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绾君心-第34章
埋伏在心里抵触的他
1 年前
埋伏在心里抵触的他
1 年前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不知道吗?别吵!”
“就是就是!”元硕输了好几颗子,也正烦着呢。
郑允浩见两人都赶自己走,更是不高兴,卖弄似的对两人道:“你们猜我今天去上朝得到了什么消息?”
“吃!”
“诶诶诶!我不走这儿!我走错了!”
“…………”郑允浩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他真有这么不招人待见么?
“好在中,我错了还不成吗?就悔这一次,就一次……”元硕还在对金在中讨饶。
“落子无悔真君子你也不知道吗?真不知道枫大哥怎么和你下棋的……”金在中嫌弃地看了一眼元硕,回答他的是元硕红着脸的傻笑。他转过头去,看向正不高兴的郑允浩,问他道:“你呢?到底有什么消息?”
见自家皇子妃终于理睬自己了,郑允浩顿时高兴地回答:“北祁传来消息,太子元嗣因为中饱私囊、图谋造反被宏正帝发落囚禁了。”
“哦?”金在中挑起了眉。
“我们早就知道了~”元硕有些得意,看到郑允浩疑惑的神情,他压低声音解释道,“方才我们去过北祁的情报点了。”
“嗯。”金在中点点头,神情却有些凝重,“元昱显然是演了一出苦肉计,因为独孤灵死了,怀着孕死的,独孤太后和独孤家恨透了太子,这才发力把太子打下去了。元昱扮演了受害人的角色,可事实上,最大的赢家是他。”
元硕也叹了口气惋惜道:“真是可惜了,独孤家的人不是什么好人,灵儿却是个好人。”
郑允浩闻言,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沉声道:“刚刚在朝上,父皇和其他大臣商量要如何应对北祁势力的变化,就有大臣比较看好元昱,认为元昱是可造之材。”
“其实到底是谁当皇帝,这与我们都没什么关系。”金在中的语气淡淡的,长长的睫毛落在眼睑上,令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但若有人要犯我们,我们也定饶不了他!”说着,将毫不留情地将最关键的一颗子落下了,“阿硕,你输了。”
元硕这才反应过来,惨叫一声道:“在中你太狡猾了,趁我不注意就赢了!”
“噗嗤。”郑允浩也毫不留情地嘲笑大舅子,“你早就输了,在中都饶了你很多步了!”
“讨厌!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元硕嘴巴一嘟,赌气似的别过了头,结果正好看见梁成枫走进来,只见他与允在两人打了个招呼,就伸手摸了摸元硕的头道:
“又怎么了?”
“要你管,哼!”元硕打开了梁成枫的手。
“别闹。”梁成枫语气温柔地说,同时握住他的手不让他闹,又转过头对允在两人道,“我也听说北祁的事了,在中,我们很久没收到成章的消息了,不知你有没有他的消息?”
金在中微笑着点了点头:“我父王捎信来,说一切安好。”
梁成枫却高兴不起来,凝着脸道:“现在元昱的皇子妃遇害,成章想必也成为了风口浪尖上的人。”
“你担心独孤家对他不利?”郑允浩问道。
梁成枫点了点头:“元昱若真心对他倒还好,若真是玩玩的,我怕成章……”他没说下去,其他人却也知道他未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说着,又对金在中道,“在中,你能不能帮忙捎个信去,叫他回来?”
金在中想了想,却没有正面回答,道:“可以当然可以,但是我觉得他回来的可能性不大:一来成章既然去了,想必是不撞南墙不会回头了;二来,此时回来,恐怕……”
事实上,他父亲的信上说,梁成章已经被元昱软禁起来了,根本不可能回来了。
一旁的郑允浩赞同地点点头,不过还是安慰性的拍拍梁成枫的肩:“没事,成章那么机灵,一定会没事的。”
梁成枫无奈地叹了口气。
“今天你们留下来吃饭吧。”金在中热情地招呼两人。
“今天又有什么好吃的了?”元硕两眼发光。
金在中眨了眨眼睛,笑得很狡黠:“青菜粥。”
“……”
北祁燕王府。
外面因为雪还未消融,因此银装素裹的,遍地都是积雪和积冰,而燕王府也是一个素色的世界——燕王妃刚刚薨逝,刚办过丧礼没多久。
只见一个身着玄色斗篷的男子走进了西院的一间房里,房里正歪在贵妃榻上的少年睡得正熟,一张英气的脸上带着宁静,长长的睫毛落在眼睑上,像一条墨黑的线。
男子挥退守在少年身边的侍婢,走到少年身边,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额头,正要给他掖被子,却不料少年睁开了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他忍不住笑了,语气温柔道: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出去。”少年撑起身子,漂亮的眸子已经含了冷冷的怒意,见男人动也不动,更高声地斥道,“我叫你出去你没听见吗?”
