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进京了-第30章
1 年前


琢玉闻言,一脸自信十足,“自然。”一面反问着他,“那我问你,王妃可有特别地告诫你们,不许将此事传出?”
展元摇头,这倒是没有。所以王妃是信得过瑾王?
琢玉和玄月见此,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王妃是信任王爷的,于是底气也足了一些,“你且等着,我们王爷回来,必然会将寒甲军之事查清楚。”然后立即去传书与夏侯瑾。
钱袋子,见他俩走了,这才上前朝展元道:“要不,你还是换身衣服吧,我去王妃那边探一探。”他也想知道,这个瑾王瑜王信得过么?
那溶洞里的尸体中,可是有师父先祖的尸体。
师父活着的时候,就想找回他的先祖,找了一辈子,到死都没消息。
自己是他的徒弟,是他抚养长大的,自然是要替他完成这个遗愿。
等他到正院,正蹑手蹑脚地朝沈羡之的房间走过去,忽然被人拍了一下肩膀,“你想做什么?”
吓得钱袋子三魂七魄险些飞出去,如果不是听出是丁香的声音,他已经摸上飞刀的手已经将飞刀甩出去了。
回过头,便对上丁香一双满是防备的眼珠子。连忙解释道:“我就是有点小事想找王妃,所以来看看王妃睡了没。”
却被丁香拍了一下头,“王妃又不是钢铁打的,自然是要休息,你晚些再来。”
不过丁香话音才落下,里面就传来沈羡之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听到沈羡之的话,钱袋子一脸得意地朝丁香做了个鬼脸,连忙进去了。
沈羡之还没睡,身前的桌面摆着的是刚合上的西南志,可见她再找有关西南王沈曜和寒甲军的记载。钱袋子一脸讨好地走过去,给她递了杯茶水,“那山里的事情,我刚才跟着玄月大哥他们过去,从展叔那里听来了。”
沈羡之一点都不意外,那展元一路上就没控制好外放的情绪,让沈羡之一度怀疑,里面是不是有他的先祖?不然他怎么跟死了爹一样?
当然自己也很难过,毕竟那么多功勋之将,但却没有像是展元那样愤恨。
一面问道:“他们是不是传书给瑾王了?”
钱袋子连连点头,“王妃您真聪明,他们好像也猜到,王妃就在等着他们俩给瑾王传书呢。”只是他说完,将自己的担忧道出来,“寒甲军的事情,我也听过不少,朝廷后来是将他们当做叛逆之军的。”
尤其是他们失踪之后,大夏朝廷还搜查了几年呢。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是做样子罢了。
其实这寒甲军就被他们害死在那山腹之中了。
所以,他跟展元一样担忧,夏侯瑾当真能替这些枉死的大夏英烈们讨回一个公道么?这等于是要夏侯瑾将他祖先的尸体从坟墓里挖出来当众鞭尸。
却听沈羡之叹了口气,“自古忠孝难两全,看他如何选。”一面朝钱袋子吩咐道:“在没有得到瑾王的明确态度之前,这消息不能传出王府,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跑一趟,挨个告诫一声。”
其实就算是夏侯瑾知道了以后,他也有心替这些寒甲军正名,但现在也不是将这些消息传出去的时候。
那样是给自己招祸,只怕到时候还会牵连这西南的老百姓。也是之前自己气糊涂了,虽然没强令禁止他们不许提,但却忘记叮嘱,此事不能传出王府。
钱袋子闻言,意识到这是件大事,忙去了。
刚出门就遇到白莲心抬着刚炖好的鸽子汤送来。瞥了一眼,“莲心姐姐到底养了多少鸽子,给我两只养着玩呗。”
白莲心答应得也十分爽快,“好啊,回头你过去抓就是。”
“谢了。”钱袋子道了谢,连去传话了。
白莲心进去,沈羡之见着又是鸽子汤,有点反胃,“你别再炖了,我现在问到这味道,已经腻得慌了。”沈羡之今天心情不好,也就没仔细措词。
白莲心闻言,有些委屈,这可是她辛辛苦苦用慢火炖了两个时辰呢。
沈羡之见此,只得无奈叹气,“我没嫌弃你手艺不好,只是吃太多了,我真吃不下,要不你自己喝了?”不过瞧她自己只怕也喝不下了,便改口道:“那你给我大姐喝去。”
“那边我已经送过了。”白莲心小声回道,然后垂着头,仍旧是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沈羡之见此,有些头疼,妹子虽然香,可是有点难哄,一点是怪自己最近给她安排的事情太少了,不然她哪里有这闲功夫?
