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福宝三岁半-第1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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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看我?”司徒老太很是奇怪,“他来看我做什么?”

第745章不速之客
“说是听说您病了,他特地来看看的。”绣娘也是一脸问号。
司徒老太只是在客栈休息几天而已,也不知他从哪听来的消息。
就算司徒老太病了,他跟他们无亲无故的,跑来看是什么意思?
司徒老太沉吟片刻,想想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得说:“让他进来吧。”
齐怀远带着几大盒礼物进来,先是客客气气再次为船上的事道歉,然后又客套地问候了几句,也不久留,便要告辞。
“锦柔,帮我送送齐首富吧。”出于礼节,司徒老太让柳锦柔送齐怀远下楼。
齐怀远这才面露微笑,很有礼貌地对着柳锦柔点了点头,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走到客栈门口,齐怀远见没有旁人,这才停下脚步,单刀直入地问:“请问,你是怎么认识祝大学士的?”
柳锦柔茫然地啊了一声。
她认识的人里,姓祝的并不多。
她很确定,她不认识姓祝的大学士。
齐怀远又说:“就是那日在鞋店里,与你说话的男人。”
“他是大学士?”柳锦柔很是惊诧。
她见齐怀远不应答,寻思着祝不为的身份特殊,如果不解释清楚怕到时候会有误会。
于是她详详细细地把事情经过说了说。
齐怀远似乎有些失望:“你们当真只有两面之缘?”
柳锦柔有些不悦,她淡淡说道:“我一妇道人家,又怎会跟别的男人有太多的交往。”
柳锦柔也不愿意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跟齐怀远说太多,她欠了欠身,折身回客栈。
齐怀远也只好讪讪的走了。
客栈的伙计站在柜台后面,一直盯着他们。
刚一得空,就跑到赵武那去,把今天看到的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下。
“你没听错?司徒夜的亲娘认得祝大学士?”赵武觉得自己得到了一个很有价值的信息。
伙计谄媚地说:“千真万确,是司徒夜的娘救了祝大学士,后来再见面,祝大学士对司徒夜的娘还特别客气呢。”
伙计又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堆,全都是道听途说的事情,不管有的没的,被他串在一起,一汪清水立刻被搅浑了。
赵武越听越觉得这事是可以利用的。
他给了伙计一锭银子,交代道:“好好盯着司徒一家!管他们吃饭放屁还是睡觉打架,你每天都来汇报!爷我少不了你的好处!”
伙计屁颠屁颠地跑回客栈,正事不干,专门盯着司徒一家。
第二天,祝不为竟也寻到了客栈,表明身份还送了些礼物以示感激。
柳锦柔也把他的玉佩还给了他,彼此客气了几句后。
“滴水之恩,本该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不该如此敷衍。”
司徒老太笑道:“祝大人客气了,那都是缘分。”
“其实当日我就该表明身份,实在是皇命在身,正值会考,我身份特殊,你家公子是这届考生,我才不得不低调行事。”
祝不为说得真诚,他还特地起身,对着柳锦柔作揖表示歉意。
柳锦柔也急忙福了福身,算是回礼了。
司徒老太沉吟片刻,说:“既然如此,祝大人还是快请回吧。瓜田李下的,万一毁了祝大人的清誉就不好了。”

第746章卷子被烧了
何福宗憨厚地插了句嘴,“婶子,您别担心,不是还有我和小福宝在嘛!谁要是敢胡说八道,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祝不为温和地看了看他和小福宝,不知怎的,他觉得他们很亲切,一点也不觉得他们是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人。
“日后二位若是去了京城,定要知会我一声,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祝不为走后,司徒老太总是隐约觉得会有事发生。
齐怀远和祝不为的先后上门,让她心里有点慌。
她特地叫来柳锦柔和绣娘,“从今天开始到放榜,都别出去玩了。好好的在客栈等放榜,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绣娘有些不乐意,嘟囔着不爽快地答应了。
柳锦柔笑道:“玩了这些天,我也觉得腰酸背疼呢。这几日正好歇歇,正好陪陪娘。”
司徒老太就喜欢柳锦柔这善解人意的性子,她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拍着,然后扭头对司徒夜说:“你也留在客栈好好陪陪你娘。”
司徒夜满口答应。
小福宝凑上前,抱着柳锦柔的大腿说:“柳婶子,我也留下来陪您好不好啊。”
“当然好!”有小福宝陪着,肯定不寂寞。
小福宝又扑到司徒老太的怀里,“我还想听奶奶跟我讲故事呢!”
司徒老太高兴得嘴都咧到耳根了。
她最爱说佛经,讲的故事也大多跟佛有关,就连柳锦柔听多了都难免打瞌睡,小福宝说想听,司徒老太能不高兴嘛。
绣娘见他们其乐融融的,不爽地瘪着嘴说:“小小年纪就知道拍马屁!你爹还在跟前呢,你咋不先孝敬一下你爹!”
何福宗第一时间出来维护闺女,梗着脖子说:“我乐意我家闺女孝敬司徒婶子!”
绣娘自讨没趣,冷哼一声,牵着兰儿扭着身体回自己屋了。
何福宗继续忙着开分店的事,他每天在外面奔波,很快就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
有说柳锦柔不守妇道,跟祝不为有私情的。
也有说柳锦柔为了让司徒夜高中,主动勾搭祝不为的。
传得更玄乎的是说他们俩在京城时就认识了,早就有一腿,祝不为来锦州监考就是为了司徒夜的。
何福宗听得心惊肉跳,几次想告诉一直蒙在鼓里的柳锦柔,又怕以讹传讹影响了司徒家的声誉,思来想去,还是按下不提。
司徒老太他们一直待在客栈里,对外面的传言一无所知。
只是连兰儿都感觉到,客栈伙计看他们的眼神,有点古怪。
眼看就快要放榜了,府衙那边传来了一个坏消息。
“听说府衙昨天走水了!”吃早饭时,整个大厅里都在谈论这件事。
司徒夜怔了怔,一边慢慢吃着馒头,一边认真听着。
“走水了?怎么没看见火光啊。”
“火不大,说是蜡烛倒了,没有及时扑救,才走水的。”
“烧了什么没有?”
“走水的是书房,屋子也没烧掉,据说,把今年一部分考生的卷子烧没了!”
大厅里立刻跟炸开了锅一般热闹,就连司徒夜,也有些坐不住了。
卷子烧没了,就意味着白考了。
可偏偏只烧掉了部分考生的卷子,不管是重考还是作废,都不公平。
这可是件棘手的事。
司徒老太也听见了,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地拉着小福宝,问她:“小福宝,你觉得夜儿的卷子,可有被烧掉?”

