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又被捡走了!-第49章
男高07/175/0
1 年前

  “你…怎么知道是那脏酒瓶?”

  “秘密。”

  ‘难道…斗兽里有他的人?!’唐糯把身子往后仰,不知道是户外的温度从门缝里挤进来,还是青阳林一步步的计划,都叫人汗毛倒竖,“你是不是有什么偷窥癖?”

  青阳林不理会唐糯奇怪的脑回路,“我说了,除了第一次见面是偶然,之后的所有,包括你现在会在我身边…”青阳林摩挲着唐糯脖子上的围巾流苏,“都是必然的。”唐糯觉得脖子上的围巾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另一头限制自己的就是青阳林。

  “那你又知道我什么?”唐糯没意识到自己牙齿不受控打颤,这男人比佘耀文他们更可怕,自己早就该知道,“你为什么要帮着我处理于韦洪?!”

  “我知道你是我爱人。”青阳林顿了一下,他笑的温和却有些无奈,“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我不是个绝对无私的人,因为于韦洪的父亲…和我母亲的离世有关。”

  “所以你选择在省立工作就是为了接近他们?!”唐糯又是震愕,‘他在自己的仇人手下工作,青阳林对自己是多狠!’惊吓之余多了点疼惜…

  “虽然我想告诉你,我也不是善类。”青阳林语气有点伤感,唐糯突然意识到这是青阳林第一次亲口说出自己的事,“但我确实不想伤害你,就算你觉得害怕或是无法接受…我也不想放你走,我只担心你厌恶我和我的所为。”

  青阳林对他所做的事有自知之明,然而,唐糯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

  唐糯挣开把握时青阳林不可避免地暗了眸光,当双手捧着他的脸时,青阳林嘴角微微扬起柔和的弧度,唐糯低语道:“我没厌恶你。”青阳林闻言抬眸,“我只是担心你。”

  ‘青阳林只有一个人,当他在自己承担着一切时,或许和曾经被迫负担生活的自己相同,也是孤立无援且对自己深深厌恶着。’唐糯是这么思考着,并感受着青阳林的心情。

  青阳林捧过唐糯的手,真挚地在掌心落下一吻,“我后悔没有早点告诉你。”想到之前没有找到唐糯时,分明脚下疲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我不想再让那样的事发生。”青阳林许下保护唐糯的决意。

  唐糯心里一疼,就像溢满的水杯摇出了几滴热水烫在心窝,被握住的手移到他青阳林的脖侧,掌心感受他的心跳,青阳林的表情看上去淡然,心跳却如此急促,拉近距离…

  被拥搂着,青阳林热切的索吻又一次紊乱了唐糯呼吸的频率。

  糖糖突然蹿了过来,唐糯受伤的脚还不能大幅度地动,脚踝被狗毛搔得发痒,吻着就笑出声,糖糖被青阳林瞪了一眼讪讪垂下头,耷拉着尾巴离开。

  “真该把你们送人。”

  电脑屏幕前的卫亓把笔屁股掰断,揉了揉太阳穴,一边玩牌的俞青和吴皓疑惑着对望了一眼,“怎么了?”

  “没事。”卫亓把监控的界面关了,他本只想看看下游的店里最近营生如何,隔着老远被塞了一口狗粮,青阳林装什么可怜?吻唐糯的时候就不能控制一下上扬的嘴角?

  少了笔末的笔杆子又被掰成两截,沙发那的两个人吓得手同时一松,一沓牌洒在桌面上。

  卫亓把碎片扫进垃圾篓里,“得把监控卸了。”

  ‘罗老板…救命!’吴皓和俞青同时咽了口水。

  “我希望能在圣诞之前能走路方便。”唐糯捏了捏自己的脚踝。

  “应该可以,但是为什么?”

  “我想给你做一餐晚饭。”唐糯两手一摊,分明在意却故作随意的模样,“之前都在忙生意,我想最近佘耀文应该忙着上下游的事情也不会理我…就当补偿以往耽误你的晚餐。”

  青阳林思考时,拖了个长音,“我在想能够点什么吃。”指尖落在唐糯身前,“你。”

  “我?”唐糯脑子还在短路,“我怎么吃?我煮我自己?”

  青阳林指尖停顿在唐糯的锁骨最后滑到胸口,“在这些地方,摆上美食…”饶有兴趣地观察唐糯那张逐渐羞恼而涨红的脸,“你还可以当餐后甜点。”

  唐糯抓起青阳林的手指,用力往后掰——这男人骨髓里都是黑的。

  有人推门而入,带着拐杖叩击地面的声响朝着他们俩人缓步走来,“什么事,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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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唐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青阳林:暗示过你,相遇不是巧合,是你犯蠢。

 

 

第62章 第六十二回

  “覃老。”唐糯支起身想要站起来,却被青阳林压回位置上,“你怎么来了?”

