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1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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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祝不为笑了笑,并不解释。
在他看来,所有的危机都是时机。
如果赵福禄和赵武不乱来,他也没有合适的机会来试探司徒夜。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司徒夜是人才,只是需要再等些时日,他再来打磨打磨,定能将他培养成国之栋梁。
祝不为走后,司徒夜才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第754章陪老爷去投案自首
司徒夜早就认出,祝不为是上次拿着画像四处寻人的那个中年男子。
但祝不为没有认出他来。
司徒夜直觉以后的日子,他和祝不为之间会有许多千丝万缕的关联,是福是祸,只能听天由命了。
司徒夜回到客栈时,发现柳锦柔的屋子里亮着灯。
敲门进去,赫然看见柳锦柔正在忙碌地整理行李,司徒老太慈爱地看着她笑。
“夜儿,娘想明天就回清风县。”柳锦柔说得急切。
司徒老太也点头道:“出来这么久了,是该回去了。”
“好,明天我们一起回去。”司徒夜一点也不惊讶,转身就要回去收拾行李。
柳锦柔叫住他,“你不在这里等等消息?”
虽说榜上写着他是第一名,是举人,可被涂安平这么一闹,柳锦柔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
司徒夜坦然一笑,“这事不重要,跟娘回家才重要。”
柳锦柔胸口一暖,差点又要落泪。
她的儿子她清楚,他性子冷有主见,再孝顺懂事,嘴里也是听不到几句暖心窝子的话。
好像有了小福宝后,司徒夜的冰冷才不知不觉地裂出一条缝来,偶尔还能从里面透出柔和的光亮。
“是娘拖累你了。”柳锦柔很是歉疚。
司徒夜摆摆手,上前帮她把包袱都绑好了,才说:“娘,早点休息吧。明儿一早,我们就回家。”
第二天司徒一家就回清风县了,何福宗事情还未办完,便让小福宝跟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科考舞弊是大案子,哪怕只是涂安平的空穴来风,也要启动一定程序认真审查的。
祝不为回避,由锦州知府彻查此案。
齐怀远得知此事后,哈哈大笑起来。
管家弄不明白这个主子的心思,只得跟着嘿嘿陪笑。
“老爷,祝大人这次怕是难以脱身啊。”
齐管家想着这案子一波三折,左右都有无数种说法,还牵连了柳锦柔,都忍不住为祝不为捏一把冷汗。
这世间,只要跟钱和女人扯上关系的事,都是说不清楚的。
齐怀远摆摆手,笑道:“那是你不了解不为。你以为不为只是个会读书的书生?如果是这样,他又怎么可能成为皇帝的宠臣。”
“先是火烧卷子,然后又是监考官与考生的娘传绯闻,紧接着监考官在公堂上承认是自己放火烧卷子,这事还没完,监考官又紧急回避,由知府全权处理。都这样了,还不麻烦?”
齐怀远呷了口茶,翘着二郎腿说:“你还没看出其中奥妙。这火啊,十有八九是知府的儿子放的。不为这么做,是替知府揽下了责任。”
齐管家啊的叫了一声,“这可不是小责任啊!”
“所以这案子迟迟没有定论,知府肯定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替罪羊,这案子才悬着没有着落。”
祝不为帮了知府,知府当然要想办法替他洗清嫌疑。
齐管家好像听出点端倪,“老爷,您是不是想帮祝大人啊?”
“他的忙,我一定要帮。”
齐怀远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笑道:“走,陪老爷我去投案自首!”

第755章我就是爱做坏人
齐怀远自首,在锦州城激起了千层浪。
知府感激不尽,祝不为淡然处之。
不过,还是有很多吃瓜群众不相信齐怀远是罪魁祸首。
知府不得不公开审理。
“齐怀远,本官问你,你为何要造谣生事,诋毁祝大人!”知府一拍惊堂木,端得是八面威风,严谨公平。
齐怀远是一介布衣,又是商人,乖乖地跪在地上,一点也不像他平时嚣张跋扈的样子。
“回大人,小人不是故意诋毁祝大人的。小人与司徒家有仇,那日恰巧看见祝大人与司徒夫人在鞋店说话,便无中生有,毁她清誉。”
不等知府再问,齐怀远自己竹筒倒豆地说了一堆。
他说在清风县,他想做药材生意,司徒家暗中帮了何家,害得他的药材生意失败,他就跟司徒家结下梁子。
他还说,何家得了皇家圣宠,他不好下手,司徒家没男人,就想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的。
司徒家希望司徒夜能考上举人,他就要从中作梗,不让他轻易当上举人。
齐怀远说得振振有词,就连知府都愣在那里。
为官多年,还真没见过有谁把自己做坏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
齐怀远的一言一行都无不昭示着一个道理,我就是爱做坏事!
