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壮夫郎-第9章
无奈方唇彩
1 年前


袁柳臻张了张嘴询问道:“那个阿叶婆现在还在村里吗?”
“在,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说话跟村里人都不一样,带点外地口音。”蛮大叔说。
袁柳臻听到蛮大叔说带点外地口音瞬间想到他刚来村口处见到的那位阿婆,那阿婆说话的确和蛮大叔不一样,他当时还以为能够这么快买到院子,那位阿婆人很好。想到能够让村里的孩子过来他这边识字也是多亏了那位阿婆。
现在想来,那位阿婆会让他过来买陶傅的院子,并不是处于对于他这个外地人的关怀,而是因为陶傅和樊珠儿的事情?
想到这里,他出声询问道:“阿叶婆是不是刚进里沟村第三家?”
他当时看到阿叶婆是从第三家出来的。
蛮大叔看向袁柳臻点了点头说:“是。第三家是阿叶婆家。”
袁柳臻知道后,心里不好受:“我刚进里沟村遇到阿叶婆,阿叶婆说阿傅院子不住人,长期借住还不如买,现在想来可能是阿叶婆故意这么说的。”
蛮大叔听后也不惊讶,“阿叶婆会这样做,恐怕是觉得樊珠儿去世有一半责任在阿傅身上,樊珠儿会去世,应该是阿叶婆给樊珠儿找的那家人知道樊珠儿已经和阿傅定亲的事情,知道这件事情勃然大怒,直接退亲,樊珠儿才会跳河。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
“至于院子的事情,阿叶婆可能觉得阿傅住在山上还是会说出樊珠儿跳河的真正原因,如果你能买了阿傅的院子,阿傅以后没地方住,想要结亲更困难,想要再待在村里也没有地方。”
袁柳臻有些生气,如果不是这些事情,他还以为阿叶婆是他的贵人,现在想来,他只看到了表面而已。
知道阿叶婆为人,他不能做什么,但保护陶傅的名声,把陶傅的院子还给陶傅还是可以做到的。
“阿傅是不是现在还欠着很多银钱?”要不然也不会把院子卖掉,不缺钱断然不会买了院子,哪怕放着也行。
“是。”蛮大叔无声叹息,“阿傅现在还欠着不少银钱,具体多少我不知晓,最近几年游商变多,刺绣也不能多赚银钱,阿傅一直在山上寻找草药、打猎交换买卖赚取银钱。需要经常去各个镇上的药铺。”
知道陶傅现在境况,袁柳臻身上的银钱不多,直接给陶傅,就陶傅的性格,陶傅肯定不会接受。正好他最近也在想赚钱的办法,不如和陶傅一起赚钱。他没什么能够赚钱的手艺,但是陶傅有,陶傅做饭那么好吃,他又知道很多这个世界不知道的菜色,如果能和陶傅一起赚钱,说不定可以帮陶傅解决燃眉之急。
想到这里,他一发不可收拾,想了不少这个世界没有的食物,比如奶茶、辣条、香肠等小吃及花样百出的面食,还有不少这个世界没有的菜,这些都是可以用来赚钱的。
他得好好合计一番,想个办法让陶傅同意跟他一起赚钱,而下次跟陶傅一起去镇上,可以去镇上考察一下行情再计划也不迟。
知道陶傅的事情后,袁柳臻一直心情沉重,连睡觉也没有之前踏实。陶傅对人很好,他自己亲身体会,陶傅在遭遇这么多事情后,性格也不阴沉,还那么善良,宁愿自己吃亏,也不愿别人吃亏,还帮了他这么多,救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袁柳臻又是一阵惆怅,想到那双毫无杂质的双眼,笑起来非常灵动,想到那不修边幅的模样,又想到如果陶傅好好打扮一番一定非常英俊,想到陶傅因为看他吃竹虫不断皱眉的样子,就忍不住笑出来。
如果他是陶傅,这么多阴霾压在他身上,他说不定整个人垮掉,还不说努力赚钱了。
袁柳臻想陶傅的事情,想到半夜才睡着。
一早醒来看到挂在墙上的腊肉,又因陶傅的事情心情不好,他暗自决定要尽快赚钱,快点帮陶傅还清欠的银钱才行。要是他自己,想什么时候赚钱都行。但陶傅不能等,根据蛮大叔的话,陶傅不知道欠了多少银钱。陶傅现在已经成年六年,也就是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欠的银钱还没还清,一直在忙活还债的事情。陶傅在还债的这六年,因为有“克妻”的名声,没有人敢给陶傅说媒,就这样一个人生活在山上。
