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的烂桃花!”唐糯气得牙痒痒,对着门口就比划国际通用‘文明’手势。
青阳林把他的手压回来,“贤内助要起到作用,比如帮我清理桃花。”
“谁你贤内助?!你在梦里没醒?!”
“你啊…”青阳林凑近唐糯,睫毛扫着他的脸颊,侧低着头,把吻交付给他的爱人,“疼吗?”
“不…唔!”
“疼吗?”
“嘴疼,算不算?”
青阳林陪着唐糯,不是投喂就是投喂,唐糯打了个饱嗝,“发生了那样的事,我是不是回不去国际烟草了?”好不容易才暴富,眨眼之间一贫如洗…没见过比他还惨的。
“没人把你赶走。”青阳林从视频会议里抬起头,“毕竟你是我的人。”
老板这一笑把视频会议里的众员工给看愣了,这就是那个‘神秘爱人’的威力吗?!
“我在开会。”青阳林提醒了一句。
“哦。”唐糯闭上嘴,把脑袋塞回被窝里,看着手机里那些人给自己的问候,有…上下游的人,肖柒也是,一边骂自己没及时制止一边又责备他不懂事,唐糯看着肖柒的消息不觉发笑。
——‘肖阿姨!谢谢你。’
——‘赶紧滚回来!你一跳给你跳出名了!谁都找我们下单,就想看看你这疯子。’
自从于韦洪给自己听了唐飒的录音,唐糯心里就惴惴不安,如果真的出现这个意外自己又该怎么办?想想自己当初那个一刀换一刀的做法实在太蠢,毕竟于韦洪又不是厚道人,前脚把自己开道口子,后脚就会去折腾唐飒。
可那个声音确实是唐飒的,一定是以前发生的事,唐糯心里泛疼,他不能让这件事再出现再刺激唐飒。
青阳林就看着那一团被子里不是突然低笑就是冗长的叹息,摸不透唐糯的脑袋里又在装着什么…
许久,唐糯竖着耳朵听到青阳林的说话声消失,接着身上被轻轻扯开一点缝隙,“想不想去见唐飒?”青阳林询问。
青阳林借力给唐糯,好让他一点点调整姿势缓缓坐起来,唐糯自言自语着,“于韦洪为什么一直死拽着唐飒不放?”
“他是个疯子。”青阳林回答很迅速,边给唐糯递上衣服,指了指一边的轮椅,“我扶你上去的时候不要乱动。”唐糯被青阳林的温柔击中心坎。
推出医院门口的瞬间,唐糯深吸一口气,“总算没了消毒水的味,我都快腌入味了!”
在车上,唐糯支着下巴盯着青阳林那张怎么都看不腻的脸,“这么好一张脸…不当鸭可惜了。”话不过脑地就往外蹦。
“你要想,我也可以。”青阳林用淡淡的语气,回应着蠢蠢的话题,“如果你舍得,以后自己承受寂寞的夜,我也不介意多找几个。”
“舍不得!您腰好肾好,一夜七次还能撑两小时,最棒!”唐糯阴阳怪气地回答道。
“八次,你没意思了。”愚蠢是会被传染的,尤其事关男性尊严的问题。
“去你的仙人球。”唐糯抠着指头,试图把自己挑起来的莫名其妙的话题压下去,“你之前不是提到了翻案的事,那种事可能吗?当时那几十万都给于韦洪了…要么还是算了?”
“放心。”青阳林把车停泊在唐飒所在住宅区的花坛边上,“于韦洪这事不可能逃开干系,他做的事远不及伤了你我而已。”
坐在轮椅上,唐糯啃着手指头,“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会对你做什么,和你合作八成没好事,及时收手反而还来得及…”这句话说的没底气,唐糯心里也没底。
青阳林的话不容置否,“你也并不想真的退缩,况且,我们即使收手,对方可会胡搅蛮缠。”
‘只是担心…如果某一天电话里的声音不是唐飒,而是青阳林,可怎么办?’唐糯咬指头的动作被青阳林打断,青阳林指着他冒出血珠的指尖,“都出血了,不懂得疼?”
一开门,唐飒看着唐糯眼里就蓄满泪水,在玄关口抱住他,“糯糯!我好想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希望这件事没有刺激到他,唐糯回抱着,“我很好。”
“多大的人了,还要闹离家出走?还好没事,那里摔下去…”唐飒不敢往下多想,唐糯意识到自己所作所为也在刺激着唐飒,羞愧地垂下脑袋。
青阳林和站在唐飒身后的罗臣点了点头,自从唐飒心理障碍之后,罗臣基本是形影不离。
自然也给唐糯省了负担,关键唐糯其实没意识到自己心理压力都快撑不住才是最可怕。
葵因当天就发了飚,青阳林差点没被她丢江里。
唐糯突然说道:“唐飒,你以后出门能不能给我个消息?”
