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战神当药引-第40章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粗牛入后庭
1 年前
他不怕燕璟。
他只怕将来没有资格再站在沈宜善身边。
一切都发生的很快,燕璟三步并成两步就走了过来, 在沈宜善完全始料未及之时,他抬臂一拳头出朝着傅茗的脸砸了下去。
燕璟是统领数万精兵的武将;
而傅茗是凭借十年苦读才得来了金榜题名。
两人一武一文,在武力上差距甚大。
虽说傅茗方才可以尽可能避让开,但他并没有那么做, 而是结结实实受了燕璟一拳头。
这一幕, 本就是他想要的。
他斗不过燕璟, 但他了解沈宜善。
表妹是心善之人, 他唯有示弱, 才能得到她的关注。
傅茗知道自己卑鄙, 可人若是不卑鄙, 就只能求而不得,就像他的长姐。
傅茗当街倒地。
燕璟没有收手,俯身下去继续打。
沈宜善终于回过神,“不要!王爷住手!快住手!”
她试图上前拉架,却被燕璟直接推开。
不远处的左狼和王景看呆了。
他们家王爷竟然……失态了。
这可当真是罕见。
到底要不要上前拉架?不会闹出人命吧?
这厢,傅茗已是鲜血直流,鲜红的血液顺着雨水淌下,很快没入水流之中,逐渐淡去。
沈宜善被推到在地,又爬了起来,她讨厌鲜血,厌恶极了残暴。
“够了!”
“你住手!”
“你到底想怎样?!”
“你这个疯子!罗刹!你疯够了吗?”
沈宜善已歇斯底里。
她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当权者总是为所欲为。
像她、傅表姐以及曦儿姐姐这些人,难道就只能等到命运的安排?!
沈宜善失控了。
傅茗被打只是一个引子,她压抑了太久,早就腻了权贵们的肆意妄为。
雷雨神声中,燕璟把沈宜善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他一手放开了傅茗,缓缓站起身来,背对着沈宜善,背影僵硬。一边回头,一边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的嗓音低沉磁性,隐有怒意。
沈宜善哭着大喊,“我说,你就是个疯子!”
数日来对燕璟的恐惧在这一刻统统爆发了出来。
傅茗爬站了起来,重新拾起那把二十四骨的油纸伞,撑在了沈宜善的头顶。
他不说话,不埋怨,就那么陪伴在她身边。
燕璟觉得,这一男一女站在一块的画面,实在是刺眼。
他斜斜勾唇,冷笑一声,“呵呵,疯子?你说本王是疯子?本王真要是疯起来,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天?!”
“沈宜善,你……”你这是不知好歹!
但,燕璟不知为何把狠话咽了下去。
他在无意识之中,第一次尝试控制自己的情绪爆发。
“咳咳咳……”傅茗一手捂胸,猛咳了几声,当场吐了一口血。
沈宜善不想在此地久留,转身往马车边走,傅茗跟在她身边。
这一幕当真让人厌恶。
燕璟觉得自己无法忍受了,“沈宜善,给本王站住!”
少女没有理会他,脊背挺直,和傅茗一左一右,仿佛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难怪方才傅茗亲她,她半点不反抗!
“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
“你胆敢再往前走一步试试!”
“……”
回复燕璟的,依旧是一片茫茫雨声。
亲眼目睹沈宜善上了马车,燕璟脱口而出,“你走了就别回来!”
不远处的左狼和王景,“……”
此地是大理寺门口,王爷到底想让沈姑娘回哪儿?
暴雨如注,一切血腥和肃杀都被冲洗的一干二净。
定北侯府的马车扬长而去,逐渐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今日时辰尚早,但天际灰蒙蒙的,仿佛造物者要将一切毁灭。
燕璟站在原地,高大的身段宛若成了一座雕塑,他浑身湿透,幽眸在雨水冲刷之下显得格外阴森可怖。
左狼不太敢上前,他用胳膊肘戳了一下王景,“你去给王爷撑伞。”
王景亦是不敢。
这时,一辆滑盖马车缓缓驶来,打破了雨幕。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太子。
太子已打定主意拉拢燕璟,这几日都在暗暗戳戳观察燕璟。
太子万没想到,原来老二和他眼光一致,竟然都看上了沈宜善。
说实在话,太子惦记沈宜善已久。
但倘若是老二想要沈宜善,他可以退出竞争。
太子下了马车,亲自撑了一把伞,走了过去,语重心长:
“老二,男儿大丈夫,志在四方,你想开些。”
“女子如衣服,兄弟是手足,沈姑娘虽走了,可孤还在你身边呢!”
“……”
太子絮絮叨叨,大道理说了一箩筐。
燕璟面无表情,没有看他一眼,也不知看向了何处的远方,须臾,他收回目光,未置一言,直接迈步离开。
太子一路小跑才能勉强跟得上他。
*
此时,定北侯府的马车内,沈宜善后知后觉,才从巨大的情绪波动中逐渐清醒了过来。
她闯祸了。
她骂了战神罗刹。
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么?
