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成了豪门团宠-第8章
可爱向学姐
2 年前


她从自己储物柜里拿了套塑封包装都没拆的新衣服,递给时渺。
时渺没有推拒。
她上午训练,流的汗透湿了好几遍,需要换身清爽干净的衣服。
道了谢,时渺并没有作罢的打算,目光从在场所有人身上依次划过,“这件事我不管谁做的,最好是别让我发现,否则决不轻饶!”
在她凛冽目光的逼视下,所有人几乎是动作一致,齐刷刷看向了谢菲菲。
毕竟就目前情况来看,刚才在更衣室里的,只有时渺和谢菲菲。
本来想解释两句,还没来得及的谢菲菲:?
她当即气到炸毛,“你们什么意思,我像这么蠢,干坏事还能被抓个正着的人吗?”
一片寂静。
除了时渺,一帮人全都默契点头。
不是像,是真的很蠢。
毕竟自曝零分,当众大喊出来这种事,也只有她了。

第十一章
时渺快速洗完澡,换好衣服后,直接找到协会副团长,反映了这件事。
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往常时不时也会有些矛盾摩擦,但不管什么样的私人恩怨,最忌讳的就是在暗地里搞些小动作。
这方面,舞蹈团一直秉承的是严查严惩。
副团长直接开放了查看监控的权利,一帮人浩浩荡荡往监控室走。
谢菲菲被当做头号嫌疑人,眼睛都气红了,势要力证清白,捏紧拳头,气汹汹走在最前面。
此时是训练时间,没在练舞室看到人的沈挽庭循着动静,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
副团长停下来解释,其他人继续前往监控室。
“还有这种事?”
听完前因后果,沈挽庭连忙偏头看过去,一行人已经走远了。
没想到有她在这舞蹈团挂职,时渺还能被人欺负了去。
沈挽庭沉下脸,“这事不管是谁做的,只要查出来了,绝对不能姑息!这次是剪坏练功服,谁知道下次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舞蹈团不需要这样品德败坏的人!”
副团长听出了语气里的怒火,虽然不明白沈老师为什么这样在意,还是连忙点头应声,“一定、一定,绝不姑息!”
监控室里,安保人员调出今天的回放。
淋浴室里面自然是没有安装摄像头的,但外面的走廊有。
时渺早上来了之后,去换过一次练功服,那时候还不到八点半,储物柜里其它衣物都还是完好无损的。
所以重点查看的时间区域,在她早上走出淋浴室,到中午再次进去淋浴室之间。
通过快速拉近走廊监控的播放,一帧祯辨别比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大家基本都是一起训练,结伴去的淋浴室。
小组里只有时渺,因为比赛临近,每天训练是在单独的练舞室,所以她每次洗澡换衣服也都是一个人。
另外的,再就是刚才中午,谢菲菲独自去的淋浴室。
从画面看,那个时候,里面也只有她一个人。
所有人再次看向谢菲菲。
一道道目光包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副团长率先开口了,“你过来办公室,我们单独聊一下。”
看完监控画面的谢菲菲早就懵了,听到这话,下意识拒绝,“单独聊什么?根本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百口莫辩,又气又急,越急越说不出话,憋到整个脸都涨红了,身体也在轻颤发抖。
副团长挥挥手,准备让所有人先出去。
谢菲菲愈发急了,她不能忍受大家带着猜疑离开,也几乎能想象会被怎样议论。
犹如急中生智般,她突然灵光一闪,“走廊监控虽然没拍到什么,但在淋浴室窗户那边,是可以从外面翻进来的!”
本来在二楼就不高,那边的窗户斜面正好还有个大的艺术雕塑,可以借力攀上来。
她们以前洗完澡,吹头发穿衣服闲聊的时候说过这个问题,会不会有变态爬进来,为了验证,还特意试过,真的很轻松就能翻进来。
不过这边地处偏僻,行人本身就少,再一个每天都有安保巡逻,并不会出现外来者随意爬窗的事。
可舞蹈团内部的人,那就不一样了。
熟悉地形,熟悉哪里有摄像头,也熟悉安保人员轮班巡逻的大致时间路线,想从窗户翻进来,毁坏几件衣服,再神隐般翻出去,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谢菲菲越想越觉得她太机智了,真相一定是这样!
