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主角HE了[穿书](GL)-第36章
不要鸭
1 年前

  本该只是一道皮外伤,但即便抹了玉竹特质的膏药也没有好转,伤口愈合得很缓慢,合握手掌时还能感觉到轻微的刺痛感。

  那点痛楚对于花飞雪来说微不足道,但却又是一道鲜明的印记,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幻境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幻境……”是真实的吗?

  花飞雪欲言又止。

  时至此刻还在纠结这一点,她觉得有些矫情了。

  侧过头看旁边人的脸,萧暮雨早已神色如常,似乎早已将幻境中的事抛之脑后,又或者那些事对她来说无足轻重,根本影响不了她分毫。

  “幻境啊,应该已经报废了吧。”萧暮雨说着顿了顿,“等等,我是不是忘了把这件事告诉玉竹了?”

  “嗯?”花飞雪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感觉。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雪地,不过那个幻境应该已经碎掉了。”萧暮雨眨了眨眼,满脸无辜地说道,“我一般都对幻境免疫。”

  这是委婉的说法。

  她甚至能够触碰到幻境本身。

  但她实际上并没有幻境相关的能力,最多算是一个幻境克星的被动天赋。

  花飞雪表情空白了一瞬——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比较合适。

  虽说她并不像其他不知情的人一样认为萧暮雨很弱,但是……她实际上对萧暮雨的实力还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

  这还是第一次。

  险些抹销掉她自我认知的幻境,在萧暮雨面前不值一提。

  这也并非她作为“神明”身处在这个世界中时才得到的特权。

  萧暮雨的态度自然得仿佛这样的能力她生而有之,并且不值一提。

  但又似乎并不是那么让人意外。

  ——也是。

  毕竟是能够创造出一个世界的“神”,怎么可能真的只是平庸之辈。

  在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她就该明白了,萧暮雨根本就不是能够用常理推测的人。

  公主移开了视线。

  还真是……

  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挫败感不能说没有,不过……关于她说的“保护”什么的,或许姑且可以相信一下吧。

  也许是精神松懈了一些,久违的倦意涌现了上来。

  萧暮雨正犹豫着要不要把干粮放进火堆里烤,就感觉到肩上一重,她不由一滞,僵硬着身体只扭动脖子侧过头去看了一眼。

  花飞雪靠到了她的肩上,从她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纤长的睫羽,似乎是闭上眼睛睡着了,呼吸都很平缓。

  但她的眉头还微皱着,满身的疲倦尽显无疑。

  萧暮雨不敢动了,撑到一半的手从包裹的方向收回来,半路转道,撑住了自己的下巴,望天望地往火堆,眼睛转了一大圈,倒是把周围的草木排布记得一清二楚。

  最后才低下头去看沉睡的人。

  公主殿下毫无疑问是个美人,这么些时日萧暮雨看她看得也够多了,不过通常都是一张淡漠的脸,偶尔带着几分戏谑讥诮的笑意。

  像这样卸下防备,显露出脆弱一面的模样倒是少见。

  更像是个活生生的人了。

  她本来就是个活生生的人。

  淡漠表象之下,会笑会生气,会疲惫会受伤……大概也会不安惶恐。

  萧暮雨想起幻境中那个小孩儿,抱着玩偶就会笑得很开心,一点也看不出日后完全凝固成冰山的样子,倒是可爱得多了。

  要是花飞雪一直都能像小时候那么可爱,说不定现在更讨人喜欢一些。

  不过话说回来,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大半都要归罪于萧暮雨自己吧。

  毕竟是自己曾经最喜欢的人物设定——萧暮雨想到这里不由怔了怔。

  自打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接连遭遇到不同的危机刺激,只顾着保命,她倒是险些遗忘这一点了。

  若是换个方式相遇,她或许会很喜欢花飞雪这样的人吧。

  ——打住。

  萧暮雨用力捏了下自己的脸颊。

  事已至此,还是不要多想为好。

  但她没发现自己不自觉挂了点笑意。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另一个人也看不到。

  晚风吹过林间枝叶,带来一点凉意,萧暮雨把外套披到花飞雪身上,一边默念着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

  花飞雪没醒,前面的火堆跃动了一下。

  萧暮雨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扭过头,视线扫过周边的林木。

  漆黑的影子裹着恶意藏于暗处,萧暮雨的视线精准地落过去,冷夜下的黑眸里映着寒凉的火光。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今天出门回来太迟啦,先这么多,争取明天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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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花飞雪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她揉了揉眉心,心下有些许惊诧,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沉过了。

  是因为最近太累了吗?

