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辞涯拎起衣袖,手指掸了掸衣袖上肉眼不可见的灰层,然后没等白知唤松手就迅速拍开她的爪子。
白知唤忙扬唇微笑,讨巧卖乖地道歉。
白知唤“诶呀,对不住啊辞涯哥哥。”
段辞涯低头使劲捋平褶皱,一脸嫌弃地道。
“你没袖子么?非得抓我的?全是你的汗!”
白知唤无语望天,男人心,海底针,她心累了……
白知唤(我就知道!好也就那么一会儿!)
“阿辞、知唤?”
不远处,苏令珂和白砚行绕过四处散开的人群向他们走来,苏令珂的表情更是意味不明,难以捉摸。
苏令珂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视白知唤上下,笑意深深。
“看来阿辞已经带着知唤阿妹看过一遭了,我们还着什么急啊?”
“还赌吗?”
白砚行见原本应该由白知唤拿着的石料正在段辞涯手中,一时不知道他们关系有没有好转,便带着试探问白知唤。
不同于先前的犹豫,这次白知唤斩钉截铁地答。
白知唤“赌!”
白知唤“刚才看过了乾刀,现在我想看看青霜。”
“那便过来吧。”
【幕间】
另一边,会场的西南角有一条羊肠小道,行数十步就可看到一座桦树木搭建的小木屋,绿树寒竹半环,偏居一隅,若不细看,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屋内白檀香的轻烟徐徐伸展袅娜的身姿,缓慢的模样和屋外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
一双玉足交叠在一起,握着匕首挑弄的动作也跟随曼妙的轻烟魅惑了几分。
“玉牍姐,他晕过去了。”
手上拿着一根细长锃亮的雪银匕首拨弄檀香灰烬的动作一顿,继而放下匕首,纤细素净的十指敲了敲扶手。
百无聊赖的神情这才有了些变化,目光从檀木灰移向地上的男人。
此时,被折磨得即使晕了还时不时抽抽的男人衣裳脏乱,脸庞朝地,侧身缩成一团,形成自我保护的婴儿状。
“这就晕了?啧!真够弱的!”
原本看得有些无聊的脸蛋瞬间冷了下去,轻蔑地咋舌。
“要泼水么?”
“泼什么水啊?直接把他倒吊起来。”
像赶苍蝇一样摆摆手,别开脸,又无所事事起来。
“要不是主子这会儿有正事儿,可不会便宜了这龟孙。”
“玉牍姐,怎么说这里也是鸿羽的地盘,弄玉山庄来客众多,如果这事不小心泄露出去……”
玉牍听后,眉峰一扬,似笑非笑地盯着刚刚说话的属下,不成语调的笑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呵呵呵!你说不小心?不小心怎么办呢?你不会小心点么?”
属下被她犀利的眼神和诡异的笑声吓得腿一哆嗦,忙认错道。
“是是是!属下有罪,属下一定小心!”
“行了,要小心就闭嘴,还是说,你想和这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一样闭嘴?”
不想跟她废话,手指挑起桌上的匕首,继续拨弄香灰。
男子被倒吊起来后,一口酸水吐了出来,有几滴溅在玉牍的脚边。
满屋子的酸气膈应得她忙掩了掩口鼻,后退一步,皱眉道。
“你们不会轻点吗?隔夜饭都弄出来了!赌石大会结束后,赶紧把他给扔进祝余河里去!”
“唯。”
“等等。”
玉牍又招了招手,叫住了下属,待下属唯诺着回身垂手静候她吩咐时,她寻思片刻,低声谨慎地说。
“把木屋收拾干净,不要让别人看出端倪来,不然——”
尾音慢慢地、慢慢地拉长,随后便是从嗓子挤出来的一声残忍的冷笑,属下头埋得更低了,气息颤抖着应道。
“唯……”
玉牍别开脸,眼珠子却没放过倒吊着的男人,仿佛在看一只垂死的可怜蚂蚁。
啧!才到鸿羽,就遇到个不知死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