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好丈夫-第22章
黑鸟
1 年前
黑鸟
1 年前
“那哥就亲眼看看我行不行吧。”话音落地,徐乔已经冲了上去,跟人混战到一块儿。
薛坤一开始还有点儿担心,瞧了一会儿,乐了:这小子完全是“野战派”,拳脚毫无章法可言,更没什么防守概念,就四个字“横冲直撞”。
别说,打得还挺好看,这优雅的西装还挺适合徐乔这暴徒行为,小伙子忒帅气。
也是够邪门儿,对方六个人竟然是没一个能近得了他的身,反被他各个击破,逮住一个就狠揍,有点儿意思,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是个打架高手。
会馆中心的保安经理怕出事儿,也怕影响生意,带着一队保安急匆匆过来拉架,被薛坤拦住了,“你们会场所有的损失,我三倍赔偿,只一点儿,别管闲事儿。”
保安经理一听三倍赔偿,被镇住,他做不了主儿,说要去找会馆总经理商量,薛坤拽住他,塞他手里几张百元大钞,“别着急,慢慢找。”
会馆总经理姗姗来迟时,徐乔已经结束了战斗,围观地人群一片叫好声,一打六,刺激!
刘大少领带歪了,皮鞋掉一只,捂着腮帮子冲徐乔撂狠话,“徐乔,你给老子等着!”
徐乔懒得搭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儿,还好,这次只是微微有些泛红,应该很快就下去了,否则他就得发愁回去怎么应付苏清越了。
不过,倘若苏清越还敢像上次那样对他,他绝对不能依她,他要还回去,对,以牙还牙!她敢让他跪搓衣板儿,他就敢打她屁股!
一宫之主的屁股不比他这小破膝盖儿尊贵多了,也让苏清越尝尝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滋味儿,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摆宫主的臭架子。
他正跟这儿神游着,薛坤大步走过来,“行啊你小子,很不错。”
徐乔回过神儿来,冲薛坤一笑,“让哥见笑了,旧仇,上高中的时候没少被这混蛋整,我这边肋骨还被他叫人敲折过,今天打这么一场,觉得心里面特别痛快,晚饭都能多吃几碗。”
薛坤眯了眼,“小乔,你这不行,还是心太软,那垃圾临走前还敢跟你狂吠呢,可见是打得太轻。他打断你一根肋骨,你就要打断他三根,让他知道欺负你的代价有多大,让他生不出敢再和你对抗的胆子,你记住,要么不出手,出手就要把对方镇住!对敌人留手,就是给自己挖坑,明白吗?”
徐乔若有所思,薛坤拍拍他肩膀,“走吧。”
进了单间儿,徐乔打眼儿一扫,好像也没什么特别呀,石头堆砌成的水池子,比外面大厅里那些稍微大了点儿,头顶上吊着几盏古色古香造型有点儿特别的灯闪烁着,怎么就敢叫豪华套餐了,豪华在那儿呢?套什么餐了?
薛坤推开一扇木头门儿进去换衣服,徐乔明白套餐在那儿了,敢情多出一个独立换衣间就能叫套餐了,真会赚钱。
等俩人泡到池子里,薛坤赞了句,“不错。”徐乔不以为然,在清越的幻境里,可比这牛多了,真正的山瀑如练,玑珠飞溅。水雾袅袅中,云蒸霞照,碧潭如玉,神仙住所。
这里嘛,也就比家里的洗澡水强点儿。
俩人闲聊,薛坤问他,“刚才那小子什么来头。”
徐乔:“以前他爸好像是什么市国土局的副局还是什么,记不清楚了,现在就更不清楚了。”
薛坤“哼”了一声,“是个肥差,就不知道背后的能量有多大,今天看这架势,你这事儿到不了头。”
徐乔嗤笑,“有什么损招尽管放马过来,我又没有犯法,怕他干什么,今天听他说那恶心话,我要是还能忍,我得把自己憋死。”
“没说让你忍,但得重视,正好我要在这边呆一段时间,你看哥怎么帮你摆平他,学着点儿。”
徐乔从水池边儿拽过烟盒儿,掏出一根儿烟来,递给薛坤。
薛坤斜他,“你小子怎么跟那儿都抽呀,厕所里抽,这儿也抽,多大烟瘾呀?”