元昱闻言,非但没生气,唇畔的笑容竟越发灿烂起来,只是黑眸中带着隐隐的不悦的危险:“章儿,听话。”
“你滚啊,滚啊!”梁成章气得将伸手去推他,他却像块大石头一般岿然不动,梁成章顿时气得更厉害,伸手抓起一旁的杯子就要向朝他砸去,却被他猛地握住了手腕,薄唇紧抿,黑眸已经满是不悦: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梁成章想挣开他的手,却怎么也挣不开,红着眼睛几乎要流下泪来:“你杀了我,现在就杀了我!反正不久后我也会死在你手里!”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元昱冷笑,英俊的面孔满是压迫性的戾气,“你留在这个世界上,只会成为我的软肋,还不如早点杀了你……”
梁成章脸上略一怔忡,随即已是倔强,他无畏地与他对视,冷声道:“那你动手啊!动手啊!元昱,你不要把我当傻子,我不是独孤灵!独孤灵就是太傻,傻到以为你会爱他,傻到为你怀孕,傻到为你去送死!”他说着,眼泪已经忍不住滑落下来,“你为了权力,发妻也利用,亲生母亲也利用……你没有心,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人!我倒要看看,你坐上皇帝的位子,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孤独终老的时候,会不会想起有这样一天!”
元昱气得浑身发抖,他大力握住梁成章的双手,欺身上去。
房间中很快就响起了少年因为难以忍受的痛苦而发出的呻吟声。
第五十八章 冤家路窄
这几日金在中一直在京都的各大客栈流连,因为他一直未找到沈昌珉,而如果等沈昌珉成为会元再找他,就来不及了,说不定现在郑允逸已经先他一步找到他了,他一想到这个可能,就觉得头疼。
虽然他不怕沈昌珉,可沈昌珉要真的投靠郑允逸,也真够他和郑允浩费神了,所以最好还是能够在趁郑允逸之前找到他。
今日元硕没一起来,他是和金篱金栏一起出来的,郑允浩不放心,一定要金篱两兄妹跟在他身旁,否则就不允许他出来。方才他去东南郊外的民房处寻了,也没什么结果,只好坐着马车空手而返。
正在进城的路上,本就行的缓的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金在中掀起帘子探头一看,只见两个衣着华贵的男子骑着两匹马正站在路上,一个剑眉星目,背上背着一张很大的弓,脚边还系着一只箭筒,骑着一匹威风凛凛的白马;另一个长相中等,腰间佩着短剑,骑着一匹枣红马。见自己探头出去,骑白马的男子脸上露出轻蔑和仇恨的表情,故意高声道:
“这是谁家的男宠?光明正大地在外面乱跑,不知道是不是去勾搭男人!”
另一个腰边佩剑的男子哈哈大笑起来,语气轻浮地应和:“是啊,看上去长得还不错呢,不知道浪起来又是什么样子!”
“放肆!”金栏怒极,一把抽出剑就要飞身上前,一旁的金在中却叫住了他:
“金栏住手。”他听了那些侮辱人的话,非但不生气,唇边竟绽放出一个笑靥,声音不轻不重,却恰好传到两人的耳朵里:“两个莽夫而已,不必理睬他们。”
说着,放下帘子又坐回了马车中。
见他如此,骑白马的男子更是放肆:“金在中,你这个缩头乌龟!”他说着,竟取过背上的弓,取了箭筒的箭对准马车就要射过去。
马车前的金栏紧张得屏住了呼吸,准备用马鞭甩开那支箭,谁知只听“嗖”的一声,一柄短剑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那白马男子的肩膀中,那力道之大,白马男子猛地从马上摔了下来。
另一个腰间佩剑的男子顿时警惕地环顾四周,但是四周确实一个人都没有,他忙下马来,扶住了那受伤的男子,受伤的男子却捂着伤口推开他,自己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不远处的马车:
“金在中,你这个狗娘养的,你有种就下来!我和你单挑!”
“慕青闰,你若再纠缠,我便对你不客气了!”马车中传来金在中冷冷的声音。
捂着伤口的慕青闰闻言一怔,随即另一只手的拳头握得更紧了,他冷笑一声:“谁叫你我冤家路窄呢!”
“冤家路窄?我看你是不知死活!”金在中的声音愈发寒冷。他前世见过慕青闰,当然认识他。他知道慕青闰接着参加慕青闻丧礼的机会与慕青阅一起回了京都,当然也知道他一定会来找自己报仇,却不料他会在这种地方胡搅蛮缠。
慕青闰气得额生青筋,原本俊美的脸也扭曲了:“你这个卑鄙阴险的小人,害死我四弟和小妹,我迟早有一天要取你的首级去祭奠他们!”
金在中闻言却是笑了:“怎么?慕兰熙已经死了?谁这么残忍把她杀了?”