祝不为的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他暗想,齐怀远这是想让他欠他多大的人情啊,可劲地把自己往死里造。
齐怀远说完这些,略停了停,遗憾地说:“我本以为,这谣言传开了,到时候司徒夜考上举人,我再闹上一闹,就能坏了他的好事。”
说到这里,齐怀远看了祝不为一眼,再扭头看向知府,声音洪亮地说:“哪知知府大人和祝大人英明果断,竟识破了小人的诡计,故意演出火烧卷子的戏来骗小人!”
他那表情,就连知府都差点相信了他的话。
“小人自知涂安平被抓,肯定会将小人供出来。既然如此,不如来自首,还望大人轻判!”
知府如释重负。
涂安平只是一介书生,说他是幕后主使,肯定骗不了别人。
齐怀远就不同了,他说他是坏蛋,是主使,保证没人怀疑。
他天生就是坏人,做什么坏事别人都不会惊讶。
果然,没有人再有异议。
齐怀远锒铛入狱,和涂安平关在了一起。
知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案,司徒夜依旧是第一名,是举人。
当晚,赵峰来到府衙,找到祝不为负荆请罪。
“赵将军快请起。”祝不为看到他背上的荆棘,有点哭笑不得。
儿子犯错,父亲请罪,这是什么道理。
最可气的是,刚刚知府也是如此,他才送走知府,又迎来赵峰,看来今晚是睡不好了。
赵峰气得直擂胸口,嘭嘭响,祝不为着实为他担心,害怕他的肋骨都会断掉。
“都是我家那个婆娘,自小娇惯武儿,这才把他教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老子早就想把这个不肖子扔到战场上,偏婆娘哭哭啼啼的不肯,非说让他考个功名!他这臭屁样,让他嫖妓还差不多,考功名,简直笑掉大牙!看吧,现在闹出这等大事,如果不是祝大人帮忙,我怕是只有一个儿子了!”

第756章商人不做亏本生意
赵峰是武将,快人快语,直来直去,话糙理不糙。
祝不为只是静静听着,微笑着等他说完,才说:“赵将军不必自责,年轻气盛,难免会有做错事的时候。”
“明儿我就把他扔到军营里去,让他出不来,也作不了妖!”
赵峰忽然压低声音,问祝不为:“那个齐怀远,是祝大人找来顶罪的吧。也难为人家了,不知道知府会怎样判他?”
祝不为笑了。
齐怀远真正是天下最精明的商人了。
他只承认了造谣之罪,细究起来,与科考舞弊也没啥关系。
哪有造谣被治罪的,只不过影响了一下科考,知府罚他一点银子就够了。
齐怀远还会缺银子?
他只付出了一点点代价,就让知府、赵峰和祝不为欠了他天大的人情,日后他想在锦州横着走都行了。
送走赵峰后,祝不为当真睡不着了。
他思来想后,决定去一趟大牢提审齐怀远。
说是提审,其实就是在府衙的后院里坐下来喝杯茶。
“你有何目的?”祝不为问他。
齐怀远毫不犹豫地说:“我要查锦州的户籍。”
祝不为怔了怔。
“我要找不忧。”齐怀远又说。
祝不为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齐怀远坚定地说道:“只要她还在锦州,我就一定会找到她。不为,你以后不必为了她来锦州,这里交给我,我会找到她的。”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祝不为不想再跟他纠结祝不忧的事,转头问他:“你真得恨何家和司徒家?”
齐怀远哈哈大笑,道:“商人眼里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我是商人,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他见祝不为眸光微暗,又说:“我现在只想找到不忧,钱是赚不完的。再说了,如果何家和司徒家壮大了,我少不得要巴结他们的,又怎会与他们为敌?”
祝不为知道他的秉性,也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这才嗯了一声,默默地想了点心事。
忽然,他抬头说:“你这次不仅让知府欠了你人情,连镖骑大将军,也连带欠了你人情。”
“赵将军?”齐怀远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收获,“他儿子也参与了这事?”
