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养崽后,我富甲一方+番外-第30章
美好爱冬日
3 年前

  视频并没有拍摄完整,最后秦墨俨老没老实,席朝雾不得而知。但从最后审讯方的态度看来,秦墨俨这次应该是真踢到铁板了。国家近两年来一直在打击三毒,就算秦墨俨至始至终没有出现在别墅区,就算最后查不出他是幕后卖家。但这一场调查,也足以让他的南湾区133号,好好停顿整改一番。

  席朝雾漫不经心地删除视频,登录上一个海外聊天软件,给一个原始头像的人发去一条消息。

  “小六,我待会儿编套新闻报道,你帮我发在国内各个网络软件上?”

  那边人回复速度特别快,可能也是简短:“好。”

  席朝雾刚想关机,那边人又发来一条:“叫六哥。【兔斯基疯狂】”

  他看了一眼,颇为糟心地关掉手机。

  小六是他在西藏头一年认识的铁哥们,年纪不大,人和兔斯基表情包有着天壤之别。

  小六是那种说话说不清楚、做事慢吞吞,明眼人一看就觉得是,智商低于正常人水平的少年。那年席朝雾刚刚开始茁壮成长,十五岁的年纪整整高了十七岁的小六一个头。

  两人认识,也是因为这位智障少年各方面拖后腿,被宿舍人各种挤兑。老曹看两孩子差不多大,自己又不想干活,直接把糟心的小六丢给席朝雾带。随着相处,席朝雾才发现,这位看上去智力残障的少年,其实智商不止不低,还高于正常人水平。

  小六只是患有浅度自闭症,他有他自己的世界,是一个自学起来的黑客高手。

  在小六老家那个城郊结合部,对于j.īng_神方面疾病的看法就是简单的三个字——神经病。他的父母羞于承认和治疗,甚至于急不可耐地给孩子打上“智障”的名头,虽然最后在残疾办检测结果是一切正常。

  小六曾经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去和他解释自己的病:

  那是小六刚上三年级的事情,因为他成绩一般,父母都望子成龙,可又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虚无的神佛面前。他们带着小六去山里求神,跪在蒲垫上的时候,却突发奇想推着孩子上前,要给大佛认认脸。结果孩子在推搡下,一脑门子磕在大佛的脚上。

  等在出院的时候,小六就不怎么敢说话了。他的父母觉得孩子怕是被邪祟惊扰了,又请了另一尊佛,放在小六的房间里。

  避邪除祟的神佛大多面目可怖,可它却在一个孩子的房间里,整整待了小十年。

  席朝雾听完,并没给对方多大的安慰,只是淡淡道:“你现在自由了,如果能挣很多钱,你会自由到飞起。”

  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特别好笑。话一说完,两孩子都愣住了,互相打量了半晌,又一齐抿嘴笑了起来。

  那是席朝雾对待除家人以外,最为耐心一次。他当时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第二天集训,他还能熬一夜,去听一个刚认识的外人的心事。

  后来再深度一想,大概是小六哥安静下来的时候,侧脸和此刻酣睡的安然,依稀有点相像吧。

  “啊?几点了?”

  席朝雾的回忆被安然倏地坐起身打断。他扭过头看去,那人慌里慌张地瞪大双眼......是有那么一点智力残缺的雏形。

  “阿西吧,头好疼......”安然吸了一口气,胡乱拍了两下身旁的人,“赶紧给我揉揉,我就说我不喝吧,真是的,都什么人啊!”

  席朝雾悄咪咪塞回手机,侧着身子过去,双手摁在安然太yá-ngx_u_e上:“快五点,爷爷已经回店里去了。”

  “......真不想上班!!!”安然嚎了一嗓子,瘫倒下去自言自语道,“我今年二十四了吧?我打算三十五岁退休,那就还有十一年!”

  说着,他扭过头盯上席朝雾,“六安我指望不上的,你以后能搞点特别挣钱的行业干干么?我要求不高,一个月给我万儿八千,顺道帮我养只猫、养只狗,要那种特别听话,不要我烦神的!”

  “你要是愿意,你现在也可以养啊?”席朝雾说道。

  “现在不行,现在家里有两只小兔子,不行不行!”安然视线有些回笼,加上小粉兔子也没有刻意隐藏,不清不楚中也能看见对方高肿起来的脸颊,“这脸怎么了?别揉了,我瞅瞅——你张嘴我看看,嘴角有破......”

  席朝雾被扼住下巴,微微张开嘴巴,像只等待买主检查的倔头驴。而买主似乎极其有经验的,还在热火朝天的来回掰饬。

  安然:“没开灯,看不清。怎么就打你了?老爷子也是的,打孩子怎么就打脸了?!”