第747章我可怜的夜儿啊
小福宝刚吃了一个饺子,正在回味里面的酸菜肉馅的鲜美,忽然听到这话,怔住了。
“夜哥哥的卷子被烧了?”她反问一句,“怎么会被烧了?”
司徒老太心急如焚,还想再问,司徒夜笑道:“奶奶,火又不是小福宝放的,她怎么会知道有没有被烧掉。”
“你这孩子,心怎么这么大啊。如果你的卷子被烧没了,岂不是白考了!”
司徒老太知道自己是病急乱投医,小福宝是福星,可她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未卜先知。
柳锦柔正要安慰司徒老太,她已然站起身,“走!咱们快去府衙看看。”
司徒夜无奈,只得跟着去。
何福宗犹豫片刻,抱起小福宝也跟着去了。
客栈离府衙不远,一出门,就发现路上的行人明显增多。
再仔细看看,全是书生和他们的亲人。
一路上,都在说烧卷子的事。
“我这都考第三回了,好不容易觉得发挥得不错,有希望中举,如果卷子被烧了,我可不依,说什么也要讨个说法。”
“呵呵,我觉得我这次考得也不错!我娘都在老家定好了酒席,就等放榜杀猪请客呢!现在被一把火烧了,真是没天理了。”
人流朝着府衙奔涌而去,很快就堵住了府衙。
知府焦头烂额地应付着,嗓子都哑了,看得出来,他对这件事也很焦虑。
“各位稍安勿躁,火已经扑灭,卷子也都整理出来了,只烧坏了十三张卷子。”知府扬着一份名单,上面寥寥几行字,应是没了卷子人的名字。
人群终于安静下来。
来考试的书生没一千也有好几百,只烧了十三张卷子,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大事。
通判接过名单,开始念了起来。
“齐文扬,魏水玉,万志昂,涂安平……”
一个人名接着一个人名,人群中不时地发出各种动静。
有人痛哭,有人叹息,有人如释重负,有人垂头丧气。
通判一口气念完了十二个人名,没有司徒夜的名字。
司徒老太紧张得紧紧捏住佛珠,线都快要被她扯断了。
“菩萨保佑,千万不要有夜儿的名字。”
话音刚落,通判念出了最后一个名字:“司徒夜。”
司徒老太身体一晃,歪倒在柳锦柔的身旁。
好在司徒夜早有准备,赶紧拿出薄荷膏在她鼻下擦了一下,司徒老太才悠悠醒来。
“这可怎么办啊……我可怜的夜儿啊……”司徒老太失声痛哭。
太多的期望,在这一刻破灭了,司徒老太心如死灰。
柳锦柔也很难过,可她还是要强打起精神来安慰司徒老太。
“娘,不要紧的。又不是只有夜儿一个人的卷子被烧了,这事闹得这么大,府衙总归要给个说法的。”
绣娘在旁边泼凉水,“大姐,你也太天真了。又不是烧了一百三十张卷子,才这几张,总不至于让全锦州的考生都陪着他们重考吧。”
柳锦柔的眼睛瞬间就红了,她用手捂着嘴,小声啜泣。
司徒夜瞥了眼绣娘,目光冷若冰霜。
绣娘缩了缩头,把兰儿拉到怀里,自己岔开话题,假装不知道司徒夜在瞪她。
这时,有人在旁边幸灾乐祸,“那是,会试三年才一次,为了你们十三个人,让几百个考生重考,玩谁呢!”