祝不为点了点头。
齐怀远快速地回想了一下,好像最近跟军队没啥生意,如果攀上了赵峰,或许还能做个几笔生意。
祝不为很快就猜到他的心思,冷笑道:“少打赵将军的主意,他是个耿直的人,你那些小九九在他身上没有用。”
他语气严厉,可齐怀远还是听出关怀之意。
齐怀远很高兴,他笑着点头,“都听你的。”
“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你跟太子……”有些话不便点破,祝不为点到为止,“赵将军欠你人情,万一你有什么紧急情况,或许他能救你。”
齐怀远的眼底泛起一丝暖意,他淡淡说道:“听说军饷在户部那里又卡壳了,我存了点钱,不多,但也能应应急。明日就想法子给小王爷送去,说什么也不能让在前线的士兵饿着。”
祝不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上回太子来了一趟锦州之后,给前线的补给就出了问题。朝廷这边一时也调拨不了这么多银子,他便趁这次乡试来锦州暗中协调。
齐怀远肯帮忙,也算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祝不为端起茶水,敬了他一杯。
“过些日子我就要回京城了,此次别离,不知何时相见,你保重。”

第757章我舍不得你走
柳锦柔回到清风县,就过上了足不出户的日子。
可谣言跟长了腿似的,跟着她来到了清风县。
每个人都在司徒家门口指指点点,把司徒夜考上举人和她与祝不为有私情的事,说得天花乱坠。
好在小福宝每天都会去司徒家陪她,司徒夜也不去致远书院,只在家里看书,陪伴柳锦柔。
别人家中举,都是兴高采烈。
只有司徒家,平静如水,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天,司徒夜送小福宝回何家。
刚到前厅,就看见李春竹正跪在地上给何老太磕头。
何老太急忙拉起她,连声问:“好孩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小福宝这才注意到,李春竹的身旁放着一个小小的包袱。
她跑了过去,抱住李春竹的腰,带着哭腔问道:“春竹姐,你不是说要回家吗?”
李春竹反手抱住小福宝,眼眶红红的,说:“我不回家,我爹娘说了,今年说什么也要把我嫁出去。我不想嫁人!”
何老太叹气。
李春竹跟着他们从大沟村回来后,得知李老汉退了李员外的亲事,便回家了。
哪知他们竟又把李春竹锁了起来,不知从哪又寻了门亲事,为了财礼,要把李春竹嫁给一个老鳏夫。
李春竹哭道:“要我嫁给那样的人,我宁愿死!”
她坚决不嫁,李老汉就把她关起来。
李春竹绝食,李老汉怕出人命,这才松了口,让她偶尔出来放放风。
李春竹就趁机逃出来了。
发生这些事的时候,小福宝正在锦州城,所以不知道。
“春竹姐姐,你就住在我家吧。”小福宝舍不得李春竹走。
李春竹摇头,“我已经在你家藏了好些天了,万一被我爹娘知道了,肯定会来闹的。”
她反过来安慰小福宝,“躲藏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想出去走走,过自由的生活。等我赚到钱了,我就回来接我弟弟妹妹。”
何老太觉得李春竹是个有想法的孩子,她心疼地拉着她的手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出去闯荡哪有这么容易,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我宁愿出事,也不想再被我爹娘当货物卖出去。”
推了李员外,又来个鳏夫。就算这次把鳏夫的婚事也推了,保不准后面又会来孙员外陈鳏夫。
李春竹思量了好些天,终于下定决心,离开清风县。
小福宝死死地拽住了她,生怕一放手她就要飞走。
“春竹姐姐,我舍不得你走。”
她又转过身扑到何老太的怀里,“奶奶,您想想办法,留下春竹姐姐好不好。”
何老太也打心底地喜欢李春竹,可到底是李家的家事,何家不好插手啊。
忽然,一直沉默地司徒夜说话了,“何大伯说在锦州开了分店,不如让春竹去那边帮忙做事。”
“对啊,娘,这是个好办法。”张春桃说,“反正那边也要请人,春竹如果去那边做事,一举两得。”
余明娘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就算李家的人找去了,咱们不过是请了熟人做伙计而已,也是说得过去的。”
何老太点点头,问李春竹:“你愿意去吗?”
李春竹感激地又对着何老太她们连磕了三个响头,“我愿意去,谢谢何奶奶,谢谢两位婶子!”

第758章礼让得头破血流
何老太也觉得轻松了许多,她拉着李春竹的手说:“你何大伯这会就在锦州城,明天你就跟你何二伯一起去吧。”
“我一定会好好干的。”李春竹说完,看向余明娘,“二婶子,我不要工钱。只要管我吃住就行!”
余明娘怔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李春竹一定是以为锦州城的总店归他们二房管理了,所以这才急忙向自己证明,她是一个物美价廉的好劳力。
余明娘的脸莫名地红了,她连连摆手:“春竹,你误会了,那边的总店是何家的,不是我们二房的。”
何老太笑着点头,似是很赞同余明娘的话。
张春桃却说道:“以后二弟去了锦州打理那边的生意,你还是要跟去的。说起来,到时候你们二房还真是要在锦州扎根了。”
余明娘有些茫然地啊了一声,问何老太:“娘,定下来了吗?”
不是说,要等何福宗他们都回来了,再开会决定谁去锦州城的嘛。
余明娘一直认为,锦州城的是总店,理所当然该由大房去的。
开会只不过走走过场而已。
怎么听张春桃的意思,她是想留在清风县。
何老太也狐疑地看向张春桃。
张春桃马上解释道:“娘,上回您不是说不想去锦州住吗?”
何老太这才回过味来,原来张春桃早就在想这件事啊。
她乐呵呵地笑着,说:“是啊,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锦州离大沟村这么远,如果搬去住了,偶尔想回老家看看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