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5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他以为她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
薇薇不怪师兄。
师兄救不了她,但只有师兄,会真心地关心她,私下教导她。
看着冬雁红扑扑的小脸,白薇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找到了远道前来的意义——
不是为了流芳千古,更不是为了满足上位者的政治需求,
而是,为了无数个像冬雁这样,普普通通但善良的好人。
所有人都觉得她会死在大邪魔的手里。
那她就偏偏活下来!
她阻止冬雁脱鞋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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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修贤来到风荷园时,看到废墟中的青年,眼中划过欣慰。
他来到绍儿身边时,绍儿早已成年。
很多时候,青年给他的感觉,冷异阴寒,毛骨悚然,好似他俊美的外表下,隐藏着一只冰冷无情的魔怪。
但见到每年阿嫣的忌日,青年都会默默前来,管修贤又觉得,自己应该是多想了。
他走近,瞧见青年手中攥着的绣鞋,吃了一惊。
崔绍目视前方,冷冷说:“亚父,上都崔家不顾我的意愿,把百里薇这个泼妇塞给我,总有一天,我要休弃她。”
他说完,转身离去。
管修贤不明所以。
眼神在青年手上转了转,管修贤踯躅一下,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他,手里还抓着鞋子。
这只绣鞋,难道是王妃的?
青年身高腿长,步伐很快,一下子失去踪影。
管修贤收回目光。
望向颓圮的风荷园,他回忆起了什么,眼里闪过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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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薇游目四顾,王府太大,刚才慌不择路,一顿乱跑,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她看见道旁有一个扫雪的小太监。
白薇招手,让对方过来:“这里是哪个院子?”
小太监认出她,战战兢兢:“王妃娘娘,这里是清风苑。”
白薇:“……”
清风苑是讨厌鬼住的地方,在王府的东边,他不喜欢原主,把给原主远远塞到西侧的漱玉院。
她摆摆手,让对方下去。
小太监抱着扫帚,一溜烟跑得没影。
白薇:“……”
原主的名声,该有多不好啊!
刚动过手,薇薇不太想再和讨厌鬼撞上。
带着贴身丫鬟,她就要赶快离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公冶秀珠背着环首刀,怒气冲冲,出现在视野里。
“王妃说有人找我,原来是骗我!”
薇薇不得不停步。
她点点头:“是啊,你那么好骗,倒是挺让我意外。”
公冶秀珠差点气厥过去。
很快,思及这里是何处,她愈发气恼。
“王妃偷跑出来,果然是想来清风苑寻王爷!”
白薇笑眯眯地说:“叶侍卫这条狗,当的真是尽职尽责,可惜当了一天的狗,就永远是狗,我就算被关禁闭,一日是王妃,终身是王妃。”
公冶秀珠眼中涌现怒气:“你!”
她伸手拔刀。
刀气飒然,卷着冷风,直劈而来!
这一次,薇薇不闪不避。
眼神一凝,她直迎而上!
黑影与白影交错的瞬间,公冶秀珠手筋被弹,双手一麻,刀从手中脱落。
不好,她心中叫道!
薇薇身法迅疾,握住刀柄,向她肩头拍去!
膝盖一软,公冶秀珠跪倒在地。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跪在雪地里,她脸色苍白。
百里薇不就是个绣花枕头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垂目望着对方,薇薇将手中的环首刀,远远掷去。
“承让了。”她淡淡道。
抱着香炉,冬雁激动地看她。
小姐的武功,居然精进了这么多,老侯爷若是看到了,大概要欣喜若狂了吧!
廊墙花窗的另一侧,透过镂空,崔绍遥望的视线里,百里薇白衣金钗,长发飞舞。
她灵动如蝶,夺下公冶秀珠的长刀,又将对方拍跪在地。
雪光莹莹,少女光彩夺目,灿如朝阳。
面无表情,崔绍收回眼神。
他的目光,永远不会为百里薇这种泼妇,做片刻的逗留。
继续往前走,感觉到手中有什么,青年垂眸,眼底映出一只精美绣鞋。
薄唇骤然抿紧,他面色冰冷,将绣鞋扔掉。

第6章  寿宴   百里薇有一个竹马
回到漱玉院,薇薇心头疑窦未消,反而重重。
风荷园确有天雷之力,她本以为,这间园子是因日久天长,风吹雨淋才坍塌颓圮的,可仔细一想,明显不是。
它分明是给天雷劈塌的!
一个普通的园子,怎么会招来老天如此大的恶意呢?
换上新鞋袜,迎着飞雪,白薇再次出门。
她想问问孟总管,有关王府从前的事。
院内寂静无声,没有叶秀珠的身影。
该不会是伤了自尊心,不敢见我了吧,薇薇认真地想。
孟总管正在清点账目,看到白衣金钗的王妃,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他起身恭敬行礼:“王妃屈驾光临,是有要紧的事吗?”
薇薇抬手,让他免礼。
她开门见山地问:“风荷园是从何时,变成如今那个样子的?”
