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天下第一的隐居生活(美食)-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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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其实云晏他们几个习武的想要追上他还是易如反掌的,但就和陆榕洋在游戏时会特意输给云晏叫他高兴一样,云晏看着陆榕洋一双小短腿迈地飞快,就快跑出残影的时候,也选择放慢脚步让他第一。
柯耿更是如此,他岁数大些,总把照顾弟弟当做责任,从不会去和他们争抢。
陆芸花顺手捞起弟弟,亲亲之后又在柯耿震惊的眼神中对着孩子们挨个亲亲一下,小阿耿脸蛋红得快要冒烟了,把陆芸花笑得不行,又多给了一个亲亲。
云晏被亲习惯了,居然很快就摆脱羞涩,扭捏蹭到陆芸花跟前:“姐姐姐姐,你和村长爷爷说好了吗?”
“嗯……”陆芸花故意收起脸上笑容,皱起一点眉,严肃说:“我们进去说吧。”
云晏像小狗一样渴望的眼神暗淡下来,不自觉撅起嘴巴,眼睛里聚起泪花。
陆芸花刚把长生和榕洋一边抱起一个,转眼便看云晏泪眼汪汪,吓了一跳,暗自责怪自己逗小孩逗过火,急忙把手里两个放下去,又把他抱起,忙极了。
“莫哭莫哭!姐姐逗你的,村长爷爷同意了,从今天到你们爹爹回来你们便在我家住,好吗?”
“呜——”
云晏抽噎几下,在大师兄惊奇的眼神中边笑边哭起来,还在嘴里含糊不清的指责陆芸花这个坏大人:“姐姐好坏呜呜呜……就知道……就知道逗我玩……”
陆芸花手足无措,心里叫苦,怎么还把人逗哭了?她也没哄过孩子,只得生疏晃着他,嘴里道歉:“云晏,阿晏,是姐姐不对,姐姐做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阿晏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不知道怎么哄起来比较有诚意,情急之下又说:“不然阿晏打姐姐一下出气?”
云晏努力止住哭泣,红肿的眼睛还没好,又是雪上加霜,看着更加可怜了,他皱起眉头开始教育陆芸花,小包子脸蛋很是认真:“姐姐说的不对,怎么能为了出气就打人呢?”
陆芸花莫名羞愧,只得认真问道:“那云晏想我怎么道歉?”说完又极其真诚的再次承诺:“往后姐姐再不这样逗你,好吗?”
云晏却抿起嘴巴,红肿的眼皮都要把长睫毛掩去了,他小声道:“想要姐姐做一样新鲜的好吃食物。”
他顿了顿,轻轻环住陆芸花的脖子,小声又有点羞涩的说:“是我太想在姐姐家住了,姐姐逗我我才生气的,往常……往常……”
陆芸花哑然,这是在和她解释?意思是平时逗他他是乐意的吗?
果然,他接着说:“往常姐姐要是逗我……也是可以的。”
陆芸花忍住笑意,真真觉得几个孩子都太可爱啦,先是若无其事答应他,免得他脸红得把她的衣领烧个洞:“好好,姐姐知道了。”
“我给你想一道你没吃过的好吃的……嗯,你阿兄送来的大兔子好不好?”
柯耿:?
云晏破涕为笑,连声说好,显然还因为之前大师兄说自己的风干鸡不如他的兔子而耿耿于怀。
陆芸花把他放下,用一种极为“不经意”的口吻问:“你们阿爹不在,那……呼雷怎么办?”
陆榕洋不愧是高情商幼儿,第一个懂了陆芸花想要摸狗狗的蠢蠢欲动心情,给柯耿递了个眼神,若无其事接口:“我都没仔细看看呼雷,我可喜欢狗狗了,能不能叫它也来家里住呢?”
这个“呢”又甜又软,因为业务不太熟练有点用力过猛,就稍微显得虚假了一点。
好在柯耿也不是笨小孩,接收到榕洋弟弟的眼神,马上善解人意:“呼雷被放在后山了,我们喊它他会听到,我把它带过来就好。”
完全忽略了卓仪回来的话会先顺路去后山把呼雷叫上再回家。
陆芸花像个对自家孩子有滤镜的笨家长,丝毫没觉得陆榕洋说喜欢狗狗有什么不对,真以为他和自己一样喜欢狗狗,毕竟她小时候就很喜欢小动物。
“好,麻烦阿耿啦,我和榕洋都很喜欢呼雷!”
