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缱绻-第149章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程辙武一早便与他通过气,程辙武即便疼爱女儿,也晓得裴烬是储君,是国本,不能随意离京,更何况是去北漠长住,朝堂还不得乱了套,这样说,只是为了考验裴烬,泰和帝也就没多嘴。
程辙武有两个儿子,往后两个儿子在北漠守着,怕是他也会长住上京,得空指点一二那些个年轻人,也是为国做贡献了。
“好罢,但容父皇多给儿臣几年,儿臣也想趁年轻,多去游历一二,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只有对大豫更为了解,儿臣才能有信心治理好大豫。”更多的,是想带着皎皎去走走,待他接过父皇的担子,便不能离京了。
太子只要有圣上的允许离京不难,可身为圣上,却当真半步离不得了。
“可以,给你五年,五年之后我可不会再替你担着。”等明乐也出嫁了,有了孩子,他与苏皇后才是真的可以放下一切去游历。
裴烬点头,“五年足以。”
五年之后裴韫五岁,他好生培养个十年,让裴韫在十五岁那年监国问题不大,他又可以带着皎皎游历南北。
从宫里出来,裴烬径直回了信国公府,回到院子时,程筠已上了床榻,裴烬掀开幔帐,瞧见在程筠身侧躺着的裴韫,脸色微顿,“你怎的将他弄上床榻?”
程筠嘘了一声,“你小声点,韫儿才睡下。”
“他睡在这,我睡哪?”裴烬回来时已是迫不及待,哪里能让这个臭小子占了床榻。
“这不还有空儿,你睡着呗。”裴烬走后,程筠便将韫儿放到身前照顾,夜里醒来看见韫儿她才觉着安心。
不过今日裴烬回来,他想做什么,程筠心里清楚,却偏偏不让他如意,还让奶娘将韫儿送到她的床榻上占着裴烬的地儿。
“不行,他在这儿多有不便。”裴烬伸手便要将韫儿抱下去,和他抢皎皎还得了,哪来的不懂事的孩子,敢和老子抢娘子了。
“哎,有何不便,床榻大的很。”程筠伸手要拦。
裴烬却很执拗,绝不允许如此,麻利的将裴韫抱了下去,交给了奶娘照看。
待他再回来,却见程筠连屋子里的灯熄了,屋子里黑黢黢一片,他摸黑到了床榻间,“皎皎,不急着睡。”
程筠闭着眼睛装睡,就是不肯睁开眼,哪里会不晓得裴烬想做什么,就是想让他急。
“皎皎?”裴烬脱了衣裳躺上去,放下幔帐,“装睡呢?”
程筠不听,裴烬舔了舔唇角,低头准确的在夜色里含着了她的唇瓣舔舐,麻麻痒痒的感觉涌过全身,让程筠装不下去,推搡着他,嘟囔道:“你起开,我困了,要睡下了。”
裴烬握住她的手,“皎皎,我饿了。”
“饿了就去用膳,厨房里头应有尽有。”程筠假装听不懂。
“是小修炎饿了,皎皎,你疼疼我可好?”裴烬的下巴磨蹭在她的颈窝,有粗粗的胡茬挠过,让程筠痒的不行,“不许动。”
“我不动,皎皎来动如何?”裴烬钳住她的腰肢,一个转身两人的地位翻转,裴烬在下,程筠躺在他身上。
“裴修炎,你好不要脸,将儿子抱下去,就是为了满足你的私欲?”程筠气的捶了他一拳。
什么都不急,倒是在这事上十分的急切,不晓得的还当他是饿死鬼呢。
“皎皎难道不想吗?”裴烬在她耳廓吹了口气,湿湿热热的气息涌入她的耳道,让程筠身上战栗了一瞬。
说实话,如何会不想,鱼水之欢并非男人能感受到欢愉,女子一样可以,更何况是与心爱之人的欢好,那是给千金也不换的,再者两人也分开半年有余。
“你在引诱我?”程筠气呼呼的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嘶,皎皎,嘴下留情。”裴烬抚着她的脖颈,“你若是想咬,不如换个地方?”