听到王妃的问话,孟总管摸不着头脑,还是如实回答:“王妃,此事我并不是十分清楚,在我来到王府前,风荷园便已经是如今的模样。”
“你不是王府的老人?”薇薇讶异道。
孟总管否认。
薇薇想了下问:“那府里有谁是伺候过老王妃的?”
“王妃,府里已经没有当年的老人了,”孟总管谨慎地说,“老齐王发生那样的事,殿下继承王位后,将府中的人,都换了一遍。”
薇薇知道他口中所指,是老齐王谋逆一事。
讨厌鬼把府中的下人全部换过?
她直觉他这么做,不只是因为这个原因,还有风荷园的天雷之力,也一定千丝万缕,和他有所联系。
“那你知道崔绍从前还是世子时的事吗?”薇薇顺口问。
孟总管露出了然的神色。
王妃问风荷园,果然还是拐弯抹角,想要打听王爷的事。
猜到对方所想,薇薇心头郁闷。
抿了抿,她没有辩解。
辩解也是白费口舌。
王妃不好相处,但今天态度温和,而且她对王爷的深情实打实,一直不变,孟总管敬佩她这点,愿意告诉她。
“王妃,王爷以前的事,我了解不多,只知道一点。”
“听说王爷在继位前,并不怎么出现在人前,单独住在府中的一个地方,只有逢年过节时,老王爷才会将他叫出来,一同上座吃饭,接受下人的叩拜,可能是老王爷希望他刻苦读书吧。”
“后来圣上为太子选伴读,将王爷召进宫中……”
回去漱玉院的路上,薇薇心想,孟总管说话委婉,老齐王绝不是想让讨厌鬼苦读。
他一个世子,哪要那么多学问?
他就是单纯不想看到这个儿子。
他为何不想看到他?
情天冷不丁说:“你这么关心他的事做什么?”
薇薇一愣,干巴巴道:“我、我就是好奇。”
看着她的表情,情天忽然想,天生邪魔和天生仙魄,真的是相看两厌,第一眼就恨不得杀死对方吗?
为何它觉得,薇薇对崔绍的关注,有点过多?
而他也并没有杀她。
情天很后悔,横渡虚空后,忘记那么多事。
器灵女童音严肃,提醒她:“无论他的过去还是未来,都和你无关,太子才是第一要务。”
薇薇手笼在袖中,乖巧嗯一声。
回到漱玉院,她抬手触碰魂花,查看太子近况——
画面里,青衣的男子站在的湖水边,遥望远方,神情忧郁。
睁开眼,她杏眸中都是讶异。
那片湖水,浩浩汤汤,横无际涯,分明是江州的圣湖!
太子居然来到了江州!
老皇帝病重,他不在宫中侍疾,安稳人心,跑来江州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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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湖之畔,日落西头,太子崔善一身青衣,遥望湖面,愁眉不展。
祖宗的手扎记载,神女的遗宝应该就在圣湖里,但为何派了一波波精虎卫下湖,还是遍寻不得?
太子妃纪千柔手撑罗伞,走了过来,柔和地说:“殿下可有寻到神女的仙踪?”
崔善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其词:“没,没有,神女仙踪难觅。”
“殿下一表人才,神女见到您,势必倾心与您。”纪千柔笑着说,温柔无比,眼波盈盈。
崔善有点心虚。
这一次前来江州,告诉妻子的理由,是梦见神女,真相当然不是如此。对于善解人意,体贴温柔的太子妃,崔善骗了她,心中并不好受。
他抱歉地对妻子说:“这一次辛苦千柔你随我远道前来。”
“能随侍殿下左右,妾身不觉得辛苦。”太子妃注视着他说,深情款款。
对上她眸中深情,崔绍身形一僵,很不自在。
太子妃是太后赐给他的,千好万好,却不是他心仪的类型。
察觉到他的僵硬,纪千柔垂眸,轻声说:“臣妾体寒,不能久伴在殿下身边,先行回轿了。”
“你快些回去吧!”崔善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
回到暖轿上,纪千柔掀开毡帘。
望着太子的背影,她攥紧了手指,眼中闪过挫败与不甘。
她和太子成婚整整四年,温柔小意,却始终无法让太子迷恋自己,更别说行敦伦之礼,诞下麟儿。
太子懦弱少威,心思简单,这一看就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和太后不和,朝中人人心知肚明。
而她是太后的人。
远处响起马蹄声,几乘快马远远奔来,渐渐驰近。两名精虎卫检查身份令牌后,将为首的一匹放了进来。
田刺史年过半百,长须花白,却精神矍铄。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来,双膝就要下跪:“太子殿下驾到,臣有失远迎。”
崔善神色一喜,连忙扶他:“田公不用多礼,快快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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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薇薇醒来,冬雁带来消息:“小姐,王爷昨日回了清净山。”
嗯了一声,薇薇小脸认真:“以后他有什么消息,不必再特意告诉我。”
冬雁打量她,见小姐的脸上,一点异样也没有。
小姐昨日把王爷摔在地上,今日连王爷的动静都不想知道,看来没有撒谎,真的是没有那么喜欢王爷了。
她暗暗心想,这样也好。
王爷总是让小姐哭,小姐如今的笑容,多多了。
一连几日,白薇带着贴身丫鬟,去往风荷园,用祝祷的方式,搜集灵气。
可每次回来,她心中都沉甸甸的——
祝祷获得的灵气,根本不足以支撑施展入梦术。
回到屋里,看见小姐托腮沉思,冬雁也不打扰她,兀自收拾。
忽然她看到什么,抽出一张帖子,问道:“田家老夫人的寿宴就要到了,小姐想好要送什么寿仪了吗?”
