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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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陆州来的官兵都撤走多少天了,哪来的不太平啊。大姐,这可是兰儿写字用的墨,明日去了,那奸商不认账可怎么办?”绣娘说什么也要出去。
司徒老太被她吵得头疼,也知道她就是想出去转转,便挥挥手,说:“要去你自己去,别带着兰儿瞎跑。”
绣娘马上留下了兰儿,自己拿着墨出门了。
塌鼻子拎着一桶臭气薰天的夜香,捂着鼻子在司徒家附近的巷子口等了许久。
路过的人都冲着他翻白眼,还有人骂他,要赶他走。
他死活赖着不动,眼见四周住户要来打他,只听到吱呀一声,司徒家的大门开了,一个身穿锦服的妇人出了门。
塌鼻子冲着三角眼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写着四个大字——不辱使命。
他假装急匆匆地要去倒夜香,对着绣娘冲了过去。
就在他要抬起桶子,把夜香倒到绣娘身上时,忽然脚底一滑,摔倒在地。
满满一桶夜香,倒在了塌鼻子自己身上!

第812章都是做儿媳的
绣娘被他这一举动唬得往后连跳了三大步,直捂着嘴连声骂道:“哪来的混账!大白天的倒夜香!”
众人也都捂着口鼻退避三舍,责骂塌鼻子不是个东西。
塌鼻子差点被臭气薰晕过去,好不容易从夜香中爬起来,不知从哪个角落飞来一把破椅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腰上。
塌鼻子哎哟大叫一声,又摔回到夜香之中。
扔椅子的是旁边屋子的男主人,他拿着一把长刀走了出来,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大声骂道:“你这个该天杀的,把屎尿倒在我家门口!今儿你不把地洗干净,老子砍掉你的脑袋!”
塌鼻子回头再去找三角眼,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再扭头看看那杀猪用的长刀,和壮如一座山的男人,塌鼻子欲哭无泪。
无奈,他拎着屎桶子跳到河里,草草地洗了个澡后,又打水来给砍刀男人洗地。
直折腾到月亮升起,地面洗得油光发亮,塌鼻子还自掏腰包买了三包香料,撒在长刀男人家门口,把他家薰得跟仙境一般,才得以脱身。
绣娘的身上险些溅到了屎尿,她也觉得不吉利,折身回到司徒家,紧闭大门,却又按捺不住好奇,搬来梯子架在墙边,探头去看。
塌鼻子洗了多久的地,她就看了多久。
柳锦柔叫她下来吃饭,她却乐呵呵地把看到的学给柳锦柔听。
“大姐,你年纪轻轻的,可别学着娘那样,成天的念佛看经书。你就该跟我一样,多出去走走,看看外面,多有趣啊!”绣娘还不忘教育柳锦柔。
柳锦柔温和地笑道:“你看热闹归看热闹,可别摔下来了。”
“你以为我跟娘一样骨头脆啊!”绣娘一边说一边回头看柳锦柔,赫然发现司徒老太就站在她的身后,吓得啊的大叫一声,差点从梯子上摔下来。
司徒老太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摇摇头,又回她的屋子里了。
绣娘心有余悸地吐了吐舌头,小声说道:“大姐,娘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娘走路轻,她站在我身后,我也不知道她来了。”柳锦柔回道。
绣娘瞥了眼司徒老太的背影,叮嘱道:“大姐,以后我说娘坏话的时候,你可要替我把风,别再让娘听到了。”
柳锦柔想笑,可又不好意思笑。
绣娘却认真地说道:“大姐,咱们在一起也有些年头了,咱们从京城到大沟村,又从大沟村到清风县,到锦州城,也算是共患难了。咱们都是做人儿媳的,咱们可是一边的!”
“行,知道了!”柳锦柔笑笑地应下了。
绣娘这才回头继续看热闹,不时地向柳锦柔汇报塌鼻子悲催洗地的进度。
柳锦柔仰头看着正笑得前俯后仰的绣娘,忽然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挺好的。
比起之前在京城,她们针锋相对的日子,这样的岁月静好,就显得更加难得。
司徒老太正站在门厅后面,听到她们的对话,不但不恼,反而微笑颔首。
司徒夜走了过去,扶着司徒老太往里屋去。
“奶奶,您不生气?”司徒夜问。

