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第4章
潇洒板凳
1 年前


冬雁也紧张地看她一眼,生怕她打过去。
薇薇:“……”
原主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你们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有武士在侧,祝青瑶气定神闲,似乎并不畏惧王妃。
应该是听说昨夜之事,她柳叶眉微蹙,眼含怜悯:“王妃,自古情爱之事,强求不得。王妃何必为了命中没有的东西,置自身于狼狈?”
这话一出,气氛顷刻更加紧张。
冬雁紧抱香炉,慌乱得不行。
要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吧!
小姐发起脾气来,十个我也拉不住啊!
她不安地瞥过去,却完全愣住——
少女侧脸平静,一点也不见怒气。
“你说得对,你们可要长相厮守,白头偕老。”薇薇嫣然一笑。
千万锁死,让他忘记找我的麻烦。
薇薇乐颠颠地想。
祝青瑶眼中闪过讶异,似乎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
周围人的脸上,也都是难以置信。
谁不知道王妃爱王爷如痴如醉,她居然说要把王爷让给祝小姐?
将侍卫们的表情尽收眼底,薇薇气哼哼地想,我又不是原主,谁要为讨厌鬼拈酸吃醋啊!
她转身离开。
冬雁连忙跟过去。
祝青瑶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少女白色的裙踞,在冬日的天空下,美丽圣洁。
王妃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小狐狸凑了过来,悄悄地说:“哥哥,王妃身上的气息变了,干净又好闻,我要抛弃你和她在一起,我们下辈子再续前缘吧。”
说完,它尾巴一甩,就要跟过去。
祝青瑶好气又好笑,拉住它。
他低声道:“不要胡言乱语,崔绍好心收留我们,又愿意做戏引出罗刹鸟,不要给他添麻烦。”
“可我就是不喜欢他嘛。”小玉耷拉着脑袋。
抚摸着小狐狸柔顺的毛发,祝青瑶心中生出淡淡疑惑。
小玉对人的气息最是敏感,齐王高洁,是个正人君子,它为什么总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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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管修贤看着眼前和心爱之人,有七八分相似的青年,表情怀念。
从袖中取出一物递出,他说:“绍儿,阿嫣的东西,我已替你修补完毕。”
崔绍从他手中接过一只小小铜镜,修长的手指,扣了扣镜面。
光华一闪,小镜变成了一支判官笔。
望着判官笔,管修贤伤心涌出.
“当年花林节,我带你娘上街游玩,你娘无意见到这面小镜子,极是喜欢。我将它买下,认出此物不凡,是一件法宝,让你娘好生收着它。若是你出生之日,阿嫣将她佩在身上,说不定今时今日,她还尚在世间。”
三大英杰遗族里,公冶家和卢家的子嗣,不说繁茂,却也正常。
唯有管家,子嗣艰难。
英杰遗族拨乱反正不成,被打成谋逆,之后更是东躲西藏,改姓埋名。
管家的嫡支,本就所剩无几,经此一难,存活下来的,只剩他一个。
管修贤比公冶嫣大上十几岁,却是平辈。
公冶嫣善解人意,清丽美丽,他看着她长大,却对这个小女孩生出男女之爱。
公冶嫣丧父丧母,唯一的亲哥哥,只关心复仇,对自己不闻不问。
唯有这位世交家的大哥哥,嘘寒问暖,让她感到温暖。
朝来夕去,她对这个大哥哥,也生出爱慕之心。
