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缱绻-第148章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霸道的小萝卜
1 年前
程筠攥紧的拳头捶了他一下,气骂道:“管你能不能死,一身伤疤,丑死了,也不晓得好生保护自个。”
看着他的伤疤,程筠当真疼到无法呼吸,这半年来两人也数次通了家书,可裴烬半句不提他受伤之事,还说他不曾上前线,只是在后方指挥,若真是如此,那这些伤口又作何解释?大骗子!
裴烬单手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拉近,两人隔着浴桶相拥,裴烬的下巴搭在她的肩窝上蹭了蹭,“美也好,丑也罢,都是你的夫君,皎皎可不许嫌弃。”
“谁说我不嫌弃?我嫌弃死了。”程筠推搡着他,不要他抱。
是她支持裴烬去西疆的,为了安他的心,程筠半点也不纠缠,并无丝毫怨怼,是不想他分心,如今他回来了,带着满身伤口,程筠心里压抑了半年的情愫还不得发泄一二,自然是要闹脾气的,是需要裴烬好生哄着的。
裴烬将她抱的越发紧了,“嫌弃我也是皎皎的夫君,生死不换。”
“你别抱我,一身湿哒哒的,把我的衣裳弄脏了。”程筠嘟了嘟唇,胸口紧紧地贴在他的心口,两人的心跳都很快,好似在欢呼两人时隔半年的团圆。
程筠的手推着他,还不曾训完话呢,谁让他抱着了。
“嘶……”裴烬忽然倒吸一口凉气,面有痛苦之色,程筠下意识松手,脸色一僵,“你怎么了?我弄着你伤口了?你还有哪处伤口不曾愈合?”
程筠吓的不轻,心跳都停了一瞬,双手力道软了下来,不敢再推他了,生怕给他伤上加伤。
裴烬挑了挑嘴角,“是有一处伤口,需要你的抚摸才能好。”
“哪?”程筠皱起秀眉,总觉得裴烬又在坑她。
“这里。”裴烬攥着她的小手往下,包裹住炽热。
温度好似能将人烫熟,程筠一张脸登时便红成了虾子,狠狠地捏了他一下,“裴修炎!你不要脸!”
“嘶疼……皎皎手下留情。”裴烬下意识松开了程筠,弯下了腰,这下是真疼了,不是装的。
程筠收回手,在他胸膛上拍了一巴掌,气鼓鼓的瞪着他,“臭不要脸,哼!”
骂完她转身就走,还想关心他,他却戏弄她,太过分了,才懒得搭理他呢。
“哎皎皎。”裴烬伸手想拉她,奈何程筠走的急,转瞬只剩下背影,他无奈摇头叹息,“老二受苦了,皎皎可真狠心,半点也不怜惜你。”
程筠从净室出来,一张脸飘着不正常的红云,先去洗手,才揉了揉脸,在心里头将裴烬狠狠地骂了一顿,满脑子想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不正经。
回到榻前,见裴韫盯着窗户上红色的窗花发呆,裴韫偏爱红色,她若是穿红色的衣裳,裴韫必定舔她一身的口水。
“韫儿,饿了没有?”程筠摸了摸他的小手,屋子里暖和,倒是不冷。
“啊啊……”裴韫未满周岁,哪里会说话,整日咿咿呀呀的,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反正程筠是听不懂。
程筠笑着拿过小铃铛逗他玩,没一会原氏身旁的婢女来了,说是前院备下了晚膳,要她与裴烬一道过去用膳,裴烬才回来,也的确是该吃顿团圆饭,就是不知他是否要先入宫一趟。
这时裴韫踢踏着手脚有些不满,焦躁起来,程筠便让奶娘抱他去喂奶,裴烬正好从净室出来,低头整理着衣裳,“皎皎,衣裳好似大了些。”
“不是衣裳大了,是你瘦了。”程筠起身走过去给他整理衣领衣摆,“你可曾入宫,今晚是在府里用晚膳还是入宫陪圣上娘娘一道用膳?”
