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各怀心思地面对面坐着,心照不宣地沉默,直到白砚行和苏令珂双双下楼。
相较白知唤和段辞涯矛盾频频,见面没几秒就互相看不顺眼,白砚行和苏令珂的氛围总是出奇的好,各种事几乎没有出现分歧的,谁也没和谁发生过角抵。
此时二人更是其乐融融,聊得不亦乐乎。
白砚行放缓步子,微微侧脸,双目专注地注视苏令珂,两眼含笑,无须逢春,便是草长莺飞。
“如果咱们这次回去得巧,正好遇上菡萏镇点心铺上新节气糕点,一起去尝尝吧。”
“那我可要好好吃一顿,每一样都要吃!”
“我正有此意。”
“过了立夏,喝荷叶茶也快到时候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来,届时给你寄过去,配上点心刚刚好。”
“诶呀!你这么会吃,我都自愧弗如了!就等你的荷叶茶了!”
“好。”
苏令珂笑意盎然,苏苏有声,抬头见便看到对坐饮茶的白知唤段辞涯二人,立即三步作两步,一脚迈下台阶,步履轻盈地朝他们走来。
白知唤“令珂姐,可有心仪的?”
白知唤全程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见他们过来,便翻开倒扣的茶杯,为他俩斟茶。
而对面的段辞涯不为所动,依然淡然如手中的一杯茶,全然不关心苏令珂和白砚行聊了些什么。
“别的没看,吃的倒是聊了不少。”
说着,她已走到段辞涯身后了,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垂眸扫视了一眼他手中快见底的茶杯,杯中还浮着一片绿盈盈的茶叶,半开玩笑道。
“这茶——与你的银山白毫如何?”
后者腾出手来推开肩上的手,将尚留一片茶叶的茶杯搁置桌面,不咸不淡地道。
“还差得远呢。”
此时白砚行闲庭信步地走近,挨着白知唤右手边坐下,面前正好摆上白知唤给倒的茶。
“听闻楼樽也是爱茶之人,想必他的茶也不差吧。”
白知唤“很好喝呀!特别香,味道没有涩味。”
苏令珂嗤嗤地笑,在白砚行对面愉然坐定,谢过白知唤,手执茶杯轻呷了一口,说。
“他呀,眼高于顶,别人东西都不比他的好。”
说罢,她还故意伸手拿过段辞涯喝过的茶杯,再往里面看了看,笑道。
“差得远你不也喝了不少?”
“当水喝的。”
横了她一眼,段辞涯伸手抢过茶杯,放在面前,语气寡淡地回了一句。
苏令珂乐了。
“什么时候你口味也这么重了?”
“刚刚。”
见二人互动,一个笑靥如花,一个冷如冰霜,白知唤一时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斜目瞥见白砚行算不上好的脸色,心里唱起了忐忑。
段辞涯怎么回事儿?一张脸阴晴不定,就差去演川剧了,苏令珂这玩笑开得也不是时候……
她默默地看着诡异得出天际的三角关系,在心里为自己点蜡。
这种情况总不能让白砚行自己解决吧?不得尴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