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被白月光害死后-第26章
直男日记
1 年前


侍女掩面笑道:“奴婢觉得公主多虑了,十六殿下可是您的亲弟弟,他肯定不会像牧子期那般放肆,那般不受控。再说了,听闻神域的女帝这几日天天都要宠着他,估摸着,也是没什么机会给您传消息。他在宫中根基不稳,眼下若是贸然行动,只会暴露。奴婢以为,公主您还是稍安勿躁得好。”
公主点了点头,随即又道:“朝阳宫那边,你还是派人盯着些。原本本宫以为,元鹤轩是个有大用的,如今看他行事不稳妥,这么快就失去了神域女帝的宠爱,让本宫很是失望。”
“果然,太任性的男人,女人都不喜欢。”公主不仅感慨。
侍女忙道:“他的身份摆在那,再加上和神域女帝又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奴婢猜测,神域女帝这也是在敲打他。眼下还看不出什么,咱们留着那元鹤轩,还有大用。毕竟,像他这般听话的人不多了。”
仁国公主点了点头,她微微一笑道:“如此也好,马上就是星辰台大选了,这神域的女人,都逃不过一个“色”字,到时候,三千美男齐聚,本宫就不信,那神域女帝忍得住。”
侍女亦是抿嘴笑了:“莫说是神域的女人,奴婢在神域生活了这么久,看见美色当道,亦是忍不住的。公主放心,咱们挑来的人,各个都错不了。”
仁国公主这才松了口气,她起身道:“今日潮汐亭,没什么消息。走吧,王爷还在府中等着。”
侍女点头称是。
--
宫外潮汐亭每日都是什么情形,日日都有人禀告朝沅。今日奉上的,也都是宫里的消息。
当朝沅看到有人说,空飞沉伺候人的功夫比牧子期还要厉害的时候,她竟忍不住低头笑出了声。
司墨这会儿已经磨好墨,他抬起头,忍不住看着朝沅笑道:“陛下是有何事这般高兴?”
眼下太极殿内并无外人,朝沅倒也不瞒他,笑吟吟道:“朕是听到了一些宫外的谣言,外面的人都在讨论,说是这空飞沉伺候人的功夫,比牧子期还要厉害。哈哈,朕也没想到,传言能发酵成如今这个样子。”
司墨知道内情,倒也跟着笑了:“宫外的人不知真相,只能从宫里人这边听到只言片语,稍稍润色一番,传来传去就变了味。”
朝沅收敛了笑意,问他:“朝阳宫那边,近日都是什么情形?”
司墨回道:“听闻王君这几日,倒是安静得很。每日吃得饱睡得香,太医开的药,他都有按时服用。臣还听说,王君打算养好身子,等到星辰台大选之时,他要好好震慑一下新进宫的御君。”
朝沅听到此话,倒是哼笑了一声:“看来很多人,都在盯着星辰台选拔。”
司墨笑了:“这是神域男子一辈子的大事,若能选入星辰台,后半生也算是有了依靠。更何况,星辰台御君还能有幸侍奉陛下,一旦飞上枝头,那便能光宗耀祖,所以各方势力,都想掺和一脚。臣听闻,费大人近日,为了忙大选的事,也是焦头烂额。”
朝沅想起上辈子这事交给元堂去办的时候,元堂也是整日里嚷嚷着累,她贪了那么多钱,暗中放了不知道多少丑男入星辰台,她都觉得累,何况是刚正不阿的费酒?
朝沅叹了口气:“何止是费酒,邵奕这些日子,看着也清瘦了不少。朕每日都让御膳房做了好肉好菜,也不见他胖一点。”
司墨闻言,不禁莞尔:“我们几个人,为陛下辛苦是应该的。能得到陛下厚爱,是我们几个人的福分。邵奕每日都精神满满,他甘之如饴。”
朝沅抬眼冲着司墨温柔地笑了一声。
偏偏就是这么一眼,这么一个笑容,便让司墨晃神了许久。
傍晚回摘星台之后,他还低声对古意道:“你都不知道,陛下她今日,对我笑了。”
古意也是真心为他高兴,不过他语气里还是有些泛酸:“你这几日在御前伺候笔墨,自然日日都能与陛下独处。除了牧大人,便是你最幸福了吧。”
邵奕也听到动静,他缓步走过来,为自己倒了杯茶,他一边浅饮着,一边道:“说话都小声些,忘了我们隔壁住着谁了吗?”
