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当红影后[古穿今]-第60章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骆驼的性子温顺,时不时会垂下脑袋,能够很轻易地看到它们长长的睫毛和湿漉漉的双眼,似乎与承载了满篇历史的黄沙一般的厚重。
团长是个热情粗犷的西北汉子,见这一行人是卓诗岚当家,便问道:“这位女士以前有没有骑过骆驼?第一次可能会觉得有些害怕,不过很快就能适应。”
他话音刚落,卓诗岚已经翻身上了骆驼,顺便招呼其他人就位。
饶是见惯了世面的团长也吃了一惊:“真是好身手。”
卓诗岚谦逊地笑了笑:“骑马更厉害些。”
驼队由团长在前头带头,走得并不快,尤其在鸣沙山中,夹在驼峰之间,随着骆驼一脚深一脚浅的步子,晃晃悠悠的如同山间抬轿的一般,万分惬意。
他们的营地在沙漠深处,人烟罕至,却很适合露营。离日落还有些时间,团长建议他们试试鸣沙山的鸣沙。
相传从鸣沙山上由上往下滑时会产生轰隆轰隆的声音,鸣沙山也因此得名。想要体验鸣沙的感觉,就少不得进行滑沙。
滑沙,即乘坐滑板从沙山顶往下滑,双手撑住滑沙板,身体前倾着往下滑,随着下滑速度的加快,刺激感也剧增,是近几年来相对热门的项目。
团长有意想撺掇卓诗岚试试,他早看出来卓诗岚颇有些实力,刚好卓诗岚正有此意,便干脆喊上大家一起。
罗辰津自然是要跟上的,原怿犹豫片刻同意了,曹向笛表述无所谓,莉兹沉默片刻拒绝了,丁昀霁表示拍完他们的样子他就上。
卓诗岚当然知道他是敬业,但也想要打趣他:“手握我们的丑照,你就能放心滑了?”
一贯老实的丁昀霁也被她激出几分脾气来:“哪能呢,我的平衡性可是一流的。”
他干脆将摄影丢给团队,自己也上阵了。
原本寂静的鸣沙山一下子热闹起来。
罗辰津是单板滑雪的爱好者,对纯靠板子的运动相对熟悉。他见卓诗岚有些茫然,便手把手指导她用力技巧。所幸卓诗岚运动细胞还不错,很快便领悟了。
曹向笛曾去过非洲,在滑沙的发源地体验过这项运动,自然也是轻车熟路。
丁昀霁则在叮嘱他的副手多为他拍几张照片。
趁他嘱咐的时候,卓诗岚和罗辰津已经乘着滑沙板直线向下,曹向笛也不甘示弱,一转眼,丁昀霁竟成了最后一个。
他也无意与他们去争,他们先行一步就当给他清场了。
热浪裹挟着沙尘在耳边翻滚,阵阵沙声如雷鸣,与风静时的细响截然不同。卓诗岚坐着滑沙板的时候带这收声设备,很完整地收录下略有些嘈杂的沙响。
越接近沙底,滑沙板速度越快,她微微偏了偏,板子拐了拐,最终平稳落地。
早就到了沙山脚的罗辰津伸出手拉起她,卓诗岚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掌心已经攥出了汗。心脏砰砰跳着,大脑里晕晕乎乎有大半块空白,意识悬浮在半空,脚步轻飘飘的。
这是极端刺激之后的余味。
她稍微平复了番心情才有空去看别人,曹向笛比她稍慢点,着陆的姿态却比她好看很多。他似乎是个格外精致的人,做什么都不紧不慢,也显得游刃有余,就连这样的项目也能玩出几分闲情逸致来。
丁昀霁的情况则不太好,滑沙板有些不受控制,他往沙地里滚了滚,才静止了下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尘,也不在意形象,第一句话便是问助手的:“拍下来了吗?”
