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成了当红影后[古穿今]-第61章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想人陪大米
1 年前
人精如他,一眼就认出了跟他对接的人是谁。
华天奖影后,《曦初传》的主角卓太后的饰演者,罗氏集团总裁的夫人,卓诗岚。
他记得她还有一些零散的名头,但他不太关注那些方面,也不记得。
本以为那都是镜头的渲染、剪辑的加持,直到见到真人,他才发现,珍珠之所以光洁,并非灯光的明亮,而是磨砺成了最为温润完美的形状。
她不是所有人中最有脾气的,也并非最强势的,但却有种将所有人团聚在一起的力量,呆在她身边,不由自主地便会被带入到她的气场中去。
就像是一条华美却坚韧的缎带,紧紧维系着每个人。
这位刚强的西北汉子,对着卓诗岚帐篷的方向,微微低下头。
愿你这条缎带,也能将这里与各地的人们连结在一起。
许是睡在睡袋中,卓诗岚睡得不是很好,虽然睡得晚,却醒得很早。
她瞥了眼身侧的罗辰津,发现他还在沉睡。
怕自己的翻身惊醒他,她干脆披上大衣起来。
外面时间还早,走出帐篷的时候,星光尚明。
黑夜却又隐隐褪去之意,像是过了水的墨迹,苍色一层层地淡去。
她看到丁昀霁扛着摄像机走了出来,便走过去跟他打招呼:“昀霁,这么早?”
考虑到篝火晚会结束得会很晚,她便没在计划里安排日出的拍摄,想拍日出的话后续前往嘉峪关拍摄亦可。
丁昀霁对她点点头:“我认床,睡不着。”
听闻这话,卓诗岚心里对他生出几分隐忧:“那这段时间都在路上,岂不是会压力很大?”
一个认床的摄影师……他平时是怎么拍摄的?
丁昀霁意识到自己的话里的不严谨:“确切地说,我不是认床,是认地板。”
也就是说在睡袋里睡不好的意思。
卓诗岚见他一直在调试镜头,便好意安慰他:“也不必太过在意,这边的日出不在拍摄计划里,要是不够完美,我们可以选择蹲嘉峪关的日出。”
这段时间是西北的旱季,晴天的日子不少,想拍到合适的场景并非难事。
丁昀霁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放慢手中的动作:“我想早点让姜店长看到,她还在等我。”
这冷不丁的发言让卓诗岚一时接不上话。
这算是他撒的狗粮吗?
“你们……是在一起了吗?”她踟蹰片刻后问。
丁昀霁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恭喜。”卓诗岚声音轻快地祝贺,“我可是将她看作妹妹的,你可千万不能怠慢了她。”
“我哪里敢。”丁昀霁声音沉沉地答,“一年到头奔波在外的旅人寻得的归宿,谁愿意轻易放弃呢?”
就在他们说话间,天边泛起淡淡的金色。
起初是温和浅淡的,随后逐渐灼眼起来。黑色笼罩的沙山们开始展露出金黄的本貌,迎着朝阳苏醒过来。
如果说鸣沙山的夕阳给人的感觉是肃穆的、庄严的,那这里的日出给人的感觉便是热烈的、充满希望的,无云的天空被夺目的颜色照亮,天地间一团融融的暖意。
其他人也逐渐醒来,团长为他们提供了一顿早餐,并善意地询问是否要送他们前往莫高窟。
卓诗岚婉言谢绝了他的好意。
他们有车,况且她也想亲自再去一次莫高窟。
隋唐时期,随着丝绸之路的繁荣,莫高窟的造像事业尤为繁荣,至宋以后有所衰落。到大廉时期,造像事业又有些起复,当权者不是很信教,就连卓诗岚也是到了晚年才开始礼佛的,因而洞窟的开凿与造像多是民间自发的行为,她未曾干涉过。
她前世曾有幸在中年时亲临过莫高窟,曾被其间恢弘灿烂的佛像壁画所震慑,更不必多谈其中贮藏的各种语言的宗教文书。