慕青闰怒极,拳头捏得咯咯响,这个金在中,把小妹弄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别人还能忍受,他根本不能无法忍受!不忍看她活得那么痛苦,所以他亲手毒死了她!想到这里,他发狠道:“金在中,你这个杂碎,我迟早有一天要为小妹报仇,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着,转身与身边的男子一起上马,疾驰离开了。
马车中的金在中听到马蹄声,知道他已离去,便对马车外的金栏道:“金栏,走吧。”
车内的金篱蹙着眉道:“主子,慕家人真是一群恶狗,端的恶心人!”
“呵。”金在中冷笑,“是啊,借着慕青闻的丧礼,总算从边疆回来了……还想报仇?真是不知死活!”
“方才他身边佩剑的人是谁?慕青阅吗?”金篱问道。
“你道是谁?”金在中笑着挑起眉,“那可是当今的驸马、郭家的二少爷啊!”
“原来是他,我们不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金篱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嘲讽。
“是啊。”金在中伸出手理着自己的鬓发,美目似乎若有所思,唇畔带着笑意,“一起来倒也好,省得我一个一个解决。”
马车很快进了城,金在中想去胭脂店问一问近况,便在附近下了车,谁知道刚下马车,就看见几天前在客栈里遇见的那个书童正红着眼睛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走,他疑惑地叫住他,问他道:
“你不在客栈照顾你家少爷,怎么跑出来了?”
那书童一见到他,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忙朝他跪下来,想去拉他的衣服下摆,却被金栏挡住了,他忙不迭地在地上磕头,便磕头边道:“恩公您一定要救救我家少爷,小的求求您,求求您了……”
金在中拨开金栏走到前面,问他道:“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那书童连忙哭着道:“我家少爷病得厉害,人都糊涂了……小的出来请大夫,可一家医馆的大夫出诊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还有一家医馆的大夫回乡下去了……小的对京都不熟,也不知道哪里还有医馆,问人也不知道,小的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求恩公一定要帮帮忙,救救我家少爷啊!”
“我知道了。”金在中点点头,对金栏道,“你去魏国公府把阿硕带来,跟他说就在上次那间客栈,我和金篱跟他先过去了。”
“是。”金栏领命,一刻不怠慢地离开了。
“你与我们一起去客栈看你家少爷吧。”金在中对那书童道。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那书童忙不迭地磕头,又一抹眼泪,欢天喜地地起身跟着金在中。
金在中和那书童一起进了客栈,正要进病房,金篱却拦住了他,道:
“主子,里头若真是肺痨,您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不是肺痨,不是肺痨!只是普通风寒严重了罢了……”那书童忙解释,只是解释到一半就看见金篱那双杏眼凶狠地瞪着他,他忙讪讪地改了口,道,“不过恩公是贵人,我家少爷的病气不能过给了恩公,恩公还是别进去了……”
“不碍事的,我进去看一眼就出来。”金在中倒并未觉得自己身子金贵,笑着对金篱道,“人家都伺候那位兄台这么久了,要真是肺痨早就染上了,更何况不是还有阿硕吗?我又不是什么娇贵的小姐,不用怕……”看见金篱为难的神色,他又加了一句,道,“你别告诉家里头那位就行,他不会知道的。”说着推门就进去了。
一脸无奈的金篱只好跟着进去,心想主子真当家里头那位是这么好应付的吗?他不仅派了人在暗中保护,而且主子每天做过什么见过什么人他都一清二楚着呢!
金在中进了屋里,顿时闻到了屋里浓重的药味,他用手在鼻尖前挥了挥,以驱散那股味道。走到床前,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躺在床上,他面目清秀,甚至可以用五官精致来形容,只是瘦得很,两边脸颊都没什么肉。现下似乎发烧了,因此双目紧闭,满脸通红,嘴唇都艳红艳红的,仿佛涂过朱似的。
他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额头,发现他烧得厉害,心下顿时起了怜惜之心,这个少年这么小的年纪就一个人离了家出来,身边还只有一个年纪更小的书童,怪不得病成这样。他转头对那书童道:“你去打点凉水来,快去。”
“诶!”书童应了,忙下去打水,很快又打了水端上来。
金在中把布巾放进去,正要动手,就又被金篱拦住了:
“主子,怎么能叫你伺候人,我来吧!”她家主子的手金贵着呢,怎么能干这种伺候人的活,更别提让九皇子知道了!
“不妨,小事而已。”金在中执意要自己来,很快就绞干了布巾,给那少年擦了脸,又在盆里洗了一遍,然后把布巾折好了敷在他的额头上,正要收回手,那少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口里喃喃叫道:
“娘,别走,娘,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第五十九章 沈昌珉
金在中听到他的呓语,善意地笑了,这个少年怕是离家久了,思念亲人了。他轻轻掰开那少年的手,把它放进被子里。他想起来自己还不知道这少年的姓名籍贯,便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