“一回京就急着来见你,还不曾入宫,我在府里用膳,用过膳再入宫一趟。”裴烬低头看着她细致的为他整理腰封,双手揽着她的腰肢,“皎皎,你身上好香。”
“有吗?”程筠嗅了嗅身上,“自从有孕后便不曾再用脂粉香膏,韫儿出生后时常接触他,也不敢用。”
裴烬吻了吻她的鼻尖,“是奶香味,像是杏酪酥的味道。”
“那是韫儿沾到我身上的。”裴韫还在喝奶,那才是真的奶香奶香,让人稀罕的不行,每次带韫儿入宫,苏皇后都抱着不肯撒手,依依不舍。
“真香,皎皎,半年了,想我没?”裴烬的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衣裳花纹,想了半年的怀抱,真暖。
都说由奢入俭难,他离开皎皎之后,便没睡过一日安稳的觉,总是想着她与孩子,孩子小,更多的是想皎皎,光是想一想,心情便好上不少。
程筠哼了哼,娇嗔道:“谁有空想你,给你打理那些私产累坏了,以后你的私产都归我了。”
自她出了产褥期,杨福便将裴烬的私产尽数交到她的手上,想让她忙些,便不会胡思乱想了,从前还只是代为管理,这下全数交给她,时隔一年,裴烬的私产翻了一倍不止,可把她累坏了。
“哈哈,还不曾大婚,皎皎便惦记起了我的私房钱?”
程筠凶巴巴道:“那又怎样?你敢不给吗?你若是不给我,我便告诉娘娘,你藏私房钱,我可告诉你,如今娘娘可喜欢我了,必定站在我这边。”
“果真?我的皎皎这样厉害,连婆婆都收买了。”裴烬紧紧地钳住她的腰肢,亲了亲她的耳廓,“给你,我的都是你的,你我哪用得着分彼此。”
“要的。”程筠撇了撇嘴,双手攥着裴烬的衣领,语气严肃道:“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你别打我私房钱的主意。”
裴烬忍俊不禁,摇头失笑,“好生霸道,我的便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那我岂不是身无分文,往后要靠娘子养我了。”
“我才不养呢,你还得养我与孩子。”程筠抬起手,环着他的脖颈,嘚瑟道:“你若是不能让我与孩子过上好日子,我可是会带着孩子改嫁的,我的行情好得很。”
裴烬啄了啄她粉嫩的唇瓣,“当着我的面便说要改嫁,胆子肥了。”
“那我又怎样,你咬我啊?”程筠挑了挑眉梢,吃了熊心豹子胆似的,半点也不怵他,哪里还有从前初见时的乖巧模样,如今整个都是张牙舞爪的小母老虎。
“这可是你说的。”裴烬低头咬住了她的唇瓣,惩罚似的用牙尖磨了磨。
“裴烬!”程筠抬脚跺了他一脚,又痒又疼,真是半点不留情。
裴烬松开她的唇,咧着嘴角笑,“皎皎当真是狠心。”
“疼啊,你才狠心。”程筠推开他,转身就要走。
“不是你说让我咬的吗?”裴烬从身后抱着她,“怎的还耍赖了?”
“不可以嘛?我就耍赖。”程筠摸了摸嘴角。
“可以,皎皎自然是想做什么都可以,谁让你是孩子他娘,我哪敢不听你的。”裴烬笑着将下巴搭在她的肩上,“皎皎,我很想你。”
程筠拍了拍他的手背,“骗子,一回来就耍流氓,哪点像是很想我的样子?”
“皎皎,我只想对你耍流氓。”裴烬力道之大,恨不得将她嵌入他的胸膛,日日随身带着。
“当真?”程筠努了努嘴,“在西疆半年,没遇到个心仪的美人?”
裴烬低低的笑了起来,揶揄道:“有没有,方才你不是瞧见了吗?小修炎只对你昂扬,你方才下手真狠,小修炎被你捏坏了如何是好?”