然而当她自信洋溢的目光扫过去时,对上的却是一双双看大聪明一样的眼神。
谢菲菲怒不可遏,更多的还有憋屈,她看向和她关系最好的那几个,语气带着急切的恳求,“你们快帮我解释啊,我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
几人纷纷说话了,却不是帮她解释。
“小组里,只有你是最讨厌时渺的。”
“吃完饭,我们说去看王修他们组新来的帅哥,你莫名其妙的,非要一个人先去淋浴室。”
“谁会为了剪几件衣服,这么百转千回的翻窗户啊。”
“菲菲,你这次真的过分了。”
像是被当头狠狠砸了一棍。
谢菲菲怎么也没想到,她认为关系最好的几个人,全都不愿意相信她。
中午之所以一个人去淋浴室,是因为身上不知道被什么小虫子咬了,很难受,这才急着去洗个澡。
至于百转千回的翻窗户猜想,不正是对方的高明之处吗,所以现在大家全都认定是她干的。
解释的话闷在胸口,压抑酸涩,说不出来。
因为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谢菲菲第一次体会到,原来孤立无援是这样的感觉。
太难受了。
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边。
虽然并没有太过难听的话,却依然像是被脱光衣服丢到大街上一样的难堪。
她扭身朝着副团长快步走去,只不过攥紧拳头说出来的话,依旧带着最后一抹倔强,“做过的事,我认,没做过的,就算是开除我,让我离开舞蹈团,我也绝不会认!”
负气般的话说得很重,空气格外安静。
就在这一片静默里,一直观察思索,没有说过话的时渺站出来了,“这件事,我相信不是谢菲菲做的,既然监控查不出什么问题,那再从别的方向看看,有没有可能把人揪出来。”
其实她基本已经断定,大概率是找不到什么有效证据,也没办法锁定是谁了。
沉静的声音,像是拥有着奇迹般的安抚能力。
内心悲怆的谢菲菲,一瞬间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百感交集。
没想到在最后为她说上一句话,愿意相信她的,竟是她一直讨厌、处处针对的人。
谢菲菲鼻子发酸,胸腔发热,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一刻,她自惭形秽。
然而就在下一秒,她的感动和反省,瞬间被击了个粉碎。
时渺实话实说,“不是帮你,是你的思维就像二极管一样简单,我相信你如果真要剪我衣服,都用不着查监控这一出,直接原地败露。”
“……”
“…………”
不愧是你!:)
谢菲菲狂涌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
下午,处理完各种繁忙工作的许封延揉揉眉心,靠在椅子上,侧过头,从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
深蓝色的天空,流云寂静。
他长腿交迭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冷峻的眉眼间若有所思,显然心绪并没有真正放空。
昨晚,时渺既没有连环夺命CALL,也没有跑来敲门。
他的准备显得有些多余。
明明最初一眼就能看透的人,现在的一切行为却是愈发不可捉摸。
她就像是一道,专门攻克他短板的世纪难题。
叫他无可奈何。
助理拿着项目合同走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家老板正望着窗外走神。
这可太令人震惊了!
带来的冲击力不亚于上次,听到对方轻描淡写,吐露出的未婚妻这几个字。
毕竟老板在公司,永远形同工作机器般不知疲倦,助理跟在身边四年,深知老板累了,也只会选择闭眼小憩一会,而绝不是毫无意义的发呆。
这果然是有了未婚妻,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助理守着这么大个秘密,憋得好辛苦,不敢声张出去,更不敢问。
也不知道老板订下婚约,是什么时候的事。
像这样有钱有颜有能力的钻石王老五,媒体和财经杂志统计为最想嫁的豪门人选,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花边新闻,突然被人拿下,不管是谁知道了都会好奇,对方是哪路神仙。
何况,能把老板迷得神魂颠倒,早早下班回去陪吃饭,还坐在办公室神游思念,那一定是位非常有魅力的女性。
助理压下各种念头,快步走到跟前。
然而老板毫无反应,似乎根本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清了清嗓子,助理开口打破宁静,“许总,您今天要早点下班吗?”
许封延回过神,淡淡瞥了一眼,接过递来的合同文书,“还有几个方案要过目讨论,今晚加班。”
助理虽疑惑,还是连忙应声,“好的。”
难道是和小娇妻吵架了?
非常有可能,毕竟老板没什么恋爱经验,难免会碰壁。
正胡乱想着,便听到老板在问,“什么样的惩罚,可以让一个女孩子再也不敢无理取闹?”
果然,还真闹矛盾了。
作为助理,他当然要为老板分忧解难。
不只是工作上的,还有感情生活上的,义不容辞!
“许总,您知道的,我结婚已经三年了,在这方面的确很有心得。”
他颇为自信,侃侃而谈,“首先,您可以花更多的时间黏着她,不停说情话和甜言蜜语,腻死她!其次,您可以给她买各种爱吃的美食夜宵,撑死她!再还有绝招,您买上所有她想要的化妆品衣服还有包包,让她没有逛街购物的机会,无聊死她!”
认真听完的许封延:?
这是惩罚?
虽然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老板的目光太过锋利,助理半点不敢藏私,交出掏家底的终极办法,“要不,您试着用您的头,去打她的手?过程中,还能自由控制惩罚力度!”
许封延:“……”
用头去打她的手,那不是他挨打吗!
