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41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我好端端的女婿就那么没了!女儿也没了!你……一定是你唆使!”
“你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
周氏故意找茬,试图把一切罪过都推在沈宜善身上。
与此同时,周氏也想借此机会,彻底和沈宜善识破脸皮,免得自己的儿子再被她祸害。
傅茗直接挡了过去,语气不佳,“够了!母亲,长姐还没安息呢!”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父亲和母亲又怎么了?
为何会如此冷血无情?!
若非是因着父亲母亲,长姐岂会沦落至此?!
周氏还想继续纠缠,她的女儿没了,她总得找个人来怪罪,不然她会自责愧疚的。
恶人无法承担自责和愧疚。
一旦让他们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将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周氏不敢去看傅佳人的尸首,那张白布之下是她的亲生女儿。
可她不敢看,一眼也不敢。
周氏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惶恐、愧疚、不堪,她又把矛头指向沈宜善,“难怪你会被陆家退亲!你就是个看热闹热不嫌事大的!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啊!”
沈宜善神色冷漠地看着她。
真可怜。
“舅母,你不敢得罪吴家,这就只能在我面前找茬了。你知道么?你枉为人母!我不想与你争执,会扰了表姐清净,若有来生……表姐没有你这样的母亲,一定会一生顺遂。”
沈宜善一言至此,她眸光忽然变狠,对晓兰吩咐,道:“拦住舅母,我不想再看见她!”
晓兰会武功,又身为女子,她很同情傅佳人,对周氏这种人万般厌恶,遂直接动手。
周氏大声嚷嚷。
傅茗视而不见,心已经冷若冰块。
他回头看了一样白布之下的尸首,终于,泪落如雨。
怨他啊。
太过无能。
但凡他足够强硬,就不会让长姐遭受这些。
一阵阴风拂过,蝴蝶儿停在了白布上,待了片刻,又扑腾翅膀离开,飞向了光明温暖之处……
*
午后,傅佳人的骨灰已拾好。
沈宜善和傅茗一同来到江边,送傅佳人最后一程。
晓兰不知何时回到了沈宜善身边,傅茗在场,她只能压低了声音,道:“姑娘,婢子专打了旁人瞧不见的地方,即便周氏想要闹事,也没法拿出证据。”
沈宜善点了点头,侧过脸看向傅茗,“表哥,舅母虽是你的母亲,但……还望表哥日后多为自己考虑。”
傅茗明白她的意思。
小舟随波逐流,傅茗亲手撒骨灰,沈宜善随后撒下诸多鲜花。
在她眼里,表姐是世间最干净美丽的女子。
她现在已知道人活着当真有前生后世,只盼着表姐下一世能有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
一切办完,傅茗没有直接回到岸边,他凝视着沈宜善的眉目,事到如今,还想再继续试试,他再也不想遗憾。
“表妹,我对你的心意一直都没变,你若肯嫁我,我定夺了傅家权势,不让你受半分委屈。”傅茗一鼓作气,直接捅破了窗户纸。
他喜欢她。
大抵是从年少时起。
初有记忆开始,在油菜花盛放的仲春,他看见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在花丛中笑。
沈宜善摇头。
下一刻,傅茗握住了她的手腕,“表妹!你什么也别说!你再考虑考虑,我会尽快夺权,傅家今后只有我才说了算。你不要急着给我答复,我也不急,我可以等你。”
他不敢听沈宜善拒绝的话。
那就这样耗着吧。
他先去丰/满自己的羽翼,终有一日,他能坦坦荡荡护着自己喜欢的姑娘。
沈宜善,“表哥,你这又是何必……”
傅茗,“别说了!善善,我等。”
*
同一时间,临江阁。
太子今日好不容易邀了燕璟出来,顺道引荐了数位年轻才俊。
可万万没想到,他包下的这条画舫,正好瞧见了不远处的小舟上那一幕。
太子斜睨了燕璟一眼,莫名同情他家老二。
多好的老二啊,要容色有容色,要身段有身段,还是一位手握重兵的王爷,那沈宜善是眼瞎了才看不上老二吧?!
太子此前把燕璟视作竞争对手,怎么看怎么讨厌。
而今,谁若是欺负他家老二,那就等同于欺负他!
沈宜善那是不知好歹、不识时务、有眼无珠!
太子不敢轻易开腔。
这时,不知原委的世家子弟看见外面场景,开始窃窃私语。
“傅大人刚刚死了嫡姐,这就出来谈情说爱了,有违圣德啊。”
“你有所不知,这沈姑娘可是京城四美之一,曾经有人因为一睹芳容就发了疯,非说沈姑娘是天仙下凡,还去侯府大门外跪拜呢。”
“沈姑娘是被退婚之人,哪能做得了正妻。傅大人也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负不了责。”
“最后谁会摘了这朵娇花,还未必可知呢。”
“……”
“啪!”
