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等雨等君归-第79章
jav777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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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仲渊回身不甘示弱地掐着他的下颌,抬眸道:“那你也只能是本座的人,天临皇朝未来的皇将是历代世俗皇朝中唯一一个散尽六宫的帝王。”
君扶握住他的手腕,打圈抚摸着那细致的肌肤纹理,叹道:“神官大人还真是心狠,原来我君家天下五代而亡的箴言竟是因着你打翻了醋坛子。”
萧仲渊轻哼了一声,继续道:“我和阿清说我将回昆仑墟或者回东极大荒找我师尊,便是不想你来寻我。但你之后又怎会寻到忘归去的?”
君扶摩挲着他的头顶,亲吻着:“当你拿那个锦囊与我诀别之时,我便猜到你可能什么都知道了,你收了这么多年,又怎会因着阿清的擅作主张就扔了不要?”说着将锦囊放在萧仲渊的枕畔:“答应我,好好收着,这可是我们的结发之情,可不是什么逢场作戏,以后别再给回我了。”
萧仲渊却腾地坐起身来,丝滑的锦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好看的锁骨和欢爱之后尚留在身体上青红的痕迹,带着说不出的挑逗暧昧。
君扶的手忍不住又攀了上来,继续吻着他的后颈,肩膀,手也不老实地朝下探去,却半道被萧仲渊一把截住:“阿清在南林王府豢养的那些尸蛊僵虫你知道么?”
“我这些天都只想着你的事,哪有空顾得上别的。”
“不行。”萧仲渊将君扶拉了起来,当下将南林王炼制尸蛊僵虫以控制傀儡之术说出。“你父皇能在失了邪武之后,依然可以控制那些傀儡,肯定也是因为尸蛊之故。邪武控制人心,但这些尸蛊却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君扶抱住萧仲渊的臂膀,将头搁在他的肩窝之中卖着乖巧:“好,我答应你,之后我立即着手彻查此事。阿渊,天劫之后那么多天你都去哪了?害我伤心发狂了好一阵。”
萧仲渊当下将自己之后的际遇简要叙之,只隐瞒了北辰与自己命数相连之事。
君扶瞪大了眼睛,又细细盯着萧仲渊好半晌方道:“你这际遇便是戏本里都不敢这么写。而且北辰真那么容易就放弃了天帝至高无上之位?”
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他为上古神祇,却以神身入世,所做所谋的一切都是为你,他断不会让我俩如此容易的在一起。如今他连天帝之位也不要了,又凭什么可以阻止我们?”
萧仲渊握住君扶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君扶,你是魔族一脉,又是令人忌惮的龙族,答应我,不堕入魔道,不开启魔域,就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我们。便是北辰,也不可以。”
除非我有什么非做不可的理由要堕入魔道,打开魔域。自己如今已获得修罗镜的四片残片,化为龙身,除了力量日渐强大之外,并无半分被魔气影响之兆。君扶舒展了眉头,觉得北辰所言不过是妄言罢了。
俯身再次轻轻含吮那早已被他亲的嫣红微肿的唇瓣,良久方道:“阿渊,未来你是这六界共主,我定会陪你一同守护,放归妖奴,永封魔域。神魔大战在你我二人有生之年,绝无开启的可能。”
“君扶……”萧仲渊心中澎湃,仰起身紧紧抱住他:“待大局已定之后,我定陪你御风万里,看尽这六界山河。”
第135章 吾皇万岁
当夏天到来的时候,失去邪武力量的君无极沉疴无救,弥留之际最后仅留下了君扶一人在侧。
君无极的身体被魔气所侵染,如今浑身皱缩干瘪,黑色的纹路交错纵横在身体之上,陷在厚厚的明黄被衾之中。