  席朝雾逃开安然的钳制:“我做错事了嘛。”

  “那也不能光打脸啊?脸和头那么近,打傻了怎么办!”

  席朝雾:“......”

  这套理论,席朝雾几乎闻所未闻!他看傻子似的看着安然,一扭脸无情地飘然远去。

  小六哥是因为小时候被父母逼着求神拜佛,一脑门子磕到佛脚脑震d_àng了。他大哥没听说过有这种传奇经历,那只有可能是娘胎里带的吧!

  “你去哪儿啊?我给你涂药!”安然的声音紧随其后,“屁.股上也要涂啊,要不然后天你回学校坐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9-08?23:56:03~2020-09-09?23:35: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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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席六安长这么大,?几乎没听过他哥哭。

  席朝雾在小丫头的心目中,是比安然还要强大的存在。此刻,她窝在客厅沙发上,?一脸呆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茶几上攒着一堆餐巾纸,还有一瓶c-h-ā好吸管的香蕉牛n_ai,?可惜小主人对它嗤之以鼻。

  电视里的《海绵宝宝》一集又一集的放着,?右上角的时间渐渐变为16:45:09。

  “咯哒”北卧的房门终于开了。席朝雾面色不愉地走出来,?和可怜巴巴的席六安女士狭路相逢。

  “哥哥、”席六安眼泪跟着声音一齐落了下来,她光着脚噔噔噔冲了过来,?表情比被打的人还要伤心。

  “没事,”席朝雾说话,扭头进了卫生间。镶在墙壁上的镜子里,?少年脸孔青涩,右边脸颊高高的肿起,双眼也因为哭泣而凸成一对灯泡金鱼眼。

  他叹了一口气,?朝着脸上扑了一捧凉水,?带走嘴角一点浅浅的血渍。门外是赶着出来的安然,正在哄孩子的声音。

  “你哭什么呀?哥哥没事儿......乖......”

  席六安的声音特别气愤,像是从客厅那边传来:“我才不要喝这个,?这个是爷爷买的!他打哥哥!”

  “哦,那给我喝?”

  ......

  席朝雾听着客厅里乱七八糟的说话声,?发现安然好像一时间并不打算走。他撑在水池边,?整个人了无生趣的丧着,后背和小腿上丝丝的疼痛,?也像是感受不到。或许他就应该这样麻木,才能好好的将自己套进安然弟弟的躯壳里。

  可是弟弟和大哥睡在一起,不会想要肌肤相亲,?更不会幻想更甚其他。孽在他的思想里横冲直撞,憋着一股子劲儿,要破体而出,要将他美好的生活搅得粉碎。

  “叩叩——”

  安然:“你好了没啊?爷爷给你买了碘伏,我给你抹点?”

  “......”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这种玻璃在此刻十分的遭人厌恶。它让门内的人能痴望上面的剪影,而门外渴望看进来的人,却只能面对一层纯白。

  席朝雾清了清嗓子:“待会儿我自己来,你先去店里吧。”

  说完,他强迫自己扭过脸去,正对着镜子,古里古怪地嗤笑一声。

  看啊,他就把你当弟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等到门外没了动静,席朝雾才颓废地脱下上衣。

  ......

  席朝雾的身体并没有脸和四肢那么黑,也许是这小一个月的将养,现在已经比正常肤色还要白上一个号。细细长长的血痕,遍布在这个干净的少年背上,有种诡谲的肆虐感。

  安然缩在卫生间门口,从地下的通风口看进去。他自觉自己不是个变.态,只是小孩今天的状态,让他心里毛毛的。

  从下望上去,只能看到席朝雾的肩颈以下位置,那些私密的情绪,安然不得而知。他看着小孩鞠了一捧水洒在后背上,水珠顺着伤痕遍布的后背,流窜到狭窄的后腰,最后隐蔽进腰线下.....

  安然:......

  哦,非礼勿视、

  他绷紧脸皮,无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腾腾的热气从头顶直通脚底板。

  卫生间内的席朝雾甩了两下手,然后摸上自己的校服裤腰。一滴水珠透过通风口,准确无误地砸在安然眼珠上。他忍着轻呼,闭着眼揉了几下,再睁开时便和一个隐隐出现的茫然大物,初次会晤:“......”

  “吱呀——”

  安然:“......”

  “......”席朝雾错愕和慌乱的脸,从门缝里漏出来,汇在一起变成一张钟馗吃鬼图。

  可惜安然此刻显然比他还要慌乱,根本没注意到小孩,刻意藏在门后的红扑扑的小耳朵。

  “啊!我就送给药!”安然,“我去上班啦!”

