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学霸掉马后A爆了-第41章
现代向红酒
1 年前

  舒小妍就更不用说了,路澄从来跟她都是报喜不报忧。当妈的到现在还沉浸在“我儿子虽然成绩不好,但是人很努力,读书很上进”的美好假象里。

  妈的,人生好艰难。

  路澄目光艰难地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盯着手里那沓写满“路钧”俩字儿的A4纸,快不认识他爸名字该怎么写了。

  入夜,路宅静悄悄,沈随拧亮了台灯,刚准备把摊在桌上装样子的书本丢进抽屉,摸包烟出来解解渴,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敲门。

  一下一下又一下,断断续续,有气无力,他隔着一层门板都能感受到对方心如死灰的惨烈情绪。

  沈随把烟藏进抽屉最底处,走过去开门。

  路澄目光憔悴地站在门外,可怜巴巴地抬头看他,“沈随,你能不能给我当回爸?”

  ‎作者有话说:

  大型嘴瓢现场。

  澄哥:啊——!!(土拨鼠尖叫)

  随哥:没事,晚上来我房间多叫几声爸爸。

 

 

第57章 

  换座危机

  路澄嘴瓢了这么一下,回过神来自己站在门口愣住了,“卧槽。”

  沈随低头看着他,单手撑在门框上忍笑,“弟弟,行这么大的礼,我有点害怕。”

  “你他妈……够了啊。”

  路澄摁着额角,牙根儿痒痒,唰拉一抖手上的A4纸,“老子过来找你商量个事,方便进去说?”

  沈随挪动长腿给他让路,路澄目光焦灼,一进来就赶紧把门关上。

  “澄哥,这么急,进来就想把门反锁?”沈随的闷笑声低沉悦耳,“你想对我做什么?”

  路澄僵了僵嘴角,锁门的动作一停,想想自己这趟过来有求于人,强忍着把东西抡他脸上的冲动,站在门口问他,“学霸,模仿笔迹你会吧?”

  沈随看他这个样子,一听就明白了,“你想让我模仿路叔叔的笔迹,帮你在试卷上签字?”

  “小老弟,你可以的吧?”

  路澄紧盯着他抛出一个疑问句,脸上的表情分明在说“哥不允许你吱一个‘不’字儿”、“你要敢拒绝,我们的友谊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澄哥这么看好我?”

  沈随从他手里接过试卷跟纸张,随手翻了翻他小同桌在A4纸上临摹的“杰作”,勾连的字体宛如狂风压过野草,把笔头磨秃了都未必能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

  路澄晃了晃手里的报废文件,给他减少压力,“也不是非要你仿到一模一样的程度,能像个七八分把‘阎罗王’糊弄过去就行。”

  “好,我尽量。”沈随谦虚地带着路澄提供给他的“样本”坐到书桌旁边,有模有样地临摹起路铭的签名。

  路澄心里的一块巨石落地,站在原地揉了揉酸疼的手腕。

  沈随现在住的这个卧室,是他以前的房间。路钧为了督促儿子学习,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电玩设备没收之后,打了个立体书柜放在墙角。

  路澄嫌书架放这儿碍眼,第二天就搬到隔壁房间去了。

  上次喝醉在沈随房间待了一宿,没怎么留意。他站在房间中央四处看了看,屋里挺整洁,东西收拾得井井有条,沈随带来的行李很少,除了书架上的几本字典,房间里的陈设基本没变动。

  安静的房间里,写字的刷刷声忽然一停。

  沈随调亮台灯,开口问了他一句,“澄哥,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啊。”路澄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沈随嗓子里溢出一声低笑,“帮未成年作伪证我有心理负担。”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一下就戳中了路大佬的双痛点。

  路澄气急败坏地走过来,摁住沈随将要起身的肩膀,手臂“嗖”地绕到前面锁住他的脖子。

  “小老弟,你最近胆子很大啊,动不动就呛哥!”

  路澄来之前把汗津津的校服扒了,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降躁。

  男孩子的骨骼坚硬,身体却很软,略带潮意的黑发,棉质T恤的水汽,沐浴露的清新,一起覆上来,让人心猿意马。

  沈随的后背被动承担路澄胸口的热意,喉结滚动,声音有点哑,“路澄,别闹。”

  路澄察觉到他的身体有些僵硬,以为沈随这是准备跟他服软,抵住他的锁骨越发收紧力道,“学霸,怂什么啊,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啊?”

  咚咚咚。

  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路澄动作一滞,迅速松开对沈随的束缚。

  “随随,你睡了吗?”舒小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随看了路澄一眼,“还没,舒姨,我做会儿作业再睡。”

  “还没睡啊?”舒小妍端着切好的果盘站在外面,“那路澄现在是不是在你房间呢?”

