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总在钓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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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只是比平常的资助要亲密点。

  他看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微叹一声,还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笔钱。

  若在一周前,他说不定还能理所当然地花掉,毕竟又不是他偷的、抢的,是向溱主动提出的‘无条件’资助。

  但要说结束合约吧……叶矜又不是那么的乐意。

  没有这层合约,他和向溱还有继续接触的理由吗?

  考虑一路,叶矜用这二十万买了笔稳赚不赔的理财,就是赚得比较少。

  等半年后,再还给向溱。

  美术生消费的确很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费用,以及生活费,平时还要买一些昂贵的材料。

  但还好,他的兼职收入暂时足以支撑。

  西餐厅那边他这一周都没去,老板人不错,听说了上次的事就说让他休息几天,想去的时候再去。

  弹钢琴的夜场活动暂时停一停也没关系,不会去招其他钢琴手。

  叶矜通常周二周五晚去弹钢琴,下周得恢复正常行程,不然真的穷了。

  “你的电话来啦——你的电话来啦!”

  这个铃声还是妈妈生前给设置的,叶矜一直没换。

  来电人是向溱,叶矜接了后,向溱悄悄清了下嗓子:“你醒了吗?”

  他怕叶矜睡过头了,就想打个电话来问问。

  “醒了,正在去家教的路上。”叶矜轻笑了声,“汤很好喝,饭菜也很好吃,谢谢溱哥款待。”

  “不客气——”向溱耳朵有点痒,“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都可以,听你的。”

  叶矜已经到了雇主家小区门口,他看了下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可以和向溱聊一会儿。

  于是他在花坛边的长椅上坐下,突兀一问:“昨晚辛苦了。我重不重?”

  “不重的……”向溱一呆:“你记得昨晚的事啊……”

  “我喝酒很少断片。”叶矜扬起唇,“辛苦溱哥昨晚背我回家。”

  他回忆了下:“上一个背我的人还是我爸,在我八岁的时候。”

  向溱噢了声,叶矜莫名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一点失落。

  随后向溱低声问:“除了这个……还记得别的吗?”

  叶矜想了想,他昨晚趴在向溱背上就睡着了,向溱背宽有力,很有安全感,后面他应该没醒才对。

  但向溱这话,就好像他对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醒来不认账了一样。

  叶矜试探地问:“我还做了什么冒犯的事吗?”

  电话那头的向溱下意识摇头,随即意识到叶矜看不到,然后调整好情绪说:“没有的。”

  也确实没什么,不过是觉得冷,把他拉到床上抱着睡,又说了句让他到现在心跳都还没平稳的话。

  但既然叶矜不记得了,他便告诉自己要忘掉,不要想太多。

  他不太高明的转移话题:“你是不是要开始教课了?”

  叶矜看了眼时间,还剩七分钟:“是要忙了。溱哥,晚上见。”

  “晚上见——”

  电话挂断时,叶矜总觉得向溱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向溱放下手机,在‘晚上见’后面接了一句称呼:“矜矜……”

  晚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喝酒基本不会断片》,狗头.jpg

  迟到33个红包~

 

 

第13章 家教

  向溱这边。

  楼上传来方难水撒娇的声音:“我饿了。”

  钟不云:“别嚎了,给你叫外卖。”

  羊枝坐在椅子上无所事事,向溱正戴着黑色的两指手套,在数位屏上画着什么。

  羊枝侧耳听着动静半天了,她啃着苹果,偏头问向溱:“钟哥这次找的人是不是太小了点?”

  向溱头也不抬,嗯了声:“刚满十八。”

  羊枝倒吸一口凉气:“相差十二岁?钟哥疯了?还在上学吧这小孩!”

  钟不云安顿好方难水,插着口袋从二楼走下来:“说谁疯了?”

  羊枝瞥了眼楼上窗口的方难水,压低声音说:“你再年长几岁都能当他爸了,这么小的男生你也下得了手?”

  钟不云直接气笑了:“是我要下手吗?是他黏着我不放,我压根就没碰过他。”

  向溱偏头,犹豫一问:“你们没……”

  钟不云捏捏眉心:“没上过床。”

  羊枝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已经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了。”

  “滚。”钟不云脑壳都疼,“这小鬼心思多着呢,昨晚不是喝醉了?今早一身吻痕地在我床上醒来,叫我负责。”

  向溱:“你酒后乱……性?”