“想的美,你下去,你睡书房去。”即便程筠想要,也不会轻易让裴烬得逞,要不然他还不知要如何嘚瑟呢。
“不睡,书房太冷。”整个信国公府也没程筠的怀里暖和。
“我要睡了。”程筠推他。
“正好我也要睡了。”裴烬解开了她的衣带。
“裴修炎……唔……”
到底瘦弱的黄莺打不过强健的老鹰,时隔半年,程筠的院子里又响起了特别的声响,算起来,裴烬还真不止素了半年,从程筠离开上京后,到如今,素了近一年半。
程筠三月后可以行房,可裴烬不在程家住,之后他在程家住了,但程筠肚子太大,他倒也没那样禽兽,让程筠挺着肚子满足他,只用过手勉强舒缓。
如今他回来,程筠身上并无不便,他也方便的很,哪里愿意撒手,不来个醉生梦死也对不住他日夜兼程赶回来。
院子里的红烛燃烧到天明,外边又纷纷扬扬飘起了雪花,天地好似都融为一体,雪花落到屋檐上,很快便融化为雪水,屋子里的温度,似乎比外边高上不少,连雪花也站不稳脚跟。
天明时分,屋子里才逐渐安静下来,下了一夜的雪,院子里的梅花朵朵绽放,裴烬听闻孩子的哭声,很快睁开眼,看了一眼身侧熟睡的人儿,他轻手轻脚下了地,走出寝屋去哄孩子。
裴韫正在找娘亲,他每日睁开眼便能看见娘亲,可今日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娘亲,放声大哭,便是想引起娘亲的关注,人虽小,却不笨,晓得自个哭了娘亲便会出现。
裴烬从奶娘手中接过儿子,威胁道:“不许哭了,你娘亲尚在歇息,你若吵着她,便将你丢出去。”
奶娘一听愣了下,心想孩子才半岁,哪里能听懂,岂不是越说越哭?
可谁晓得,裴韫还真安静了下来,一双眼睛包着眼泪,小声抽噎着,盯着裴烬,一眨不眨。
“真乖,不愧是我儿子。”裴烬亲了亲他的脸蛋,很是得意,带孩子也不难嘛,这不一哄就听话了。
可还不等裴烬高兴完,忽然觉着手上有些湿热,登时脑门子僵了下,不敢相信的拿出手看了一眼,被裴韫撒了一手的童子尿。
奶娘吓了一跳,哎呦呦的走了过来,“太子殿下恕罪,方才太孙喝了奶,还不曾把尿。”奶娘生怕裴烬会生气,这可尿到他身上去了,贵人们向来抱孙不抱儿,这抱了下还尿了一身,不生气也难啊。
“臭小子,”裴烬哭笑不得,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上,“居然敢尿你老子,胆肥了。”
“嘿嘿诶……”被爹爹打了的裴韫不哭反笑,咬着手指流口水咯咯的笑了起来,要不是晓得他还小,裴烬要以为他是故意的了。
裴烬将他还给奶娘去换尿布,自个回屋换了件衣裳,一大早的便被尿了一身,着实是新奇的经历,不过谁让是自个儿子尿的,裴烬也只能认了。
程筠睡到下午才起,醒来后得知时辰捶了一把衾被,想把裴烬抓回来捶打,可惜他出门去了。
换好衣裳肚子饿的咕咕叫,连忙摆了膳食,用膳时原氏来了,笑着说,“你这是用早膳还是午膳还是晚膳呢?”
“娘,您别打趣我了。”程筠一张小脸羞的通红。
“哈哈,好,不说这个,我是来与你说婚期的,今个一早,宫里传来旨意,将你们的婚期定在三月初八,正是春暖花开之时,你可满意?”
“三月初八?”