  挤在书桌前的两个人同时一愣,路澄做贼心虚,拼命对沈随摇头。

  舒小妍站在门外,听到里面半晌没动静,心里一阵纳闷。

  “我洗了点水果上来,路澄不在,那你一个人先吃吧。”

  门把手一动,她一进来,看到两个人端端正正地坐在书桌前。

  路澄僵着后背,偷偷把迈出去的长腿收回来,若无其事地转过来问,“妈,你怎么来了?”

  舒小妍看看他那张不甚真诚的笑脸,心里一肚子疑问,“路澄,你大晚上的不在屋里待着,跑人家的房间来闹什么?”

  路澄手心捏了一把汗,“我、我没闹啊。”

  “我刚在外面叫你你没听见?。”

  自己的儿子几斤几两,瞒不住当妈的火眼金睛,舒小妍看他那个支支吾吾的心虚德性,一准猜到没干好事。

  “妈,我刚是学习得太投入了,所以没有听见你叫我……不信你问沈随?”

  路澄脑门飘汗,唰地转过去盯住沈随,用眼神传递讯号——你他妈怎么还干站着,赶紧过来帮老子说话!

  “舒姨,路澄他,今天晚上确实是带着作业过来找我的。”

  沈随镇定自若地跟他对视了一眼,抬头冲舒小妍笑了笑。

  他这话说的倒也没错,路澄作业是带了,但是不是为了学习过来的,那就不一定了。

  舒小妍将信将疑地看了儿子一眼,路澄往旁边侧了侧身体,大大方方地露出书桌一角。沈随摊在桌上还没来得及收下去的练习册,的确很能给人造成一种正在学习的假象。

  舒小妍抓不到他的把柄,姑且相信傻儿子是开了窍,知道跟在榜样后面好好学习了,端着果盘走到书桌旁边贴心提醒。

  “不要打扰人家太晚了,你赶紧问完,让随随早点休息。”

  舒小妍叮嘱完,刚准备挪开放在桌角的书本,给手里的果盘腾位置,路澄突然离开椅子,“噌”地挡住她的手,“妈,你别动,放着我来!”

  他这次的月考试卷,就压在这堆书下面,要是被舒女士看到,今晚铁定小命玩完。

  舒小妍被他吓了一跳,“我放个水果,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路澄紧张兮兮地护着那摞书,仿佛是什么动不得的炸-药包,“妈,我们晚上吃得可饱了,你把水果拿走吧。”

  “……”

  他蹿起来的时候动作幅度太大,一不小心就把模仿他爸签名的A4纸给掉在了地上,舒小妍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以为是什么学习资料,捡起来一看,被满满一页“路钧”惊住了。

  “不是,妈,你先听我解释。”路澄梗着脖子垂死挣扎。

  舒小妍一把拧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偷偷摸摸地模仿你爸的签名是想干嘛?”

  -

  隔天,教导处门口多了一位常客。

  路澄顶着两个黑眼圈,把舒小妍亲笔签名的月考试卷,跟熬夜写的五千字检讨一起呈上“阎罗王”的办公桌。

  严主任完完整整地翻了一遍,抬头看了他一眼,“路澄,早上你父母特地打电话来学校,跟我们了解了一下你的学习近况,以后该怎么做,不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吧。”

  路澄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站在旁边“哦”了一声。昨天晚上,他的月考成绩曝光之后,差点被舒女士拧掉耳朵,要不是今天还要上学,恐怕到现在还被关在书房面壁思过。

  老老实实地待在教导处挨了一通训,路澄回来之后,不但没有如释重负,反而脸色更黑了。

  “卧槽,‘阎罗王’这他妈想的什么鬼点子,居然让澄哥你把桌子挪到讲台旁边听课?”

  裤衩听到这个惨绝人寰的消息后,双手“啪”地拍上桌子,替他澄哥愤愤不平。

  这也太没人性了,以后上学不得跟坐牢似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跟失去自由有什么两样!?

  “别大声叨叨了,老子听着心烦。”

  路澄踹了一脚桌子,心里躁的不行,“阎罗王”可懒得在他身上浪费心思,把他列为讲台底下的重点关注对象,是舒女士的建议。

  当妈的目前对儿子的学习自觉性深感失望,要不是路澄昨天的认错态度良好,今天早上恐怕会亲自押着他去办公室喝茶。

  沈随从厕所回来看到他在往桌上摞书本,一下就明白了什么,站在原地皱了皱眉,薄唇微抿成一条直线,快步走到路澄面前。

  “舒姨真让你搬到讲台旁边去上课?”