古意这才收了声,他倒确实是忘了。那空飞沉还住在隔壁,而且现下还是牧子期的打扮。
陛下每日都要玩这偷梁换柱的把戏,空飞沉一会儿要换上牧子期的衣服,一会儿又要换上自己的衣服,送去紫光宫,他自己都觉得累。
古意问司墨:“今日我和邵奕在外面忙碌了一整天,陛下今晚,歇在何处?”
司墨小声道:“陛下今夜去汤池沐浴,自然是牧大人伺候。然后再带着牧大人回太极宫,紫光宫环境到底不如太极宫,陛下也是懒得过去。”
古意笑了:“如此,倒也是辛苦牧大人了。”
邵奕长叹一声:“他有什么辛苦的,他整日喜气洋洋的,不知道多幸福呢。”
古意拍了拍邵奕的肩膀:“这福气啊,还得看命。咱们三个,还是别想那么多了。”
空飞沉在隔壁,倒是听了个真切。
之前他刚入宫,分不清这几个人都是谁。眼下日日都要相处,他已经把脸和声音都对上了。
尤其是这邵奕,他对邵奕的印象是最深的。
听到邵奕拈酸吃醋的这番话,空飞沉忽然笑了。
这神域的后宫,其实和仁国的后宫,也没什么分别。
无论是男人女人,只要有了利益牵扯,就一定会有情绪波动。
这么多男人,去争抢一个女人,定然会有人产生嫉妒情绪。
空飞沉想,也许,他可以从邵奕这方突破。
--
而此刻,在太极宫汤池之内,牧子期正在服侍朝沅沐浴。
朝沅这几日有些累,她趴在浴台上,牧子期正在背后为她推拿。
这推背的功夫,他如今是越发娴熟了。
朝沅背后的每一个位置,他都了如指掌。
牧子期动作正好,不急不缓,按到她腰上的时候,朝沅哼唧了一声。
牧子期一边推一边道:“陛下整日里坐着,批阅奏章,难免辛苦。最起码应该每隔一个时辰,就站起来走动走动。要不然长久坐在那,这腰难免受损。”
“朕有你侍奉,不怕。”朝沅闭着眼享受道。
“这可不行,陛下得听臣君的,从明日起,臣君就在近前侍奉,臣君看着时辰,过了一个时辰,就喊陛下起来,走动走动。”
朝沅如今同他说话,是越来越放松了。
不过,等他按完了背,朝沅还是转过头,看着他:“朕听你日日都自称臣君,是否已经习惯了?”
牧子期微微一笑:“臣君如今是空贵君,陛下忘了?”
“没忘,不过眼下也没有旁人,朕听你自称臣君,还是挺好听的。”
朝沅将人揽入怀中,两个人亲密贴着,她将牧子期的长发捋至耳后,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下巴……
之后,朝沅凑到他的耳边,轻吻了一下他的耳垂,小声问:“你可想过,做朕的王君?”


