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主角HE了[穿书](GL)-第37章
不要鸭
1 年前

  现在可还是在她承诺的“保护期”内,要是公主离了她受了伤怎么办?

  裴秋月只当她是出去一趟对公主产生了依赖,在一旁明示道:“陛下不会想看见你的。”

  萧暮雨接道:“我可以待在外面等。”

  花飞雪安慰道:“无妨。宫里不比宫外,多少双眼睛盯着看,这一会儿不会有事的。”

  她顿了顿,又接了一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等会儿回去找你。”

  语气堪称温和。

  这话也是显而易见的关心。

  萧暮雨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又提醒道:“如果有事你一定要来找我,不要勉强自己。”

  花飞雪点点头,说:“好。”

  等到她转身离去,萧暮雨还有些不安,正盯着花飞雪的背影远去,视野里冷不防冒出了裴秋月的脸。

  真正温柔的那个人此刻满脸的怀疑,上上下下打量着萧暮雨,带着质疑的视线盯得后者有些脊背发凉。

  “圣女大人。”裴秋月叫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二小姐……”萧暮雨战战兢兢地问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

  有很多问题。

  裴秋月已经塞了满肚子的疑问,公主也便罢了,她一开始就对圣女不同寻常,此刻不过又温柔了那么一丢丢,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反倒是萧暮雨,先前明明对公主避之不及,表面恭顺,私下里却没有丝毫亲近。

  裴秋月甚至担心过她会趁这次外出的机会逃跑,毫不犹豫的那种。

  但事实是她不仅没跑,甚至还舍不得离开公主——不过是去见陛下一面,这么点时间都要黏着,实在是让人震惊。

  裴秋月沉思片刻,开口问道:“圣女大人,你是喜欢上公主殿下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稍微迟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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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萧暮雨眨了眨眼,脸上无辜中带着些许茫然,像是在反问“你在说什么”。

  裴秋月却当她是害羞了。

  也是,感情上的问题外人也不好当着面问的。

  裴秋月把萧暮雨的反应当做默认,心下却不由生出几分忧虑来——

  只希望以后不要再生出第三者来插足了。

  这样的话对公主和圣女两个人都好。

  裴秋月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忽的轻叹了一声,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领着萧暮雨回到了小院子里。

  即便裴秋月一度认为萧暮雨会趁机逃跑,但小院子里还是维持了原状,定期有人打扫,不过小院里的宫女又被换了一批,先前面熟的已经不在了。

  萧暮雨也就没有叙旧的心思,趁着裴秋月还在,拐弯抹角地想打听老国师的消息。

  目前对于花飞雪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老国师了。

  萧暮雨既然答应了要保护好她,当然要格外关注。

  裴秋月还不知道公主被老国师所伤的消息,不过她很清楚公主和老国师不合,因此平时也格外关注他的动向。

  “听说国师前些日子出门时不甚扭伤了腰,近来闭门谢客,正在家中休养。”

  裴秋月对这个理由存疑,但她也不会平白跟萧暮雨点明,说得只是明面上的消息。

  “近来神殿也有事情要忙,想来也顾不上你这里,圣女大人倒是不必担心被国师为难。”

  “神殿忙什么?”萧暮雨还真有点意外。

  神殿如今就是个空壳,除了偶尔一些祭祀典礼上露露脸,平时大半时间都是空闲的。

  但雪芙国最近明显没遇到什么大日子。

  裴秋月瞥了当事人一眼,提醒道:“找新的圣女。”

  萧暮雨:“……”差点忘了现在自己的身份了。

  “神殿应当已对圣女大人死心。”裴秋月安慰道,“圣女大人日后也不必忧虑了。”

  意思是就安心在公主这儿待着吧。

  萧暮雨的神情有些微妙。

  裴秋月脸上泛起点笑意,虽说最近琐事很多让人头疼,但总归还有那么一点能让人心情愉快的事。

  萧暮雨倒是想起了别的事,她又问道:“有人知道我也回来了吗?”

