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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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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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绣娘蹦得老高,好像司徒夜是她的儿子一般,喊道:“司徒家出举人了!”
何福宗傻呵呵地笑着,他嘴笨,就抱着小福宝过去,让小福宝说几句吉利话。
司徒夜还是淡淡的,不以为然。
他从来就没想过,他考不上举人。
“知府大人,这不公平!司徒夜的卷子都烧光了,无凭无据的,他怎么就成了第一名!”提出异议的是曲子牛。
有个衙差在旁边解释,“大人刚才不是说了嘛,卷子被烧之前,就已经改完了,排名也出来了,今天不过借着机会提前放榜罢了。”
曲子牛不服,“现在连卷子都没了,死无对证,自然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陆百川也加入了战队,“咋就这么奇怪呢,十三个人没了卷子,只有司徒夜一人上榜,而且还是第一名,该不会是有什么内幕吧。”
没有中榜的人都聚齐过来,开始窃窃私语。
这时,涂安平跳了出来。
“早就听说司徒夜的娘跟祝大学士有私情,这次祝大学士又是主考官,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成了第一。”
话说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又故弄玄虚地说:“可是……怕被人抓到把柄,就故意把卷子烧了,死无对证。可怜我们跟着成了垫背的了!”
本来被烧了卷子的其他书生,想着反正考不上举人,烧了就烧了吧。
听到涂安平的话后,个个都改了主意,煞有其事地跟着后面喊不公平。
柳锦柔的脸越来越苍白,身体摇摇欲坠。
何福宗见状,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亏你们还是读书人,嘴巴怎比我一个大老粗还臭!司徒夫人是大家闺秀,清白得很,你们别乱说!”
“看吧,就说了不守妇道,这边勾搭祝大学士,那边连乡下汉子都不放过!”涂安平的嘴真得是臭气薰天。
第750章幕后主使是谁?
柳锦柔气得银牙紧咬,偏又一肚子话说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只觉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司徒夜扶住柳锦柔,将她交给绣娘,手握拳头往涂安平那边走去。
他从来就没在乎过举人还是状元,他做这些只是为了让司徒老太和柳锦柔高兴。
如果因为这个,伤害了柳锦柔,他宁愿不要。
就算这次被取消了资格,他也要把涂安平打得满地找牙!
小福宝急忙从何福宗的手上跳下来,一路小跑拉住了司徒夜。
“夜哥哥,要打也要拿麻布袋蒙着他的头打啊!”
小福宝可没忘了,司徒喜寿要打喜乐时,是准备了麻布袋的。
把人的头一套,想怎么打都行。
最重要的是,被打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被谁打了呢。
司徒夜的手指节发出咯咯声响,把小福宝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小福宝又补了一句,“夜哥哥,我不考状元,让我帮你找他吧。”
说完,就抱住了司徒夜的大腿,说什么也不让他过去。
涂安平还在那里大放厥词,一句比一句难听。
眼看司徒夜就要冲过去把他胖揍一顿,知府发话了,“有什么想说的,上公堂来说!”
涂安平纠集了一群愤愤不平的书生,吆三喝四地进了府衙。
司徒他们也跟着进去了。
到了公堂,赫然发现,坐在公堂上面的竟是祝不为。
知府坐在旁边,两人共审此案。
涂安平立刻觉得此事不简单,心虚地东瞟西瞟,好像要找个机会逃跑。
“涂安平,你有何诉求。”祝不为正襟危坐,一脸威严。
涂安平壮着胆子,把他刚才说的又重新说了一遍。
当着祝不为的面,他说得结结巴巴。
祝不为既不恼也不急,他慢条斯理地问:“你怎知卷子都烧光了。”
“是知府大人说的啊。”
“知府大人也说了,在烧卷子之前,试卷已经批改完了,名单也出来了。卷子是否被烧掉了,并不重要。”
大概是祝不为说得太温和,没有半点杀气,涂安平的胆子也开始大了起来。
他直着脑袋大声说道:“祝大学士,怎能说这等不讲道理的话!考生的原始卷子,考完后是要存档的,哪怕中了举子几十年,只要有人告,便要回头再去翻阅审查的!您可是监考官,这样大的事,可不能轻飘飘的就解决了!”
祝不为和知府都没有说话。
涂安平觉得自己说到点子上了,乘胜追击:”原始试卷都是有专人看管,远离火源的,怎会突然被烧了?”
“而且试卷分两种,考官是看不到原始试卷的,批改的都是誊抄试卷。我就奇怪了,为什么烧的不是誊抄试卷,是原始试卷?”
“就算卷子批改完了,就算有好几个考官一起批改,没了原始卷子,死无对证,这事就有操作的空间。祝大学士您刚来锦州就闹出绯闻,紧接着烧卷子,司徒夜离奇成为第一名,这实在让人遐想翩翩啊!”
公堂之上,又是一片寂静。
许久,祝不为才感叹道:“你对试卷的存放和考官的批改等流程,很了解啊!”