一时间气氛其乐融融,只有远在路上风尘仆仆的卓仪什么都不知道地被尘土激得打了个不怎么严肃的小喷嚏。

事情进展
“那豆娘子见昔日爱郎竟如此绝情, 便当面取出两人定情之物,拿剪子重重剪碎,只道:‘往日恩爱当如此物, 你我之间再无瓜葛!’双眼盈满泪水, 决绝离去……等她再回家中, 才知父母亲因她之事双双病重。她于双亲塌前涕泪涟涟,恳求亲人原谅, 其父起先不愿原谅她,后来心软了些, 道:‘若你能叫坚硬的黄豆变得洁白柔软, 我便能原谅你!’”
“豆娘子苦思冥想……今日就到这啦!”
李家庄最大的树下聚集了不少人, 人群中心传出一个中年男性讲故事的声音, 时不时有闲着没事的村民背着手凑过来挤在人堆后面,就算后面听不大清楚,还是踮起脚不断往前凑,听到想听的只字片语后心满意足的点头摇头。
终于故事结束, 大伙散开一些, 大多也不急着走, 提着纸包里白白的豆腐,义愤填膺或是不屑一顾地谈论着这个最近随着豆腐一起流传开的故事——豆娘子。
“嗨, 虽说豆娘子前面不对, 但后头还是能当断则断, 算是清醒人。”
“谁说不是?!唉, 一说起这个, 我就想起之前我们那村一家小娘子……”
村民们说着说着, 就又能从豆娘子故事延伸到自己知道的相似故事, 直到聊到嘴巴都干了, 才高高兴兴回家做饭。
讲故事的人是嘴巴利索的王三郎,他现在受雇于陆六叔帮他专门卖豆腐。现在还是农荒,没什么农活要干,王三郎喜欢说话,喜欢和人群待在一起,在这时候满足自己的爱好又能赚钱,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
他同豆腐坊定下契约全权负责销售,陆六叔从让人痛苦的贩卖工作中解放出来,在自己擅长的力气活上发光发热,大家都很满意,算是皆大欢喜。
更不用说陆芸花每天给王三郎讲的“豆娘子传奇”让他如痴如醉,他不仅记住了每个细节,还会在讲述的时候忍不住加入自己的小细节,让故事更完整。
没错,陆芸花想着原先世界甭管去哪里,都能看见那些商家把自己的货物来历写得天花乱坠,就连路边烧饼都有个什么什么故事,更不用说那些旅游景点、地方特色。
虽说不知真假有多少,总归能给游人一些谈论的素材,也能加深大家对所售之物的印象,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很会活学活用的陆芸花又开始写故事,这次的故事情节参照司马相如和卓文君、西厢记、杜十娘怒沉百宝箱、陈世美等等流传千年的爱情故事,那叫一个荡气回肠、缠绵悱恻。她还定了规矩每天只讲一点,引得人们天天来听故事,大多听完故事会顺手买上一块豆腐给家里添菜。
这就导致往往还没到下一个村子筐子里的豆腐便能卖完,刚开始王三郎只能一次又一次返回陆家村重新取豆腐,鞋底都差点磨破,直到后头也沉迷于故事的王婶实在看不下去了,从家里找出一辆旧板车,敲敲补补推到陆六叔家,硬是一点钱也没收,只叫王三郎重头完完整整给她讲了一遍豆娘子。
秦婶给她送了许多天豆腐算感谢,因为王三郎每日把板车推出去卖豆腐,回来又把会把板车放回她家院子,陆六叔同王三郎说这车是他靠着说故事赚来的,要他收下,哪想王三郎直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摆着手跑了,死活不收。
最后只能是秦婶一家占了便宜。
其实明眼人能看出来,这板车就是王婶找个理由送给秦婶家的,只不过直接送怕她不收,便从王三郎这里走了个“弯路”,王三郎人品不错,自然不会占这个便宜。
好在后面秦婶给他重新定了工钱算法,现下能卖出多少便有多少钱,可把生意兴隆的王三郎高兴坏了,这回又算是皆大欢喜。