袁柳臻想了许久,就连做好期待已久的腊肉米饭也没觉得有多好吃。
竖日袁柳臻继续熟悉书法作画,他虽然脚崴了,练剑也没耽搁,只是时常想起陶傅的事情,注意力也没有多么集中。
很快又到了每日上课的日子,袁柳臻还是按照之前安排的备课计划,有条不絮地进行着讲课内容,时不时会看人群中最活跃的越小跃一眼。
他现在才知道越小跃是阿叶婆二女儿樊玉儿的儿子,樊玉儿嫁给镇上一位叫越文耀的当差的,阿叶婆还有一个叫樊天的儿子。当时阿叶婆跟他说自己儿子是大将军,他还忍不住佩服,他问过蛮大叔,樊天似乎是从军了,但没听说是什么大将军。
现在想到阿叶婆说过的这些话,他瞬间有些不自在。
阿叶婆会把越小跃送过来识字恐怕也是觉得他这个外乡人买了陶傅的院子,陶傅会很快离开这里吧,也觉得他和陶傅没什么关系才让越小跃过来识字?还是因为其他?
要是阿叶婆知道他已经知道樊珠儿的事情,想来应该不会再让越小跃来上课。
袁柳臻想了很多,但也觉得还是走一步看一步的好。
对于教小孩识字,他还是觉得很开心的,特别是乖巧的小蛮和漂亮的梁燕辛叫他“夫子”,又特别努力上进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年拼死拼活努力学习的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快乐~今天明天留评都有红包哦~


第16章
很快五日过去,今日是和陶傅约好一起去镇上的日子。在这五日中,袁柳臻崴了的脚已经可以正常走路。
一早,天还未亮,袁柳臻起床洗漱整理一番过后,给阿斑喂了食,看着阿斑飞入山林,他才走上去往后山的小道。
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陶傅。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大概是这段时间一直在想陶傅的事情吧。
走了许久,他看到了陶傅居住的茅草屋,只是此时茅草屋简陋的草门紧闭,看样子陶傅还没起?
他看了一眼刚出来的太阳,想着陶傅没起应该也有可能。为了不打扰陶傅睡觉,他没有敲门,只是安静地坐在草屋外上次和陶傅吃饭坐的木墩上。
他坐了一会儿,草屋门还是未开,就再犹豫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陶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臻臻,你来了。”还是那么温和好听的声音。
袁柳臻一回头就看到陶傅手里提着两只不停挣扎的野兔,面前的陶傅已经和第一次见时不一样,今日的陶傅似乎是刻意收拾过的,没刮的胡子已经刮去,露出干净英俊的脸,身上的衣袍已经不像初见时那么随意,今日穿的珠白色,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温文尔雅,比他更像书生,但他从蛮大叔那里知道陶傅并不是识字。
今日要去镇上,袁柳臻穿着打扮也比之前更正式一些,以往穿的黑色衣袍已经换成了淡蓝色。
袁柳臻注视了陶傅一会儿,陶傅有些不自然出声道:“臻臻怎么会来这么早?去镇上路途不是特别远,可以不用特别早去。”
“习惯早起了。”袁柳臻说。他比往日早起了很多,但他不会告诉陶傅。
“那一起吃早食,吃过早食后,再一起去镇上。”
“好。”袁柳臻点了点头,他想念陶傅做的食物想了好久,在知道陶傅做饭会那么好,是因为照顾生病的娘亲后,更觉能够吃到陶傅的饭有些来之不易。
