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美人总在钓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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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方难水被钟不云这么突然的一句话弄得不知所以,茫然地啊了声。

  他醉得很彻底,钟不云等叶矜回来后,无奈一叹:“咱们回吧?这小鬼酒量太差,再过一会儿估计就神志不清了。”

  叶矜没什么意见。

  借酒消愁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能太放纵。

  方难水八爪鱼似的缠着钟不云走了,叶矜跟在向溱身后走到路边。

  单看言行,两人好像都没醉。

  叶矜:“明天一起吃晚饭?”

  向溱:“我都可以。”

  他想了想:“晚上吧,下午我要有家教任务。”

  “好……”向溱有些犹豫:“等我打个车。”

  两人都喝了酒,自然不方便开车。

  可叶矜拦住了他:“这里离公寓是不是不远?借我住一晚?我们可以走回去。”

  “……好。”

  向溱很是苦恼。

  能和叶矜多相处他自然是高兴的,可醉酒的叶矜也太让人招架不住了。

  比如现在,他们正在回公寓的路上,走了还没三分钟——

  叶矜突兀地说要检查他上次的过敏好了没:“脖子不给看,手臂总可以吧。”

  向溱只好捋起袖子,让叶矜仔细查看。

  “下次不许再吃海鲜了。”

  “知道了。”

  叶矜:“向先生好乖……”

  向溱脸红了个彻底。

  叶矜踩着他的侧影走了两步,又蹲下身说:“好累。”

  向溱第一反应:“那我拦辆车。”

  叶矜像他们第一天见面那晚一样,脑袋枕在膝盖上,偏头看着向溱:“我想起来了。”

  向溱:“……什么?”

  叶矜扬起唇角:“那晚,我们间接接吻了,是不是?”

  “……”

  向溱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跨年那晚的画面就鱼贯而入脑海中——出租车上,叶矜吻了吻自己的手指,又用指尖封了他的唇。

  ……他好不容易忘掉的。

  好不容易克制住想要亲近的冲动。

  被叶矜这么一说,浑身的细胞与血液都开始发痒,渴望。

  “那天溱哥怎么带我回去的?”

  “背着……”

  叶矜蹲在地上,朝他张开手臂,弯起眼角:“那再背一次好不好?我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了,迟到52个随机红包,但这是个大肥章!

 

 

第12章 断片

  向溱酒量也不好,但他喝得最少,现在也只是微微有些醉意,大脑还很清醒。

  可有那么一瞬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醉过头了,才会产生这样美好的幻觉。

  叶矜在主动要他背……

  喝醉的叶矜比平时要任性得多,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会毫不避讳地说出口。

  他又问了一遍:“好不好?”

  “——好。”

  向溱紧了紧手,而后弯腰迎向叶矜张开的手臂,托着腋下把人半扶半抱起来。

  接着再背过身,让叶矜趴到自己背上。

  叶矜够了一下,没跳上去,就带着鼻音半眯眼睛说:“上不去……”

  喉结在皮肤的包裹中上下滚动了好几遍,才让向溱下定决心托起叶矜的大.腿根,稳稳往上一颠。

  叶矜顺势抱住他的脖颈,贴着耳根轻声道:“我抱稳了。”

  向溱:“——”

  救命!

  太近了。

  叶矜温热的吐息像羽毛一样不断挠在他耳畔,又痒又酥。

  平日那双漂亮的、用来画画的手就挂在他胸口,拨弄着他的外套拉链。

  “叶矜——”他想说,可以把脸换个方向,不要对着脖子了……他真的忍不住。

  虽然是喜欢了好多年的人,可从前没有接触和熟悉的机会,如今好不容易能走近一点,却一上来就是这种暴击性的亲昵……

  几乎是一瞬间,就勾起了他藏在内心深处的隐秘欲.望。

  他不愿意冒犯叶矜,可有些东西真的不受大脑控制。

  身后的叶矜毫无所觉,并不知道向溱又是懊恼、又是庆幸今天穿的外套是中长款,可以遮住不该有的反应。

  向溱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没舍得推开,他就着当前的亲密姿势,稳步走向大南山。

  冬日的寒风简直无孔不入。

  从袖口,裤脚,甚至是领口拼命往身体里吹,可向溱此刻的体温却热得发烫。

  特别是背上贴合叶矜的那一块,暖成一片,心里也满足到慰贴。

  公寓快到了。

  他稳稳走着,脚步却越来越慢。

  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刻能保持的再久一点。

  背上的叶矜好久没出声,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他偏头看了看,脸没瞧见,叶矜被风吹乱的发丝倒是撩到了他的嘴唇。

