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鸡学霸掉马后A爆了-第42章
现代向红酒
1 年前

  路澄转身的时候,腰有好几次是擦着沈随的手过去的。

  “卧槽,你他妈拉老子手干什么?”

  两个人不小心撞了一下肩膀,路澄往旁边越了一步,沈随居然就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我怎么能让澄哥一个人在台上出丑?”

  沈随低笑了一声,满满地“我是为你着想”的语气。

  路澄无话可说,幸亏两个人的手放在讲台底下,不至于被人摁上奇奇怪怪的形容标签。

  坐在下面的八班群众看得津津有味,两位示范人身材修长,颜值在线,除了路大佬的动作有点僵硬以外,画面还是很养眼的。

  许芳拍拍第一排同学的桌子,不忘打击他们考试犯的低级错误,“就这么几套动作,扭扭胳膊动动腿,实在不行你们自己感受节奏一下也行啊。”

  “……”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们总不能考试的时候,试卷一扔,当着监考老师的面,站在过道里来段freestyle 吧……

  “行,好,最后一个动作。”

  许芳翻译完句子,路澄动作一停,僵在了原地。

  谁他妈能想到,这听力材料上的两个大兄弟,跳完健美操了居然还来一个深情拥抱?

  他抬头看了一眼,沈随果然站在原地没动,看起来仿佛是进退两难的样子。

  强人所难这事,做起来不地道。

  路澄尴尬地松了松手腕,准备直接下去,沈随忽然回头抱了他一下,动作很快,等所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拉着愣掉的小同桌下了讲台。

  直到回到座位上,路澄整个人的脑子都是懵的,他说不上情绪地往旁边看了一眼,沈随恰好也看了过来。

  气氛有点微妙,路澄干咳了一声,“小老弟,你刚刚那一下,很拼啊。”

  “确认一下答案。”

  “什么答案?”路澄没听明白。

  沈随转过来笑了一下,“你想不想跟我继续当同桌。”

  -

  下课,沈随去了厕所,路澄一个人坐在座位上沉思。

  沈随刚刚那句话,好像跟他字面理解的有点不一样。

  “他换不换座位”跟“想不想继续跟沈随当同桌”,明明就是一码事吧,但是从沈随嘴里说出来,却又有了那么一点点的不同。

  没等他琢磨完,桌子忽然用力摇晃起来,路澄一抬头,看到裤衩捋高了校服袖子在拖他桌子。

  “你他妈干嘛?”

  “啥?”裤衩一脸懵逼,“澄哥,刚上课之前,你不是还说着急搬座位的吗?”

  说着,又往外拖了一尺距离。

  路澄嘴角抽搐,拂开他的胳膊,“爪子撒开,老子享受一下最后的自由时光不行啊。”

  “……”

  这一享受,就拖到晚自习结束都没换座儿。

  回家之后,舒小妍坐在楼下等他。

  路澄一进客厅,耳朵就开始隐隐作痛。

  “检讨跟试卷都交给你们老师了?”

  “交了。”

  路澄提心吊胆的,就怕问舒女士他换没换座位。

  沈随背着单肩包没走,陪他一起站在楼下听候发落。

  舒小妍看了看他俩,似乎想说些什么,语气停了停,恢复了往日的随和模样,“先去吃夜宵吧,我让赵妈煮了小馄饨放在饭煲里温着,你们过去趁热吃。”

  路澄听完一脸震惊,居然不是家法伺候,他都已经做好了回来之后凶多吉少的心理准备。

  既然舒女士发了话,当儿子的也不敢多嘴,老老实实地去了餐厅。

  经过楼梯口,听到一串脚步声,刚好碰到了在书房开完视频会议的路钧。

  父子相见,路澄想起模仿老父亲签名那事儿,太阳穴突突一跳,张了张嘴,本来想当面认个错什么的。

  没想到路钧居然也是一脸平静,“你们刚放学回来,行,先吃饭去吧。”

  卧槽,这是间接性失忆了??