助手将相机递给他。
他看了看,最后选了几张,将其他都删了。
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在月牙泉边上,近距离看月牙泉才能看清这弯泉水的全貌,像极了偌大沙漠碧蓝色的眼眸,含笑着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月牙泉的水量是敦煌生态环境的缩影,曾有过月牙泉露出沙地的情况,时至今日,月牙泉的水位仍让许多人操碎了心。”
比起单纯欣赏美景的旅人,曹向笛显然多了几分担忧,他本职是地理老师,对生态环境本就要重视得多。月牙泉的形成与其独特的地形息息相关,是自然赠与的瑰宝,谁也不忍见其逐渐走向衰落。
丁昀霁的摄像机再次转向了月牙泉,这鸣沙山、月牙泉是千百年来留下的财富,谁也不知再过个千年,这里会是怎样的模样。
若白云苍狗沧海桑田,惟愿能让人知道它们曾经存在过。
在他们游玩的时候,团长为他们搭好了烧烤架:“时间不早了,我们边准备烧烤边等待日落吧。”
团长准备的烧烤食材以羊肉鸡翅为主,还有些红薯玉米土豆面筋,团队里的男人们去了些搭帐篷,卓诗岚和莉兹以及其他剩下的人一起准备烧烤。
烤架下燃起的是无烟果木炭,腌制过的羊腿肉和羊尾油按比例排布在红柳木签上,刚烤上不久,便散发出浓郁诱人的香气。
她在西北时也试过烤羊,却没这么讲究。不在行军时,逢年过节,她的二哥也会牵只羊来,整杀整烤,烤熟后用匕首大卸八块,分着吃,作料也没如今这么丰富。
那时羊肉的香气几乎没在她脑海中留下什么印记,但她却记着大家围着火把大啖羊肉的欢欣模样,那是一年里难得的愉悦,也有擅长胡笳和羌笛的士兵,会吹些大家爱听的曲子,为节日助兴。
如今,一切都变了,她的亲人都留在了旧时,唯有她还能见证如今的海晏河清。
天边渐渐泛起橙色,将金色的鸣沙山染上一片橙红。那轮夕阳浑圆通红,一点点向山头隐去。
终于到了,日落时分。

作者有话说:

第一百零四章 [V]
卓诗岚没少见过日落。
如果说平日的落日只是入夜的提醒,海边的日落是温柔的离别,那么沙漠里的夕阳便是肃穆的更迭。
太阳承载了太多如“光明”“温暖”等积极的含义,因而黄昏十分总会显得格外迷离和暧昧,让人心生犹豫和依依不舍。
但坐在沙漠里看夕阳,只见周围的光芒和逆光里完全成黑色的沙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随着夕阳一点点下沉,气温也像是一点点被抽离了一般,夜色一点点覆上天边,温暖与光明渐次变更为寒冷与星夜。
身边的炭火燃起令人愉悦的温度,罗辰津给卓诗岚披上厚衣裳:“可以开饭了吗?”
卓诗岚看着天边消失的最后的一点光亮,回过头来,笑着答:“当然,可以开吃了。”
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篝火的光芒,是希望的色彩。
就这样,夜间的狂欢开始了。
羊肉串就啤酒,越喝越有。
卓诗岚不敢吃太多,坐在一边也无事,给他们递烤串。
罗辰津见她这般模样,便对她道:“你怕胖的话可以咬一口,尝尝味道,我帮你吃了剩下的。”
卓诗岚闻言,也不客气,拿起羊肉串横着咬了一口,然后递给罗辰津。罗辰津也不接,直接凑过去咬了一口,这一幕刚好被原怿瞧见,他立即捂上了眼。
“很没眼看吗?”罗辰津问。
“不带这样的,学长。”原怿咬了口玉米,“不能又逼人吃狗粮还要人汪汪叫的。”
罗辰津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你这都什么低级趣味。”
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墨色的天空上,星子如裙摆上的亮片,闪动着细碎的光亮。一道天河划过长天,仿佛缎面上的银粉,风刮过时只觉得粉末在扑簌簌地掉落,落在沙地里忽闪忽闪的。
团长见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便引众人到篝火边坐。他知道这群人是拍综艺的,也希望他们能将鸣沙山美的一面传播出去。
“如果大家没什么节目的话,我就来抛砖引玉唱首歌。”团长说。
“需要伴奏吗?”卓诗岚问。
团长见她斯斯文文的模样,想她又是要上电视的,长途跋涉也不至于带架钢琴,最有可能的是小提琴,便回答她:“我不会唱太洋气的,通俗点的可以吗?”