第748章你是疯狗,乱咬人
也有同情的,“是你们运气不好,谁的卷子不烧,就烧了你们的。”
更有刻薄的在笑话他们,“还能是什么原因,肯定是他们几家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这么倒霉。”
赵福禄在人群中看热闹,看到司徒一家哭丧着脸时,笑得特别得意。
这火就是他放的,他还听从了赵武的意见,烧了其他十二个不相干的人的,这样保证不会有人怀疑到他们。
司徒夜却不以为然。
他一手搂着柳锦柔的肩,一只手扶着司徒老太,笑道:“奶奶,娘,你们可别忘了,我是今年会试里最年轻的秀才了。就是再等三年,我还是年轻的,怕什么!”
“哟,这话说得,好像你今年一定能考上举人似的!”赵福禄的狗腿立刻嚷嚷起来。
司徒夜认得他,那日赵福禄在客栈堵他时,这个人就在一楼大厅看笑话呢。
司徒夜不屑与人打口水仗,但这个时候,他不能退缩,否则这些小人只会更加欺人太甚。
“曲子牛,你的卷子没被烧掉,不过你的卷子烧了跟没烧一样,都不可能上榜的!”
“至少我没做亏心事,我的卷子没被烧了。”
司徒夜冷冷地扫了眼还站在府衙门口的知府,指着府衙大门说:“听你这话的意思,是知府大人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让府衙走水的?”
此话一出,人群一片哗然。
曲子牛吓得差点就要扑到知府脚边去辩解了,他急得脖子都粗了,“你胡说八道!你是疯狗,乱咬人!”
“身为读书人,不说圣贤之道,偏要与无知之人说怪力乱神,你读的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去了!”
司徒夜的声音越来越冷,声量不大,但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就连司徒老太都不哭了,忍不住为自家孙子竖大拇指。
知府认出司徒夜,心想,当年自己给他写的那个英雄出少年,还真是没错。
曲子牛说不过司徒夜,悄悄后退一步,把赵福禄派来的同伙陆百川往前推了一下。
陆百川只得硬着头皮上。
“司徒夜,你的卷子被烧了,心情不好,我们不与你计较。我们都是布衣出身,自是不能与你这等官宦子弟相比。子牛兄是说错了话,可你也不必得礼不饶人,死追着子牛兄不放。”
许多人听到陆百川说司徒夜是官宦子弟,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自古科考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官宦世家的子弟总是有先天的优势,科考胜出者比比皆是,可到底是凭真本事还是其他原因,那都是不能说的秘密。
又有人开始小声议论,将柳锦柔与祝不为的关系说得神乎其神。
起初还顾及这是在府衙前,司徒一家都在,声音说得小小的。
可才几个喘气的时间,声音就大了起来,就连知府都听得真真切切。
司徒一家这才赫然发现,原来他们被传得这么不堪。
司徒夜正要质问,知府突然一挥手,说:“其实,卷子被烧了,不是什么大事。监考官们早已看过了各位的试卷,上榜名单也早已出来了,只是没有公布。”
这个消息,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顷刻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知府再次抬起了手,只见一群衙差从府衙里跑了出来,有人拿着维持秩序,有人刷浆糊,有人开始张贴布告。
所有人都往后退了十几步,两柱香时间过去了,府衙的告示墙上,整整齐齐地贴着一张大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是上榜名单。
像是在沉睡的狮群里扔了一只狂奔的羚羊,人们又开始骚动起来,争先恐后的挤上前去,要看看自己到底考上了举人没有。

第749章死无对证的第一
司徒夜担心司徒老太会被撞倒,赶紧扶着她往后退。
何福宗做为他们当中唯一的壮丁,抱着小福宝,左挡右顶的,护着司徒老太他们从奔流的人群中退了出来。
“奶奶,您没事吧。”司徒夜检查了一遍,见司徒老太平安无事,这才放心。
司徒老太却踮着脚,不停地往告示墙上看。
“怎么会是人啊,哎呀,不知夜儿有没有考上。”
柳锦柔望着如痴如狂的人群,愁眉不展。
很快,有人就高举着双手兴奋地跑了出来,像个疯子一样,大声喊道我中了!
也有人长吁短叹地挤了出来,整个人缩成了虾米,恨不得蜷成一团直接滚回去。
司徒老太急得催司徒夜:“快去看看啊!”
“奶奶,等他们看完,自然就散了。”司徒夜四处瞅了瞅,见旁边有块大石,便扶着她过去坐,压根没有要去看榜的意思。
知府一直看着司徒夜,嘴角带笑。
突然,人群中有人高喊了一句,“司徒夜的卷子不是烧了嘛!他怎么会是第一名!”
司徒老太听见了,激动地站了起来。
“第一名!夜儿你考了第一名!你是举人了!”
柳锦柔温柔地笑了一下,她很高兴,可她心里藏着事,就算是司徒夜考上举人这样的大喜事,也冲不散她的忧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