公冶茂却对这个妹妹的作用,早有打算。在管修贤得知还有族人活着,流落在外,赶赴远方查探时,他迅速将妹妹嫁给齐王。
等管修贤赶回,心爱之人,已为人妇。
他伤心欲绝,避入深山老林,潜心修炼。
二十多年后,再次回到江州,听到的却是伊人已逝的消息。
管修贤泪花闪烁:“绍儿,我以为我能忘记,但二十多年,没有一天,我不在想着你娘。”
崔绍黑眸平静:“娘亲的在天之灵,也一定记挂着亚父。”
对一个死了的女人,几十年如一日,念念不忘,超出他的理解。
管修贤沉浸在悲伤中。
“绍儿,我一生遇事不决,该带你娘远走高飞时却没有。你不是我的孩子,却是阿嫣的骨肉,在我的心中,也与我的孩子无异,这一次我一定要帮你。”
几十年过去,他早就对公冶茂口中的复辟,没有兴趣。
管修贤知道义子娶了百里家的女儿,是被逼无奈,他心中所爱,实则是太子妃。
那是当年在深宫中,温暖过绍儿的女子。
就像阿嫣,曾经温暖过他。
他一定会帮心爱之人的儿子,抢回所爱。
能看到两人在一起,就好似自己和阿嫣,也有了好结局。
管修贤说:“买下镜子时,我和你娘说,若我们生下的是女孩,这面镜子,就给她做嫁妆,是男孩,就交给儿媳,等你娶回太子妃,就将这个镜子,赠予她吧。”
崔绍黑瞳幽冷,心想,纪千柔美丽温柔,还是太子的女人,我当然会夺回她。
但这样的好东西,我不自己留着,为何要给她?
他也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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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片郁葱的柏木中走出,眺望眼前颓圮的院落,薇薇杏眸中露出讶异。
情天所说的有天雷之力的地方,居然是风荷园?
冬雁也很惊讶。
“小姐来老王妃的故居做什么?”
拂开落在眼睫上的雪花,薇薇想到借口:“前几日我梦到老齐王妃,便想着来祭拜一番。”
风荷园正是崔绍母亲住过的地方。
传言她死于难产。
“原来如此。”冬雁说。
看到荒废的院落,她面露可惜:“奴婢曾经听王府的老仆说,老王妃的美貌名动江州,老王爷尤其宠她,为她特意起了风荷园,栽满芙蕖,每到长夏,荷香四溢。”
白薇也觉得惋惜。
原主看过风荷园的图纸,如果这间园子还在,应当是气派华美,复道回廊,处处光丽。
但她知道的比冬雁更多。
老齐王可不是深情种子,他娶老王妃,别有目的。
老齐王妃姓龚,只留有崔绍一个血脉,她未出阁前,是江州数一数二的大美人,却不过平民之女。
人人都说是因为她有倾城之貌,齐王才娶她做正妃,
直到后来,老齐王私藏皇袍之事暴露,谋逆之心众目昭彰,众人才发现,老王妃的家族,非是姓龚,而是公冶!
而公冶家,正是当年三大英杰的后裔。
满朝哗然。
原来齐王娶她,是要暗中拉拢三大遗族!
犯下谋逆大罪,老齐王连带继王妃和小儿子,被斩首示众。
想到这里,薇薇心生疑窦。
谋逆是大罪,齐王一家子几乎死绝,为何讨厌鬼不仅活下来,还顺利继承了王位?
冬雁担忧的声音,忽然响起。
“可是小姐,今日是老王妃的忌日,王爷每年的这一天,都要来风荷园看看,他从清净山回府,为的就是今日,小姐还在禁闭中,要是被王爷撞见,可就糟了!”
薇薇:“……”
完全忘记了。
“走,我们改日再来。”她飞速道。
薇薇并不太想撞上赝品大邪魔,自找麻烦。
话毕,她就要离开。
一回身,视线里天色薄冷,大雪纷飞,白衣玉冠的青年,一身风雪,从荒芜中走来。
白薇:“………………”

第5章  美丽的她   雪光莹莹,少女光彩夺目,灿……
望着远处白衣玉冠的青年,薇薇不觉得,他是为了祭奠老王妃而来。
别说他生下来时,老王妃已死,就算没死,作为天生邪魔,他也不会对母亲,有什么感情。
仙盟的典籍中记载,天生邪魔无情无泪。
他会生气,会羞耻,能感受到恨意,却感觉不到温情与爱。
他一生下来,被剥夺这项能力。
他是在做给谁看?