  裴秋月想了想,答道:“并不清楚,信使回来时只说公主殿下不日回归,但并未提到圣女大人。”

  这也是公主的意思。

  裴秋月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过圣女大人先前在宫里绕了一圈,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萧暮雨若有所思。

  -

  与此同时,老皇帝的寝殿内。

  花飞雪进门的时候,老皇帝正靠在床边,像是觉察到有人进来了,便下意识朝她那边看了一眼。

  但他的眼神明显变得浑浊了许多。

  花飞雪走到床边,轻轻叫了声“父皇”,老皇帝才反应过来。

  他盯着花飞雪的脸看了半晌,却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花飞雪脚步微顿,立刻就明白了他在看什么。

  这时候再多说什么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

  花飞雪直接伸手按住了老皇帝的脉搏,缓缓地输入着灵力。

  老皇帝身上的蛊毒未解,但也没有发作的迹象,看来确实并非老国师的手笔——至少不是他直接动的手。

  花飞雪的心却随之沉了下去。

  老皇帝受蛊毒侵蚀多年,虽然发作次数不多,但身体到底还是受了影响。

  加之他优思重,自打先皇后去世后一直郁郁寡欢,身体就一直没好得起来。

  前世花飞雪阴差阳错获得功法,给父亲解了毒,避免了被老国师威胁的下场,反倒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但即便是解了毒,老皇帝也没能停留多少时日就过世了。

  走的时候嘴里一直喃喃自语的还是先皇后的名字。

  就像此刻一样——

  老皇帝抓着女儿的手,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眼里说不清是高兴还是难过,渐渐闪起了泪光。

  花飞雪心情有些复杂。

  若说起感情,她父亲对她一样珍而爱之视若珍宝,她又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对父亲全无感情,否则也不会在重生后也百般顾忌隐忍,生怕老国师对他下手。

  但除此之外,她又有些微妙。

  看到她那三个哥哥的时候,花飞雪也不是全无触动的,她知道父皇对她很好,同时也清楚另外三个兄长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她受到宠爱的唯一理由便是她是先皇后的独女。

  若她不是呢?

  这样的假设似乎没什么意义,花飞雪也不能因此去怨恨她的父亲,但总归还是在意的。

  再加上先皇后刚去世的那段时间里受到的冷遇,花飞雪跟老皇帝虽然父女情深,但也始终存在着些许隔阂,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无法彻底抹销。

  唯有一点花飞雪是清楚的——

  她并不希望父皇离她而去,毕竟这是世界上最疼她的亲人。

  然而或许老皇帝并不是这么想的。

  前世老皇帝咽气的时候是笑着走的,嘴里最后一个字音还是没念完的先皇后的名字,像是迫不及待地去地下与她团聚。

  今生或许也不例外。

  花飞雪垂下眼睑,看着父亲干枯的手,心下渐渐已经明白他为何闹着要找舞女了。

  老皇帝年少时正是对在家族祭典上跳舞的先皇后始生爱慕的。

  祭典出了些岔子,专职的人没能到场,将门一切从简,也是害怕麻烦,不想再特意另挑时间,还是裴家大小姐的先皇后硬着头皮顶上,走过了流程。

  那时候还是太子的皇帝偶然路过附近,心血来潮去找裴少爷玩,裴府的人自然不敢拦他。

  他一进门没看见匆匆迎上来的裴少爷,倒是一眼就瞧见了裴家大小姐,自此再也挪不开目光。

  花飞雪还小的时候就曾听父皇提起过好多次,母后则会偷偷跟她解释。

  先皇后没学过跳舞,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好在是家族内部的祭典,也不在意好不好看,把流程走过去就行。

  但对于老皇帝来说,那却是此生见过的最美的一幕,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想来近来找舞女也是意识不甚清醒时突然想着重温那时的记忆。

  专业的舞女身段姿态都无可挑剔,却反而没有先皇后年轻时那样略带笨拙的可爱感。

  更何况没有人能替代皇后,就算换一个人原原本本地复刻先皇后的舞姿,也根本打动不了老皇帝。

  若不是他是皇帝,怕是早就有人跳出来戳着他的脑门骂他胡闹了。

  就算是现在,外面也一定有不少大臣在劝谏了。

  花飞雪无意指责他什么——到了这一刻,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老皇帝已将不久于人世了。

  花飞雪解完毒就放下老皇帝的手,起身站在一旁迟疑片刻,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老皇帝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碰到了她的手腕。

  “瑜儿,再给我跳一支舞吧。”

  瑜儿是皇后的小名。

  -

  夜色渐深。

  萧暮雨坐在桌边,一手搁在桌面上,一手撑着下巴打着瞌睡。

  四周的门窗紧闭着,宫女早就退出去。

  唯有连接着花园那一侧的门没有关,皎洁的月光洒落进来,将连廊到前厅那一片的地方照得透亮。

  花园有被精心打理着,不少花已经开放,迎着夜风招摇着。

  萧暮雨眯着眼睛对准花的方向,眼底却没映出花的模样。

  一阵微风吹过,花枝颤动了一下,萧暮雨蓦地惊醒过来,抬起头,略带警惕地看向连廊外的某个方向。

  不多时,花飞雪拎着一壶酒从连廊上走进来。

  她来时刻意收敛了气息,本以为萧暮雨已经睡下,却没想到正撞上她看过来的目光。

  萧暮雨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

  花飞雪在她旁边坐下,问她:“以为什么?”

