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今天也在贾府不当人-第16章
国产 av
1 年前

  紫鹃急的伸手指她。

  “你别胡说,谁欺负咱们了?”

  “姑娘有老太太疼,又有大姑娘照顾,谁敢在咱们跟前撒野?”

  雪雁叉着腰冷笑。

  “你没看见不代表没有,周瑞家的可是将别人不要的花给咱们姑娘送来!”

  “前几日我奉姑娘命去给宝二爷送东西,袭人门都没让我进,你这么向着他,也跟袭人一样做了姨奶奶去!”

  “嘭!”

  院门被打开,林黛玉赫然站在门口。

  雪雁脸色一白,忙捂住嘴。

  紫鹃急的跺脚。

  “你浑说什么,不怕污了姑娘耳朵!”

  “还不快去帮姑娘打热水来!”

  雪雁低着头就跑,刚走两步被叫住。

  “且慢,你刚说姨奶奶是怎么一回事?”

  紫鹃瞪她一眼,笑着来扶林黛玉进屋。

  “姑娘想是听错了,二爷才几岁,哪有什么姨奶奶?”

  “不过因为袭人是老太太指的罢了。”

  林黛玉却不信,只看向雪雁。

  “你自小跟着我,从不是爱胡说的。”

  “姐姐看中你,说你长了几分脾气性子才要提你做大丫头,说话总要有缘由。”

  紫鹃还要解释,却听雪雁道。

  “姑娘信我,我必不叫姑娘糊涂。”

  “那日从宁国府回来,大姑娘派我们几个去各处送梅花,两位太太那里也就罢了,偏宝二爷那里没人应。”

  “我们不敢高声,想着悄悄放在门口自有人收拾,谁知道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传来那种声音。”

  “我们几个丫头都年轻,还是回来问了王嬷嬷才知道,这种事不敢跟别人说,只悄悄回了大姑娘,这才不让宝二爷进门。”

  “他是爷们儿不拘通房侍妾,咱们两个姑娘却日渐大了,难道都赔给他?”

  林黛玉愣住。

  就连紫鹃都傻了。

  “你胡说,宝二爷才多大,便是真要……那也等十三四岁。”

  雪雁不服气。

  “若他还是不通事的孩子,我何苦骗姑娘?”

  “不仅是我,还有一起送花的侍书几位姐姐,我们都听到了!”

  屋子里鸦雀无声。

  良久,林黛玉端起手边茶碗,半晌都没送进口。

  “男人都是如此,他不过早了两年,也不算大事。”

  “往后他进门都注意着,你们对袭人也客气些。”

  略微嘱咐两句,转身回内间竟是躺下了。

  紫鹃看的心疼。

  “姑娘帮着大姑娘操持生日,想必累坏了,稍微休息会吧。”

  “等晚饭我再来叫姑娘。”

  放下帷帐,小心翼翼关上房门出来,一指头点在雪雁脸上。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乍然叫姑娘听见,肯定要难过几日。”

  雪雁低声狡辩。

  “我没想叫姑娘听见。”

  “早些知道也好过蒙在鼓里。”

  “将来咱们回了林家还好,若是回不去,你也是通房。”

  嘀咕两句,自顾自走了。

  留下紫鹃原地愣神。

  她是林黛玉的大丫鬟,将来若是陪嫁,十有八九确实是通房,若是得了当家奶奶的看中,抬成姨娘才算有出路。

  只是看林黛玉如今的模样,她怎么忍心?

  叹息几声,吩咐小厨房晚上做几道好克化的菜,自己则在门口守着。

  这边闹得动静大,早有人报告林蕴。

  她没说什么,却叫人去库房里,将那些豪门公子和丫鬟的爱情故事找出来放在上面显眼位置。

 

第 19 章

  这一日外头下雪,林家姐妹在小书房各自捧着书看。

  正是宁静安逸,林黛玉突然将书扔在桌上。

  “这是什么书,竟要丫鬟做正妻公主做妾?”

  “真真是混账,快扔出去,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对公主不敬!”

  林蕴正看的津津有味,抬头就见雪雁受惊似的将这大逆不道的书藏到深处。

  “你看的可是公主郡主争着要给新科状元做妾那本?昨日我才看了,好笑的很,三年一出的状元郎反而比皇家十几年的公主金贵。”

  “还是看我这本,讲的是女英雄梁红玉,虽多了几分杜撰,却精彩的很。”

  随手将自己的书递过去,林蕴站起来找新的。

  林黛玉气鼓鼓的,一边翻看新书一边吐槽。

  “前儿还看了一本落第书生迎娶知府千金,他们二人情谊深厚也就罢了,今日就叫公主上赶着,真当姑娘们是傻子不成?”