  也撩乱了他的心。

  ——虽然早就乱得一塌糊涂。

  “叮——”

  电梯停在一楼,向溱背着人走进去,一同做电梯的还有同一栋的邻居。

  他能感觉到邻居正在看他背上的叶矜……没办法,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叶矜走到哪都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喜欢他的人太多,向溱不过是众多人中最不起眼的那个。

  他悄悄偏过头,通过电梯可以透出身影的镜子墙,静静看着自己背上的人。

  确实睡着了……叶矜的眼睛已经闭上,黑长的睫毛在眼下布上一团绒绒的阴影。

  又是“叮——”得一声。

  九楼到了。

  大概是被电梯声吵到,叶矜抱着他的脖子拱了拱,然后动了下脸——直接埋进了向溱的侧颈。

  向溱直接僵住。

  他甚至能感觉到叶矜温热但柔软的嘴唇,就紧贴着他耳根下方的皮肤。

  幸好,门是指纹密码锁,向溱迅速单手打开门,连灯都没来得及开,就把人放到卧室床上——然后逃也似的去了浴室。

  他拍拍通红的脸,冷静了半分钟又走出来打开空调,怕叶矜冷。

  衣服要脱吗?

  向溱犹豫片刻,还是担心叶矜裹太紧睡不舒服,就帮他把外套和外裤依次褪下——

  向溱又僵住了。

  叶矜就穿了一条裤子,根本没有秋裤这种东西。

  他努力地让自己移开目光,手停在一半处褪也不是,再穿上也不是。

  最后还是咬咬牙,闭上眼睛摸黑给脱了,再把叶矜塞进被窝。

  别问为什么不给穿睡裤。

  问就是绷不住。

  浴室里,水声渐起。

  向溱微微的酒意早就散了,满脑子都是叶矜刚刚一闪而过的腿。

  好白。

  他不想回忆的,太冒犯了……可只要眼睛一闭,刚刚的画面就无孔不入。

  洗完澡,他把空调调到合适温度后,就抱了个毯子去客厅沙发上睡,毯子还没他身高一半长。

  但卧室是不能再待了,他真的不想被叶矜知道他的隐秘心思,或是产生负担,或是慢慢疏远。

  先不说叶矜喜不喜欢男人,就算喜欢……那个人也不应该是他。

  该是个和叶矜一样优秀,能和他站在同一水平面的人。

  那个人可以和叶矜拥有很多共同话题,惺惺相惜,是个就算聊一辈子,也不会觉得乏味枯燥的一个人。

  他太呆板了,不有趣,也不能给到叶矜很好的生活。

  向溱缓慢地眨了下眼,有些难受。

  但又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叶矜能平安幸福就好了。

  早日走出阴影,避开磨难,再度过漫长又有趣的一生。

  ……

  向溱迷迷糊糊地缩在沙发上,做了个小小的噩梦。

  梦刚开头,就有东西在戳他,好像是见他没反应,就一直戳,一直戳。

  向溱迷茫地睁开眼。

  本该躺在床上的叶矜正蹲在沙发前,直勾勾地看着他,手还怼着他手臂。

  “……怎么了?”

  “冷。”叶矜抿着唇,“你为什么不跟我睡觉啊……我很臭吗?”

  “……”向溱眨了眨眼,糟糕。

  又来了。

  跟西餐厅那晚一样,叶矜本来已经睡着,却突然醒来,带着醉意做一些让他难以招架的事。

  叶矜还在问,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不给我抱?”

  向溱揉揉眉心,在昏暗的夜色里带着人回到卧室,再哄骗半天叫他穿上睡裤,才敢睡到叶矜旁边。

  这次和上次的同床共枕不一样。

  上次叶矜清醒着,只是靠他近点取暖,这次干脆直接把他当暖水袋抱着睡。

  ……既煎熬,又有些小小开心。

  可叶矜并没有直接睡着,反而贴着他的脖子说了句话:“……”

  向溱整个愣住。

  一夜难眠。

  *

  叶矜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他拍了拍身侧——空的。

  床上只有他一个人,旁边床单的温度一片冰凉,也不知道是起得早,还是昨晚根本就没睡床上。

  他揉了下眉心,昨晚好像做了个梦。

  一个不是很美好的梦。

  具体内容记不太清,但印象深刻的是,梦里的他拿着一把刀,正要朝着什么刺去,却突然出现一只手,握住了他的刀刃——

  一滴又一滴的血落在地上,他想抬头,却怎么都看不清面前场景。

  “溱哥?”