捧着香炉,冬雁偏头。
觑见薇薇凝重的小脸,她心中连连叹气,小姐果然还是不能忘记王爷吧?
崔绍当然也看见她。
大雪纷飞,少女一身绣金白裙,乌黑发上,金钗熠熠,风吹起她的裙摆,纯洁宁静。
即使隔着数丈,她身上的芳馨的甜香,也远远递来,缭绕鼻端。
青年冷冷地想,又是牵情香。
百里薇不择手段,卑劣下贱,妄图用牵情香,得到他的青睐,手段肮脏,搅动他的心绪。
而她自己,站在雪地中,端庄美丽,事不关己,看过来的眼神,冷淡漠然。
手指收紧,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少女面前。
薇薇掉头要走,诧异地看到青年走至跟前。
他高大的身躯,带着冬日寒凉的气息,尽管不再极端恐惧,薇薇还是不由自主后退一步。
崔绍垂眸看她,面无表情:“我怎么记得,夫人这个时候,该好好呆在漱玉院?”
提到这个薇薇就来气。
忍着气她说:“老王妃托梦给我,我来给她上几支香。”
冬雁捧着香炉,连连点头,给小姐作证。
白薇福了福身子:“既然王爷来此,臣妾就不多打搅,改日再来。”
话毕她要离开,青年左手倏忽探出,掐住她下巴。
白薇对上他幽深黑瞳。
青年潭水一般的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嘲弄。
他低低道:“你倒是孝心十足。”
想到什么,情天冷不丁吸口气:“他是不是觉得你特意等在此地,是为了勾引他啊?”
薇薇:“……”
不是吧!
薇薇脸都要绿了!  
掐着少女细瘦的下巴,青年冷冷道:
“百里薇,三年前你厚颜无耻,硬要嫁我,那时我就想,真是大开眼界,世上居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子。”
他说话气人,说的却是事实,原主确实是上赶着要嫁给他。
薇薇气得不行,还是拼命憋着。
崔绍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气红的小脸。
“你什么时候下的牵情香?”他冰冷质问道。
是在昨夜吗?
薇薇杏眸中掠过诧异。
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什么香啊?
注视到她的表情,青年深眸中嘲意更深。
掐着下巴的手不放松,他俊脸挨近,轻声道:“百里薇,了不起,三年后你寡廉鲜耻的手段,比三年前,还要炉火纯青啊。”
她没怎么啊!
薇薇要受不了了,死命去扳他的手。
青年手指细白,力量却足,她根本扳不动。
崔绍不放过她。
盯着她的脸,青年嘲弄道:“来给我娘亲上香,又是梳妆换衣,又是浓妆艳抹,百里薇,你就骚成这样?”
从小到大,薇薇从来没有被人当面这么羞辱过。
她告诉自己不要哭。
可是独身一人,被丢到他界的委屈,和被嘲讽的委屈,忽然之间,全都涌了上来。
控制不住,她红了眼眶。
崔绍的视线里,少女小脸近在咫尺,她拼命忍着,纤瘦的身体都开始微颤,杏眼还是逐渐发红。
一颗清澈的珍珠泪,从白皙的面庞上,滚落下来。
她情绪激动,身上传来的芳香,也越来越浓郁。
在赝品大邪魔面前哭出来,薇薇更受不了了。
羞愤欲死,她伸手去推他,手还没碰到,眼前的青年,却忽然紧咬牙齿,闭上眼睛,后退一步。
薇薇眼泪都惊停。
他又想怎样啊?
举袖擦眼,薇薇折身就要走,手腕却被一把抓住。
她一个趔趄,后背撞进他的怀里。
他的胸膛这么冰这么冷,薇薇情不自禁打个哆嗦。
僵硬着身体,她双眼微微失神,心想,他怎么比我还僵?