  钟不云拖了个椅子往上一靠:“你昨晚又不是不在,你喝三瓶白的还能硬?”

  向溱:“……”

  无论多少次,他还是不习惯钟不云这么直白的交流。

  羊枝好奇了:“那怎么回事?总不能他把你乱了吧?”

  钟不云呵呵一笑:“他用吸管给自己吸出来的吻痕,要不是去看了下客厅监控,我差点就信了。”

  向溱:“……”

  羊枝竖起大拇指:“牛逼啊。”

  “他住你家?”

  “小孩离家出走的,那天下雨,可怜兮兮地蹲在垃圾桶旁边。”钟不云幽幽一叹,“我一心软,就给带了回去。”

  向溱画完最后一笔,摘下手套,关掉数位屏:“为什么不报警?”

  “他不愿意,我从他手机里的外卖地址知道了他家——”

  钟不云说到这的时候,瞥了眼楼上,声音放低了些:“我一个人去的,想让他父母劝他回家。”

  听到这的时候,羊枝和向溱都知道结果会不太好,钟不云眉头蹙得太深了。

  “他后妈给我开的门,根本无所谓他的死活,他爸也一副爱滚滚的态度,估计是觉得又不听话又累赘,也不想管。”

  向溱沉默几秒:“他亲妈呢?”

  钟不云:“再婚了,人在外地,他手机里有联系方式,我拨过一次,联系不上。”

  羊枝放下苹果,啊了一声:“这比我还惨……”

  向溱:“才十八,现在应该还在上学,学校也不去了吗?”

  钟不云叹了口气:“这小孩喜欢男生,被他后妈发现了,在学校闹得沸沸扬扬,自尊心强,根本不肯回去。”

  羊枝:“不上学怎么行?爸妈都不管,他自己不努力一把以后要怎么办?”

  她自己就是大学没上,对这块很敏.感,虽然上学不是唯一的出路,但至少能让自己在未来做选择时不那么拮据。

  向溱抬眸看着二楼,眼神微暗。

  钟不云靠在椅子上:“所以我想着,先给他找个家教,等下半年换个学校重读高三。”

  羊枝张了张嘴:“钟大善人,你真是……”

  钟不云双手一摊:“要打欠条的,等他大学毕业工作双倍还我。”

  向溱:“那他从现在到毕业这几年,你打算养着他?”

  钟不云说的无奈:“谁让这小孩赖上我了。”

  向溱和羊枝都受过钟不云的恩,否则他们不可能是现在这样的生活。

  方难水算是幸运,遇到的是钟不云,最爱管闲事。

  *

  叶矜不知道那边的故事,正在尽可能耐心地讲题。

  雇主家小孩也是个男生,叫王诀,已经一周没去学校了,他尽可能地在帮小孩把课程拉上学校进度。

  还好,本来就要放假了,他们课上得已经差不多,最近学校里也以复习为主。

  “思路明白了吗?”

  王诀敷衍地嗯嗯:“懂了。”

  叶矜直起身体,垂眸冷淡地望着没个正行的小鬼:“这题你自己再做一遍给我看看。”

  王诀瞪着他。

  叶矜指着笔,言简意赅:“做,现在,立刻。”

  “长得比女人还漂亮,死娘炮……”王诀嘴里嘀咕着,但莫名又很怵叶矜,不情不愿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写一通。

  叶矜也不生气,他曲起手指敲敲桌子:“你.妈妈跟我说,你初一成绩是年级前一百,现在年级倒数,还不肯学,是不打算读高中了?”

  王诀不服气地顶嘴:“上高中还不是有手就行。”

  “行。”叶矜问,“你上次月考年级多少名?”

  “……572。”

  “你们年级总共多少人?”

  “……六百六十八。”

  王诀窝在椅子里,低着脑袋玩手。

  “现在全国初升高升学率只有百分之五十,也就是说,你们年级后350名以外的同学很可能都上不了普高,要么去技校,要么去职高,你也想这样是吗?”

  “谁说的?”王诀嗤笑一声:“我还可以出国,你个穷逼!”