这都什么烂招。
许封延整个脸都黑了,“你就是这么惩罚人的?”
助理诚惶诚恐,“许总,这全都是我三年来历过不知多少次劫,才总结出来的有效经验,绝对——”
许封延不想再听,“出去!”
助理欲言又止。
老板要面子,把哄女朋友说成惩罚,他没有拆穿,还倾囊相授,怎么还挨了骂?
然而一对上老板冷冰冰的脸,他是半句都不敢问,忙不迭倒退着出去。
等到人离开,许封延干脆丢开合同,起身站到落地窗前,眉眼间是压不住的躁意。
突然,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眼,是母亲沈挽庭的电话。
许封延接通。
“她中午被人欺负了?”
“这种事,舞蹈团团长自然会处理,况且您不是在吗?”
“安慰她?我觉得没这个必要。”
电话那头的语气似乎是激烈起来,许封延臭着脸,闷闷应声,“好,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
“嗯,会好好安慰她。”
助理刚坐下没多久,便看见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
老板神情冷漠,大步走出来,经过他这边时,步伐也没停,只飞速丢下一句,“今晚不用加班了。”
看着离去的背影,助理欣慰的悟了。
老板果然嘴硬心软,说着要加班,这不还是在问到方法后,急着回去哄老婆吗。

第十二章
因为查监控的事,时渺下午的训练时间被压缩。
回到家后,她打算在练舞室再练一会,正放松拉腿,手机铃声欢快响起。
看到界面上‘哥哥’两个字,时渺下意识接通,说话像机关枪一样连珠炮弹,“你终于知道给我打电话了?消失这么久还以为你死外面了,是不是又没钱了,才想到你还有个亲妹妹啊,你真是土匪你知道吗,说吧,这次要多少钱,敢狮子大开口——”
没等说完,对面的静默,突然让她意识到什么,怔怔愣住。
顶着同样的脸,还有全然无二的身体掌控力,差点让她忘了,这个世界和原本的世界相似,却并不相同。
首先家境差距大,原本世界的她,父母都是普通工人,而哥哥不争气,还好高骛远,总做着一夜暴富的梦,越想投资赚钱,越是血本无归,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她很有舞蹈天赋,十二岁时被北舞学院破格录取,正式走上专业跳舞的道路。
后来在各项比赛中斩获奖牌,锋芒渐显,中歌院多次抛出橄榄枝邀请,她却依然选择留在当下的舞蹈团,也是因为贫穷。
舞蹈团为了留住人才,每个月可以额外给到她一笔钱。
这份稳定的收入,她拿来补贴爸妈家用,当然,也是想为自己攒下存款,毕竟跳舞是吃青春饭,总要为未来筹谋。
只是这份稳定收入,也被亲哥盯上了,隔三差五总有各种由头找她要钱。
时渺当然是拒绝的。
结果后来哥哥弹尽粮绝,却仍没有选择安分,而是到处借钱,还借了高利贷。
毕竟是亲哥,时渺也没办法做到见死不救,帮忙堵了一次窟窿,就有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两个人的相处,每次都是互吵互怼,异常激烈,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她一顿猛烈输出,那边却噤若寒蝉。
完蛋了。
时渺稳住心神,飞快运转大脑,语调也柔和下来,“哥,我刚看了本小说,里面有个角色简直气死我了,现在发泄一通,好多了,对不起呀,我不是在骂你。”
她不确定这个理由能不能蒙混过关,正紧张,对面倒是爽朗地笑起来。
“多大点事啊,不用道歉,没骂爽只管接着骂,当哥哥的,不就是为了能让妹妹高兴,你卡里我又给你转了笔钱,你去多买几个包,不够再跟我——”
那边声音突然变远,“爸,别抢,别抢,我话还没说完!”
一道更加成熟稳重的声音挤了过来,“渺渺,不稀罕你哥那点臭钱,爸给你转,我看你也该换辆新车了。”
“你们爷俩怎么回事,”隐约的,还能听见有女声正在怨责,“最后给你们两分钟,快点说正事,说完把电话给我!”
几人争抢间,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时渺万万没想到,当初在许封延面前扯大旗吹牛,说自己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爸爸妈妈和哥哥全都宠着她,竟是真的!
一时间,穷人家孩子早当家,压根没体会过澎湃爱意的时渺,手足无措。
她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僵着手将电话外放,再调大音量,生怕错过对面的任何一句。
最后赤着脚走出练舞室,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也浑然不觉,听见那边要说正事了,连忙小跑着端坐到沙发上。
小表情格外认真。
那边,哥哥清朗的声音清晰传递过来,“听说许家人都从国外赶回来了,你见着人了吗?有没有为难你?”
时渺乖得像是在课堂上被提问的幼儿园小朋友,摇了摇头。
反应过来摇头那边是看不到的,又连忙说道,“没有,还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