“好的。”唐飒有点奇怪,但还是应下。
罗臣对着阳台外散烟味,身侧的椅子被拉动了下,接着就是人坐在上面的嘎吱声,“以身试险,值得吗?”罗臣没有看青阳林,“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搭进去,你要考虑唐糯他…能承受你不在吗?”
“这算什么危险?”青阳林点了根烟,目光留在唐糯的笑脸上。
罗臣背对着青阳林,望着阳台下方,灯影憧憧,“你也确实有事瞒着唐糯。”把反问的语气变得更加肯定。
“或许?”风向从身后涌来,青阳林吐出的烟雾被抽拉着悠长,“如果可以,我倒希望一直瞒下去,知道太多对唐糯又有什么好处?”侧目,语带不屑,“罗臣,你没资格说我,如果你没看破我和于韦洪合作,当初的电话是不会打给我,而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我只是不想细究而已。”
罗臣只是和青阳林对视片刻,把烟掐灭之后就打算进屋。
“佘耀文和于韦洪对我们而言都是绊脚石,之后你护好你的唐飒,我带走我的唐糯。”青阳林单手扶着椅背绕身进了客厅,“你得清楚和谁利益相同,立场一致?谁又能帮你,是覃老还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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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唐糯:万万没想到,居然我也是拥有情敌的人了。
青阳林:这话究竟是自豪还是悲哀?
唐糯:我也没想到就这男人,还有人和我一样瞎了眼看上了?!
青阳林:四舍五入,就是你吃醋。
唐糯:逻辑带师?
(哟嚯!删删改改的日子虽然枯燥,但也一步步把大儿子拉扯到了六十章了!我给自己鼓个掌,我不管我就给自己捧场。)
(让我看看,是不是还有小天使没收藏?拎起来,是不是你?我哭,不,不能这样,快收了大儿子这个妖孽,啊不是…)
第61章 第六十一回
一辆豪车驶入铁门内,被停放在车库的最角落。
别墅里就看到个男人手提个方形盒子,贴着墙壁蹭过去,似乎是打算把墙壁擦一遍灰尘。
“图克少爷?”仆人看着男人奇怪的举止。
“嘘!”
这少爷自从工作开始就不是很正常,到之后连家都没回几次…仆人摇了摇头不在多搭理。
女人坐在工作台前,浅金的发丝用铅笔盘起,手里的度量尺在纸上反转,设计稿上陈列着不同视角的手绘,精致且栩栩如生。
突然,桌面上多了一个盒子,却没有吸引女人的注意,等到绸带被抽去,露出了精致的蛋糕时,她才抬了抬眸,开口道:“回来了?”
“姐~”图克讨好似的把蛋糕朝着女人的面前推挪,最后被他姐嫌弃地瞪了一眼,才乖乖把手垂下。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就去见见爸。”
“不去。”图克死命摇头,对着蛋糕努了努嘴,“我为了找到姐最喜欢的那位甜点师,已经预约了好久。”
“然后呢?”图克看着他姐的喉咙有细微地吞咽,笑的狡猾,女人却把图克的心事说穿,“别拐弯抹角,你会回来绝对有事找我。”
“就…”图克瞟了眼那张设计稿,“就…你给我设计对戒指。”
“哪家姑娘被你看上?”女人收拾了自己桌面的设计稿,“你别耽误了她。”
“姐,你就说设不设计。”图克见势就要把蛋糕收走。
“尺寸。”
“爱死你了!”图克说着就打算切蛋糕献殷勤,手还没伸过去在半空就被打开,他只能傻呵呵赔笑。
女人抬了抬眸,手里的小叉子挑了下,“别告诉我,这蛋糕还有你的份?”
“没有没有…”把尺寸告知以后,图克挂着两条眼泪从工作室挪了出去,“我好卑微。”
犬科动物喘着粗气,哼哧哼哧地就朝着自己的主人跑去,一个撞在唐糯腿上,一个没刹住车被青阳林的脚绊了一下头朝前翻了个滚又迅速爬起来。
“怎么这么胖了?”唐糯把脚边的木木抱起来,“肖柒,你这是喂狗,还是喂猪?”倒是抱起来的手感更瓷实了。
“当他主人喂的。”肖柒裹着件皮毛一体给自己呵了口暖气,“冷死了,门也不关风都带进来了。”
唐糯撑着手架,往屋里去,“你这女人!稍微心疼一下你的老板就不行吗?!你不看我的面子,倒是也看我给你那些工资的面子。”青阳林顺手把跌倒在一边和尾巴斗智斗勇的糖糖捞起来,用脚勾上门,“斗兽不是倒闭了,那上游的国际烟酒都在忙什么?”