  公寓里太安静了,叶矜抛开乱糟糟的噩梦,唤着向溱,但没得到回应。

  他下床踩进拖鞋里时才看见,床头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今天还有工作,我去公司了。饭菜在桌子上,热一下再吃,四点回来。向溱留。

  向溱的字不算出彩,但很工整。

  字如其人,看起来非常认真。

  应该是写完后又想起来,向溱在后面补了一句:

  ——公寓门密码是170921。

  向溱还很规矩地写了个句号。

  拘谨得可爱。

  叶矜无意识地笑笑,在下面回复一行字:

  ——好喔向先生,我下午有家教任务,要五点回来。

  他写完才觉得这场面有些意思。

  怎么那么像小情侣的生活日常……

  叶矜摇头,甩开奇奇怪怪的想法,踩着拖鞋去了厨房。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向溱的睡裤。

  他没忍住笑了声。

  有进步。

  上次连布满酒渍的衬衫都不敢脱,这次就敢扒裤子了。

  餐桌上有个菜罩,叶矜打开看了看,一荤一素,虽然已经冷了,但看色泽很好吃的样子。

  旁边还有一个便利贴:

  ——锅里有热汤,记得喝一碗。

  叶矜走向煲汤的锅,里面炖着山药排骨,还有几小截嫩黄的玉米。

  这个汤应该是向溱走之前开的定时,根本没有喝过的痕迹,是向溱特意为他炖的。

  这会儿汤的温度已经不那么烫了,温热的,刚好是能暖起身体的温度。

  他拿来小碗盛了一碗,入口第一下打开了味蕾,很舒服。

  于是他故意在餐桌的便利贴上写字回复:

  ——好香,厨艺真棒!夸夸溱哥!

  写完他才被自己哄小孩似的语气逗笑了,心情不错地吃了两小碗饭。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十分,下午的家教两点开始,一共两个半小时,到四点半结束。

  他还得回寝室一趟,拿需要用到的资料。

  雇主家那小孩很麻烦,还很难管教。

  他被家里溺爱惯了,一不高兴就发脾气,十几岁的初中生还能因为天冷不想上学,说不去就不去,在家一待就是好几天,每次都只能靠补课勉强拉回一点成绩。

  但雇主给的钱够多,叶矜也就有耐心跟小孩周旋。

  他回了趟学校拿上资料,正巧碰上了刚吃完饭回来的柳桉。

  “你最近……”柳桉啧了声,“咱老实交代吧,你是不是在跟画肖像的那个男的谈恋爱?”

  叶矜淡定地收拾东西,随即想到向溱口中的所谓初恋——

  “别瞎说,人家有白月光。”

  柳桉噗嗤一声笑了:“什么白月光黑月光的,写小说呢?他有白月光,你做蚊子血不就行了。”

  还在睡觉刚被吵醒的包应元扒拉着上铺栏杆,神志不清地说了句:“老四你能不能文雅点,什么蚊子血多难听啊,那叫红玫瑰!”

  深受女朋友熏陶的包应元鄙视着柳桉的文化水平,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等会儿,谁要做谁的红玫瑰??”

  已经收拾完东西的叶矜夹着资料,抬手把包应元的脑袋推回被窝:“没有谁要做谁的红玫瑰,睡你的去。”

  柳桉琢磨了会儿,看不懂叶矜的态度。

  “你今晚回来吗?”

  叶矜都走到门口了,闻言一顿:“应该回来。”

  啪得一声,门被关上,叶矜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柳桉靠在包应元床架边,深思熟虑后道:“老二绝壁有情况。”

  “我听我女朋友说,gay圈很乱的……没有爱情,只有艾情。”包应元也清醒了,非常忧虑,“老二会不会被骗啊?”

  柳桉琢磨着:“等哪天老二心情好了,让他介绍给我们认识一下,也好把把关,我看人还是准的。”

  *

  叶矜完全不知道,室友们都觉得他和向溱已经开始谈恋爱了。

  事实上,他们还只是‘资助’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