陶傅去忙活做饭,袁柳臻就继续坐在木墩上等着,看陶傅在屋里屋外忙活做饭,很是一种享受,特别是现在陶傅英俊的模样,有些赏心悦目。他倒是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二十一世纪时候他也时常看俊男美女。
陶傅做饭速度很快,处理起食物起食材很细致,毫不含糊,配料不少,似乎都是山里一些野菜。
这次陶傅没有做兔肉汤,而是做了炒兔肉和稀饭。
等食物上桌,袁柳臻都快被馋哭了。刚才陶傅炒兔肉的时候,散发出来无与伦比的香味就让他不停吞咽口水,此时上桌看到色香味俱全的兔肉,更是在陶傅递给他筷子后,他就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了一块吃入口中,味道果然如想象中那么好吃。
袁柳臻一阵满足,多吃几块兔肉,再喝一口稀饭。
吃饭的时候,不言不语,很快一碗稀饭见底,陶傅又给他续了一碗。
袁柳臻吃饭吃的太投入,根本没时间跟陶傅说话,直到吃饱放下筷子才对还没吃完饭的陶傅夸赞道:“阿傅做的食物真好吃。”
陶傅笑了笑,谦虚道:“只是家常饭而已。”
“家常饭也很好吃。很喜欢吃。”要不是不敢在陶傅面前显得自己好像几年没吃过饭一样,他觉得这炒兔肉,够他把一锅稀饭都喝了。
“你喜欢吃就好。”陶傅似乎因为被他这么直接夸赞有些羞涩,良久才说了这么一句。
陶傅吃完饭后,便邀请袁柳臻去草屋内坐,他去收拾碗筷,但袁柳臻并未同意,现代社会的良好习惯让他觉得混饭吃不刷碗过意不去,就起身和陶傅一起收拾起碗筷了。
陶傅让袁柳臻放下碗筷,他收拾就好,但袁柳臻执拗着不同意,陶傅也没有办法,只好两人一起收拾碗筷灶台,两人收拾,速度快了很多,没五分钟就收拾完了。
收拾完灶台,两人清洗过手,就进入到了草屋中。
进入草屋后,袁柳臻发现草屋内的铁钩上挂了不少腌制过的兔肉,看起来还是最近腌制过的,不禁感叹道:“阿傅最近腌制了不少兔肉啊!”
陶傅听后看向袁柳臻一笑,“这些兔肉都是你的。”
“我的?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多野兔肉?难道是阿傅帮我买的?”陶傅人好,袁柳臻只以为这些兔肉是陶傅买来给他,没想到陶傅却说:“这些是野兔肉是你放在竹林中陷阱捕获的野兔处理过的,上次你崴到脚,知道你不方便上山,正好去那边发现这些中了陷阱的野兔,就处理了,这几日陷阱里面发现的野兔都处理过了,想着等见面了或者哪天下山了给你送过去。”
“啊?”袁柳臻因为脚崴到,又对上次差点摔下山的事情心有余悸,再有就是一直被陶傅的事情影响,根本忘了自己在竹林中下了陷阱,陶傅提起他才想到这件事情,“原来是这样,这些野兔肉阿傅留着吃吧,我拿一两只就好,以后要是陷阱那边有猎物,阿傅自己处置就是,我最近不会独自上山,要上山也是先过来你这边。”
“那怎么行?”陶傅有些固执的看向袁柳臻,“这些本该就是你的。”
袁柳臻见陶傅这样,只好道:“那这样好了,以后陷阱里面的猎物,阿傅先帮忙处理了,等一起去镇上的时候,咱们拿到镇上去卖,卖的银两一人一半?反正相比我下陷阱花费的时间,阿傅处理这些猎物更费时间一些不是?”
陶傅想说什么,被袁柳臻打断道:“就怎么说定了,下次可以一起多下点陷阱,以后处理的猎物都去镇上买,不说别的,卖东西,我算是有经验的。之前没跟阿傅提起过,我家在元首县经商,来里沟村除了散心外,也是为了历练,做出些成绩,以后好继承家业。你看,我在这里也不认识谁,以后你跟我经商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今日留评发红包滴~


第17章
袁柳臻没想到更为合适的让陶傅跟他一起赚钱的办法,只好用继承家业这个理由,也不知道陶傅会不会同意。
陶傅有些犹豫,陷入沉思当中。
袁柳臻趁热打铁道:“这样好了,你跟我一起经商,要是一月内赚不到什么银钱,就作罢怎么样?”