白薇一愣,接过帖子。
她差点将这件重要的事忘记。
田家和百里家是世交。
先帝还是大将军,被派往降服妖魔时,两人就追随先帝左右。那时的宁昌候,是田正阳的上官。后来宁昌候封侯,田正阳也一路升官晋爵。
田家和百里家第二代的男儿里,百里俊,也就是宁昌候幼子,能文能武,继承了宁昌候早年的风范,是最被看好的那个。
可惜他早年迷恋上一位名妓,后来更是失踪。
百里家第三代的儿郎里,再没有出彩的人物。倒是田家的第三代,嫡庶和谐,英姿勃发,有将田家继承光大的趋势。
百里薇十岁时,老宁昌侯将她许给田家的小嫡孙田子敬。
百里薇和田子敬是青梅竹马。
若不是崔绍横空出世,百里薇对他一见钟情,说不定如今两人的孩子,都能满地乱跑了。
一年前,田正阳被调往江州,任命刺史。他以孝顺出名,上任也把老母亲带在身边。
江州是崔绍的封地,但景王之乱后,皇帝收归藩王权利,他并没有处理政务的权利,更无军权。
这一州实际上的长官,是田刺史。
白薇思考片刻,说:“从带来的嫁妆里选,不走王府的公账。”为了避开结交权臣的嫌疑,也为了维持清冷孤高的人设,这一次的寿宴,崔绍绝对不会参加。
那她就不是以齐王妃的名义参宴,而是以世交晚辈的身份。
冬雁应了一声,下去吩咐。
门扉掩上,白薇忽然想起什么,霍得一下,站了起来。
当年田家给田家送来定亲的物件中,有一只白玉镯。
这只镯子,晶莹剔透,色泽温雅,是田刺史跟随先帝降妖除魔时,偶然得来的。
现在薇薇回想,这分明是一件灵器!
从灵器中获得灵力,可比祝祷来得方便多了!
但这只镯子,在退亲时,被还了回去。
白薇若有所思,如何才能从田家,将这只灵镯借来用一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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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净山上冬风烈烈,鼓动管修贤灰袍。
伸手在棋盘上落下一子,他说:“东方厚那个小人的藏魂术,我帮你看了,没有做过手脚,倒还真有几分独到之处。”
想到什么,他又叹气:“我苦修二十多年,倒头来还比不上东方厚那个无耻小人,帮不上你什么忙。”
崔绍垂眼,夹着一颗白子,点在旁边。
他手指冷白,让人分不清是手更白,还是棋子更白。
“亚父修的是天地自然之道,岂是他那种邪魔歪道能比。”崔绍平静道。
管修贤知道公冶家和田家有旧怨,要利用玄晶蝶,田家老太君的寿宴上,大闹一场,但想不清,这和义子要来藏魂术有何关系。
询问的话,在喉中转了几转,还是咽下去。
义子对他恭敬,但管修贤清楚,两人并不亲近。
如果早日出山,来到他身边施予教导,会有所不同吗?
一棋终止,白负黑胜。
“亚父胜了。”
青年起身离开。
他颀长的背影,褪进漫山的风雪里。
管修贤收回眼神,看向黑白交错的棋盘——
绍儿是故意输的。
这个孩子的内心,他一直看不透。
一粒粒收回棋子,他眼中露出几分迷茫,阿嫣,我如今所做之事,真的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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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史府老夫人大寿这一日,府中宾客云集。
冬季百花凋谢,却难不倒侍花人。
除了红梅白梅,府中处处,摆满假花盆景,硬是在皑皑冬日,凑出了花团锦簇的热闹景象。
今日的主角是田家老太君,江州贵妇们眉飞色舞,讨论的却是另一个人。
“她真的跳了?”
“千真万确,就是命大得很,没摔死。”
“说来宁昌候府家风也不坏,怎么出了这种不要脸的女儿,我看王爷都是被逼得烦不胜烦,才躲到了清净山上。”
“还真说不定呢,等到了纳妃那一日,不知道她又要——”
讥讽之人还没说完,面色惊恐。
白薇托着腮,笑意盈盈:“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快说与我听,好让我也一同高兴高兴。”
几个贵妇的脸涨成酱紫色。
讥讽之人,结结巴巴道:“王、王妃,都是些无聊的家常事,没说什么好笑的。”
抿抿唇,白薇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