傅茗见沈宜善在发呆,道:“表妹,方才……谢谢你。”
他挨这顿打,值得。
沈宜善不久之前对待燕璟的态度,让傅茗觉得,一切都值得。
沈宜善此刻满脑子都是眼下的状况、朝中局势、父亲下落,燕璟的手段。
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可能又会连累傅表哥。
她明白傅茗对自己的心意。
可她和他无缘无分,既然没有结果,索性就不要开始。
沈宜善抬手,捶了几下自己的脑袋。
她失控了啊!
傅茗,“表妹,你怎么了?”
沈宜善直视傅茗的眼,“表哥,日后……你我还是保持距离吧。”
傅茗一愣,旋即苦笑一声,“你与长姐都要离我而去么?”
沈宜善不知作何回答。
她只知道,这一世不能让傅表哥为她而死。
沈宜善不说话。
顿了顿,傅茗又摇头苦笑,自言自语,“怪我无能。”
无能为力啊……
大抵,这便是人世常态吧。
*
回到定北侯府,沈宜善命管事招待傅茗,她直接回了后院,给了傅茗明确的态度。
他是她表哥,仅此而已。
情止于礼,再不能多了。
沈宜善沐浴更衣,她一直惴惴不安、忧心忡忡。
其实,到了此刻,沈宜善自己心里很清楚,她今日过于不理智了。
傅表姐的事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那种无力感,让人窒息难捱。
她若是因为今日而彻底得罪了燕璟,那可如何是好?
一面是要接受傅表姐接下来的厄运,另一方面是担心和燕璟的合作会中断,沈宜善服用一碗参汤之后,就一直昏昏沉沉,直到睡下时还在担心竭虑。
……
眼前是一片花海。
放眼望去,看不见边际。
沈宜善这才发现,自己正身处花海之中,她赤着双足,身上是大红色/薄/纱/裙,风一吹,裙摆扬起华丽夺目的幅度。
有薄荷香气传来。
沁凉入骨。
沈宜善立刻打了一个寒颤,哪怕是在梦里,她对这股味道也十分害怕。
她一回头,就看见燕璟就站在她身后,同样也是一身大红色袍服。
眼前的燕璟和寻常时候不太一样,他没有束发,墨发及腰,还绑了一条红绸带,风一吹,红绸带飘起,与他鬓角的发丝/交/缠/在一块,宛若从天而降的仙男。
沈宜善觉得两人的距离太近,她要后退一步,却被男人圈住了后/腰。
“这天下都是朕的,你还能往哪儿走?你得给朕生一窝孩子。”
一言至此,他低低一笑,把沈宜善的错愕声吞入腹中……
“啊——”
沈宜善猛然醒来。
外面骤雨初歇,日光从茜窗射入,照亮了屋内浮动的尘埃。
沈宜善惊魂未定,人也虚脱,呆呆的侧躺在榻上,脑子里一直回荡“生一窝孩子”这几个字……
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
燕王府。
堂屋酒气熏染。
燕璟单手撑着头颅,就在左狼和王景正观察着自己王爷时,燕璟猛然睁开眼。
他气息不稳。
清隽的面颊上染上了诡谲的红。
眼底是一层涟漪。
左狼和王景还以为他是因着醉酒之故。
燕璟睁开眼的刹那间,先是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前方。
他做/春/梦了。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的美人有了脸。
是沈宜善。
他还清清楚楚看见了那颗小红痣。
她上次在茶楼那般愠怒,难道……
当真会有如此巧合之事?
几个呼吸之后,燕璟缓缓坐直了身子,眸光如炬。
他这人不喜欢任何悬念,求知/欲/旺/盛。
他务必会弄清楚那桩事……
作者有话说:
燕璟:本王需要找机会好好验证一下~
吃瓜群众:→_→
◎最新评论:
【撒花,善善别怕,支棱起来!】
【这暴更太让人惊喜了!!!】
【太好看啦,爱了爱了】
【今天还更吗?已经等不及了,太好看啦!!!】
【呜吼】
【下章挨打】
-完-
◇ 第六十七章
◎遍地桃花(1)◎
燕璟的心情瞬间好转。
就仿佛这场梦给他扳回了一成。
无论如何, 至少在梦里,沈宜善就是他的。
左狼见自家王爷眉目阴郁稍稍散去,上前小心翼翼, 道:“王爷, 探子来报,傅大人雨停后就离开了定北侯府,连午饭都没吃上。”
言下之意, 沈家也并不待见傅茗。
左狼为了“哄劝”自家王爷, 当真是绞尽脑汁,特意从细节阐述。不动声色, 又一针见血。
燕璟已酒醒大半,他这人酒量大, 且醒酒很快, 到了此刻,他当然很清楚不久之前发生过什么。
他在大理寺门口,殴打了朝廷命官——大理寺少卿。
他之所以会出手,是因为傅茗胆大包天, 碰了本属于他的东西!