徐乔呵呵笑着帮他点着火儿,“也不是多大烟瘾,就是习惯了,不抽总感觉少点儿什么东西。
徐乔又给自己点燃了一根儿,他哪里是烟瘾大,他是心理压力大,架打完了,脑子冷静下来,可能造成的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姓刘的那王八蛋高中时候,只因为校花对自己有意思,还不是他主动招惹对方,对方就能那么整他,现在他把对方打成那样儿,用脚趾头也知道会比较麻烦。
他没必要把人家薛坤牵扯进来,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来,他道:“哥,这事儿你甭管,我自己能处理好,你这次来京市不是有重要事情要处理吗,你该忙,忙你的去。”
薛坤呵呵一笑,“行了,你要是自己能解决就不是这副表情了,虽然哥的地盘儿在南方,但京市好歹也有几个不错的朋友,这地头蛇,我还非就压一压了。”
徐乔摸了摸鼻子,忽然扑哧笑了,“哥,听你这口气,你在你们当地是不是也算是地头蛇呀。”
薛坤悠然地在池子边弹了下烟灰,反问他,“你说呢?”
徐乔呵呵笑,突然间有个念头毫无来由地涌上心来,他问,“薛哥,你为什么一直没成家,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薛坤慢慢垂下眼皮,沉默了好一会儿,猛吸了一口烟,笑了,抬眼看向徐乔,“年轻的时候看上个仙女儿,闯到心里,扒拉不出去了,别的女人都看不顺眼,索性就这么着了。”
徐乔没吭声,操,幸好先问了一句,他怎么会有这种古怪念头,觉得薛坤可以给自家老妈幸福。
猛虎嗅蔷薇
俩人泡完澡, 换衣服的时候,徐乔裤兜里不小心掉出一包烟来, 徐乔慌忙弯腰去捡,却被薛坤提前一步捡起来了。
徐乔脸一红,就有点儿尴尬。
很普通甚至可以算得上劣质的烟,几块钱一包的红双喜。
刚才徐乔递给薛坤的烟却是利群。
薛坤不说话,挑眉看他。
徐乔硬着头皮解释,“也不是抽不起好的,就觉得没有太大必要。”
薛坤“哦”了一声,“所以,好烟拿来敬人,差得你就留着自摸?”
徐乔就笑, “哥, 我是不是缺了点儿暴发户应有的气场。”
薛坤直接给他把烟扔进了垃圾桶,“不,我看你是有自虐倾向,这病得治!”
徐乔就傻笑, 一边套上西装外套,一边岔开话题,“泡完出来感觉有点儿饿, 出去吃点东西吧。”
其实徐乔也不知道他这算不算有精神疾病, 但他很清楚他确实有那么一点儿不太正常。
这半年来他的生活变化太大, 用翻天覆地来形容都不为过, 做了二十年的倒霉蛋儿, 突然就福星高照, 鸿运当头了。
先是娶了苏清越, 后来又摆脱了总给他带来麻烦的徐国民, 让他在希望和绝望中反复煎熬的王春枝,还有一直索取的徐燕儿;和卷毛儿一起创业成功,遇到了待他如兄如父的贵人薛坤,更是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妈妈。
天与地的差别,常常让他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感觉就跟做梦一样。
实际上,从那次闯进火场救人以后,他就一直在做一个断断续续的噩梦,那梦真实到让他怀疑到底眼前和梦里那一个才是真正的真实。
梦里那个他,简直不能用倒霉蛋儿来形容,太他妈凄惨了,电视剧里都不敢这么写。
以至于梦醒了,他都还走不出来,莫名奇妙就想哭,甚至很没出息地和苏清越撒娇,求她抱他,亲他。
于是他莫名奇妙就有了些怪癖。
抽劣质烟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还有更二百五的举动。
他会像做贼一样,趁苏清越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摸摸把两人的衣服全部手洗干净,当流水穿过他的指尖,当搓衣板将手指磨得通红,甚至感觉到一点儿微痛,他舒服了。
虽然他自己也不能理解自己这什么狗屁毛病,但不可否认,这些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东西却能带给他刻骨的真实以及安全感。
这种诡异的难言之瘾他连苏清越都不可能让知道,就更不要说薛坤了。
上了车,薛坤提醒徐乔系上安全带。
徐乔:“哥,不用那么麻烦,饭店离这儿没多远。”
“没多远也系上,事关自己的安全,多做一点儿比少做一点儿要好,听话,别总存着侥幸心理。”
不经意间的关心,是最能打动人的,徐乔心中一暖,有点儿替周雅女士遗憾。
周雅女士此时手里捏着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儿,真丑,和他的母亲一样,一脸刻薄尖酸的阴沉相,比她的乔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给乔乔提鞋,她都嫌弃脏了乔乔的鞋。
周雅冷笑一声,李芹,你的好日子要开始了,你毁了我儿子的前半生,我要让你儿子的后半生也精彩一些才公平。
我的乔乔福大命大,挺过来了,就看你生的这个病秧子表现如何了。
真是期待呀!