  在他眼里,上学的时候就要出来找家教工作的人,不就是勤工俭学的穷逼吗。

  叶矜已经教了他两个月,上一个家教也是受不了王诀这态度,直接自己走人了。

  他刚到的时候,王诀被唬得有点怕,但几节课一过,基本原形毕露,你讲你的,他玩他的。

  跟他讲道理也行不通,人家里有钱,上不了高中大学算什么,花钱出国搞学历就是了。

  到时候回来,还能在朋友兄弟面前装装逼。

  找工作更不在王诀的考虑范围内,自家有钱,父母总不会饿着他,到时间了直接继承家业呗。

  叶矜看了下时间,现在堪堪三点半。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在浪费时间,与其耗在这一家,倒不如找个会认真听课的学生,哪怕是回公寓逗逗向溱,看他脸红也比在这对驴弹琴的好。

  他收拾了下东西,站起身:“我会告诉你.妈妈,我能力不够,教不了你。”

  王诀一愣,撇撇嘴:“骂你句穷逼就生气了?有本事别拿我家钱啊,废物——”

  叶矜本来还想说最后一句,现在是真懒得开口了。

  “你自由了,王诀同学。”叶矜迈出修长的腿,“打游戏去吧。”

  在他的最后一眼里,王诀看出了一点怜悯。

  他心情不爽地朝叶矜砸了个枕头过去,不知道他有什么资格怜悯自己。

  叶矜顺手带上房门,给雇主发了条信息,告诉她今天的费用不用结了。

  王诀妈妈也不意外,只是挽留了几句,问他能不能再坚持坚持。

  叶矜自然不会答应。

  室外寒风阵阵,虚白的阳光带不起一点暖意。

  他第一次来这户人家的那天,就不经意撞见了雇主落在桌子上的验/孕棒。

  雇主也说得直白,说自己和丈夫在备孕中,准备再生一个孩子,请你不要跟王诀说,怕儿子闹。

  实际上他们都结过扎了,现在又决定解扎,夫妇俩都是将近四十岁的人。

  叶矜快步走向地铁,不再去想这些。

  人都要为自己的人生负责,哪怕还只是少年。

  他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直接去公寓的话说不定还能碰上准备回家的向溱。

  地铁里这会儿人不多,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面的两个汉服小姑娘正在偷偷看他。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走过来,问他方不方便给个联系方式。

  这种事叶矜遇到过无数次,拒绝的方向也很得体礼貌:“抱歉,不是很方便,家里有人了。”

  以前这种话当然是托词,现在叶矜反而晃了下神,家里有人……向溱吗?

  他忍不住笑了声。

  这在要联系方式的小姐姐眼里,就是他想到了家里的对象,然后宠溺一笑,awsl!!

  她红着脸问:“能冒昧问问,家里的……是小哥哥还是小姐姐啊?”

  叶矜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小哥哥。”

  那小姑娘听到答案后,猛得弯了下腰:“谢谢!打扰了!”

  然后蹦跳着扑向斜对面的闺蜜,嘴角疯狂上扬——磕到了磕到了!

  下一站就到站了,叶矜起身,走之前还跟那对小姑娘摆了摆手。

  地铁离南山公寓还有个几百米,他得再走一段。

  路边的奶茶店人满为患,叶矜对奶茶店品牌不了解,他想了想,找了家排队最长的等着。

  人少不一定就不好喝,但人多大概率不容易踩雷。

  二十分钟后,他拎着两杯奶茶,用密码打开了公寓的门。

  向溱正站在阳台的棕色柜子旁,听到开门声惊了一下,像是偷玩手机刚巧被家长逮到的小朋友一样,心虚地背过手。

  叶矜微微扬眉:“溱哥做坏事了?”

  向溱耳根一烫:“没有。”

  叶矜:“真的?那手拿出来给我看看。”

  向溱超听话,犹犹豫豫地伸出手,掌心摊着两张便利贴。

  上面的字迹叶矜再熟悉不过,就是中午向溱给他留言的那两张,他还写了回复。

  “……”叶矜把学习资料放到桌子上,便利贴有什么好藏的?

  “拿它做什么?”

  “收起来……”

  叶矜拖着尾音哦了一声:“这种东西扔垃圾桶不就好了,有什么可收的?”

  “我想要。”向溱迟疑了下,怕叶矜多想,又补充一句,“你字好看。”

  叶矜笑了声:“那给你多写几张。”

  向溱摇头:“不用的,就要这两张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