  饭桌上,路澄难得腰板端正地坐在椅子上,斯斯文文地端着碗。

  暴风雨降临之前的安静,他看着碗里的小馄饨,总感觉有种“养肥再杀”的预警。

  倒是沈随坐在旁边,一脸淡定,仿佛昨天没有当场看到小同桌成绩曝光,差点被舒小妍揪掉耳朵的惨烈画面。

  路澄艰难地吃了小半碗馄饨,观察了好一会儿,发现爹妈没有继续追究他的意思,放下筷子准备提前开溜,没走两步被舒小妍叫了回来。

  “好吃好喝完了,就跟个没事人似的,我跟你爸还没到犯中老年健忘症的年纪呢。”

  “……”

  路澄垮着校服站在旁边,嗓子一噎,耷拉着脑袋,蔫儿了。

  沈随放下碗筷,“路叔叔,舒姨,你们放心,就算不给路澄换座位,他也能学好,从明天开始,我会督促他好好学习的。”

  “随随啊,我跟你路叔叔知道你的心意难得。”舒小妍看了不省心的儿子一眼叹气,“阿姨是怕影响你的成绩。”

  “这倒不至于。”沈随的语气很轻松,“举手之劳罢了,课余时间我带他一起学习就好。”

  路澄:“……”不愧是考全校第一的,说得就跟带他一起玩儿似的,

  舒小妍倒也希望儿子身边能有个好榜样,好好熏陶熏陶这块不学无术的朽木。既然沈随也乐意帮忙,那是再好不过的。

  路澄看到舒女士的脸色缓和下来,刚要松一口气,路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这次要不是小随一直在背后替你说情,我跟你妈今天晚上就把你押到补习班去上课。”

  路澄听了背后冷汗涔涔,白天晚上都泡在书本里,以后那都不是人过的日子了。

  吃完这顿惊心动魄的夜宵,走出餐厅的时候,路澄心里还是觉得玄乎,凭他老妈这个说一不二的脾气,沈随居然能打消她给自己调座位的念头。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沈随看到小同桌一脸疑惑地盯着自己,单手插在校裤兜里笑着问。

  “你到底私下跟我妈说了什么,为什么她这么爽快就答应不给我换座位了?”

  路澄一脸紧张,“你没借着老子的名义瞎画大饼吧?”

  “你真的想知道?”沈随看到他这副火烧屁股的样子,忍了忍笑,“往这里过来一点,哥哥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澄哥:说,你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宇宙第一帅的中国好同桌

  随哥:或许我当时应该直接提个亲?

 

 

第59章 

  我的户口本在家放着呢

  “想骗老子叫你哥?”

  路澄靠过去一点,觑着眼睛瞅他,“你先把户口本拿过来改个姓吧,学霸!”

  “我的户口本在家放着呢,先欠着,拿你的改行不行?”

  沈随半个身体贴在墙上,肩膀跟着眼角的笑意抖动,“昨晚‘爸爸’都叫了,现在喊声哥哥也不难吧?”

  路澄白了他一眼,“我改你爷爷辈儿,行吗孙子?”

  占老子便宜占得这么光明正大,典型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两个人嘴皮咬半天,沈随眼看小同学就要用拳头跟他说话了,这才慢悠悠地把话题拉回正道。

  “其实我昨天也没为你做什么。”

  他回想起昨天在学校,跟舒小妍打电话那一幕,靠在墙上笑了笑。

  “只是帮你做了担保,会在期末考试之前,把各科成绩提高到及格线以上。”

  “你确定这不是在给老子挖坑?”

  路澄嘴角抽搐,满脸写着“不现实”三个字。

  做梦飞越及格线这种事,全年稳坐年级倒数的三中扛把子,表示自己想都不敢想。

  “澄哥,赌一把?”

  沈随目光恢复了两分认真,既像是邀请,又像是挑战。

  路澄被他似是而非的语气刺激到了,梗着脖子对呛,“赌就赌,老子怕你啊。”

  -

  隔天,去了办公室。

  沈随带着舒小妍的便条过来,给路澄撤回换座处分。

  郭立方听明来意后,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行啊,你们能有这个主动性非常值得表扬。说到底,学习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与其让老师拿着鞭子在你后面追,不如自己尽快行动起来。路澄啊,沈随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多向他好好请教学习方法。”

  路澄掏了掏耳朵“噢”了一声,余光瞥到他摞在桌角足有半人高的空白讲义,看到老郭同志端着保温杯呷了口枸杞茶,慢悠悠地跟他们来了一句。

  “事在人为,勤能补拙,咱班儿的整体成绩现在是有点不理想,你们这种先于行动的想法跟我想到一起去了,看到桌上这些讲义没,咱们接下来重点查漏补缺,力争在下次的考试中一雪前耻,甩掉年级倒五的帽子!”

  “……”

  郭立方单就他数学这门学科整理出来的针对训练,已经摞的跟小山一样,想想其他几门学科,他们这学期的短暂休闲时光怕是要结束了。

  路澄从办公室出来之后忽然有点后悔,感觉自己走上了一条身心交瘁的不归路。

  “不需要有压力,慢慢来就好。”

  沈随把手从校裤兜里伸出来,走在路上两个人的胳膊不时就轻轻碰到一起。

  路澄听了他的安慰,抬起小臂顶了一下沈随的胳膊肘,想想觉得有点逗,“学霸,八字还没一撇呢,我怎么看你比我还自信?”