  “不然呢,小老弟,你看我像是收拾书本回家度假的样子吗?”

  路澄大概是破罐子破摔,已经接受了被发配到讲台事实,临走前还不忘苦中作乐,直起腰看了他一眼,“怎么,舍不得老子?学霸,耐住寂寞啊,哥以后上课不能骚扰你了。”

  他一边嘴贫,一边收拾东西,“哗啦”一声响,从桌洞里掉出来一小串钥匙,挂在上面的小月牙挂件儿亮晶晶的闪着光,正好是沈随昨天送他的那个。

  “澄哥,不走了行不行?”

  沈随低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路澄手里的英语字典没拿稳,差点砸脚上。

  本以为对方会回敬他一句“一路顺风”、“那你坐到讲台旁边好好学习”之类的祝词,象征性地表示一下这一个多月来的同桌情谊。

  路澄万万没想到沈随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中国好同桌的友谊深度超标了,兄弟。

  ‎作者有话说:

  随哥:我不允许任何人把澄哥从我身边调走

 

 

第58章 

  你想不想跟我继续当同桌。

  大概是沈随的眼神太过专注,让他听完刚才那句话,意外产生一种语气认真的错觉。

  路澄怔了一下,脸上很快恢复原状,“小老弟,这么煽情?老子差点就被你的礼貌挽留感动到了。”

  沈随没有移开视线,接在后面问他,“留下来吗,我可以帮你。”

  路澄不知道他同桌哪里来的盲目自信,一下被逗乐了,动手拍了拍沈随的肩膀,“算你有良心,哥没白罩你。”

  沈随薄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上课铃响了。

  “灭绝师太”走进教室,看到路澄吊儿郎当地站在最后一排拖桌子,表情无奈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备课笔记“啪嗒”一声搁在了讲台上。

  “路澄,提前恭喜你马上要搬到讲台旁边来上课了,但是心情先别这么激动,现在是上课时间,老师还没做好欢迎新邻居的准备。”

  “……”

  许芳的冷笑话,寒碜起来能冻掉别人的两颗大门牙。路澄听完嘴角抽搐,顺手又把拖出界的桌子给挪了回去。

  这节英语课讲上节晚自习做的综合试卷,许芳把答题卡分发下去,对照打印下来的得分明细表,挑着讲了下情况,给他们一点“自知之明”。

  “这张试卷做的很不理想,你们班其他题型做得马马虎虎,听力居然比年级平均分要差两分……”

  八班最后一道运动类的听力小短文几乎全军覆没,除了沈随跟谢东海基本没全对的。

  路澄心态良好地往试卷上瞟了一眼,题目旁边的空白处配了一张跳健美操的图片,听听力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周一国旗底下,响彻操场的广播体操节拍。

  “自己翻翻听力材料,生僻词一个都没有,到底有什么难的啊,别告诉我,你们考试的时候一个个突发性耳背?”

  八班同学挨了许芳的数落,一个个闭着嘴巴老实听着。

  这题还就考的跟图片一样,听力材料里的两位M国兄弟,早上相约在户外跳健美操,把踢蹬转圈的连轴动作,朝四个方向乱序循环了好几遍,让你猜猜下一套准备动作是什么。

  平时班级内部的考试,只放一遍听力,碰上这种绕脑子的选择题,虽然每个单词听着都会,能及时反应过来的学生却很少。

  “有这么难吗?”许芳看看他们呆若木鸡的样子,目光在讲台底下扫了一圈,“沈随、路澄,你们两个到讲台上来演示一下。”

  路澄突然跟在后面被点名,后背一僵,恨不得把自己凹进墙里。

  “赶紧的,你俩分开之前来场最后的合作。”

  “……”

  妈的,这两件事情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路澄满头黑线,硬着头皮走上讲台,跟沈随肩并肩站在一起。

  讲台底下五十几双眼睛,盯着大佬黑如锅底的脸,想笑不敢笑,一个比一个憋的慌。

  “都给我睁大眼睛仔细看好了,人家听力材料上的健美操到底是怎么跳的。”

  许芳拿着听力材料,英中同步翻译,“打开双手,往左,往右,一步一个节拍……路澄,动作放开点,你这跟站着没动有什么区别。”

  路澄:“……”

  说真的,他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害怕过英语课,许芳喊拍子的熟练程度,下次可以直接抄个电喇叭,去给需要军训的高一新生们喊方阵了。

  两个身高均超一米八的大长腿,站在空间狭窄的讲台上,很容易就动作撞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