燕璟幽眸微眯。
沈宜善骂他的那些话,都刻在了他脑子里,一字没忘记。
一想到那个小女子为了区区一个男人,而对自己那般绝情, 燕璟一时间难以消气。
需要他的时候, 她倒是乖巧!
碰到竹马表哥, 就翻脸不认人!
果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这次必然不会轻易给她低头的机会!
内心一番天人交战之后, 燕璟在心腹的凝视之下, 冷哼了一声, “哼!”
左狼、王景, “……”
王爷究竟是何意?似乎甚是傲娇……
*
皇宫,乾坤殿。
厉光帝已至中年,但多疑性情一直都在。
暗桩遍布京城。
这些暗桩每日都会送入大量情报入宫。
厉光帝对满朝文武的一切信息都了如指掌,譬如哪位官员惧内,谁又纳了美妾,谁家的红杏出了墙,谁家子嗣是烂泥扶不上墙,他都是一清二楚。
燕璟在大理寺门口殴打朝廷命官一事,当然逃不了他的法眼。
纵使燕璟是皇亲国戚,这也是大罪。
厉光帝眼中眸光透着戏谑,“老二年轻气盛,没多少耐心,不够持重,为了一个女子,竟打了朕的朝廷命官,朕该如何处置他?”
他自言自语。
按着厉光帝原先的计划,将燕璟召回京城,就是为了架空他。
但漠北兵力不可小觑,那些将士跟随燕璟数年,一旦燕璟在京城发生任何意外,都会导致漠北不稳。
厉光帝摇头轻叹,“老二终归是朕的儿子,若是傅少卿没有上书弹劾,朕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汪凉明白厉光帝的意思。
殴打朝廷命官,这一桩事并不能将燕璟彻底拉下台。
但倘若燕璟的错处日积月累的积攒下来,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汪凉,“皇上圣明。”
厉光帝近日来时常会听到“沈宜善”三个字。
他阅女无数,能让他记住的女子少之又少,除却当年的徐昭昭之外,倒是无人能像沈宜善那样令他记忆深刻。
他想念徐妃了。
那是一个美貌温柔的女子,他爱惨了她。
可他更爱他自己。
故此,在皇权和徐昭昭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他已经太多年没有再想起那个女子,但近日来每当看见燕璟,他就不经意的想起她。
越是得不到,就越是想。
厉光帝只以为是这几年选秀的女子都不够美貌之故。下个月选秀,该有一些新鲜血液了。
“年轻就是好啊,可以冲冠一怒为红颜。”厉光帝语气里掺杂着酸意。
他知道自己的好几个儿子都在争沈宜善,抢的人多了,也就成了香馍馍,让旁人也会滋生想要占有之心……
厉光帝眸光一沉,野心乍现,“让礼部重新拟定今年的选秀名录,但凡十四岁以上,未曾婚配的世家女子都要参选,退婚的也不例外。”
汪凉一凛,立刻又明白了。
京城贵女当中,今年被退婚的姑娘,也就只有沈宜善。
“是,皇上,老奴明白了。”
*
翌日,傅佳人在大理寺地牢香消玉殒。
她的事迹被人传遍满京城,她虽是杀人犯,但人人都同情她,反而对死者吴刚深恶痛绝。
与此同时,傅、吴两家虽然权柄煊赫,却被千夫所指。即便百姓们明面上不敢造次,背地里却对这两家指指点点。
沈宜善听从傅佳人此前的交代,亲自去给她收尸。
傅茗也去了。
他二人是傅佳人在这世上仅有的信任之人。
沈宜善早就知道表姐的结局,缓和了一天之后,还算能够自持。
或许她天性薄凉……她猜。
她竟然觉得这是表姐最好的归宿,亲手替心爱之人报了仇,也能坦坦荡荡离开这人间,好像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傅茗眼眶赤红,但始终没有落泪,他也低低道:“这样也是极好的,活在吴家那样的深沟里又有什么盼头。”
两人默了默,准备把傅佳人的尸首运出去火化。
她好不容易逃离吴家,出嫁女自然不可能再回娘家,撒入长江何尝不是最佳归处。
一行人从大理寺出来,沈宜善脑子里乱哄哄的,人死如灯灭,可太阳还是照常出来,仿佛没有因为任何人的逝去而发生任何变化。
凡人终究是何其渺小。
那么她自己呢?
上辈子她死后,是否也有人为她伤怀感伤?
这时,迎面走来一衣着华贵的妇人。
沈宜善一眼就认出了周氏。
周氏这人五官寻常,但很爱打扮,穿衣颜色十分明艳。
可今日这种场合,她身为傅佳人的母亲,这身打扮未免过于无情。
周氏脸色难看至极,在她看来,傅佳人与意中人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是不体面,是丢尽了她的脸面。
“沈宜善!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怂恿了你表姐?!”
“不然,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岂会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