  沈随笑了笑,“我的直觉比较准,运气也很好,想不自信比较难。”

  这人一嘴四不着调的走江湖语气,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偏偏还挺正经。

  路澄笑着“草”了一声,“兄弟,够了啊兄弟,我怕你再吹下去,明天就能坐校门口支个小摊儿算命了。”

  -

  下午大课间,路澄趴在桌上睡了一会儿,想想坐起来开始收拾课本,

  这学期的教材发到他手里,有大半堆的课本封面都是新的,别说翻了,连名字都没写。

  裤衩听说他澄哥不用搬到讲台旁边上课了,刚准备转过来道一声恭喜。一回头,看到他澄哥慢悠悠地把压桌底的书找出来写名字,差点吓一跳。

  “澄哥,如果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路澄跟看傻子似的瞅了他一眼,“没事别转过来唠叨,哥现在忙着呢。”

  “……”

  这不科学。

  他澄哥的“忙”一般不是坐教室里玩手机,就是去操场打篮球,刺激一点直接捋起袖子跑校外抡人去,像今天这么……有模有样守规矩的,还是破天荒头一回。

  裤衩有点恍惚,“澄哥,您还是我澄哥吗,面前这位从头到脚闪耀着社会主义接班人光芒的大帅比是谁?”

  “啪。”

  路澄往他脑门上丢了一本没开封的政治小题,“思想觉悟太差,滚回去背两页清醒清醒。”

  “……”

  正好沈随从教室外面进来,看到小同桌老老实实地坐在教室里,扬了扬眉,挨着他的肩膀在旁边坐下,“澄哥,今天很乖啊。”

  路澄抱在手里的书本一散,僵着手臂滚了滚喉结,“什么屁话。”

  沈随不怕死地重复了一遍,“夸你乖。”

  “你他妈……”路澄后面几个字,几乎是擦着牙缝儿挤出来的,“出去吃错药了?”

  沈随单手插兜,也不言语,只坐在凳子上闷笑,十足一副脸上欠揍的赖账样儿。

  倒是裤衩搔着膀子打寒战,站在旁边一语捅破了窗户纸。

  “草草草,学霸,你用这哄小媳妇儿的语气跟我澄哥搭腔,怪渗人的。”

  沈随动了动唇,想说什么,路澄“啪”的一声,愤愤地把手里的书本,压在两人中间的那条三八线上,干脆利落地闭门谢客,直到上课都没让他成功开口吱一个字儿。

  下午又是两节冗长的语文课,老黄抄着书本在讲台上讲文言文,路澄打算锻炼一下自己的上课耐心,硬是撑着眼皮听他照着书本来回抠字眼。

  习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他从幼儿园开始,坐在教室里的凳子上就没老实过,勉强竖着耳朵撑了二十分钟,眼皮就开始打架犯困,老黄满嘴的之乎者也响在耳边,全成了蚊子嗡嗡念经。

  路澄胳膊撑着下巴摇摇欲坠,忽然听到“啪嗒”一响,合了缝儿的眼睛睁开一看,沈随往他桌子上丢了一颗糖。

  “怂恿同桌上课吃糖,带头挑战课堂纪律啊,学霸。”

  路澄哂了一声,故意拿话噎他。

  沈随居然还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吃一颗,解困。效果很好,你可以试试?”

  “一天到晚净出牛逼,你还卖狗皮膏药上瘾了?”

  路澄手伸过去把真知棒捞进手心,趁老黄转向黑板写字的时候,两三下剥开糖纸,叼着塑料棍儿损他。

  “被你猜中了。”沈随的语气有点漫不经心,又有点控制笑意,“哄我小同桌才是主要目的。”

  呵,屁的小同桌。

  老子又不是三岁小孩,谁要你拿糖哄。

  路澄沉着脸,嘎嘣一声磨了下后槽牙,把真知棒的塑料小棍儿从唇边摘下来。

  沈随笔在手上走了一圈,特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仿佛二人已经达成共识:吃了这根真知棒,你就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了。

  闹呢?

  路澄慢慢起嚼嘴里的糖块,咔哧到第二口,一股酸爽的咸辣感,在他口腔深处“啪”地舞起火星。

  他舔了舔牙,憋住了想打喷嚏的冲动。

  这冲劲儿,真知棒嘛时候跟老干妈搞联名限定了?

  路澄吸着腮帮子皱眉,低头扫一眼攥在手心的糖纸。

  终于看清了印在正中央的高仿商品名——真的棒。

  “你他妈。”

  路澄扭头,还没来得及骂出口,就被沈随半路截住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