“是啊,听说是殿下亲自提的日子。”裴烬一回京便忙这事,让原氏很是满意。
程筠点了点头,“这是我与他在扬州初见那日。”
“原来如此,”原氏的笑意更深,“见你们如此,我便放心了,殿下是个可以托付的良人,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夫妻之间,也要互相体谅,可以吵架,却不能轻易说分开,吵架时说过的话,日后都会成为心头的坎,分开说的多了,便会互相厌弃,你们也算是一起经历过磨难的,别学那些人动辄便说伤心话。”
原氏作为娘亲,只恨不得将她这一生所悟出的心得都告诉孩子,免得孩子走弯路,但即便说的再多,也不如自个走一遍刻苦铭心。
程筠喝着莲子羹,答应下来,“我知道,我会的。”
“你们既是平常夫妻,也不平常,殿下是太子,未来是皇帝,你是太子妃,往后要做国母的,殿下答应了你爹爹不会纳妾,可百官未必会答应,但只要你受委屈了,和我们说,我和你爹爹不会不管你。”
自古以来,便没哪个帝王有后无妃,泰和帝那样宠爱苏皇后,从前也不得不广纳妃嫔,谁都有不得已,身为帝王,看似权力很大,可实则不得已更多。
“他亦答应了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纳妾的。”程筠信他,两人也认识快要两年,裴烬的为人,程筠可以全然相信。
“我自然是信殿下的为人,可你要晓得,一旦坐上了帝位,便是身不由己,我说这么多,倒不是劝你大度,随他纳妾,而是想说子嗣一事,皇室最看重开枝散叶,才会广纳妃嫔,就是为了延续血脉,在大豫,即便寻常百姓家也少说有三四个个孩子,更别说贵族世家,皇亲国戚。”
“我听说殿下答应你只生韫儿这一个,我觉得并不妥,我知生孩子受累受苦,可他是储君,一个子嗣太少了,少说得再生一个,无论男女。”
说句不好听的,这一个孩子,万一他日出了事,那裴烬的江山传给谁去?届时程筠若上了年纪,不便生育了,那岂不是不得不纳年轻妃嫔生育子嗣。
原氏生了四个孩子,自然是晓得生孩子有多累,可也是掏心窝的话,皇族与寻常百姓到底是不同的,寻常百姓即便不生也使得,可皇族不行,那是被百官盯着一举一动的地方,哪里能马虎,皇族是当真有皇位要继承的。
就像泰和帝,算上已早夭的子嗣,四个公主,六个皇子,也有十个子嗣了,可朝堂上仍旧不少人嫌少,觉得苏皇后独占泰和帝,有碍皇家血脉传承。
程筠一听笑了,“娘亲,我还当你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你若是让我答应给他纳妾,我可不愿,可若是让我给他多生几个孩子,我有什么不愿的,他真能一心一意待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也给他生四五个孩子便是,我还年轻,又不是不能生了。”
若是裴烬能待她如初,别说四五个,更多也能生,也就是有孕后期有些累,可等孩子出生,便会觉得一切都满足,就像韫儿,多可爱啊,她疼爱还来不及呢。
有孕时裴烬悉心呵护,孩子出生后又有数不清的人照顾着,不必她事事亲力亲为,倒也不难,比起寻常百姓,已是十分享福了。
孩子多了,家里也热闹,都是一母同胞总好过与泰和帝那样异母同胞。
“你能这样想便好,咱们养的起,不过得隔上几年,等你身子恢复好了再说,再生一儿一女便是最好了。”
女儿贴心,再有一个儿子,大豫的江山更为稳固。
这便是为何原氏不愿女儿嫁到皇室去,嫁给了皇室,有些责任便不得不担着了,总不能枉顾天下百姓。
“那我像娘亲一样怀个龙凤胎,一次解决。”程筠抱着原氏的胳膊蹭了蹭。
“还真说不准,听说家族里头有过双生胎的,便容易生双生胎,你外祖母也生过双生胎。”
“那便拭目以待吧。”