会让他们欢喜的还不止这一件事,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一位喜爱游历的陆姓文学大家写了一篇《豆腐赋》,其中描写了豆腐洁白可爱的外表,各式豆腐菜肴的美味,还极为奢侈地用豆腐比喻了出淤泥而不染的高洁之人。
随着这篇赋的流传,无数喜爱陆大家或是喜爱游历的人们饶有兴致准备着,远些的准备着在天气更暖和的时候来尝尝豆腐,近些的在读到这篇赋时候就已经开始动身了。
可想而知,因为这位文学大家的激情推荐,未来一年陆芸花所在的这个偏僻小城里的游客不会少到哪里去。
只看眼前,豆娘子故事带着豆腐逐渐往县城传去,许多人听说这故事会满是好奇的来陆芸花旁边的豆腐摊子买些豆腐尝尝,吃了以后又免不了一顿夸夸,一切都让豆腐在县城逐渐流行开来。
陆芸花也趁着流行,及时发布了新品“鱼头豆腐汤”。
鱼头汤还是鱼汤的做法,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豆腐加入鱼头汤后,又是与鱼汤中加面是另一种不同的风味。
豆腐是一种极其容易吸收滋味的食材,它看似结实得像一块玉璧,实则有非常多的孔洞,非常能吸收汤汁中的味道。
尤其是卤水豆腐,它比石膏豆腐更粗糙一些,也更容易吸汁,所以卤水豆腐很适合炖煮类的菜肴。比如说炖个什么酸菜猪肉炖粉条,放些豆腐极其好吃,一口间汁水四溢,满满的酸香肉香全都吸到豆腐身体里,混合着豆腐特有的豆子香气,只叫人吃得抬不起头。
这只是随意一种豆腐吃法的例子,可以说这种食材同任何一种汤汁味道浓厚美味的菜肴都极其搭配。
鱼头汤自然也是如此。
点一碗鱼头豆腐汤,再拿几个宣软白胖的蒸馒头,并自己带来的一点小咸菜,就是极为丰盛美妙的一餐。
鱼汤的白、豆腐的白和馒头的白相互交映,颜色惨淡,好似都没什么滋味,分外清淡。等吃上一口就知道这样的想法是何等错误,清淡不代表无味,更有可能是极致的鲜美。
鱼汤很烫,上面依旧有点点葱花,在汤汁中若隐若现的黑色是鲢鱼的小半个鱼头,所以这个盛汤的碗很大,这碗汤的价格也不那么平易近人。
先舀一碗喝汤,鱼汤和鱼头汤不知哪个更鲜,都维持着陆芸花摊子上的水准,吃到现在已经无甚新奇。
再夹起一块豆腐吃下,豆腐好似吸收了成倍的鲜味,在这基础上还多了豆子淳朴缓和的香气。
柔软的感觉在唇齿间蔓延,只轻轻用力,它便释放出身体里积蓄的所有美味,顺着这股丰润汁水在胃里融化,暖融融的直叫人舒服地叹息。
若是还有富余,吃完这些后买几个旁边陶锅里煎得滋滋作响的豆渣小饼当饭后小点也是极美。但这饼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豆渣想要做的好吃就要多些好食材与之相配,故而价格同样不低,不喜欢豆腥的人不管怎么都会对这个饼感觉平平,因此许多食客尝过一次就再不会买,让豆渣饼在每个食客们口中的评价都不大相同。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行着,所以人都是忙碌又开心的,陆芸花这里更是如此,在她提醒下大伙儿买豆渣饼的时候都比较谨慎,不好吃也不会怪她,因为用的都是好材料,还会与周围食客谈论一二,气氛十分和谐美好。
大家都是开心的,有一个人却很不开心,他就是田家的少当家——田少爷。

风雨欲来
田少爷名字叫什么并不重要, 因为根本不会有人叫他的名字。
他周围的狗腿子们大多恭敬地叫他“田少爷”,外头那些平头百姓大多畏惧地称呼他“田少当家”,而家里娘亲祖母大多宠溺地唤他“我们宝贝蛋儿”或是让人听起来不耐烦的“乖乖”等等。
至于他爹——
他的存在就是给田少爷提供更多背景底气和足够他挥霍的钱, 一个一年到头见不到人影、年关回来见他便会一口一个“孽子”的爹, 对于田少爷本人来说, 无甚好说的。
“什么东西,想烫死我吗?呸!”