  席朝雾握紧硬塞进手里的药品,暗红色的药水似乎有些微微发烫。

  ......

  因为安然在家里耍流氓的时间太久了,到店的时候,店门口已经有不少等位的游客了。像旅游景区这种地方,平时生意一般般,可只有逢上周末或者节假r.ì,游客都是络绎不绝的。

  安然的微博如今已经是小有名气,无论是客人还是自家官方,都发过几张店里人的工作照。安然这个小老板,当然是首当其冲,又因为他长得帅气,不少游客对他这张脸记忆犹新。

  “小老板,迟到哦~”

  “唔?”安然正在看门口的《今r.ì菜单》,扭头看过去是几个坐在一起的小姑娘,“是来迟了点,家里有小孩。”

  “小老板,你都英年早婚啦?”

  “对啊,我们特意为你来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么?”

  现在的小姑娘嘴上调戏起小哥哥来,是一套又一套,但凡真有那么点认真,也不至于凭本事单的身。安然自然没将她们的话当真,咧嘴笑道:“是啊,没啦!我娃都能倒拔垂杨柳啦!”

  说完,他推门进去。店里位置已经坐满了,方十方似乎是帮忙出乐趣,端着餐盘游走在各个台子前。

  “......两人桌慢,你们要不要拼桌?”老王爷正在和一对小情侣说话,瞥见他来,脸上闪过一些古怪,“拼桌半个小时左右就成......”

  安然等着小情侣纠结好,才杵在前台,十分假正经道:“爷爷!您还、生气么?”

  “......”老王爷如今眼神不好啦,上班时总戴上一副厚底的老花,他正在给人填手机号码,听了这不中不洋的强调,没好气地说落一句,“赶紧滚进去,碍事儿j.īng_投胎的吧!”

  安然脸皮比木桩案板还厚实,伸出指头戳了老爷子一下,乐呵呵咕噜道:“我这不是哄完小的,哄老的嘛!”

  “去你的‘老的’!”

  安然缩了一下,躲过老爷子的铁砂掌,贱兮兮笑道:“您可别再把下午的威武带到晚上了!您大孙子可是大大的良民!不过,老爷子——打个商量呗~下次打孩子,别和训兵蛋子似的,惹的小六安都跟着哭......”

  安然不是个会过度溺爱小孩的主儿,他明白老爷子下午能那么抽席朝雾那小子,肯定也是被气狠了。他虽不怎舍得席朝雾,但更不能因为这点事儿毁了和老爷子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不问你也不想说,那几句调笑间能过去,也是维系关系的一种必要形式。

  “嗯,”老爷子没看他,兀自盯着预定号看出个花,“去吃点垫垫,再忙。”

  “九州一席”的后厨,如今加上安然有三个大厨,还有一个配菜的小徒弟。人都是熟人,要么是老王爷战友家亲戚的小孩,要么是李峰以前小弟之流。但甭管是谁,来了这里,只要被老王爷一训,一个个能比真孙子还听话!

  “才来啊?赶紧的,你把菜单上挤到‘江湖鱼羊鲜’做了......”李峰单手点着铁锅,站在火光中找他嚎了一嗓子。

  厨房锅灶、空调、抽油烟机声音都贼拉大,所以厨房内部说话都是基本靠吼。但就是这样,有时还是听不大清楚。

  “啥?我做啥?”

  安然穿好工作服,别着卡子扎进厨师帽里,照旧在蒸笼里捡了个点心塞进嘴里,“爷爷咋又蒸小粉兔布丁了?我从家来,没听雾崽说,晚上过来啊!”

  “不知道!”李峰在抖勺,刚说完话,嘴里就被安然塞了个小馅饼。两个人带着口罩头摆来摆去的吼了好一会儿,才将今晚的菜单分配完全。

  等铁锅灶上的大火转小的时候,两人已经累成死狗。厨房工作运动量大,而且真忙起来的时间特别集中。

  李峰晃着步伐走在厨余桶边,揪着贴身的T恤拎出淅淅沥沥的汗:“走,倒垃圾去?”

  店里二厨当然不用倒垃圾,这是个暗号,约安然出去做烟友,虽然这个烟友只陪不抽。

  “你今儿可别对我喷啊,”安然挥了两下烟雾,“晚上小孩来,到时候又要和我吵吵起来。”

  “席朝雾是你小媳妇儿?切~”李峰嗤笑一声,不留情面地鄙夷他,“我瞅着你挺乐呵他管你的,不过也管不到几年了!我就听你再吹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