周雅翘着兰花指,很随意地吸了口烟,又缓缓吐出来,缭绕的青烟在轻启的红唇中袅袅升起,性感得狠了。
女人戴着遮住小半张脸的黑超墨镜,看不清长相,但不重要,单单是这一张红唇就足以让人沦陷。
一张十分惹人怜爱的嘴唇,唇珠丰盈柔润,嘴角的弧度娇且俏,还带着几分媚和野,微微张开来,就有了那么一股子等人采撷的味儿。
或者不那么文艺,直白说就是太特么可以了,可以到让人想欺负,让人升起不可遏制的强烈征服欲。
坐她对面的男人看呆了。
周雅的全部心思都在手里的资料袋儿上,她一张张翻看着有关许子睿的资料,越看越来气,越看越为自己的乔乔鸣不平。
原本她对许明砚已经无爱亦无恨,那一场单方面的爱情,燃烧了她的青春,也燃尽了她对爱情的所有期望,烈火过后,一地灰烬,连点儿爱情的残骸也扒拉不出来了,怎么还可能记挂着那个错爱的男人。
但看到许明砚对许子睿从小到大的各种偏爱,疼宠,又想到乔乔受的那些罪,她无法不恨。
他还有脸跟乔乔称兄道弟,真是无耻至极,乔乔长得那么像他,她不信他就没有怀疑过,不敢面对事实,害怕乔乔的存在伤害到许子睿,就干脆揣着明白装糊涂,假装不知道,就像当年伤害自己一样,肆无忌惮地伤害着乔乔。
是了,许明砚就是这样的人,永远在逃避,当年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许明砚,就只有许明砚自己不知道?是许明砚傻还是她傻!