46.  第046章 糕点   神秘公主露面
牧子期一时间分不清朝沅这是试探, 还是有其他的意图。
他犹疑了稍许,忽地笑了出来:“臣君自然也想做王君,王君是陛下的正夫, 是站在陛下身边的男人。臣君想要的, 并不是王君带来的荣耀和权力,臣君只是想做陛下名正言顺的夫君。”
朝沅其实有试探他之意,而且, 朝沅在此之前,也没有立他为王君的想法。
牧子期,身份不正, 他到底是仁国皇子, 身上有太多秘密。
不过刚刚, 他答完话后, 朝沅竟有些恍惚。
有朝一日,元鹤轩终于倒台了。她或许真的想把那正夫的位置,留给牧子期。
时日久了, 她发现, 除了牧子期,她真的不太想碰旁的男人。
朝沅将人狠狠搂在怀中, 又是一番极乐之体验。
--
眼瞧着到了大选前夕, 宫里宫外都是张灯结彩。
这场面极其盛大,堪比春闱。
这是神域未婚男子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选入星辰台, 意味着后半生便有了保障。
明日才是大选,各地已经把当地才貌最佳的男子画像送入了宫中,等待朝沅亲选。
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仪式,各地的郎君挤破头也要当选那第一名, 若能在大选之前便入了陛下的眼,可直接越过明日大选,送入宫中,等待召幸。
朝沅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且陛下后宫凋零,人人都挤破头想要往后宫里进。
朝沅今日批阅完一个时辰的奏章,正顺着牧子期的意,起身走动走动,便刚好看到各地递上来的几十幅画像。
朝沅正好无事,便让古意都拿过来,让大家品评品评。
古意打开了第一幅画像,那画像的男子,正是来自青州的第一郎君。
古意忍不住出声道:“这个长相,看起来一般般啊。宫里头随便找一位郎君都比他好看。”
邵奕看到那画下的小字,倒是笑了:“此人我认识,与我是同乡,也是青州才俊。这画嘛,并未描出他几分神韵,他本人,要比这个画看上去的,更俊秀一些。”
古意拧了拧眉,侧头问:“比之于你,如何啊?”
邵奕低头浅笑,并未吭声。
司墨倒是笑了:“那定然是比不过的,邵奕家世品貌都是最出挑的,要不然也不会未有大选就入了星辰台。”
古意觉得有理,他道:“若是邵奕参加了大选,那这一位的画像,今日怕是入不了宫了。”
朝沅也觉得这郎君长相平平,便摆摆手道:“看下一个吧。”
古意点了点头,伸手去拿第二幅。
这一幅是来自荆州牧家的,看这画像,倒是丰姿俊逸,与牧子期的气质,也有几分神似。
朝沅看了一眼底下小字,这人名唤牧子北。
朝沅侧首看了牧子期一眼,牧子期低眉道:“臣知道他,与臣是远房亲戚。”
古意凑近了他道:“牧大人与他是亲戚?可我听说,您是孤儿啊。”
牧子期长叹一声:“臣的母亲,早已被赶出牧家,逐出家谱。他是否还记得我,我并不知晓。”
他们几个还从未听说过牧子期说家中事,尤其是邵奕,一直以为牧子期是宫外道观的小道士,被元堂大人收容进宫传道的。
不成想,他竟然是荆州牧家人。
司墨也道:“牧家在荆州也算是有名的大家了,之前是当地有名的商户,自打这一辈的子孙入了仕,这家族便越来越兴旺。听闻这牧子北的母亲,便是当地的盐官。如今这牧子北的身份,已然上了一个台阶。”
朝沅抬抬手道:“这牧子北不必参与大选了,明日直接让人带入宫中。”
牧子期一怔,随即他便低头品茶,面上再没什么波澜。
接下来,朝沅又选了两位,都是家世不俗,才貌不俗的。
这看完画像,也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朝沅有些累了,便命人摆膳。
今日午膳,人倒是齐,大家一道同桌而食。
朝沅亲自给邵奕夹了一个虾,然后低声叮嘱道:“明日大选,你们几个都要警醒着些,等大选一过,朕再让你们好好歇一歇。”
邵奕低头称是。
朝沅转过头看向了牧子期,道:“你眼光好,明日也跟着一道去看看。”
古意忙问:“咱们都出去忙了,那紫光宫那边,谁来看着?”