“砰”一声, 一碗刚刚端上来、价值足够一个平民人家一月最低花销的补品砸面前婢女额角,婢女额头被碗撞出血丝, 却不敢叫出分毫, 惶恐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好在端到田少爷面前的汤水都是最适口的温度, 不然这一碗泼到脸上, 不毁容也要去掉半条命。
婢女想起她之前当值的那位“姐姐”因为痛呼出声,直接被拉倒院子里脱了裤子打棍子,眼见着没脸活,当天夜里投了井, 更加不敢开口, 只忍着跪伏在地上, 祈求少爷的心情能好一点。
可惜田少爷心情恶劣极了,因为他好好的日子过着, 前些日子还收拾了一个敢让他不高兴的小子, 正等着看乐子呢……田老爷回来了!
晴天霹雳不过如此, 更不用说田老爷刚回来就把他拎到书房教训好半天, 说什么情况不妙让他夹着尾巴做人, 什么知道他又和县太爷打擂台, 叫他把那村里泥腿子的事情饶过去, 不要追着计较……
笑死他啦!
田少爷才不听呢, 田老爷之前还想叫他去都城,和他一样舔那高门大户的脚后跟!丢不丢人啊?他田少爷也是县城一霸,哪里愿意和他似的点头哈腰看人家脸色?
照他说,他们田家是借了些名声,但现在这些钱都是自己挣来的,每月送去的八分礼钱还不够?用得着像他爹似的留在都城对那些把他们当灰尘的家伙鞍前马后装孙子吗?
瞧着就让人觉得没骨气!
还有那家……
“活该!各个眼睛往头顶上长,不就是投了个好胎,装什么东西!”
田少爷一口啐在婢女身上,婢女一动不动,对喷在后脖颈的痰液恍若未觉。
“活该活该!叫你拿我的钱!早点完蛋最好!”他想起之前去都城受的气,幸灾乐祸地坐下翘起二郎腿,这时才有心情看地上,就这一看,就见一个没眼色的贱婢跪在他地毯上挡了地毯的花纹,不禁睨她一眼,又有点不高兴。
他几步上前,一脚踹在婢女的肩膀处。
“唔!”
这一脚是下了狠力的,婢女只觉得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半边肩膀痛过之后居然没了知觉,她被踹翻在地,不自觉发出短促的叫声,只一瞬,恐惧让她忘却身体上的痛苦,用生平最快的速度爬起来重新跪下。
田少爷看她像个翻了肚皮的王八,感觉她被踹翻以后挣扎着起来的样子非常滑稽,不觉发出大笑声。
“哈哈哈哈,有意思!”
他又一次用力踢在婢女肩膀上,谁知这次婢女再也支撑不住,被踹翻以后陷入了昏迷。
“嗯?”田少爷生气极了,为这个不中用的东西感到生气,他上去一脚踢在婢女肚子上,看她抽搐一下发出呻/吟,但还是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意识昏迷,不愉快地摆了摆手,让小厮把她抬下去。
“唉。”他叹息一声,感觉老天都在欺负他,好不容易才找见个乐子……
随着他的视线环视,落针可闻的厅堂更加寂静,这屋子金碧辉煌,各类珍宝随意摆放,因为天气还冷,到处铺着毛皮毯子,还烧着暖呼呼的地龙,在这屋子的小厮婢女却觉得身处地狱,冷汗顺着额角留下,每个人都在抑制着身体的颤抖,免得被点出来“玩耍”。
“唉……”田少爷又叹息一声,收回目光,觉得没意思极了。
他刚坐下,身后婢女便如同幽灵般没发出一点声音给他换了茶水,他随意喝了一口,突然想起之前跟班和他说那泥腿子在村口卖东西,又想起今天田老爷说让他放过这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