他刚说完就后悔了,只见卓诗岚从帐篷里取出了一把二胡。
“这够通俗吗?”卓诗岚问道,“不够我还有口琴。”
“够了够了。”团长连忙回答,“二胡就挺好。”
卓诗岚坐定,打算听团长报曲目,只见团长反倒忸怩了起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
“最近流行的……你能拉吗?”团长悄悄地问,“我不是很想唱精忠报国或是霸王别姬什么的。”
卓诗岚往后仰了仰:“您说的这两首我也没试过。”
团长不说话了,卓诗岚知道他是对她没信心,便干脆起了个头。
这曲子一响,团长眼睛就亮了。
《孤勇者》,他会。
“都,是勇敢的……”
团长的声音是粗犷低沉向的,起调本就不高,在月下越发显得冷清孤高。二胡这一乐器做配乐有些单薄,却意外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孤勇者的“孤”字。
一人一二胡,大漠,月下,风沙。
团长的影子被拉得长长,越发像个月光中的勇者。
原本他只想唱首歌,谁知这歌恰好暗合了他的心情。他行走大漠多年,迎来送往不少露营团,陪伴他的却只有他的驼队,虽然身边也有同事,可每当独自一人牵起骆驼时,他便会生出几分自己是开路者的错觉来,时候想起的确有些奇怪,但行进过程中迎着风沙时莫名的热血也并非虚空的。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他从未和任何人讲起,但这也是他坚持这职业至今的原因。
二胡声与他的歌声像是两条靠得极近的平行线,相生却不相交,各自在各自的曲路上孤单着,相伴着便到了副歌部分。
卓诗岚提前给原怿使了个颜色。
“爱你孤身走暗巷……”
唢呐突然登场,在大漠里发出独特的声响。
团长没想到他的伴奏还有一位,最初也没太当回事。平日里他也接触过唢呐,大多在红白喜事上,那时觉得唢呐声特闹腾,此时听来竟觉得也还行。
可能唢呐当伴奏也还行?
谁料他高兴得太早了。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唢呐声突然变得高亢起来,石破天惊的声响划过大漠天际。
二胡之声谓之孤,唢呐之响谓之勇。
团长感觉自己差点被送走。
他唱了那么多遍《孤勇者》,从未有如此高的待遇。这也让他愈发不能低头。
嗓门逐渐放开,团长第一次发现,在空旷的沙漠里,自己能这般投入地歌唱。
这是他在沙漠里的第一次。
也是他人生的第一次。
“谁说对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他突然觉得心里热热的,眼底也热热的。
如果这一段能被大家看到,如果大家因为这个愿意来沙漠。
谁又能说,他不算成功呢。
在大家专心听歌的时候,只有罗辰津偷偷拿手机录了一段,发给叶頔:“嫂子,谈谈这首歌的表演权和改编权吧。”
叶頔秒回:“???”
罗辰津:“我这里没信号了,等你好消息啊。”
紧接着,他看到叶頔发来了更多的问号。
但他一个也没回,只将手机揣在兜里望着天空。
这沙漠里的星星可真好看。
一曲终了,团长收获了掌声。
这掌声热烈得团长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抛砖引玉,抛砖引玉。接下来谁来?”