  以为是老国师来找她了。

  萧暮雨咽下这句话,她看得出来花飞雪此刻心情不太好,便不再去刺激她。

  “没什么。”萧暮雨转而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花飞雪盯着外面的夜景出了会儿神,良久才移回视线,取过桌上的茶杯充当酒杯,往里倒酒,一边顺道就把老皇帝那里的事情说了。

  这种事情瞒着萧暮雨没什么意义,她若真想知道,猜也是能猜到的。

  花飞雪自己可能也存了几分倾诉的心思,连带着关于先皇后的事也说了一些。

  断断续续的,不甚连贯,想起来就说一些,说到哪儿算哪儿。

  听到老皇帝犯糊涂对着花飞雪叫先皇后名字的那一段,萧暮雨神情有些微妙,再听到关于跳舞的那部分,不由插话问道:“你跳了?”

  花飞雪瞥了她一眼,答道:“没有。”

  萧暮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迟疑着说道:“好歹是陛下最后一点心愿。”

  “我又不是母后。”花飞雪说道,“对于父皇来说,没有人替代了她。我不会为了自我感动去做没有必要的事情。”

  长相再相似她也是女儿,当不了替身。

  她也并不觉得由自己来满足父皇的“愿望”是什么好的做法。

  这倒是像她的性格。

  就算是亲生父亲,也不能强迫她去做不想做的事情。

  萧暮雨觉得微妙地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知道该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总不能夸公主殿下干得好吧。

  指责她当然更不可行。

  不说好像又尴尬,萧暮雨便顺口开了句玩笑:“我还以为你是不会跳。”

  花飞雪却答道:“学过一点。”

  萧暮雨:“……”这天就没办法聊下去了。

  “……啊?”萧暮雨干巴巴地憋出一个疑问词来。

  “你想看吗?”花飞雪侧过头去看她。

  或许是光线的误差,又或者是萧暮雨那一脸震惊的神情实在太好笑了,花飞雪脸上闪过了一点笑意。

  原本随口的一句话也顺道走了心。

  花飞雪摩挲着杯壁,看着萧暮雨说道:“你若是想看,我跳给你看。”

 

 

第46章 

  “好啊。”萧暮雨顺口答道。

  她本以为花飞雪是在开玩笑,两人之间的关系倒也没有以前那么僵硬,萧暮雨也就是随口逗她两句。

  “公主殿下一定是舞姿倾城,看一眼死也值了。”

  然而花飞雪竟真的起了身。

  未喝完的一杯酒被放到桌上,她脱去外衣随手丢到一边,脚步轻盈地落到了空地上。

  堂堂公主殿下无需卖笑为生,说是学过舞也不过就是跟在老师后面看了几眼,年幼时也瞥见过母后私下里给父皇跳舞。

  ——当然没什么长进,只是一种纪念性的情|趣而已。

  花飞雪往哪儿一站就是气势凛然,不像是跳舞的,倒像是来比武的。

  但她胜在面容精致,自幼习武腰肢柔韧,不过是往日不苟言笑威严太重,旁人不敢轻视其面貌,一旦柔和了气息,随随便便走两步都能叫人挪不开眼睛。

  墙壁上挂着装饰性用的剑,未开过锋的,剑身细长,只是看着好看。

  花飞雪随手抽|出了长剑。

  ——舞剑也算是舞了。

  剑身映出月光,冷色的光华更显凛冽。

  萧暮雨受宠若惊——

  老皇帝将死之时也就最后这么一点愿望,公主殿下毫不犹豫地拒绝,一转身反倒是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许是一时兴起,甚至还有自己添加上的余兴节目,但到底也是常人享受不到的高级待遇了。

  萧暮雨一边慌乱着,一边却又怎么都挪不开视线。

  月下衣袂飘飘,动作干净利落,没带上杀气倒是显出了几分女性特有的柔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