君无极在君扶的注目下拢了拢衣襟:“如今朕虽是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但朕从未后悔过。朕这一生,曾有三大憾事,如今心愿都已了了,便是死都可以瞑目了。”
他缓了口气,挣扎着继续说道:
“其一是柒嫆,我虽娶了你的母妃,但我一生所爱是柒嫆。柒嫆出身昆仑墟,多年以来,对我半分不曾假以辞色。但由于皇儿你的缘故,她终答应入主中宫,接了这皇后之位,朕驾崩之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百年之后,与朕合葬明陵,朕也算名义上了了这桩宿愿。
其二是立储,废太子无德无能,又被浮玉山仙门周睿山之流所惑,乱我朝纲。如今你愿意接太子之位,必可保我君家江山国祚永固。扶儿,你是天命所归的天子,那日奉天殿上,他们都说看到了你身上有龙的影子。
其三便是‘妖兵立朝,五代而亡’的箴言曾让我如坐针毡,如今天临皇朝已是八荒七十二州的主人,又有谁能覆我君家江山?父皇即便到了九泉之下,也对得起君家的列祖列宗了。”
君无极抓住君扶的手,拼命地仰起头,目中有殷切之意:“扶儿,答应父皇,天临皇朝将继续绵延下去,绝不会五代而亡。”
君扶握住君无极干瘦的手,承诺道:“父皇,您放心,儿臣答应您,绝对会破了这个箴言。我君家天下将万世不衰,国祚永固。”
君无极欣慰地笑了,重又躺回厚厚的被衾之中:“那父皇这一生便是无憾了。”
君扶贴近君无极:“父皇,儿臣还有最后一事想问父皇,废太子手中,也就是父皇先前手中的那片邪武是从哪里所得?”
君无极想了一会儿,便是连摇头的气力也失去了:“不记得了,这阙残片自己出现在御案之上,还附有详细的炼制之法,我曾半信半疑,但用它炼制了一寸金,不由得我不信。
之后便如同暗中被什么力量指引着,先是让一寸金以妖族之名屠了朝牙山,然后去了浔州城,君世清带着何禄以君世宁的十万尸鬼傀儡投诚……”说到后面,君无极已经气若游丝。
这皇宫之中莫非还有魔族的存在?君扶不由皱起了眉头,而且他躲在暗处,处心积虑地隐藏了这么多年,所图何为?修罗恶世镜是修仙之人都求之不得的法器,无论仙界还是妖族,都不可能白白放弃,拱手于人。而这人却将它献给父皇,其目的是什么?还有那最后一阙残片在哪?
君无极缓缓闭上眼,脸上浮现出梦幻般满足的笑容:“扶儿,你知道么,朕征服这八荒七十二州,必将永载史册,便是曾经的先秦王也比不过朕吧……”手终自君扶的掌心中滑落。
新元四年,君无极驾崩,葬于巴山明陵。君扶作为天临皇朝第五代皇帝即位,柒夫人封皇太后,司洛泱封皇贵妃,不设中宫。改年号为扶渊。
而他于奉天广场登基那天,天降祥瑞,彩霞漫天,甚至有人说看见了云层中有弹奏着仙乐的仙子。
所有人都相信君扶是奉天承运的真命天子,君扶知道,这必是阿渊给他的贺礼。
当“吾皇万岁万万岁”的呼喊响彻整片八荒七十二州之时,年轻的帝王默默地在心中许下承诺:阿渊,这八荒七十二州,我定许它河清海晏,时和岁丰。
新皇登基不久,宣布大赦天下,废止买买奴隶,放归之前的宗室王族,分封为诸侯国。妖奴放回青丘之地。
所有放归回青丘的妖奴君扶都亲自逐一检视了一遍,君世清拉着君扶的袖子,瞪着圆圆的眼睛:“皇兄,这等小事哪还需要您亲自出面?阿清定为您办的妥妥当当的。”
君扶斜睨了君世清一眼,意有所指:“虽然当年各为其国,孤和白长亭有些不愉快,但作为妖王,孤还是挺欣赏他的。如今履行当年承诺,放归三界妖族,孤可不想它们身上带着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伤了两族交情。”
君世清一怔,面色控制不住的有几分难堪,讷讷道:“皇兄是还在怪阿清之前擅作主张杀了那花娘么?阿清真不知道皇兄为难萧哥哥是另有苦衷。”
君扶揉了揉君世清的头顶:“阿清,皇兄一直愿意相信你是个好孩子。你从小备受君世宁欺凌,理当更有同理之心,能怜惜这天下弱者疾苦。有些事情也不是出自你的本意吧,皇兄想知道,你心里是怎样看何禄的?”