第813章不纳妾
司徒老太笑呵呵地拍着司徒夜的手,说:“奶奶也是做人儿媳过来的。”
司徒夜也跟着微笑,“奶奶,您做我太奶奶儿媳时,经常背后议论我太奶奶?”
司徒老太轻轻地拍了拍司徒夜的胳膊,道:“你这孩子,开玩笑开到奶奶头上来了,不怕奶奶生气?”
说到这里,她自己先笑开了,大约是想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笑了一会,才正色道:
“夜儿啊,虽说你爹才是我亲生的,可真正与我亲近的,是你娘。奶奶把你娘当亲生女儿看,就算她在奶奶背后说了坏话,奶奶也不会生气的。”
司徒夜眸光微闪,没有接话。
司徒老太似是猜到他在想什么,又说:“奶奶知道,你接受不了奶奶同意你爹纳妾的事。夜儿,奶奶也是没办法。你爹在京中为官,就算他不纳妾,也会有人送妾过来,咱们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辈子啊!”
司徒夜给司徒老太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尽管他没有说话,但行动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他愿意好好地听司徒老太说道说道。
司徒老太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说:“反正是挡不住,不如让奶奶来替你娘挑个妾,家里有了妾室,别人就是想送,咱们也有个说词不是。”
“当初奶奶就是看中绣娘家是小门小户,娘家无能,她没有靠山,才不会威胁到你娘的地位。绣娘的嘴是贱,可她人心不坏,她在家里再闹事,真正到了关键时候,她还是对你娘有畏惧的。”
司徒夜没有反驳。
柳锦柔性子柔弱,又优柔寡断,要找个比她还好拿捏的女人来当,“自从绣娘进了家门后,奶奶就再也不许你爹纳妾了。夜儿,奶奶的苦心,你能理解吗。”
司徒夜点点头。
要他说谢谢,他做不到。
可听完司徒老太的解释,他多少能理解她们了。
“奶奶,我跟娘说过,我这辈子都不会纳妾。我只会有一个妻子。”司徒夜说得很坚定,“即便是您要给我纳妾,我也不会答应。”
司徒老太拉着司徒夜的手,慈祥地笑道:“奶奶知道你的心意。奶奶和你娘,都不会逼你纳妾的。奶奶保证!”
司徒夜这才展露笑容,他真诚地说道:“谢谢奶奶!”
司徒老太伸手,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假装生气地说:“如果奶奶不答应你,你是不是就要恨奶奶了?”
司徒夜给了司徒老太一个熊抱,一句话都没说。
司徒老太先是呆了呆,旋即泪流满面。
自司徒夜长大后,就再也没有这样与她亲近了。
即便他们是至亲,司徒夜冰冷的性子,也使她这个奶奶不敢随便与他玩笑,更加没有熊抱过。
可是今天,他主动抱了自己。
司徒老太顿时觉得,不逼他纳妾的决定是英明的!
“好孩子,以后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奶奶都支持你!”被这个熊抱高兴得冲昏了头脑的司徒老太,主动承诺了。
司徒夜嘴角勾起笑,问她:“奶奶,如果别人逼我怎么办?”

第814章都要重用他
“奶奶给你作主!谁敢逼你,叫他们来找奶奶!”司徒老太也颇有英雄气概。
司徒夜郑重地点点头,说了声好。
祖孙又愉快地说了些别的话,眼见司徒老太开始打瞌睡了,司徒夜这才回了自己屋。
刚躺下,就听到屋顶有瓦片错动的声响。
紧接着,巴掌大的瓦片被拿了起来,温柔的月光倾洒在司徒夜的身上。
“司徒少爷。”是阿诚。
司徒夜双手枕在头下,半阖着眸子,应了一声。
“有事吗?”
“小王爷答应了。”阿诚说得很简单。
司徒夜嘴角一勾,轻轻地嗯了一声。
阿诚又说:“小王爷说,让我和阿忠跟着你。”
一来好随时使唤他们做事,二来也可以让他们保护司徒夜,最重要的是,这也是上官子骞拉拢人心的手段之一。
这些司徒夜都明白,他点点头,说:“那以后要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阿诚顿了顿,似是有难言之隐。
司徒夜依旧没有睁眼,淡淡地说:“在我面前,你不必欲言又止。有什么事,尽管说。”
阿诚这才说:“这事跟小王爷无关,是我自己的想法。”
司徒夜等着他说重点。
“我想了许久,想知道林北都和知府到底是哪边的。”阿诚说得很隐晦。
其实,他们身为上官子骞的死士,如果发现了他们的对头,肯定会在第一时间斩草除根。
这种事不光彩,所以阿忠和阿诚会根据他们的情报和判断,自己先下手为强,不必等上官子骞的命令,免得污了他的名誉。
司徒夜这才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阿诚的脸,良久,才缓缓说道:“知府是皇上的人,林北朝……他不属于任何一派势力。”
阿诚的脸上分明写着不信。
“知府是朝廷命官,他效忠皇帝是他的本分。林北都是个骨子清高自傲的书生,他有一腔报国的热血,但又不屑与朝廷各势力同流而污,他心怀家国天下,他就是他自己。”
阿诚紧闭双唇,过了好一会才说:“听你这么一说,似乎是这个道理。”
阿诚正要跳下屋顶,忽而又转身回来,说:“司徒少爷,我和阿忠会一直在你家附近,有什么事,只管知会一声。”
客套完了,他才离开。
司徒夜这才翻了个身,侧躺在那里想心事。
他能很明显得感觉到,上官子骞信任他,要对他委以重任,知府也在重用他,就连林北朝也有意栽培他。
他们三人,代表着三方势力。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司徒夜想着想着,觉得眼皮子沉了,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同在梦乡里的,还有小福宝。
她有些日子没做梦了,今晚不知怎的,突然做了个好古怪的梦。
梦里,皇甫安的金珠长出了手脚,跟着她的身后,无论她去哪,金珠就跟到哪。
她还梦到她的亲娘,可她看不清她的长相,只能看见她在远处,逆着风大声说话。风太大,她听不清楚,只能隐约看到她的嘴型似乎在说不要去。