  “还不如上回的游记好看,怪不得都说是酸书生,果然够酸!”

  林蕴被她逗笑,从架子上拿下一本《西游记》。

  “我却爱看志怪杂谈,库房里好似还有几本游记,叫紫菱带你去找。”

  林黛玉答应一声,欢欢喜喜去了。

  不到半刻钟,紫菱一人回来。

  “大姑娘,二姑娘翻出来程公子写的信。”

  林蕴头也不抬。

  “我和哥哥又没有见不得人,她看见就看见。”

  “游记可曾找到了?恍惚是在箱子底下,怎么这么快?”

  紫菱语调急促。

  “不是往常的书信,是前两日程公子特意嘱咐您不要和宝二爷走近的那封。”

  林蕴一顿。

  今年进京的是程家二公子,程潜。

  他与大哥不同,十四五的年纪正轻狂,因着担心妹妹总爱打听贾府的事情,偏巧贾府的奴才贪财,一打听一个准。

  打听着打听着,就打听到贾宝玉在私塾与秦钟等人鬼混,还听他说家里有个妹妹,能文善武,一手剑法出神入化。

  程潜哪里还不知道是在说谁?一怒之下,尽数写进信里告状。

  “藏在抽屉里都能被她看见,还真是拦不住的缘法。”

  “你把游记找出来给她送过去,剩下的几封信索性都拿给她,瞒着也没意思。”

  叹一声,林蕴看着书自言自语。

  “贾宝玉的初衷或许是单纯想要炫耀家中的妹妹,却太不计后果,二姑娘若能叫他改了,还是好事呢。”

  紫菱应下,脚步凝重的出去。

  自家好好两个姑娘,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亲戚?

  老天保佑,老爷快些将姑娘们接回去,她们这些做丫头的也不用提心吊胆。

  一场雪连下几日,好容易停下,已经是腊月中。

  林蕴拉着林黛玉,又请了三春,在花园喝着热茶赏雪。

  “年前就这几天安生,看小丫头们堆雪人折梅花,过几日走亲戚累得很。”

  “前几日给你们的姜茶用着如何?上个月头一回来月事,亏了这姜茶,都备着些总不妨事。”

  探春惜春并黛玉都还小,只有迎春接话。

  “按照你的法子试了,这个月果然轻松。”

  “女儿家的事不好请大夫,这茶却比大夫更好用。”

  林蕴不赞同。

  “有了不舒坦还是要请大夫,茶怎么相比?”

  “你们若不好意思,只管来找我,临街上给黛玉养着大夫呢,最擅长妇孺病症。”

  正说话,一打眼见莺儿远远走来。

  “我们姑娘说多谢林大姑娘的好意,只是那姜茶她吃不得。”

  “还说这几日就不来找姑娘们,等过几日亲自来给姑娘们赔罪。”

  探春喝完热茶暖了手脚,正要下去堆雪人,听见这话问道。

  “宝姐姐可是病了?”

  “早听周瑞家的说,前些年有高僧给了宝姐姐药丸方子,每逢秋冬调理,果真如此神奇?”

  莺儿忙回。

  “是冷香丸,每回姑娘咳嗽,吃上一丸便能见效。”

  “这场大雪寒冷,姑娘早上才吃了丸药,特意命我来给姑娘们告罪。”

  打发走了莺儿,惜春满脸好奇。

  “什么冷香丸,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林大姐姐知道吗?”

  因为有林家下人单独使唤,林蕴的消息总是最快最全,时间久了,姑娘们遇事便爱问她。

  果然见她侃侃而谈。

  “闲话都快传到我脸上,如何不知?”

  “具体的方子我也没记住,听说是一年四季各种花蕊,再加上雨水这日的雨,霜降这日的霜等等,才能凑成。”

  迎春低呼一声。

  “竟是这样复杂,便是三五年也不一定侥幸凑齐。”

  “我若是需要这样的方子,早不想了。”

  林蕴放下茶盏,从容转头。

  “非也,说是一年就凑齐了。”

  “那薛家霸王在外不干好事,唯独最疼妹妹。”

  “迎春妹妹也有亲哥哥亲嫂子,难道比她差?”