裴烬回京,四方安定,两人一心一意筹备着大婚,尚宫局及其礼部早就准备好了两人大婚需要的一应用具,并且都是比对着册立皇后来的。
从裴烬有意让程筠成为他的太子妃时,算起来一年多了,这是一场大豫史上筹备最久,也是最为隆重的太子大婚。
过了年,天气转暖,裴韫学会了喊母妃,不过他喊的不甚清晰,多半只能听到“母母”的字眼,对于初为人母的程筠来说,这已足够欣喜。
裴韫会喊母妃,却不会喊父王,裴烬这几日便总是抱着他,要他喊父王,可裴韫却反倒将“母妃”喊了个清晰,却始终不曾开口喊父王。
裴烬退而求其次,教他喊爹爹,这个比父王简单不少。
今日穆国公府家的小女儿及笄,邀请了程筠前往,她便让裴烬照顾韫儿,携礼前往。
如今的上京可不比两年前的上京,她那时哪也不敢去,即便去了也不敢多话,现下各方宴会却是游刃有余,也并不拒绝送上门的帖子。
娘亲说她是太子妃,本就该多与京中女眷打交道,裴烬打理着前朝,她没的后宫管教,便要与官员们的女眷打交道,相处融洽,恩威并施,对前朝稳定也有益处,做裴烬的贤内助。
她从穆国公府回来,老远便听见裴烬一句一句的喊“爹爹”,她便晓得又是在教韫儿。
她进了院子,瞧见两人,打趣的笑道:“你这是喊谁爹爹呢?”
裴烬满脸心酸,摇头叹气:“我喊了他几千句爹了,也不肯喊我一句,亏了。”
“你急什么,再过些日子他自然就会了。”
裴烬睨了她一眼,“你自然是不急的,他已学会了喊你,可我这个老父亲心急啊。”
“我可是从他出生便带着了,若算起来,那你不得比我晚半年?”程筠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半年?”裴烬登时觉得无望了。“罢了,不强求了。”
若真按时日算,那裴韫不得最晚喊他。
可让裴烬不曾想到的是,他不强求了,韫儿倒是自个学会了,没过几日便开口喊了他爹爹,可把裴烬这个老父亲感动的不行。
婚期定下,三书六礼的流程从裴烬去西疆之前便在走了,如今也只剩下最后一礼——亲迎。
裴烬是太子,也就是君,按理来说,无需亲上程家迎娶,只需派遣礼部官员即可,但裴烬决定亲自迎娶,两人之间没有君臣,只是寻常夫妇,别的女子有的,程筠也一定要有。
别的女子没有的,程筠也要有,比如——花车巡城、百姓送嫁、百官朝拜。
在此之前,裴烬想先带她去看看尚宫局准备了一年之久的凤冠霞帔。
第224章 大婚
“尚宫局的人来了好几次给我测尺码,可我还真不曾见过婚服。”大豫女子出嫁的婚服不少是由女子亲自绣成,一般从十一二岁便开始了,到十五六岁出嫁时正好能穿上。
可太子妃的婚服,还真轮不到程筠来绣,她也没想过给自个做婚服,从前在云楼,哪里想得到可以被人明媒正娶。
“做好有些日子了,今日带你来瞧,还有一月咱们便要大婚了。”
这次大婚十分隆重,来了不少小国朝见,连向来与大豫不睦的回丹国也会派遣使臣前往,届时必定是一片盛景。
裴烬牵着程筠的手来到存放婚服的屋子前,“准备好了吗?”
程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了,开门吧。”
裴烬单手推开门,随着门扉大开,眼前的景象也让程筠的呼吸轻了,目不转睛,好似眨眨眼,面前的这一切便是假的。
“好美啊!”程筠迈步进去,屋子里点满了红烛,一件满绣的正红色婚服被衣架撑起,上头绣了龙凤呈祥,云纹,牡丹纹,四喜纹,鸳鸯纹等,眼花缭乱,数不胜数的好意头花纹,雍容华贵。
更让人觉得惊奇的是,在烛火之下,这件婚服熠熠生辉,好似有星辰落在上头,多看几眼,眼睛都要花了。
“这是用金线绣成的吗?”程筠揉了揉眼,看久了会酸,太闪了,从未见过如此闪耀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