于是立即抓起桌角上的册子递给她,“你如果得空的话,这两日带几个人去城里转悠一下,这马上就九月了,我看不少田埂边上都有桑树,你让她们该开始准备蚕种了,到时候茧子卖不出去,王府按照市场价格收购,不会叫他们白做的。”
主要城里的染坊和丝织坊都已经开设起来了,现在都是从外买进原料,这得多贵啊?又不是本地不能养蚕。
白莲心闻言,拿起册子,爱不释手地看着上面那行云流水的字迹,高兴道:“好,奴婢一定完成任务。”上面的工作任务,沈羡之已样样安排好了。
而这宣传工作,白莲心已经是轻车熟路,如今与城里大部份都是认识的,自然也好办了不少。
更何况,沈羡之已经承诺即便卖不出,王府会按照市场价格收购,那就事半功倍了。
老百姓们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没白忙活一场。
要说沈羡之这手书法,还是靠前前世当教主的时候,她那时候又还是个争强好胜的脾气,江湖上出了个铁笔书生,传言得神乎其发,她当然不服气,硬是练出了这一手行云流水的行书。
在前世的时候,还参加过市书法比赛。
作者有话说:
张冠李戴啊~~~排位都不得打,虫子才捉了一半,先发上来,一会儿捉完了修。


第46章
此刻看着桌角上那厚厚的一叠计划书,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去休息,这寒甲军的事情急不得。
只将那块寒甲片放到抽屉里,便与丁香吩咐了一声,方歇下。
这一次去山里,也不知是因为几乎都在马不停蹄地赶路,所以真累着了,还是因为那寒甲军的缘故,到底影响了心情,所以让她觉得十分累。
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早上辰时左右了。
钱袋子和玄月一早就来等着,她刚洗漱完出来,一边吃饭两人就在一旁争相禀报事务。
左不过都是城里贷款的商家们开业问题,以及地里庄稼的又如何?
反正都是围绕这城里的诸事。
又说因为这大雨的缘故,台山坞那边近期不能继续开采石头的,大部份人都闲着,所以正在田里忙活,只是这样一来,城里负责砌城墙的这些人闲了下来。
沈羡之听罢,连让丁香去自己的书桌上取来两本册子,一面问着玄月:“琢玉呢?喊他安排这些人出去买些树苗,果树苗漆树苗皂角树都行,若是没有,先订下也可,反正冬月之时能拿到树苗就行。”
玄月闻言,买树苗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温先生那边不愿意再放银子了。所以有些担心,也正是这样,没有马上回沈羡之的话。
正垂头吃饭的沈羡之便抬起头来,“你只管去叫他,这些树苗都是种在我自己的山里,这银子我自己出,回头去丁香那边拿票子。”
玄月听到这话,心头跳了一下,莫不是王妃发现了什么?不然怎么忽然想起要花她自己的银子了?还是只是巧合?
一面‘额额’地应着。
却听沈羡之又叮嘱道:“别在这天宝号换银子了,反正是要出了西南才买得到这些树苗的,揣着银票去就好,到外面兑换省得路上轻松些。”
玄月应了,去给琢玉传话。
钱袋子这里也差不多回报问了,准备下去给各个大小管事们传话,便听闻外面传来老胡的声音,“王妃,古兰县的县令来求见。”
沈羡之虽然一手抓着这浔州城和王府的大权,那是因为王府她是当家主母,所以理所应当。
至于城里,是这浔州城几乎没有什么官员,所以她才跟着管的。
但这古兰县是有朝廷亲自任命的县令县丞典史等官员,这就算是芝麻大,但也是朝廷吏部任命的,她怎么好去见?
便问着老胡,“瑜王呢?”
老胡是一路跑来的,一面拿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一面回道:“瑜王说他最厌烦跟这些文官打交道。”他起先也是去找的瑜王,可是他请不动瑜王,只能来找王妃。
最要命的是,也不知道这古兰县的司县令是个什么来意。
但是总将人晾在那里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哪怕看到沈羡之是拒绝的,还是求道:“王妃,您还是去一趟吧。”
沈羡之今日是打算去自己挑中,准备将来给建造日月神教总坛的雁环山看看开垦的地怎么样了。
所以穿的自然也是简单的窄袖短裙,脚下踩着一双长筒靴,头发也是拿条头绳随便绑着。
这都要打算出门了,所以自然不愿意为了见着司县令去重新换衣裳梳头发。
更何况那身衣裳倒是有王妃的派头了,可是跟着破烂的王府实在是格格不入,所以便穿着这一身去了前面大厅里。
话说大雨那日,司县令肉眼可见那河水滔滔上涨,自己却是束手无策,整个古兰县当时完全就被这些河流围绕在其中,眼看着只怕撑不到半夜,他们整个古兰县只怕都要被淹去大半。
那一夜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煎熬,包括他这个父母官。
只让大家都坐在房顶上听天由命。
可是等啊等,等到天亮雨变小了,河水不但没有涨起来,反而水位越来越低。
这倒是奇了?这么大的雨,就算是雨停了,但是整个浔州城山上的积水还在啊?河水怎么就没涨呢?
于是立即派人去探查,一直追溯到上游,发现河水都没涨,也没有任何分流。
再往前走,就是到浔州了。
所以最终这司县令断定,必然是浔州原本被堵塞的分流被挖开了,不然这么大的洪水,谁能给一口吞掉?