  青阳林手撑着下巴,把视线移走没去看覃老的方向。

  “跳江?”覃老坐在唐糯面前的椅子,和两人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所有人见到我都要问一句,你的新员工怎么去跳江了?”

  “我…我…”唐糯瞥了眼遮挡着嘴在偷笑的青阳林,指着他说道,“私人生活不满,所以去江里冷静一下。”另一只在桌下的手就被捏了一下,唐糯疼得说话都变了音调。

  老人家呵呵一笑,把两个人之间丰富的表情都收揽到眼里,“年轻人,要克制一点。”

  ‘为什么你还信了…’唐糯一边腹诽,一边把手挥开,指缝间还有被压出来的红痕。

  覃老在店里随意观览,最后他停留在那面酒柜前,“这上面的酒没有补进去?”

  “原本放得是卫亓送给您的Porto。”唐糯瞥了眼,最顶层的酒柜空荡荡确实不怎么好看,“之后没有找到能够放在那个位置上的酒了。”

  “是啊…听说最近的酒确实质量不如以往了。”覃老似乎话中有话的样子,“把国际烟酒交给你,你有能力证明我的判断是对的么?”

  唐糯拿腔拿调,语气阴阳怪气,“您身边人才济济,会选择我肯定有您的打算。”心里还得补一句,爱用不用,不用拉倒,我还图个清闲。

  “其实我可以随时换了你。”覃老打消了唐糯盲目自信的猜测。

  “那我就把青阳林带走,我们帮不上你什么,你自己去找你的卧龙凤雏。”唐糯抱起双臂把脸一别,“到时您就看着自己打下的江山拱手让给于韦洪。”

  青阳林一声含笑轻喃,就像是粘稠的蜂蜜裹在唐糯心口,“白痴小孩。”

  覃老侧身,看他的神情倒也没有生气的意思,摆出长辈纵容晚辈胡闹的模样,“多少人都觉得我看你是看错了,说你分明就是个小痞子。”被说的那人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从鼻子里轻蔑地‘哼’一声,“但他们不知道,你才是霖阳一街最重要的齿轮。”

  “别!”唐糯眉头一皱,“这么大个帽子我可不想戴,老子小命还要留着和青阳林过后半辈子,你少搞什么先利用再抛弃,到时候江水涨潮老子往里一跳保不准就翘了辫子。”

  听到唐糯说要和自己过下半辈子的时候,青阳林目光诧异了一瞬间,却不留痕迹地遮掩过去。

  “你,离不开国际烟草,离不开霖阳一街。”覃老的拐杖掷地有声,颇有板上钉钉的架势,“至于青阳林…能不能和他过日子就看你了。”

  “老子最烦有人威胁,要使唤就使唤我,别拿青阳林说事。”唐糯实在有些气不过,这老头子太过自负,“你默许青阳林在下游半苦差事,这笔账还没和你算!”

  “好了。”青阳林不想让唐糯为了这件事动怒,毕竟这事不能全怪在覃老头上,“覃老总不会是白跑一趟,是对之后还有什么打算?”

  覃老的拐杖头指向唐糯,唐糯动了动身子,拐杖就跟着自己动,覃老说道:“让唐糯,假扮我的儿子。”不是认儿子,而是明确地说明要唐糯伪装。

  “哈?”唐糯傻了,“你脑子抽了?不过为什么,你不是有孩子?”

  “你不当,那就让青阳林来…”覃老无视了唐糯的询问,他只想从唐糯嘴里得到同意或不同意的答复而已。

  “不行…”青阳林没等唐糯的意思,抢过话就要拒绝。

  “我当。”青阳林被捂住嘴,唐糯却应下了这个要求,“少拿青阳林堵我,成天戳我软肋你算什么东西?”

  唐糯注意到青阳林怒视覃老,手里不自觉松开,“够了吧,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他起身和覃老对峙,“你拿唐糯威胁我让我来下游给你办事,现在你还要故技重施?!”

  “现在除了我能给唐糯靠山和庇护,你真以为于韦洪真会放过这小子?”