陶傅听后,想的更多的是对于经商他没有经验,而最近镇上以及邻近几个镇上的药铺都不需要他常采的那几种药材,他在山上打猎也不能卖多少银两,去镇上做工,更赚不了什么。袁柳臻说经商,他的确有些想试试。经商赚钱他是知道的,他去过很多个镇子,知道游商有多么富有,只是来回送东西就可以赚取不少。他想试试,只是他不懂这些有些犹豫,“可是,我不懂经商。”
“没事,我来想办法就好。”袁柳臻见陶傅同意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在上山之前已经想好了,今日去镇上看看,到底什么东西比较好卖,想好之后再制定能够赚钱的办法。
“等今日去镇上看过后,我再跟你说我们要做什么。”袁柳臻自信道。
陶傅听袁柳臻这么说,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到时候不行再想其他方法也行。
两人在草屋也没坐多长时间,就带着已经处理过的十六只腌野兔肉及称量东西的称、卖东西需要铺的白布往镇上的方向走。袁柳臻还让陶傅带了一把能切肉的小刀及一沓可以包东西的油纸,袁柳臻觉得买肉的时候可能用到这些东西,才让陶傅带着。
陶傅经常去镇上,草屋后已经形成了一条通往镇上的小道,小道虽然难走一些,但路程比较短。
陶傅一直走在袁柳臻前面给袁柳臻带路,袁柳臻快步跟在陶傅身后。
一路上,袁柳臻怕陶傅不相信自己经商的能力,从原身记忆总搜刮了一些袁震剑及袁柳旬经商时的所见所闻讲给陶傅听。又把大学时候一些理论阐述给陶傅听,比如为什么同一件东西在不同的地方卖的价钱不一样,要如何在相同的地方把同一件东西卖出更高的价钱。其中他就讲到了同一件商品按照三种不同价钱卖出往往比卖很低价钱更容易赚钱。
惹来陶傅不认同道:“同样一样东西怎么能卖三种不同的价钱?再说东西看起来都一样,怎么可能有人就挑贵的买。”
“这是因为购买者思维的不同产生的价值观不同,再说每个人的消费能力不一样,有钱人自然会买更好更贵的东西,虽然东西本质是一样,但你要是卖的贵了,他就会认为这个一定好。当然我说的这个只是消费心理,同一件物品,价格也不能差的特别离谱,不然,也不会有人特意去挑贵的买。等一会儿到镇上了,我为我们带的这些野兔肉定价,到时候你看看卖的结果不就好了。”
袁柳臻说了不少现代人总结的一些理论,偶尔还蹦出一些现代用语,陶傅听的云里雾里,只好任袁柳臻继续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袁柳臻还跟陶傅讲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你知道大家在很久以前不用铜钱、金银买东西的时候,都是用东西进行交换吗?那时候一些不起眼的东西很可能换取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因此,有人为了验证用很少的钱能够换到更有价值的东西做了一个实验,他把家里多余的碗去跟需要碗的一户人家换了一样他们家多余的用了好几年的锅,他又用一口锅换另一家多余的一件衣袍,然后又用这件衣袍去换,最后他可能会换到一处院子,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陶傅被袁柳臻说的这些新奇且从来没听过的故事及不同于他的想法,弄得有些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对是错,只是觉得这个交换的过程存在偏差,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碗可以到最后换到一处院子,因此,他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袁柳臻笑了笑说:“大概是大家对于物品的需求不同,当他不需要这口锅的时候,就觉得用锅换碗值得,碗可以用来吃饭,锅却旧了,摆着还占地方,也用不到。”
陶傅听后有些恍然大悟,想明白袁柳臻想要表达的内容,听到这些故事让他更觉得袁柳臻博学,让人佩服。
很快,他们就来到山下,到达山下后,陶傅对袁柳臻说:“我去这边村上借一辆牛车,这样去镇上方便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