君世清的脸色蓦地白了几分,紧紧咬了咬唇:“皇兄是打算对他动手了?”
“他曽于南林王府中护过你周全,又间接帮朕对付过君世宁。即便他欺负过你,但孤看你似乎也并没有想杀他的打算,还带他一并来了盛京,便懒得插手此事。但有些事情,孤不说,并不代表朕不知道。”
君扶盯着这个他素来疼惜的柔弱表弟:“所以,在孤动手之前,想先要你的一个态度。”
君世清长睫抖簌着,低头思索了一阵,仰头看向君扶:“阿清身体一向都不太好,又没有皇兄这般的本事。日后我掌南林王府,没有些特殊手段,也恐难以守好这一方之地。我知道皇兄疼我,何禄,便请皇兄留他在阿清身旁,听话便可。”
“好。”君扶答应的爽快。
深夜,文德殿中,君扶还在批阅着奏疏,大婚之后,他就从未留宿过司洛泱的宫。但他确实屡次有负于她,即便由着魔气侵染之故,司洛泱的脾性日益怪异,他也纵容着,好在还能为他所控。
“皇上,外面有个仙君道士求见,说是能卜未来,知祸福。”郝公公一旁小心伺候着。
君无极驾崩之后,他本想求个恩典,告老还乡去颐养天年,只是君扶说他是宫中的老人,新人用不惯,让他呆多个一年半载,□□些新人再走。
他从前与废太子交好,自是每日惶惶。这新皇究竟是真的是看上他年资老,还是想留着他在身边慢慢折磨。
什么怪力乱神,竟敢招摇撞骗到朕的面前来了。
“不见。”君扶朱笔未停,头都未抬。
“君公子当了这八荒七十二州的主人,便这般对待故人了?”当光线打在来人脸上之时,君扶瞬间变了神色:北辰!
“所有人都退下,无论你们听到什么,没有孤的命令,都不许进来!”
当所有人皆退出之后,君扶冷冷道:“北辰,孤与你实在是无话可说。”
北辰并不在意,手中幻出一片残片,篆刻着符文的古朴镜边,镜面闪动着暗红之光,君扶不由蹙起眉头,修罗恶世镜!
“我确实和你无话可说。我今晚来只是送礼,有了完整的修罗恶世镜,你便可以获得属于你前世今生完整的记忆。之后,你再决定是否要打开魔域。而这修罗恶世镜也是打开魔域的唯一钥匙。”
君扶盯着北辰,他就如此淡然地立在殿下,殿中烛火通明,映着北辰冷漠的眉宇,没有任何表情。
“人人梦寐以求的上古神器你就如此这般轻易的给孤?打开魔域,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北辰轻蔑一笑:“君扶,吾乃上古神祇,早已经历了数十万年的漫漫岁月,早就无欲无求。所以昔年,我才会毅然决然地斩断了和慕轩的情分。否则,我若继续做一心支持他的好师尊,你觉得你和他这世会有机会么?”
“既然已无欲无求,为何你对阿渊苦苦纠缠不放?孤说过,孤一定会杀了你。”
“我随时等着你来杀我。可你也别忘了,纵使你回复应龙真身,你没有魔域的力量,你根本杀不了我。”
两人毫不退缩地对视半晌,若目光可杀人,这瞬间便已过百招。
君扶忽然笑道:“孤懂了,你如此费尽苦心,无非就是想孤打开魔域,而阿渊如今为天界之主,为了天界神族的利益,他一定不能让人打开魔域。”
他的目中有深情:“比起获得魔域的力量杀你,孤更愿意选择和阿渊在一起。北辰,你就拿着这神器这么孤独地过完你不死不灭的日子吧。这样的痛苦远比杀了你更好。”
北辰一直冷漠的神色染上了痛苦,眸色陡然暗沉下来,君扶这句话着实刺痛了他。
君扶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这果然就是你的目的。带上这阙残片滚吧。”
北辰将手轻轻一推,残片轻飘飘落在了御案上,流转的暗红之光骚动着君扶的内心。
“最后一阙残片就在你眼前,至于你究竟要不要,我也不能勉强。只是,你已经看见过你曾经的记忆片段,四海洲无尽海底的龙族还等着你去解救,那些欺骗过你,折辱过你,利用过你的人,你都要放过了么?
