,而每天的车资及生活费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我先找了份事做,计划再慢慢的帮她找找看,可等我一上班后,她又说一个人在那里人地生疏,很不习惯且很害怕。没办法,我只能先考虑帮她找到事做后,我再去找。那段时间,白天东奔西跑本就很累,但一到晚上,她仍要求行房事,为了能够让自己在她体内尽量多停留些时间,我在行事前,总会先到洗手间手淫,直至射精。因为,男人在射精后有个不应期,而在不应期内同她做爱,是很难再射精的。虽然在此期间,我们尝试过各种知道或能够想到的做爱方式,但仍不能让我充分的勃起,只是顺畅的进出尚能保证,对於这点来讲,她还是没有怨言的,只是,我却每做一次,就会减少一分性致。
最终,我们还是无功而返,回到了巴蜀的P市,寻求发展。P市是一个重工业城市,经济发展较快,并靠近昆明,气候同SZ差不多,早晚温差也较大,我先给她在酒楼找了份事做后,就叫回了在SZ打工的弟娃,我的用意是在P市做点生意,主要是想给弟娃和母亲日后的生活做点安排。因为弟娃文化程度不高,个性憨厚,若做倒买倒卖的生意倒是赚钱快,但又恐他不适应,於是经过一段时间的项目考察后,我选择投资在餐饮上,原因之一:在P市餐饮业一直很火,是个能赚钱的行当;其二:弟娃可以学个一技之长,对於以后谋生也多了一份技能。项目确定之后,我便开始了选址、装修、寻找最佳的采购渠道,一切准备就绪后,开门营业了。谁知,在营业不到三个朋的时间,政府一纸拆迁令,毁掉了我所有的计划,面对一大笔的投资,我只能望洋兴叹,另择店铺。其实原来在选址前,我就曾担心这个方面的因素,还专门到了P市的城市规划办,从有关负责人处确认了该址3年内不会有变动后才投资的。又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好不容易才在一所学校附近花了几千元盘了个比较理想的店来,於是将一大堆的锅、碗、瓢、盆迁了过去,但最后,仍以失败告终了。在P市的投资失败,主要原因不在於那次搬迁所造成的损失,也不在於经营不善,而在於我不该将我的父亲,一同叫了过去。原以为在我有生的日子,经过我的努力,可将那个破败了几十年的家维系下去,可以让他对我亦或是对母亲的态度能够有所改观,没想到,我错了,我忘记了古训“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父亲每天无中生有、没完没了的同我们争吵,完全影响了顾客的食欲,以致后来,门庭冷落。我从来没有在意过那段时间为了生意,起早贪黑;为了维持我对女人尚未完全泯灭的热情而违心的应对黄怡所承受的来自身心的疲惫,我在意的是我的付出完全被我父亲当成了狗屎般的贱踏。我选择放弃了,我不光放弃了那份生意,而且放弃了所有,包括我自己,还有黄怡的那份感情。
在廉价的处理掉那个倾注我所有心血的店子时,我感觉到了波宁为了我含泪处理“缘起”时的那份心痛。送走弟娃同母亲回家后,我用了一整夜的时间做出了:无论生命长短,绝不再接受女人的决定!我在第二天的下午,找到了黄怡,平静的向她提出了分手,她当时就哭了,却让我痛彻心扉,那个下午,她没有上班,就那样一直陪着我,我带她到商场为她挑选了套衣服,一双鞋子,不为别的,只为她那段时间为我所做的牺牲,我以为通过她,能够唤回我作为男人“应该”对女人抱有的性趣,我们都努力过了,但却没能做到。临走前的那天晚上,她更是极尽温柔,她说她真的舍不得我,真的想为我添个一男半女,想在最后的时候,我们还能放开的做一次。我没有拒绝,她甚至还为我做了她一直觉得脏的事情---口交。我很感动,居然那晚我还会充分的勃起,最后一次的满足了她。事后,她不停的哭,一直悔恨自己没能将处子之身留给我,我坚决否认不是因为这个,可她仍不能释怀,一直认为我离开她的理由就是我为此嫌弃了她。我最终没有告诉她我真正提出分手的理由,我只告诉她,我不能给她幸福,我坦言承认是喜欢她的,并说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过得幸福,仅此而已,她是抱着我哭得睡了过去的。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提走了我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我没有叫醒她,我担心她的眼泪会让我认输。从与黄怡的相识到分手总共经历了5个月零4天。黄怡,你是我第二个辜负的女人,我没能给你的幸福,希望你日后都能拥有,我虽然放弃了你,但在我有生的日子不可能再有女人能够拥有,至少从心里真正的拥有是没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