第815章吃发糕,既发财又高升
小福宝一着急,就醒来了,还惊动了身旁的李春竹。
“小福宝,你怎么了?”李春竹关心地问她。
小福宝不想解释太多,只说:“春竹姐姐,我做梦了。”
“是做噩梦了吧。”李春竹只顾着给小福宝倒水喝,没有注意到她在摇头。
有妈妈的梦,怎么能叫噩梦。
小福宝一咕噜爬了起来,坐在那里,一双大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清澈闪亮。
“春竹姐姐,你恨你娘吗?”小福宝难得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李春竹愣了一下,她端着水走了过来。
看着小福宝喝完水,她才说:“不恨,但也喜欢不起来了。”
小福宝歪歪头,好像没听懂。
“她到底是我娘,这世间所有女儿该做的事,我都会做。但如果要我发自内心地喜欢她,要我对她怎样怎样的好,我做不到。”
李春竹说到后面,声音小了很多,她问小福宝:“我是不是不孝顺?”
小福宝用力摇头,她很肯定地说:“那样的孝顺,叫愚孝。”
李春竹这才灿烂一笑,说:“我时常会想,以后我做娘了,该怎样对自己的孩子。我想过很多版本,没有一个会卖女儿的!”
李春竹几乎是咬着牙说:“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卖女儿。如果真得遇到不能解决的困难,我就是卖了自己,也不卖女儿!”
“春竹姐姐,谁做了你的孩子,一定会很幸福的。”小福宝真诚地说。
李春竹有些失落地说:“做娘的,不就是该保护自己的孩子的吗?偏我的娘……唉,不提这事了。”
李春竹接过空茶杯,放回到桌上,转身问小福宝:“明天去书院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知怎的,小福宝忽然想到了那个关于金珠的梦。
她笑道:“皇甫大叔在书院当启蒙先生了,春竹姐姐,你能做点发糕吗?我想带去给皇甫大叔吃,祝愿他既发财又高升!”
李春竹捂着嘴笑,“原来发糕还有这么好的寓意啊。行,我明天蒸一大笼,我们都吃发糕,大家都发财,还要高升!”
两人说笑了几句后,小福宝觉得困,倒头又睡下去了。
再醒来,竟是晌午,错过了上课的时间。
小福宝索性不去书院,留在家里陪何老太说话。
三角眼在何家门口等了一整日。
他想着塌鼻子在司徒家没有讨到便宜,司徒夜与小福宝关系亲昵,她又是个小娃娃,比较好下手。
反正整整小福宝,也能勉强能交差。
哪知他吹着西北风,在何家门口等到天黑,都没有等到小福宝出门,只能悻悻然地回去了。
塌鼻子病了。他感染了风寒,正在发高烧。
跳到河里洗澡,全身湿透了还不能换衣裳,乖乖给长刀男人打扫卫生弄到晚上,几个时辰没有休息,就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倒下。
三角眼回去的时候,塌鼻子正烧得满脸通红,气息微弱。
“哥,快去请大夫啊。”求生的欲望,令他有了短暂的清醒。
他不能再这样烧下去了,脑子跟开水似的一直咕噜咕噜冒热气,不死也会成傻子的。
三角眼沮丧地说:“咱家没钱啊!”
“没钱……金主不是给了咱们钱嘛。”

第816章登门求医
三角眼一点愧疚的意思都没有,“拿去赌了,全输光了!”
塌鼻子欲哭无泪。
他的眼泪都被烧干了。
塌鼻子艰难地抬起手,在怀里摸了半天,摸出一个发着金光的珠子。
塌鼻子说:“哥,这是我那天在药铺偷的。你快拿去当了,换点银子,给我请大夫吧。”
三角眼立刻瞪大成了铜铃。
他抢了过去,转身出门,进了赌庄。
一个晚上的功夫,三角眼把金珠输掉了。
回家的路上,三角眼这才想起,他的亲弟弟还躺在家里等他请大夫救人呢。
三角眼又想到,金主交代的事没做,钱又输光了,到时候金主来找他,他可交代不了。
左思右想了大半个时辰,三角眼决定还是到何家门口蹲守一日,看能不能等到小福宝出门。
就在三角眼去何家路上时,齐夫人带着齐小琴进了何家大门。
事情说来也巧,这几日天气转凉,齐小琴也冷病了。
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没有治好。
齐夫人又急又气,还是齐怀远提醒她去找白大夫。
“在清风县,就没听说有白大夫治不了的病,不如你请他来家里看看吧。”
齐夫人打发人去请白大夫,没有请来。
跑腿地说:“夫人,都说白大夫脾气古怪得很,向来不跟有钱人来往。咱们府若是穷得揭不开锅的人家,他还会倒贴药钱,越是有钱的人去请他,他越是不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