  花飞雪坐起身,身上盖着的外套滑落下来,面前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下淡淡的烟尘。

  也没有第二个人的踪影。

  她下意识朝四周张望了一圈,才听到某一处传来轻微的水声。

  萧暮雨正在一条小溪流边洗手,花飞雪走近的时候,她就转过了头。

  “你醒了啊。”萧暮雨问道,“要吃东西吗?”

  花飞雪摇了摇头,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萧暮雨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随口回答道:“没什么。”

  周围确实看不到什么东西。

  既没有任何一个人影,也没有什么灵力残留的痕迹。

  就连周遭的花花草草都还维持着原貌,并没有任何受到损伤的迹象。

  看起来就像是只度过了一个普通的夜晚。

  但弥散在空气中的淡淡血腥气似乎也并不完全只是错觉。

  花飞雪打量着萧暮雨:“你受伤了吗?”

  萧暮雨摇头,摊开双手给她看:“没有。”

  未等花飞雪再说些什么,萧暮雨紧跟着又说道:“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赶紧走吧,天已经亮了好久了。”

  见她似乎真的没有受伤,花飞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两人原本就没带多少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可以出发。

  下山的路平坦一些,之后就是接连几个城镇,走起来并不困难。

  接下去的路也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全程都顺利得不可思议。

  翻过最后一座山头之后就到了雪芙国的境内,正好天暗下去,城门关闭,花飞雪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因此也就带着萧暮雨暂且在城镇上的一间客栈里暂时落脚。

  刚进门,她们就发现店内贴着张告示,说要招募舞女。

  吃饭的时候,小二小声跟她们解释,说他们的皇帝陛下近日在全国范围内招募舞女入宫,至于具体做什么就没人知道了。

  不乏那些向往着入宫享受荣华富贵的,一个个已经主动奔过去。

  店小二说起来倒是撇了撇嘴,觉得那些姑娘们脑子是被门挤过了。

  “谁不知道陛下对先皇后一往情深,谁知道要舞女去干什么呢,往好处想说不定是为了招待外来使臣,但也说不定是去陪葬——”

  店小二说得顺口了,反应过来立马打了自己两巴掌,连连“呸”了两声:“是我说错了。”

  转而又道:“不过未必是什么好事呢,我那个在宫里的亲戚说最近宫里就要乱起来了,两位客官还是少往京城去为妙。”

  花飞雪微微皱起眉,但也没跟小二计较什么。

  这处城镇距离京城有些距离,消息传着传着就容易有错漏,而且一个店小二也不可能知道什么内情,被问起来也不过信口胡诌那么两句,根本不靠谱。

  何况小二说起来也算是好心,花飞雪明面上应下来,没有多说什么。

  隔天一早她们就起来退了房,往京城的方向赶去了。

  -

  裴秋月早就听到消息,提前就亲自到了宫门口迎接公主。

  花飞雪受伤的事裴秋月早就听信使说了,但当时她只随口说是一点小伤,裴秋月也就没有太过担心,此刻见公主面色比去时更加苍白,一路风尘仆仆,难掩疲态,不由一惊。

  “公主!”裴秋月连忙过去搀扶她,“你伤还没好吗?”

  “没那么严重。”花飞雪避让开来,她自己走路还是没有问题的,“再养一阵就好了。”

  花飞雪神色如常,淡然的态度让裴秋月也稍稍安了心。

  她之前已经打听过玉林谷的事迹,知道那里有神医,因此也就信了几分。

  “你这伤——”裴秋月低声问起前情,视线不时往萧暮雨身上瞟。

  比起一身疲惫的公主,萧暮雨可谓是活蹦乱跳,一点灰尘和血腥气都没沾染上。

  众所皆知圣女没有修炼的能力,就是个观赏性吉祥物,结果吉祥物一点事也没有,公主倒是受了伤……

  也由不得旁人不多想了。

  “跟她没关系。”公主皱了皱眉,想的却不是关于萧暮雨的事,她抬抬下巴,示意裴秋月跟她们绕远路走回去,“宫里最近怎么样了?”