朝沅笑了:“空飞沉贵为贵君,明日也得露面的。不过你们不必担心他,朕自会派人看着他,他翻不出什么浪来。”
说罢,朝沅又叮嘱邵奕:“今夜,朕便会解了王君的禁足。空飞沉你不必怕,他不敢与你为难。不过在王君面前,你还是要小心谨慎着些,再不济,如今他也是王君,是元家的人,不可怠慢,务必要恭恭敬敬,莫要让人挑出错处。”
说完,朝沅看了看他们几个,又道:“你们几个也是,听明白了吗?”
古意点了点头:“陛下放心,臣等知道分寸。”
用过午膳之后,朝沅将今日剩下的奏章全部批阅完毕。
忙完之后,她一边品着牧子期递过来的茶,一边道:“今个是十五,这个月初一,朕就没去朝阳宫,今个怎么都得去一趟。”
牧子期撇撇嘴道:“臣陪陛下过去。”
朝沅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道:“也好,有你在身边,朕也能放心。”
而此时此刻,在宫外的仁国公主也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明日大选,她也要入宫,届时,便可看到她那两位弟弟,还能看到元鹤轩。
这些日子,她的安排异常顺利。
等到三千御君,齐齐入了星辰台,其中,得有近百人,便是她安排进去的。
这百人,样貌都尤为出众,只要朝沅有心去过星辰台一次,便定会看中他们。
当然,就算是朝沅不喜欢他们也无所谓,她自有旁的法子,慢慢将星辰台的御君,都收为已用。
赵宣今日尤其高兴,从潮汐亭回去的路上,她还特意托人去药店买了许多马蹄粉。
她道:“好久都没做马蹄糕了。”
侍女蹙眉:“殿下,您不是说,陛下查过马蹄糕,这马蹄糕,不能再做了吗?”
赵宣沉吟稍许,突然道:“王爷昨日提起这个,也问本宫要这个马蹄糕。本宫细想了一下,这马蹄糕,整个神域,也不止本宫一个人会做。陛下早晚都会知晓,也不必藏着掖着,省得日后被陛下查出来,倒是惹人生疑。”
侍女这才作罢,随即又问:“那朝阳宫那边,咱们是否也要偷偷送进去一些?”
“送吧,不给他些甜头,他便不愿意为本宫做事。元鹤轩,是个极其任性之人。”
赵宣回和安王府之后,便净了手,准备做糕。
除了马蹄糕,她还做了山药糕,栗子糕等糕点,这些甜食,除了和安亲王喜欢吃,连阳儿也喜欢。
侍女难免吃味道:“殿下在和安王府这么久,已然把王爷和阳儿当成了自己的家人。男人在这神域,地位低下。纵然他是女帝的亲弟弟,他也受不得殿下您这么待他。”
赵宣倒是不以为意:“别这样说,王爷待我们也是极好的。在房中侍奉,也是尽心尽力。至于阳儿,她打小就在本宫身边长大。若是他日,本宫大业得成,阳儿,本宫也会带在身边教养。”
侍女笑了:“殿下您啊,就是心太好了。旁人的女儿,您都照顾得这么尽心。那许半双也不算是枉死了。”
赵宣回眸瞪了她一眼:“眼下无人,以后这话,可莫要再乱说了,我就是许半双,我就是阳儿的母亲。”
赵宣这话刚刚说完,朝阳便在外面玩了一身泥巴,跑了进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风筝,递给了赵宣:“母亲母亲,这风筝太脏了,您能不能再给阳儿做一个?”
“好,等母亲做完糕点,就给你再做一个。来人,快带县主下去好好洗洗,整日里野得跟个小泥猴一样。”
赵宣说完,朝晖也从外面刚刚回来。
他们一家人,看起来倒是极为和美。
而当夜晚膳过分,六觅来报:“陛下,和安王府的人来报,说是王妃今晚做了马蹄糕、栗子糕还有山药糕。听说,王妃还特意给元堂大人送了一些糕点,其中就有这马蹄糕。想来陛下猜得不错,这马蹄糕就是出自和安王妃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