“那是,身为考生,就该多了解这些。”涂安平有些洋洋得意。
祝不为赞同地点了点头,忽然问他:“那是从哪里知道的,这次烧毁的试卷是原始试卷,不是誊抄试卷?”
知府阴冷着脸,一拍惊堂木,大声喝道:“大胆涂安平,快点说出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第751章让她痛痛快快哭一场
涂安平吓得两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大人冤枉啊!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哪来的幕后主使!”
虽然涂安平慌了神,但他很快就醒悟过来。
如果不打自招,后果只会更加麻烦。
不如死扛着,总会有一线生机。
“我也是听到外界有许多传闻,又看到府衙着火,卷子被烧,好死不死的司徒夜又是第一名,这才将这些事前前后后联系起来,说出心中想法的。”
“涂安平,你不必花言巧语。你可能不知道吧,府衙失火,卷子被烧,都是本官所为。”祝不为依旧笑得温和,好像一位长辈在跟晚辈闲话家常。
涂安平怔住了,他下意识地看向知府。
明明是赵福禄和赵武合伙一起设计的此事,怎么突然成了祝不为的计策了。
他的这个动作,祝不为看在眼里。
他沉住气,继续说:“城中传出许多不利于本官的流言,知府大人想查明是何人在背后捣鬼,便与本官商量,故意放出风声说失火烧了卷子,只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涂安平更加糊涂了,难道知府两父子是一个放枪,一个抓人去堵枪眼了?
那自己算什么?
涂安平四处张望,当他在人群中看到赵福禄和赵武时,目光停住了。
赵福禄立刻推着赵武的轮椅走了。
这下,连知府都注意到了涂安平的不对劲。
祝不为似是猜到什么,他扭头对知府说:“本官只是负责监考的,查案审案之事,应由知府大人主持才对。是本官僭越了。”
说罢,便起身退到了后面。
知府自知是祝不为给他台阶下,假意审了几句后,便以此案复杂还需详细调查为由,推迟再审。
众人散了,柳锦柔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闷闷地回到客栈。
一进屋,她就忍不住哭了。
司徒夜想进去安慰她,被司徒老太拦住了。
“这些年,你娘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就让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吧。”司徒老太摇头说着。
司徒夜拧眉,忽然看见何福宗正抓耳挠腮的,上前向他道歉。
“何大伯,对不起,是我们连累了您。”
“司徒少爷,你说的是什么话啊!我一大老粗,就是泼几十盆脏水到我身上都不要紧的。可怜你娘……”
何福宗连声叹气,他有心想帮司徒家,却不知道该怎么帮。
正一筹不展,小福宝端着一个木托盘上来了。
木托盘很大很重,上面还放着两菜一汤,小福宝端得很费劲,小胳膊都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
她急急忙忙来到门前,奶声奶气地说:“柳婶子,我给您做了饭。”
里面的啜泣声渐小,但柳锦柔没来开门。
小福宝有些委屈地说:“柳婶子,托盘好重,我快端不住了。”
屋里更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柳婶子,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呢。你要是饿瘦了,就不好看了。婶子您最漂亮了,可不能饿坏了!”
小福宝费力地说完这些,后面明显气息不畅,尾音都在打颤。
第752章她不适合进厨房
这时,门吱呀一下打开了,柳锦柔红着眼睛看着托盘上的两菜一汤,又惊又喜。
她急忙接过托盘,检查了一下小福宝,见没有烫伤这才放心。
“你还没灶台高,怎跑去做饭了。万一烧到哪烫到哪,我怎么向你爹娘交代啊。”
柳锦柔着急得忘记了自己的不快,一颗心全在小福宝身上。
小福宝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柳婶子心里难过,我也不会安慰人,就想自己做点吃的给婶子。我娘说了,只要吃饱了人就有干劲,只要有干劲,就什么都不怕!”
何福宗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大妹子,我婆娘总说天塌了还有高个子撑着呢,那些污蔑你的人自有天收,你别为了他们跟自己过不去。”
司徒夜上前拿了托盘,将饭菜摆在桌上,然后扶柳锦柔在桌前坐下。
“娘,以后我再也不让您受委屈了!”这是他给柳锦柔的保证。
柳锦柔鼻子一酸,含糊地应了一声。
司徒老太走了过来,劝道:“锦柔啊,你能有夜儿这么好的儿子,就很幸福了。咱们知足啊。”
绣娘也忍不住酸溜溜地说:“大姐,如果我是你,我才不在乎外面那些人的臭嘴呢。他们就是看你过得太好了,才来找你麻烦的。你看看我,命苦得只有一个女儿,人家想找岔都懒得寻到我身上!”