还在怔愣,身体被猛地推开,向前踉跄几步。
他怎么能这么过分!
再也受不了,红着眼圈,白薇扭身而去,抬手就是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摔了出去!
青年砸在雪地上,闷哼一声。
他玉冠掉落,墨发披散,狼狈无比,眼睛仍旧紧闭着。
薇薇呆了呆。
她没想到他不还手。
他怎么这么弱啊!
心里乐开花,白薇双手交叠,假惺惺道:“对不起啊崔绍,我就是想推你一下而已,失手了。”
青年躺在雪地上,不说话。
他身躯微蜷,紧紧咬着牙,像是痛得厉害,竭力忍着。
地上铺着雪,有这么痛吗?
薇薇郁闷地想。
看到他痛成这样,她倒是不好意思了。
轻轻挨过去,用绣鞋尖轻踢他一下,薇薇干巴巴道:“喂,你起不起得来啊?”
话音刚落,青年闭着眼,手却探出,一把拽住她的足。
薇薇吓得轻叫一声,但她反应飞快,向后掠去。
却还是被拽下一只绣鞋。
气呼呼看对方一眼,她跺跺脚:“摔死你得了!”
怕被打击报复,一把拉过早就吓傻的冬雁,薇薇绣鞋也不要了,转身跑开。
大雪纷飞,青年躺在雪地里,冰冷的雪花,落上他玉白面颊。
黑色长发与混白雪地交映,他睁开眼,一双潋滟紫眸,死死瞪着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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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着冬雁的手,薇薇一口气跑出风荷园。
冬雁气喘吁吁:“小姐,我不行了,我跑不动了。”
白薇只好停下。
靠上石墙,她望着双手,眼神发光。
我在一招内,把讨厌鬼甩了出去!
他虽然只是个赝品,可能有点弱,但好歹也是个天生邪魔啊!
白薇心脏狂跳,心想,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强大?
薇薇不得不承认,出门时没有选择和叶秀珠直接动手,一是不想大动干戈,二是她有点害怕。
她学过如何与人打架,却从未和师兄外的人交过手,而师兄总是让着她。
薇薇也不清楚自己水平到底如何,她也不太敢和人动手。
这个陌生的世界,也让她害怕。
攥着手心,薇薇想,我把大邪魔都打了,我一点也不弱。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那么可怕,我不必一直躲闪,更不用害怕和叶秀珠动手。
冬雁站在一旁看她。
她不知道小姐在想什么,却觉得她身上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这一刻的小姐,双眼明亮,美丽得仿佛在发光。
白薇自言自语:“只要我不害怕,就没有什么能真正打败我。”
冬雁听见了,狠狠点点头:“小姐你一直都很勇敢啊!”
敢向王爷示爱,敢抗拒老侯爷订下的婚事,敢追随心上人,远赴千里之外。
白薇脸撇向她,抿唇而笑。
少女靠在墙上,乌发漆黑,白衣皎洁,唇若点珠,发上一根金钗,夺目耀眼。
她展颜一笑,灿如春华,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在熠熠生辉。
冬雁看的又呆了。
她想起想起什么,看向薇薇光着的小脚,担忧道:“天气这么冷,小姐还在病中,光着脚,要是冻出病来就不好,小姐不要嫌弃,暂时穿一穿奴婢的鞋吧。”
冬雁说着,要脱鞋给她穿。
白薇眼底一热。
千年过去,灵虚界的后人,其实并不对这一次的计划,抱有多大的期待。
她被送至灵虚界,与其说是当救世主,不若说是仙盟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无论能不能成功,将她送走,守旧派都大获全胜。
所有人都认为,天生仙魄的少女,会死在天生邪魔的手上。
这也是为什么,长老们任由她学习各种功法,翻阅典籍,却不愿让她带走孽海情天。
决议通过的那天晚上,师兄摸着她的头发,痛苦地说:“是师兄无能,从前救不下灵虚界,如今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