程筠哪里会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耳尖悄悄地红了,抿了抿唇,“才那样捏了一下便坏了,你可真不行。”
“嗯?你说谁不行?”裴烬狭长的双眸微眯,露出几分危险的神色,“皎皎说话可得负责才是。”
程筠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正想挣扎逃开,涉及男人颜面,这是要跳脚了。
裴烬哪里肯,立时三刻便要让她瞧瞧自个“行不行”。
“不行,方才娘亲派人让咱们去用晚膳。”程筠推了推他,“快些松开我,我饿了。”
“我也饿了。”裴烬一语双关,素了半年,可不就是饿了。
程筠正想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推开她,这时外边传来到了裴韫的哭声,她松了口气,“韫儿哭了,我去瞧瞧。”
事关孩子,裴烬便不好拦着她了,只得让她去了,理了理衣摆,也跟着出门。
“小太孙不要奴婢抱。”奶娘将裴韫放到程筠怀里,裴韫极其黏娘亲,吃饱喝足就要找娘亲,不肯奶娘抱着玩耍。
“韫儿乖,娘亲抱,别哭了。”程筠抱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裴烬走了过来,伸出手,“我抱会。”
程筠看了韫儿一眼,“不晓得他肯不肯让你抱。”毕竟他才回来,裴韫不认得他。
“试试看。”裴烬伸手将裴韫抱到自己怀里,“韫儿,我是爹爹,还记得我吗?”
裴韫的长长的睫毛挂着泪珠子,看着裴烬很是好奇,倒是没哭,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哎,韫儿,不许打爹爹。”这个臭小子,胆子倒是大,敢在老虎头上拔毛,这世间可没几个人敢打裴烬。
裴韫的手抓在裴烬的耳朵上,“啊……啊……”
裴烬看着可稀罕了,亲了亲他的脸蛋,“韫儿真聪明。”
裴韫咧开嘴笑了起来,还不曾长牙齿,一笑就漏口水,裴烬忙给他擦了。
“我给他换上衣裳,抱着他去前厅用膳了,一会爹爹娘亲该等急了。”程筠找出韫儿的小衣裳给他穿上,自个也披上狐白裘,外边冰天雪地,冷的很。
程筠抱着韫儿,让裴烬穿上狐裘,裴烬又将韫儿抱回了怀里,裹进了他的狐裘里。
程筠笑了笑,“他倒是不认生。”半年不见,这么个小人儿早也将裴烬忘了,却还愿意让他抱着。
“我是他老子,又不是外人,走吧。”
裴烬单手抱着裴韫,另一只手牵着程筠走出屋子,雪停了,但留下了薄薄的一层积雪,三人踩在雪地上,只有两人的脚印,紧紧相随,一家三口,可算是团圆了。
第223章 大婚前夕
用过晚膳后裴烬进了一趟宫,苏皇后与泰和帝用了膳不久,正在聊裴烬几时会入宫,说曹操曹操到,苏皇后调侃道:“难得啊,我还当你得明日才入宫。”
“儿臣晓得父皇母后担忧,自然得早些入宫让父皇母后安心。”裴烬扫了一眼屋子,“怎么不见明乐?”