还有那个在你梦中挥之不去的人究竟是谁?他已经等了你数十万年。
你确实大可以将这阙残片埋在一个没人知晓的地方,自欺欺人的和仲渊生活在一起。本君有着不死不灭的天寿,不介意再等上数万年。”说罢,北辰消失于殿中。
君扶看着那阙残片,北辰的话切实地击中了他埋藏在心底的渴求,记忆深处的那些模糊的片段,那才是真实的自己。
应龙之身,怎么可能会是人族,怎么可能会是君无极的儿子?
四海洲的龙族才是你的母族,被困在八十一根镇海玄铁上的族人你都忘了么?
你曾经守护的天界除了给你印上妖奴印记,留下满身的伤痕之外还有什么?一切都是谎言和利用。
魔域那么黑,他是那么单薄,他被困在那数十万年便只等你去救他……
不,不,君扶的理智又在抗拒着,他答应过阿渊,绝不堕入魔道,开启魔域。北辰如此假仁假义地将最后一阙残片轻易给自己,他连天帝之位都可以放弃,他甚至都不用胁迫,因为他所有的笃定都压在了自己一定会打开魔域,这才是唯一可以分开他和阿渊的方法。
君扶有些绝望地闭上眼,魔域从来只在人心,只要我秉承信念,修罗恶世镜又怎能影响我?我,不过是想知道真实的自己罢了。
君扶就这样把自己困在文德殿中三天三夜,纠结着,煎熬着……所有事都不管,所有人都不见,最终,君扶咬着牙还是伸手触及了最后一阙残片,滚滚旧时的记忆汹涌而来……
三日之后郝公公便看见双目猩红,胡子拉碴的年轻帝王昏迷不醒地躺在御座之中。
第136章 第五则记忆
须弥山,这里的时间都是静止的,四周空灵缥缈,只余佛法梵音,不舍昼夜。
“斗战尊者,你当真想好了?放弃须弥山无生无死无色无相的尊位,万世历劫,重修功德?”
男人虔诚地拜服于下:“绝无后悔,只求万世之后,佛祖许他重入轮回。”
“既然如此,去吧!”巨大的力量袭来,佛法梵音消失,他再次进入了时空的滚滚洪流之中。
他曾为精卫鸟,每一世都在携木石填那东海,只为相信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他曾为愚氏子孙,每一世都在王屋山上凿石挖土,只为相信所念皆星河,星河亦可及;
每一世他似乎都很傻,都很苦,甚至没有好的结局。他走过很多地方,遇见过很多人,八荒七十二州,都曾留下过他的身影。
因为佛说:
前世五千次的回眸,将换来今世的一次擦肩而过。
前世四千次的擦肩而过,将换来今世的一次相遇。
前世九百九十八千次的相遇,将换来今世的一次相识。
前世一次的相识,将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知。
前世一次的相知,将换来今世的一次相爱。
他终于知道了为何他会万次地走过黄泉冥海,走过一次,花开一回,直到满树芳菲,春光灿烂。
一朵红色的彼岸花落下,他终于想起了所有,王,对不起,我差点忘记了佛祖面前曾经的诺言,已让你等了这许多年。这一世,我不会让你再等了。
不久,君扶率军讨伐东极大荒,即墨一战,击溃仙门。
东极大荒慌张来报,鞠陵是方俊吉最后的容身之所,他断然不能轻易放弃。
“慌什么慌?”方俊吉随手砸了御案上的一个摆件来增加自己的气势:“我们昆仑墟加上六大仙门会怕他一个魔头?他若真敢打到鞠陵来,定要他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