这种非主流的劝慰,着实让柳锦柔怔了又怔,好半晌才回过味来,知道绣娘是变相地羡慕她有司徒夜。
柳锦柔哭笑不得地看着绣娘和兰儿,发自内心地说:“绣娘,谢谢你。”
她平时是贪财嘴碎,小气多事,可到了关键时候,她还是护着司徒家的。
柳锦柔又看向何福宗,“何大哥,真是对不住你了。”
“没事没事,咱们两家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何福宗有些愧疚地挠着头,“我也没帮上忙,是我对不住你们。”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安慰道:“我看知府大人和祝大人都是好人,他们一定会还咱们公道的!”
一提到祝不为,柳锦柔的眸子就暗了下去。
她恰巧救了他而已,哪知就惹来一身骚,多年的清誉被毁,让她以后怎么出去见人。
小福宝见何福宗哪壶不开提哪壶,连忙岔开话题。
她拿着筷子放在柳锦柔手上,“柳婶子,您快尝尝我做的菜。”
“好嘞。”柳锦柔摸了摸她的头,开始吃了起来。
吃了口菜,太咸了。
又喝了口汤,又太甜了。
柳锦柔默默地端起碗,夹了块萝卜,和着饭咬了一口。
只觉得牙龈一酸,她咬着一个小石子。
柳锦柔酸涩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雾气。
“柳婶子,我做得饭菜好吃吗?”小福宝期盼地看着她。
柳锦柔不忍打击小福宝,默默地把饭菜都咽了下去,“好吃。”
“那柳婶子您多吃点。”小福宝主动给柳锦柔夹了一筷子菜。
然后,她很认真地对司徒老太说,“奶奶,这饭菜是专门给柳婶子吃的,你们都不要吃啊。您想吃什么,我再给您做。”
司徒老太笑呵呵地说:“奶奶看着你的柳婶子吃饭了,比吃了龙肉还高兴。奶奶啥也不想吃,看着你柳婶子吃就好!”
所有人都注视着柳锦柔,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把眼前的两菜一汤全都吃光了。
收拾桌子时,柳锦柔默默地在心里想着,以后还是不能让小福宝进厨房。
第753章死读书的人不值得重用
忙碌了一天,大伙都累了。
开刚黑,便都洗洗睡下。
司徒夜正在油灯下看书,有人来敲门。
开门,来者是个陌生面孔。
那人恭敬地弯了弯腰,“请问你是司徒夜吗?”
司徒夜点点头。
那人又说:“能进屋说话吗?”
司徒夜侧了侧身,让他进屋了。
“我是祝大人的随从,今天的事,祝大人很抱歉,可是又怕深夜来访给人落下口实,特地派我来致歉。”那人双手送上一封书信。
司徒夜打开,上面寥寥几个字,都是表示歉意的。
看得出来,祝不为是真心想来道歉的。
“祝大人还托我带几句话来。”那人压低了声音,将祝不为的话一一说了。
“祝大人说,他们已经查出谁是幕后主使,但其中关系复杂,还得顾全大局。不过,这事断然不能委屈了司徒夫人,所以就算不能想出万全这策,也一定会为司徒夫人澄清的。”
司徒夜眸光微闪。
在京城时,就曾听说过,祝不为是个不一般的谦谦君子。
他清高自傲,却又深谙为官之道。他君子作风,但并不妨碍他处事老道精明。
虽然只是大学士,架不住皇帝喜欢,每天都要召见他与他吟诗下棋高谈阔论,不管是后宫嫔妃还是朝廷大臣,都不如他见皇帝的次数多。
这次看他的行为作风,确实是面面俱到,让人无话可说。
“司徒公子的第一名,是靠自己实力考上的,这是毋庸置疑的。祝大人说,他在京城等着司徒公子来会试、复试,祝大人还说,他定会助司徒公子殿试,也祝愿司徒公子一举成名,高中状元。”
司徒夜眯起了眼睛。
很明显,祝不为是在暗示他,要不再追究这件事。
司徒夜忽然问:“这件事,是不是赵福禄和赵武所为?”
在锦州城,他也就得罪了这两个人。
涂安平在公堂上的表现他也看在眼里,当时就有所猜测。现在祝不为托人带话,司徒夜就更加肯定了。
那人怔住了。
他没想到,司徒夜一下子就猜中了。
他神色只是变了一下,就恢复正常。
“小人要带的话已经带到了,小人告辞。”
那人走后,没有立刻回到府衙,而是来到一个客栈的后巷。
祝不为正在这里等候。
“都说了?”
“回大人,都说了。”
“他有何反应?”
随从说:“司徒公子很淡然,他冷冰冰的,小人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甚至对大人助他考状元的提议,都不置可否。”
随从说完,忍不住又加了一句,“这位司徒公子,跟小人见过的其他公子都不一样!”
“读书人,如果只是死读书,便不是值得重用的人了。”
随从问:“大人觉得,司徒夜不只是会读书,还是个聪明人?”
祝不为答非所问,“大丈夫既要知是非明事理,也要识实务顾大局,如何把握,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随从觉得这话有些深奥,他摇摇头,又不解地问:“大人,那火明明是知府的公子放的,您为何非要在公堂上说是您故意放的。您就算是为了维护知府的面子,也不必这样费劲地替他们担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