“用过膳便跑了,明乐这几日在学女红,说要自个做嫁衣,像你一样魔怔了。”
苏皇后提起明乐便止不住摇头,她还当明乐真是放下了江浸月,谁知被哄了几句,又和好了,从前最不喜针织女红,如今却主动说要学,还找尚宫局的老嬷嬷指点,说要亲手做嫁衣。
裴烬清了清嗓子,很是不自在,“母后,这是好事啊,明乐难得想学女红。”
父皇母后总说上梁不正下梁歪,明乐是被他带歪了。
“好事?我如何教也不肯学,为了个男人便肯了,一如你,几时下过厨,我作为你的亲娘还不曾吃过你做的膳食,倒是为了皎皎几次下厨,唉,儿女大了不中留。”
谁能想到裴烬竟然也会下厨,这话怕是说出去也无人信,就是苏皇后乍一听闻,还仰起头看看今日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了,简直是开天辟地头一毁。
“母后若是想吃,明日我便给母后做,母后怎的还吃起醋来了。”裴烬凑过去,坐到苏皇后身旁,“母后,儿子这都走了半年了,也不见母后关心关心儿子。”
苏皇后瞥了他一眼,“你哪用得着我关心,有皎皎关心你还不够?你如今回来了,也得赶紧把大婚之事提上日程,小太孙都大了,你们还不曾大婚,当真是古往今来头一遭。”
程筠住在宫外,她想见孙儿一面都难,自然是巴不得两人早点大婚,程筠住到东宫去,她也能常常见到孙儿。
“母后说的是,不如就将婚期定在三月吧,春回大地,百花齐放,三月初八如何?”三月初八是两人这一世初见的日子,一转眼,竟是两年了。
“三月初八?这我可不好说,还得算一算,若是个好日子定在这日也无妨,届时韫儿都会走了,你可真是带了个好头。”
大豫谁人不是先成亲再要孩子,偏偏裴烬这个太子,带头反了这顺序,亲不曾结,孩子都会跑了。
“意外,纯属意外,母后何必搁在心上。”裴烬笑了笑,“韫儿足够可爱不就好了吗?”
“韫儿自然可爱,可比你令人开怀多了。”苏皇后扫了一眼泰和帝,“你父皇还总想和我抢呢,好不容易才待那么一会,便想比我多抱一刻钟。”
泰和帝端起茶盏,表示听不见,裴烬道:“母后不急,母后若想照顾韫儿,多的是机会,只怕日后母后看见韫儿便要烦。”
裴烬可不想让孩子占据了皎皎全部心神,他还打算带着皎皎游览大豫山河,远的去不了,近的总不能缺了。
母子俩聊了会,苏皇后也识趣,说要去看看明乐,留下泰和帝与裴烬父子俩聊些正事。
“烬儿,巫濮格你打算如何处置?”
好歹是一国君王,直接被裴烬生擒,这些日子朝堂一直在争论此事,有人支持,巫濮国数次挑衅大豫,这是活该,可也有人表示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该将巫濮格押回大豫,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有争论是好事,若是所有人言行一致,泰和帝才要慌。
“暂不处理,先关押着,过两年和裴瑜一起送回西疆,大豫既然已收服巫濮国,往后便在巫濮国设封地,将裴瑜封为巫濮王,爵位世袭罔替,至于巫濮格,交给裴瑜处置。”
泰和帝点了点头,“你信裴瑜能永远忠于大豫吗?若是再度挑起战乱如何是好?”
裴瑜是巫濮国人,非大豫人,万一被人撺掇要割裂巫濮国与大豫,西疆又得起波澜。
“他不会,好歹是我养大的种,这点信心儿子还是有的,再者西疆往后有梁云川守着,出不了岔子,这一次梁云川战功卓著,父皇也要有所嘉奖。”
经此一战,梁云川才算是彻底熟悉了西疆,可以负担得起西疆安危。
“这个自然,永康侯府的爵位也有不少年头了,若是梁云川能安稳的守着西疆,待你登基,便晋永康侯府为国公府吧。”
裴烬皱了皱眉,“父皇,您如今正当壮年,何必提登基之事。”
泰和帝睇了他一眼,“就非得我驾崩之后你才能登基?我已与你母后说好了,过几年退位让贤,我带着你母后也去大江南北走一走。”
“从前我亏欠你母后,我守着这江山也累了,你如今文成武就,我也能放心将大豫这个担子放在你身上,我带你母后去享享福,你还指望着我给你守着江山,你带着妻儿去享福?想的倒美。”
谁又不是会享福的,泰和帝在这四四方方的宫里也待了几十年了,早就待腻了,如今看着裴烬可以担负起责任,他不晓得有多欣慰,想趁早将身上的担子卸下。
“信国公不是要求儿子随他们去北漠。”若是这样,他便不能接过这个担子。
泰和帝嗤笑一声,“说你傻还是真的蠢,他不过是考验你一二罢了,如今北漠有程意阑管着,出不了岔子,怕是他也要退位让贤,享享天伦之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