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知唤伸长脖子朝里一看,果然一眼看见一抹令人心旷神怡的绿色,厚重端庄,又瑰丽无比!
她不禁拉着段辞涯的袖口,高兴地喊道。
白知唤“看!是翡翠!”
刚说完,白知唤没注意的间隙,段辞涯的目光便落在她脸上,一点点扫视,眸若寒潭。
石料的买主更是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兴奋得脸都通红了,仰头大笑道。
“这一刀真是头彩!”
“这一刀妙!这位兄台手气不错啊!头一刀就赌涨了!”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说开了。
或艳羡,或嫉妒,或盘算,还有白知唤这样纯属看热闹的。
“恭喜恭喜!兄台,这‘头彩’石三千两转不转啊?”
还有人现场做买卖的。
紫衣男子还有些犹豫,含糊了一会儿,最后却没有出手。
面具青年手执乾刀,继续切石,不知乾刀是什么材质打造的,削石料就好比削泥巴一样容易。
经过刚刚赌石的预热,白知唤的心情跟着刀起而起,刀落而落,不由得紧张起来,两只手攥着段辞涯的袖口,紧紧地攥在手心。
嗤的一声,忍俊不禁,段辞涯觑着她那张小脸,笑话她。
“又不是你赌,你紧张什么?”
因为这边切出了绿,后边闻风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挤得最里层的不住地往里走,段辞涯也被挤得不得不和白知唤靠得更近。
白知唤“我不赌也紧张啊!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
出于对弱者的保护,段辞涯手臂半圈着她,那颗高傲的头颅也向她靠拢,说话的声音和气息近在咫尺,熟悉又陌生的酥痒之感又冲撞在白知唤的脑海中。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见耳边的唏嘘声炸开了。
“啊——垮了!”
“明明出绿了!怎么就没了啊!”
白知唤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双眼迷茫地抬头,不料紫衣买主大喊着,伤心懊悔得怒捶向切割后的石料,捶胸顿足,终失常态。
白知唤被他的咆哮和狂态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这一缩,就彻底卧在了段辞涯的怀中。
段辞涯根本就没想这么多,见她因紫衣买主的失态而害怕,手臂圈紧了带她退出人群。
白知唤“这赌石还真是大起大伏,跟坐过山车一样!”
过了挑选的时段,其他地方也有不少人选定开切了,名刀乾刀,名剑青霜,都为这届赌石大会添上了不少传奇色彩,更传奇的是,前一刻还一如常态的人可能在下一刻就会因为赌石赔得倾家荡产,陷入癫狂!
“岂止赌石,人一生本就是坎坷不平的,你少见多怪了!”
一副深谙世事的模样,嘲讽她见识短浅。
看在他带她去看热闹还举高高的份上,她就暂时无视他的高傲吧!
白知唤“输完了怎么办?被请出去吗?”
“不用请,也要走,如果有在弄玉山庄地盘放泼耍赖的——”
手都懒得抬起来,段辞涯扬了扬头,用下巴指指每五米一个的面具少年。
“这些面具卫都不是吃素的,当然要清理干净了。”
白知唤还攥着段辞涯的衣袖,眼巴巴地问。
白知唤“我刚刚看那个紫衣服男人给了面具小哥哥一些银票,这是做什么?”
“弄玉山庄名声在外可不是浪得虚名的,石料切割要用弄玉山庄特有乾刀和青霜才能切割开,寻常的刀剑哪儿有这削铁如泥的本事?”
“有了这些刀剑还不行,还要弄玉山庄特有的切割技巧。”
“刚刚你看到的面具卫的切割技巧十分精湛,保证在不破坏玉料的基础上切割石料,这些都是弄玉山庄的招牌,当然要收些费用了。”
难得段辞涯这么有耐心,白知唤望着他不住地点头。
“呵!你要攥着我衣袖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