  探春似乎想到什么,突的紧拉迎春。

  “前日我还听说那薛家霸王在家学里打人,咱们琏二哥哥又不曾草菅人命,不比他强?”

  “林大姐姐说的正是,你帮着琏二嫂子做些针线,照顾大姐儿,比什么不好?”

  林黛玉也劝。

  “二姐姐如此性子,若是男人又要如何制裁家仆?”

  “便是学得琏二嫂子半分,也够用了。”

  众人都是好心,迎春却好似听不懂。

  “琏二嫂子是脂粉堆里的英雄,我如何能比?凑上去也不过讨人嫌。”

  “多少男人尚且如此,何况我哉?”

  叹一声,下院子看雪去了。

  余下众姐妹面面相觑。

  这许多姑娘里,唯有迎春最懦弱,被下人欺负也不敢申辩。

  多少年她们就想着帮忙,可每次都是一样结果,次数多了,人心也冷了。

  林蕴见她们失望,轻声安抚。

  “她多年性格如此,一朝难改。”

  “且不着急,等她尝到好处就知道了。”

  探春忙看过来。

  “林大姐姐这是有主意了?”

  “快说出来我们听听,若能帮忙,也是姐妹情义。”

  姑娘们都凑过来,嘀嘀咕咕好一阵。

  “我虽有想法,却要等时机,急了反而刻意。”

  “司棋是个有主意的,找机会提点她,咱们只推动一二。”

  众人点点头,各自散开仿佛没事发生,再没提起。

  新年很快到了,府上越发热闹,姑娘们只能将这事暂时放下,年前年后跟着忙活。

  谁曾想刚过完年没几天,宁国府那边小蓉大奶奶就病了。

  王熙凤与秦可卿关系好,三五日过去看一回,再加上荣国府这边,忙的喝口水都没功夫。

  平儿接手了大多琐事也少有空闲,贾琏照常不着家,整个院子最大的主子,竟只剩下了大姐儿这么个小丫头。

  寻常倒没有差错,丫鬟奶妈们并不敢偷懒,偏偏这一日大姐儿发起热来。

  奶妈们被吓坏,忙叫人去告诉王熙凤,路上正好遇见司棋。

  司棋带着奶妈去找迎春,迎春又去找林蕴,将林黛玉惯用的大夫请过来。

  等王熙凤火急火燎赶回来,大姐儿的热已经退了一半。

  “天气干燥,小小姐有些火气,赶上这几日下雪又大晴,气候猛地变化几回,调节不过来。”

  “不用担心,回头我开了药方叫奶妈们喝,小小姐喝几回奶汁子就好了。”

  迎春站在后面不想动,被司棋一把推出来。

  “辛苦大夫,我送您回降云馆吧。”

  用耗子一般的声音说了这句,低头就要往外逃。

  “慢着!”

  高亮的声音骤然在身后响起,惊得她攥紧帕子,小心回头。

  “二奶奶可还有什么吩咐?”

  王熙凤打量她一番,才看向平儿。

  “大夫来的及时,你替我包几两银子,派人跟着去拿药,就说等大姐儿好了,我亲自去降云馆道谢。”

  “今日亏了二姑娘,你送二姑娘回去。”

  平儿左右看看,明白意思。

  “是。”

  迎春忙逃也似的跟平儿出去。

  往常她们一块玩,相处起来轻松许多。

  平儿却恨铁不成钢。

  “今日亏了有你,不然又拿牌子又请大夫,不知耽误多少时间。”

  “在二奶奶面前怎么不说话?你是大姐儿的亲姑姑!”

  迎春依旧低着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只是赶巧罢了,总不能看着孩子生病不管。”

  “我若是多说,平白叫二奶奶以为我藏了奸,本也不求什么。”

  每回说这话,她都是木头样子,平儿只能陪她进屋子,又故意高声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司棋一路憋着,送走平儿忍不住质问。

  “不是我叫姑娘上赶着,只是今日确实亏了我撞见,咱们有理呢。”

  “琏二奶奶看着泼辣,对姑娘们却好,您又是亲姑姑,为侄女请大夫谁敢议论?”

  “哎呦我的好姑娘,您听我一句劝,跟自己的哥哥嫂子亲热,还能算是攀高枝不成?”

  她说的唾沫都要干了,迎春却低着头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