  裴秋月正了脸色,将最近发生的事依次说给她听。

  花飞雪出这一趟门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放在宫里一眨眼就过去了,也未必能见到什么异状,她一走,各路妖魔鬼怪倒是都蹦跶了出来。

  “……还有二皇子,最近一直在私底下跟大臣们接触……大皇子是个傻的倒是没什么威胁——至于三皇子……”裴秋月迟疑了片刻,“他近来倒是闭门不出,只是偶尔会去看望贵妃。

  三皇子是贵妃的亲生儿子。

  花飞雪一共三个哥哥,大哥是个傻子,有野心脑子却跟他亲娘一样是空的,有事没事都要给花飞雪找点事儿,但逢捣乱必定是冲在第一线。

  二哥倒是有点小聪明,日常在背后撺掇大哥搞事情,时不时也能想出点有用的阴招来。

  公主身边的人对二皇子印象是最差的,也是最为警惕的。

  不过终归也是翻不起大浪的主,老皇帝偏心公主偏心到举国皆知,除非是被人掉包了,压根就不可能让自己的儿子压着公主上位。

  这当中唯有三皇子不争不抢,一直都是个安静的透明人。

  这也得益于他母亲孜孜不倦的教诲。

  三皇子的生母是贵妃,贵妃一向是公主这一边的人,虽说怀有私心,但在身份地位上倒是很拎得清楚,从小三皇子就被教导对公主要恭敬,万不可跟她争抢。

  老皇帝更是不必说,在他眼里几个儿子加起来都比不上女儿的一个小拇指重要,哪怕那个儿子是贵妃生的。

  倒不如说贵妃的“识相”式教育让老皇帝非常满意。

  连番教诲加打压式的教育,三皇子被养成了一个懦弱的人,两边都看不上他,也只能缩着脖子做人。

  而贵妃对儿子也说不上好,甚至还没有对宫里的宠物上心,三皇子也早就对母亲失去任何期望,自从搬出贵妃的宫殿之后就很少再来往了。

  他也很少上朝,更不参政,平日里只搞些风雅的爱好,可以说是威胁最小的一个。

  裴秋月对他倒也没有太多的怀疑:“三皇子毕竟心肠软,也许是担心母亲在冷宫里被人欺负吧。”

  她欲言又止,似乎有别的想说的话。

  花飞雪还在想着老皇帝的事,对贵妃的事并没有什么兴趣,直截了当地问道:“听说父皇最近在广招舞女?”

  裴秋月闻言叹了口气:“是。我还在想该怎么跟你说。”

  就连裴秋月都眉头不展,满脸的为难,可见这件事情确实令人意外。

  原先花飞雪以为老皇帝病重必然是老国师在背后捣的鬼,但裴秋月所说的起因却与老国师没有太大的关系。

  花飞雪离开之前,老皇帝的身体状况还算稳定,他现在也并非完全不问政事,手边还有好几个得力的心腹大臣,因此花飞雪才能安心离开。

  就在花飞雪离开后不久,老皇帝的身体还好转了一阵,叫人搀扶着出去转了一圈,最后不知道怎么跑到先皇后生前的寝宫里去了。

  “我们知道的时候还担心他会不会触景生情,悲伤过度,谁知道回来之后看着精神还不错,我们刚放下心,陛下就突然开始高烧不退,所有能找到的大夫名医都请来看过来,说是思虑成疾,之后就……”

  之后就突然开始叫人找来舞女了。

  宫里的舞女都被训斥了个遍,老皇帝任性起来也叫人头疼,转头就不顾劝阻下令在外征召舞女入宫了。

  说着,裴秋月的神情添了几分忐忑:“公主……你要先去看看陛下吗?”

  她们相识多年,看裴秋月的表情,花飞雪就意识到情况可能比她想象得还要糟糕。

  想来裴秋月是想提前给她个心理准备,才特意到宫门口去迎接她。

  花飞雪微怔了片刻,点了点头。

  见花飞雪转了方向,裴秋月又叫住她:“公主。”

  花飞雪问道:“还有什么事?”

  裴秋月指了指一旁插不上话的萧暮雨:“我先带圣女大人回去休息吧。”

  潜台词是就别带去给老皇帝看了。

  虽说准了婚事,但老皇帝一直都对萧暮雨没什么好脸色。

  就连花飞雪出门带着萧暮雨的事,老皇帝私下就不知道念叨过多少遍了,生怕这个吉祥物拖累到公主,给她添麻烦。

  如今公主带着一身伤回来,再把萧暮雨带过去,老皇帝见了怕不是当场就要被气死了。

  再严重一点来说,说不准萧暮雨当即就小命不保了。

  花飞雪这才意识到这件事似的,安抚性地看了萧暮雨一眼,点了点头,对裴秋月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萧暮雨还没反应过来,她光记着花飞雪身上的伤了:“你一个人不要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