  桌面被用力拍击,唐糯差点以为桌面要开出道裂痕,小心翼翼地仰头看着青阳林,他压在桌面的上手缓缓捏成拳,唐糯只好摁住他的手臂。

  唐糯觉得他们之间应该是有什么矛盾,因为他就没见过青阳林这副忍气吞声的模样,就像是手里有什么把柄被对方拿捏…就和自己当初被于韦洪压制的时候一样。

  两人目送着覃老离开,唐糯开口安抚道:“没事,我知道覃老想找个人做出头鸟,我又不傻。”却越说越小声,握着青阳林的手。

  青阳林掐得掌心留下指甲痕,努力抑制自己的情绪,随后给唐糯一个并无大碍的笑容。

  覃老留下了一张照片和一份文件,上面写着关于新身份,新到什么程度…从出生到读的学校都被重新捏造过。

  “谁能想到我也是一个读过大学的人了?因祸得福了。”唐糯自嘲道,他高中都没有毕业,这一份全新的个人信息,有一瞬间以为自己重生了一般,拿起照片看,“这个应该…就是他的儿子吧。”

  “你见过他儿子?”青阳林疑惑道。

  “我只见过他妻子画的画像,上面的男孩和这张长得挺像。”唐糯用照片给自己扇了扇风,“不像我都不记得自己小时候长得什么样,廉租房里有几张照片,但是那个时候的照片印出的质量不好,基本晕花了。”当然,最清晰的也被自己烧了…就像个没有过去的人。

  “长得很可爱。”青阳林仔细盯着唐糯,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点以前的痕迹,“黑头发,浓眉大眼,嘴唇的颜色不好看有点惨白,像被遗落的瓷玩偶。”

  “你记得这么清晰?!”

  “嗯。”

  青阳林置身回忆,当时的唐糯对他笑的那一瞬间,竟然在深深牢记了这么多年,并日渐清晰,直到他真实地站在自己面前。

  “真可惜,我不记得你。”唐糯的话把青阳林的思绪拉回来,“反正看你现在的脸以前估计也不差,说实话照片里的孩子长得也不难看,搞不好就是我?”

  青阳林淡淡瞥了一眼,只是用手指挡住不住上扬的唇角。

  “笑什么?”

  “你这是想抱上金大腿想疯了?”青阳林没忍住打趣他。

  唐糯把照片放下,非常认真地看着青阳林,“反正那老头子也不知道自己儿子在哪,看样子也就顶天多活个二十几年,老子就能把他的遗产卷走!”唐糯就差把自己心里的算盘搬出来打个震天响,“我们就可以坐吃山空!”

  “你说的有道理。”青阳林拿着照片,看得仔细,“这要真是你,那我们还真是有夫夫相。”

  一句话被青阳林说得相当拗口,让唐糯消化了会儿,“什么鬼?他是他,你是……”唐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夺过照片放在青阳林脸侧比对,“难道真是你?”

  青阳林笑得眉宇间多了点邪气,和照片里乖顺的孩子毫不相同,“我说你就信,什么时候长点记性?”

  唐糯做作地捂着心口,哭丧着脸,抱怨道:“你再这样对我…我承受不住!你又忽悠我,我不如去跳江死了一了百了!”

  “跳上瘾了?”唐糯这装疯卖傻的套路哄哄别人也就算了,青阳林已经免疫了许多,又补了一句,“需不需要我送你江边?”

  撇了撇嘴,唐糯嘟囔几句骂人的话就作罢。

  青阳林的语气里流露着心不在焉,“估计用不了多久新闻就会发布覃老独子回来的消息。”

  “啊……”一想到可能又要面对那些嘴当炮使,舌头淬毒的人,唐糯全身都不舒服,“我会不会露馅?”

  青阳林笑了一下,摇摇头,“放心,不会。”但现在相比身份作假,还有件事更让人头疼,“上次你丢文件,这件事估计不会这么简单就作罢,唐飒是谁?你为什么要刺于韦洪?你该怎么回答?”

  这一问把唐糯给问住了,当时只想着能把案件公之于众,要么自己翻案成功于韦洪身败名裂,要么就是自寻死路还会波及青阳林,唐糯思考了半天,“我直接说真相。”

  “别紧张,我只是试着询问而已,这事覃老算是帮你揽下,会安排公关帮你作答复。”唐糯趴在桌面上,耳垂被人摸了一下,青阳林的声音就在耳边,“还疼吗?”

  “嗯。”唐糯躲开触摸,“就算耳钉不是监听,除了被于韦洪摆了一道这件事之外,你有时候也出现的挺巧合,难道有别的设备?!”

  青阳林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心电感应。”接收到唐糯不信任的眼神,“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被唐糯幼稚的想法逗乐,笑得肩头直抖。

  电话响起,唐糯一面瞪着脸上笑出花的青阳林,一面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出颇为滑稽的啜泣声,“谁啊?哭丧去别地哭去。”

  还把通话外放,和青阳林共享抑扬顿挫的哭泣声。

  “老大。”是大壮的声音,两人对望一眼,“我奶奶她…”

  “人在哪?”青阳林把手机接过去。

  “省立…”

  唐糯长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把车钥匙递给青阳林,“真的是折腾死我这把小骨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