忽然,碎裂声打断了众人的说谈。
顺着声音望了过来,众人只见一直敛默阴沉的燕王殿下,生生捏碎了一只杯盏。
茶渍洒在他白月色长袍上,似是晕染成了一朵朵浮云。
他眉目清冷,宛若山雨欲来风满楼。
燕璟无视众人,那双狭长幽深的眸往画舫窗户望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燕璟:来人,本王要屠城!
众人:-_-||
◎最新评论:
【想看男女主前世。。。。啥时候来个番外】
【就更了这一章】
-完-
◇ 第六十八章
◎阴阳怪气(2)◎
燕璟的视力极好, 可以看清数十丈开外的细节。
从他的角度去看,傅茗正握着沈宜善的手腕,他二人不知在说些什么, 沈宜善又坚持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去, 拒绝的态度似是十分强硬。
看到这一幕,燕王内心的火苗稍稍灭了一些。
接下来,傅茗似是犹豫片刻, 然后把小舟划到岸边。
沈宜善上岸, 由晓兰的搀扶着,上了马车。而傅茗就站原地目送, 并没有任何僭越之处。
看到这里,燕璟内心的小火苗又掐灭稍许。
他眸光微眯, 似是在思量着什么。
怎么?
那没心肝的小女子对傅茗也是/欲/擒/故纵?
好一个心机女子!
正如在法华寺所抽的那根桃花签一样。
她还真是遍地撒桃花!
画舫一片诡谲的安静。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谁也不敢多言。
在场的世家子弟都是太子邀请来的,他们这些人皆是太子的入幕之宾,太子却把他们引荐给燕王,可想而知, 太子时打算和燕王联盟了。
按理说,大家都是自己人,便也用不着胆战心惊。
但燕王这人与旁人不同,单单是有关他的那些传言, 就足可令人胆寒, 是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不明白这尊煞神是怎的了?
莫不是也想摘沈宜善那朵娇花?
可, 燕王殿下不是不好/女/色/么?
还是说……燕王真正在意之人是傅茗?!
要知道, 燕王刚回京不久, 就当众褒赞傅茗是美男子。不过, 前不久燕王又殴打过傅茗。
事情往奇奇怪怪的方向发展了。
在场思路发达的世家子弟, 已在脑子里脑补了数百回的话本。
这时,太子试图打破尴尬气氛,他算是看出来了,老二对沈宜善的心思一时半会打消不了。
“沈姑娘眼光高,凡夫俗子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言下之意,让燕璟莫要太过担心傅茗这个情敌。
太子自诩是天人之姿,但此前每回碰见沈宜善,对方也是对他避而远之。
虽然太子不想承认自己不受追捧,但事实便是——
沈宜善的确是看不上他……
太子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燕璟起身离开画舫,整个人透着一股冷意,他所到之处,独留一阵薄荷沁凉气息。
太子无奈,只能跟上去。
在太子看来,他和燕璟正处于多事之秋,眼下是谋划大业的时候,万不可一头栽进男女之事当中,他自己都已数日不曾召/宠/过东宫美妾了。
太子从夹板走上渡口,一直跟在燕璟身侧,絮絮叨叨:
“二弟,你等等孤。”腿长走路就是快啊。
“你且听孤一言,切莫再要冲动行事了,上次你殴打傅大人一事,万一有人弹劾,可就遭了!”
“那沈姑娘除却容貌奇美、性质温和、知书达礼、尔雅聪慧之外,也没甚其他优点。二弟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孤给你引荐几位风情万种的名伶如何?”
“男儿大丈夫,不应该顾及儿女情长,当以大业为重。”
“……”
吵,实在是太吵。
他想毁灭一切。
燕璟厌恶有人在他耳畔唠叨不休。
此前也无人敢如此。
锦缎广绣下的大掌握了握,若非对方是太子,他大概已经出手送了对方归西。
燕王只想让太子彻底闭嘴。
他突然驻足,微微侧过脸,斜睨了太子一眼,“是么?那皇兄你为何睡了陆嫔?”
蓦的,太子一噎,几乎是瞬间浑身僵硬,像受了刺激之后炸毛的兔子,“老二,你是如何知道这桩事的?”
燕璟只是当担斜睨了他一眼,这便迈腿离开,懒得搭理。
太子在温热的暖风中瑟瑟发抖,不过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他转念一想,立刻又安抚好了他自己。
老二什么都知道,却还替他保秘,且不用那桩事威胁他,可见老二是当真拿他当做了亲兄弟。
太子陷入无限感慨之中,以前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老二不愧是个将才,大气!