“继续营业,没了酒吧,自然遣散了很多不必要的人员。”青阳林扶着唐糯坐下,“让你出来是怕你憋着无聊,敢乱跑,腿打断。”
“那不都拆石膏了么…”一路上同样的话已经被青阳林说到烂了,唐糯的指尖在自己的膝盖上方打圈,“何谦安说的,要是再不动动肌肉都要萎缩。”
“他骗你,你也信?”
肖柒抱着一沓单据塞进手提包里,“唐糯,我要去交这个月的汇表。”
“路上小心。”唐糯拉长脖子叫了一声。
青阳林看着那个女人把头发扎起来提着包就走,视线飘忽地落在唐糯身上,“今天可是周六,你还来店里做什么?”
“不能都丢给肖柒做,而且…我觉得她还是早点离开佘耀文身边比较好。”唐糯摁开面前的电脑,“就是,于韦洪那边我很担心你,假酒消瘦要是超过一定金额。”
“我知道,会坐牢。”
“但是出口是你负责的,这怎么办?”
“如果不是我负责,现在根本没人会去介入这件事。”青阳林指着电脑屏幕上录入的数据,“比如AX和丽都,就是他皮包公司下的产物,且远不及此。”
“之前何風那件事就是顶包的背锅侠一个。”唐糯托着下巴,“反正肯定不止这几个牌子就对了。”
青阳林拉过一张纸,在上面画着,“于韦洪的包装公司不止这几家,但是归根溯源还是在他本人的公司上,他联合了许多不知名的酒庄进行利滚利,比如之前的黑工厂里量产的酒就是如此。”但是在他笔下的线条中多出了一个圈点,“但是他所说要我给他开出海外的通道,然而,我对这个厂家还没有眉目,所以还在查AX和丽都是他自己的还是另一个厂家的。”
身边的唐糯像在听课一样乖巧的点了点头,青阳林把手里的树状图往下延伸两个分叉,“一个是境外烟酒行就是我的管辖,从我这里做切入口疏通货运更方便;另一个就是覃老的境内烟酒行,而你掌握着国际烟酒,只要两个节点被他拿下…”
——烟酒就被于韦洪垄断了。
唐糯拿着那张纸看,“所以要找到他的根源,对吗?”努力理解了一通,总算是把青阳林的意思理解了,难以想象这些画的像贪吃蛇的玩意居然全装在青阳林脑子里。
“对。”
“还有翻案?”唐糯不解,侧目看着在一边打哈欠的青阳林,“又有什么关系?”
青阳林微张的嘴被唐糯托了托下巴,青阳林眼角衔着困泪侧视唐糯,“他每年都会用钱打通上层关系,好让他进出境方便。”
良久,唐糯好像是想到了什么,“难道是省立?”
“他父亲就是院长。”青阳林把玩着唐糯的头发,“但这件事…没关系,不止我们一个人操办。”
唐糯惊呼,曾经觉得罗臣已经是很厉害的角色,和青阳林比起来还真不算什么,“你这脑子这么好用!不如分我一点?”
反而青阳林没想到唐糯如此直率,被夸了一句之后,倒是露出得意的神态,“所以,更喜欢我了?”接着自己脸颊上就有了短暂的柔软触感,青阳林指尖触摸在被亲吻的位置,笑得竟有些内敛。
糖糖乖顺地趴在毯子上,柔软的尾巴扫着木木的后腿。
“那当初的假酒…其实你是知情的?”唐糯想到自己藏掖着和假酒相关的事,其实和青阳林或有关系,心情多少有点复杂。
“拜托了点关系,让那两个厂公帮我注意出货的时间而已。”青阳林给唐糯揉捏腿上的肌肉,怕他太久没有运动可能会有点抽筋,“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就已经在观望下游的生意,所以我和覃老有联系,再加上这次我和于韦洪合作,这都是覃老在背后默许协助的事。”
唐糯想起那次青阳林会跟着自己进入后巷,“你,所以之前会进后巷是你本就在那里?”
“当时我怕你误打误撞进去,他们就会有警惕性。”青阳林嘴角含笑,眼底却波澜不惊,看的唐糯心里发毛,“其实还有…那封文件袋只是想引你回店里一趟,看你会不会开那箱酒发现什么。”
“什么?!你算好的我会回来取文件袋?!”这男人究竟是不是人?好像把自己所有的行动都控制在手一样…
“谁会想到你是因为正好碰到垃圾才会去考虑开酒箱…最后才倒戈来下游查假酒。”青阳林有些失望地撇嘴,“这个是我没预算好,算是个恰到好处的失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