收起资料袋,周雅将一张银行卡推到对面男人眼前,“许子睿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感兴趣,你要是能帮我收集到一些更有意思的资料,价格可以翻倍。”
周雅在调查许子睿的同时,许子睿也在找人调查有关徐乔的一切,拍卖会上,表面上看许明砚是迁就了自己,可在男人心里对徐乔愧疚得很呢。
从拍卖会上回来,竟然开口跟他商量,要把人参切成两半儿,分给徐乔一半儿。
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啊,刚一出现就能分走他许明砚一半儿的爱。
许子睿一面嘲讽,一边津津有味儿的看着有关徐乔的资料,啧啧啧,还真是苦水儿里泡大的小白菜儿,怪不得卖起可怜来那劲儿还挺招人心疼,敢情人家是本色出演,完全不需要演技。
现在他倒是时来运转了,有富婆为他买下半条商业街,想想也在意料之中,就他那小模样儿,那身材,端这碗饭绰绰有余,半条商业街的价格还真是太亏了。
果然是小门小户养大的,没见过世面,见着点儿钱就分不清南北了,卖身都没能卖个好价钱,搁豪门圈儿里起步价都比这个高多了 。
不说别的,就他那一身干净健康的青春气儿,就足以撩拨多少困顿无聊的心,比如像自己妈这样的,对小帅哥出手那叫一个大方。
徐乔啊徐乔,真不知道该说你有骨气还是没骨气,说你有骨气吧,甘于委身女人身下,这份儿钱可不好拿。说你没骨气吧,竟然还挺有志气,没有赖上许家。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想后悔却是不能了,甚至不需要实质性的内容,只要拍下你日常和富婆相处的情形,就足以让人展开无限遐想了。
就你这卑贱的样子,这辈子也别想进许家大门儿,就乖乖的被我捏在手心里,当我的备用心脏吧。
弟弟我还真有点儿期待,就是不知道许明砚受不受得了这个刺激,许明砚玩儿弄女人,唯一的亲生儿子却被女人玩儿弄。有意思。
许子睿想得过于投入认真,都没注意到许明砚什么时候进来站到他身后了。
许明砚目光在许子睿摊开的那些资料上扫了一眼,似乎并不吃惊许子睿会调查徐乔,以他对自己这个儿子的理解,他要是不调查才叫反常。
许子睿反应很快,眼泪儿说来就来,含而不掉。
其实男人和女人一个德性,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一套。
许明砚显然很吃他这一套,伸手摸了摸他头,斟酌了一下,说:“子睿,你哥哥他这些年很不容易。”
许子睿自然明白他想说什么,抬头道,“爸,如果上天能给我一副他那样健康的身体,我情愿用我所有的荣华富贵去换,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一口气儿。”
许明砚张了张嘴,说不下去。
许子睿拉住他的手,“爸,我知道你很为难,也理解你对他的愧疚,私下里你想怎么补偿他,我都支持,但求你不要因为有了哥哥就放弃我,除非你想让我死。”
许明砚:“子睿,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们都是我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说要谁不要谁的,你没有跟小乔相处过,你要是肯放下心结跟他相处一段时间,你肯定会喜欢上哥哥,你哥哥他人真得很好。”
许子睿心里冷笑,还没接过来呢,话里话外就全都是对徐乔的夸赞,这要真弄进来朝夕相处,不定怎么维护呢。
还有家里老头子一直看自己不顺眼,若是知道他还有另外一个活蹦乱跳的孙子,麻烦就更大了。
他必须得抓紧时间,在许明砚下定决心之前把徐乔弄臭,否则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心里嗤笑许明砚简直异想天开,他嘴上却是极为诚恳地开口,“爸爸,哥哥的出现太突然了,您能给我一些时间吗,不要现在就逼我。”
许明砚听他这么说,开始心疼许子睿了,他比谁都清楚许子睿的占有欲,他能说出这话已经相当不容易,自己未免太操之过急,总归已经知道徐乔是自己的孩子,也不急于一时。
*
徐乔想,山珍海味儿像薛坤这种人早都吃腻了,再说了他们这小破地儿的山珍海味还真不一定多好吃,八百年碰不上一回客人点,厨师估计手都生了。
他带薛坤去的是附近的农家院儿,因为提前做了功课,徐乔知道那家味道最正宗,最受欢迎,指挥着薛坤把车停在了一处门口挂着红灯笼,周边儿一圈儿篱笆墙的农户门口。
比起大饭店里那些阳春白雪的精致,这里虽然下里巴人,看着糙了点儿,但是贵在一个“鲜”字,吃什么都是现宰的,别有风味儿。
徐乔把两个人的茶杯用开水烫了烫,又倒了杯茶,放到薛坤手边儿,“哥,吃惯了南方菜,感受一下我们北方菜的彪悍。”
薛坤:“你这份儿精细劲儿,可是一点儿也不像北方大汉。”
徐乔乐了,“弟弟我都一打六了,这还不够爷们儿?猛虎嗅蔷薇,谁说我们北方大汉就不能有细致的一面儿了。”
不准你作弊(一更)
等菜上来, 薛坤就傻眼:好家伙,论盆儿吃, 杀猪菜乱炖,地锅鸡,烤乳鸽,还有几个素菜,这那是俩个人能吃下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