他悠悠一声长叹,“人心隔肚皮,孤竟到了今日才察觉到老二的好啊——”
*依依向物华 定定住天涯
太子没有在宫外久留,与燕璟分别之后,就直接回了宫。
玩物丧志,他眼下无意识之中开始奋进,许是前阵子所受“冤枉”和“委屈”太多,太子打算洗心革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饿其体肤。】
回宫路上,太子默默地念叨着。
他心中已有凌云之志,目标也开始逐渐清晰明确。
活了二十年,从未有过的清醒。
与此同时,更是把燕璟视作了最值得信任的伙伴。
就在太子一门心思兀自鼓励时,汉白玉宫道上走来一人,此人身后有数十宫婢簇拥着,她迈着莲花,身形妖娆,低领夏裳几乎要露出里面的小衣,浓妆艳抹,宛若一只花中彩蝶。
尤其是稍稍抬眸时的神情,更是勾人心痒。
太子,“……!!”
他以前怎就没发现陆无双有这等姿色?!
不行!
她是父皇的女人,绝不能再与她有任何牵扯,否则将是灭顶之灾。
太子目中无人,径直往前走,不看陆无双一眼。
他要摒除一切杂念,眼下还是与老二结盟才最要紧。
陆无双驻足,目送着太子离开,在他身后阴阳怪气,道:“躲甚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他!”
太子自然是听到了这话。
他擦了把汗,觉得陆无双定然是被什么邪祟夺舍了,不然怎会性情大变。
妖精误事!
男子想要成事,还真得远离女子。
太子如是的想着。
*
燕王府,堂屋。
三角兽炉里腾出丝丝浮香,气氛压抑低沉。
燕璟归来之后,在圈椅上落座,已近小半个时辰没有开腔。
他单臂倚靠圈椅扶手,拇指指腹摁在唇角,那双狭长幽深的眸清冷无温,仿佛正在思量什么。
左狼和王景面面相觑。
他二人大抵能够猜出,自家王爷的反常是因沈姑娘而起。
沈宜善那日在大理寺门口骂了王爷,而且还是为了给傅大人出头。
也难怪王爷会这般失魂落魄。
毕竟王爷也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上心呐。
这时,门外一玄色锦衣男子大步迈入堂屋,行至燕璟面前一丈之远的地方站立,抱拳拱手道:“王爷,沈姑娘近日行径已查的清清楚楚。”
燕璟的眸光终于有了波动,稍稍抬了抬修长的手指,示意锦衣男子说下去。
男子是影卫,也是燕璟身边的顶级高手,寻常时候都是蛰伏在暗处,随时随地保护燕璟安全。
这是燕璟第一次派他出去执行其他任务。
玄镜面无表情,如实回禀:
“王爷,沈姑娘暗中派人又去了洛城,经属下调查,沈姑娘似是坚信定北侯就在洛城,她命人常驻洛城,一日不停的寻找侯爷下落。”
“傅大人上次送了沈姑娘回府,不到半柱香的时辰就被婉言请了出去。”
“沈姑娘无意婚嫁,已不止一次对傅大人言明心意,是傅大人不肯放弃。”
“另外,陆大人也在极力反对家中安排的婚事,还对沈姑娘余情未了。”
“今日沈姑娘会与吴小姐一同出府,置办婚嫁所用之物。”
玄镜事无巨细,将调查到一切情报一一回禀。
果不其然,燕璟心情大好。
那张阴云密布的脸转瞬间又变了一副光景,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仿佛从凛冬步入了阳春三月。
“呵呵,本王就喜欢拿捏敌人的软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玄镜,“……”王爷把沈姑娘视作了敌人?
左狼,“……”直觉告诉他,输的人还会是自家王爷。
王景,“……”王爷病了,他没有药。
*
定北侯府。
沈长修已可以下榻,但上次在洛城的剑伤颇深,他暂未彻底康复。
不过,饶是如此,也不能阻挡他给吴曦儿一个名分。
他不想让吴曦儿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住在侯府,他要尽其所能给予她一切。
大婚就定在了入秋之后。
今日沈宜善打算陪同吴曦儿去首饰铺子购置几套头面。
吴曦儿很是推脱,“善善,我当真不喜那些东西,你又不是不明白,我与你兄长都是经历了生死的人,对外物早看淡了,此生能相守已是莫大的欢喜。”
沈宜善却不依。
母亲的嫁妆是留给她的,她虽然没想过嫁人,也打算把母亲的嫁妆给曦儿姐姐。
可成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总不能不添置新首饰。
沈宜善,“曦儿姐姐莫要与我置喙,我兄长说了,但凡别的贵女出嫁时有的东西,你也要有。咱们侯府即便落魄了,银钱还是不缺的。”
吴曦儿拗不过这对兄妹,只好同意。
两人刚下马车,正迈入京城最大的金玉坊,此时,一双鹰眸望了过来,鹰眸的主人跳下马背,也款步迈向金玉坊。
金玉坊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有专门的包厢,还配有茶水和小点心。
沈宜善正给吴曦儿挑选首饰,厢房外有婢女的声音传来,“这位公子还请留步。”
燕璟拧眉,语气不悦,“让开。”
他脑子里就没有“留步”二字。
玄璟担心王爷闹出事,就直接取出了一块腰牌,递给了婢女看,压低了声音斥责,“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位公子是谁人?! 公子是你的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