莉兹有些跃跃欲试,她示意卓诗岚想先唱几首开开嗓子,用手机打开了伴奏。
她唱了一首《千年之恋》,又唱了首《杀破狼》,她的音域很宽,无论是歌音调高低,都能驾驭的很好,磅礴中还能听出些温柔的滑音,像极了风的响声。
原怿用胡笳吹了首他家乡的曲子。
罗辰津在这上面没什么才艺,正想看看曹向笛有什么能耐,没想到曹向笛从兜里掏出张纸:“鄙人没什么文艺天赋,就现场来一段诗朗诵吧。”
纸上是他的笔迹,还有些圈画,一看就像是自己创作的。
罗辰津有些抑郁,推了推他:“哥们,能跟你一起吗?”
曹向笛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罗辰津尴尬地解释:“你们都多才多艺,就我一个啥也不会,岂不是很尴尬。”
曹向笛露出同情的眼神:“我视力不算很好,要不你给我照明吧。”
罗辰津有些气结。
但仔细想想曹向笛的要求不算过分。
毕竟江大法学院迎新晚会上,罗辰津就给表演的卓诗岚打光来着。
此时给曹向笛打光也不算很亏。
勉强还能算个专业对口。
只见曹向笛清了清嗓子念到:“小诗的名字叫《寻敦煌》。”
你是荒漠里的珍藏
雪峰的泉水融进你的胸膛
浇灌了良田千顷
铸就了华夏的荣光
这开头不想寻敦煌,倒像是颂敦煌。
卓诗岚没有说话,只悄悄会帐篷里,换了琵琶,轻拢慢捻抹复挑,为他配乐。
曹向笛先是一愣,原本紧张的神经随着音乐的响起,也逐渐放松下来。
卓诗岚的选曲很温婉,却又不致太过柔弱,像是为这首诗专门创作的曲子一般。
实际上,这是她为敦煌创作的。
却还没来得及配上词,此时拿来做诗朗诵的配乐倒也合适。
我站在旧关不忍回头
我站在文明的咽喉
聚散往来今古有
玉门孤冢一杯酒
曹向笛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恰在这时,一声悠扬的埙声响起。
他抬起头,这才看见原怿不知在何时也换了器乐。
比起卓诗岚早有准备,原怿更能听出即兴作曲的随意。所幸他的功底很扎实,因而与琵琶配合得相得益彰。
卓诗岚没想到原怿会突然加入,毕竟她也是突发奇想,如今他的加入倒是给这朗诵增色几分。
曹向笛一面听着,也越发有了些勇气。
罗辰津握着手机打光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知道他不应该,但他竟有些吃醋。
卓诗岚是和原怿配合了多少次才能有这般默契?
这个问题十分难回答。
答次数多熟能生巧显然不对。
答次数少更显得他俩心有灵犀,让他更是难受。
罗辰津琢磨了一阵,觉得自己着实小家子气了,这问题确实不该问出口。
但他心里的憋闷总得有个出口。
只能在心里闷闷地怪曹向笛。
曹向笛突然觉得背后的气氛有些怪怪的,以为是罗辰津拿手机打光有些烦了。
想想也是,他来之前,唐白馨就叮嘱过他,罗辰津是罗氏的总裁,脾气大得很,要是有做得不妥的地方还要他多担待着些。
没想到人罗总什么要求也没提,倒是为他打光打到现在,让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好在这诗也到了尾声,他也随着音乐的节奏,将声音抬高:
石窟的飞天
琴瑟琵琶,王王在上
坐镇一方
洞中的精怪
魑魅魍魉,鬼鬼犯边
合掌必降
愿鸣沙山间的明月
与敦煌的佛光
将这水土子民护佑
将这一统盛世永享

作者有话说:
诗是我自己写的,写得不好莫笑,谢谢。
第一百零五章 [V]
他们直到夜深才散场。
团长原本打算建议他们考虑一下明早的日出,但一看时间,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
他们是一群随性的行者,不该按一般游客的行程束缚了他们自由的灵魂。
这一夜他获得了太多的满足,最初接待他们时,团长心里不是没有隐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