然后就让人到浔州城打听,不想竟然听说是那瑾王妃带着人去疏浚的分流。
不但如此,当天下雨后,就立即安排人手出城救援居住位置处于低洼处的老百姓们。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先前听闻瑾王一个病恹恹的人,居然带着不少丝绸瓷器等精致商品往蛮人部落里去,就已经觉得很震惊了。
所以当时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自然是不相信,但不管是不是瑾王妃带人去疏浚的,反正古兰县的老百姓们活下来,这古兰县能保留,他作为本地父母官,是该上去道谢的。
他们到这浔州城的时候,几乎已经不见任何积水了,只看到路边的荒草杂乱的野坡变成了一片片整齐的菜畦,才下过那样大的雨,可是他们的菜苗居然没有受损,仔细一看才发现这田间修了不少水渠。
还有四周的山上,从山下到半山腰,原来的灌木荒林也不见了,如今成了一块块梯田,也是绿茵茵的一片。
这让司县令一度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是现在他又坐在这破烂的王府里,这大厅里连一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只有一条条长凳,也难怪瑾王来了这么些天,也没有召集下面县城的官员们。
感情是这根本就没有落脚的地方。
而且大厅门口的院子里,靠着残墙根下,居然有一处教书棚的样子,但是那里坐着的,竟然都是些农妇,一个年轻女子在那里不知道在教她们什么,一个个听得居然十分认真。
其他地方,则乱七八糟地堆满了木材和各种家具的半成品,以及房梁柱子等等。一个个木工来回穿梭在院子里,风一吹那刨木花就乱飞。
随行来的刘典史一直皱着眉头,见到那些太阳底下干活的木工们挽起袖子,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这太不像话了,就算是这浔州再怎么穷,但是也不能跟那些蛮人学,男女居然同处一地,实在是有伤风化!”
只是他这愤怒的话音才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冷笑声,“你这是什么道理?那街上不是男男女女都有么?还是你家里就只有男人没女人?你也觉得有伤风化么?”
她将培训棚搭建在这前院,是方便老百姓们来。
而这些老百姓里,男女都有,叫他们去后院吧,一来路远,二来也怕有细作混入其中。
所以考虑再三,才将培训棚搭建在这里。
刘典史听到这声音,下意识循声望去,却见来人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不单是人长得好看,那身气质也极其不错,作为一个女人穿着一双长靴,他这个食古不化的老头居然没有觉得有伤风化,反而竟然觉得颇有几分女侠的意思。
不免是好奇,这人是哪个?
一面回着沈羡之,“你这个小姑娘,话不能这样说,这里不管怎么说,是王府,怎么能与其混为一谈?”
“王府怎么了?王府就不能让男女同时住在这里?”她说着,因见两人都没穿官服,便以为这刘典史是县令,一大步从他身前走过,往上座上一座,“今日两位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么?”没有别耽误她种地。
见她所座的位置,又见到那胡总管跟在她身后,刘典史和司县令才反应过来,眼前这将头发跟男人一样高高束起的少女,居然就是瑾王妃……
又见她这一身装扮,此刻他们还真有些相信,那几条河道的分支,是她带人去疏浚的。
早前都觉得不过是这瑾王妃冒别人功名,骗取民心而已。
司县令连忙上前行礼,“微臣司郢之,古兰县的县令。见过瑾王妃。”
刘典史也赶紧跟上,表情有些不自在道:“微臣古兰县的典史刘石泉。见过瑾王妃。”
沈羡之抬手示意他俩坐下,也没无聊地去继续跟着刘典史争辩刚才的问题,只道:“浔州城什么光景,两位想来比我还要清楚,就不要讲究那些虚礼了,两位有什么事情,可直说。”
那刘典史闻言,刚想要反驳,这不管再怎么样,礼法不可废。但是被司郢之瞪了一眼,还是将嘴巴闭上了。
只见刚坐下的司郢之又重新站起身来,朝沈羡之弯腰拜了一个大礼。
“司县令这是?”沈羡之不解?难道要来找她担保贷款?不应该啊,这古兰县是西南最富裕的县城了。
然却听司郢之语气十分认真地朝她道谢,“古兰县县令,司郢之代古兰县所有百姓,谢王妃救命之恩!”
他这一说,沈羡之倒是想起来了,“不必客气,古兰县也是西南的一部分,自当是本王妃的分内之事。”不过有一说一,那河道管理的确是要好好注重一下,这样下去是要不得的。
还有河上的桥,也不行。
这场大雨听说就冲垮了两座。
司郢之抬头看着眼前的沈羡之,明明她身上没有华贵的宫装,身边也没有任何仪仗,可是为什么自己竟然觉得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有一种上位者的霸气?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他心中疑惑,又想莫非自己在这穷乡僻壤待得过久,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所以看到这瑾王妃,才会有这样的错觉?
这时候却听上面坐着的沈羡之问道:“所以你们此番来此,就是专程为了道谢?”那大可不必,这就是份内之事。
“正是。”司郢之颔首点头,心中有很多疑问,但是却找不到开口的契机。
恰好这时候丁香送茶进来,沈羡之也随之起身,“王府眼下这番模样,是不能多招待两位,这杯粗茶且莫介意,我还有事情,就先告辞,两位若是得空,可在城里多转转。”
司郢之不愿意沈羡之就这样走了,情急之下只脱口道:“不知王妃有什么事情,只要我古兰县能帮到的地方,绝对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