当时的她不忍破坏其间瑰宝,便命人抄写拓印了些带回帝京。晚年的她闲来无事便阅读翻译这些经文,少数民族语言水平也是在那时突飞猛进的。
由于各种原因,此时的莫高窟对外开放的洞窟并不算多,有部分特窟并没有开放。莫高窟为他们配了一名解说员,解说得十分详细,但涉及到一些稍有些年代的佛教典故时,卓诗岚也会稍加解释一番,气氛倒也融洽。
他们一行人除了卓诗岚外,都是无神论者,对于佛教知之甚少,大多还是处在对瑰丽艺术的惊叹上。其中不少作品是卓诗岚曾经便见过的,只是与那时比起来,此时佛像的颜色要暗沉得多,是历经风霜和年纪留下的印记。
她望着壁画上飞天的披帛,原本艳丽的鲜红,如今像是蒙了层雾一般,只剩下淡淡的绯色,便兀自地笑了。
它们和我一样,都是出土文物了。
她不知为何会生出这样的想法,可此时见到曾经的旧物时,心里涌起的阵阵悸动并非骗人的。
眼见其他人一脸迷茫的模样,卓诗岚便带他们来到了其他主题的壁画前。
比起其他宗教主题的壁画,这边的壁画则生活化了许多,主题涉及狩猎、耕作、战争、舞蹈、婚丧嫁娶等,像是民俗画卷般展开了当时的生活图景,反倒更能引起他们的共鸣。
莉兹盯着嫁娶图壁画入了迷:“原来传统中式的婚礼是这样的!”
嫁娶图中,新郎的父母在庭院中搭设帐篷,摆好宴请宾客的酒席。对新人拜堂的帷帐和新婚夫妇居住的青庐都有刻画。而新郎迎亲,载歌载舞助兴、拜堂成礼、合卺之礼等场景在壁画中也有体现,细细看来,仿佛置身其中,亲自参加了这场婚礼一般。
“各地有各地的风俗,各个时代也有各个时代的特点。”卓诗岚笑着说,“有时候看看这些古物,也会觉得很有趣。”
彼时的人们,没有现世那么多的选择,被圈在土地上,终日为生计所奔波,看似已经离现世十分遥远。但仔细想想,现世的人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且不谈仍在辛勤劳作的农民,即便是城市的工人、白领,谁又不是汲汲营营,为了自己能生活得更舒服些而工作呢?
罗辰津则对运动主题的壁画要感兴趣得多。许是因为前一天打光结下的友谊,他和曹向笛莫名多了许多共同语言,带上原怿,他们三人一同观赏成佛前释迦摩尼举象、马技、习武等个人体育活动的壁画,壁画上释迦摩尼的动作神态栩栩如生,他们也啧啧称奇。
丁昀霁的拍摄是得了莫高窟研究院的许可的,但在结束拍摄后,他也收了设备,站在一幅壁画前,陷入了沉思。
那是一副讲述善友太子抚琴抒怀,与利师跋国公主因琴音结识,结为夫妻的作品。
卓诗岚不是很能确信丁昀霁是否能完全看懂其中的典故,但她相信,他一定理解了画中的含义。
古往今来,看看彼时人们的一举一动,再想想此时的自己,他们也会有辛苦,也会有闲暇,也会寻找欢愉,也会讲究仪式感……即便形式变了,实质依旧没变,就是从古流传至今的文化,是血脉里涌动的共鸣,是时常挂在嘴边的传承,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根基。
所有的一切,都融在绘画中,融在故事里。尽管没有半个文字,他们依旧能从中感受到彼方的喜怒哀乐。这似乎就是旧物给今人带来的最鲜活的意趣。
走出莫高窟,卓诗岚回头看了眼莫高窟的外延,古朴外表下,巍峨壮丽,无论看多少次,都会为其震颤。
“石窟都是这般,碧水与断崖的组合。”曹向笛指着莫高窟的外围,“敦煌石窟群是沿着疏勒河流域的,莫高窟则发源于大泉河,并栖身在鸣沙山东麓的断崖上。”
此时,他们能看到的大泉河只是一条潺潺小溪,可在历史上,那是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以丰沛的水源哺育了一方水土,滋养出丰茂的文明。
离开莫高窟,他们往瓜州行进,漫漫黄沙隔壁间,突显一尊孩童的雕塑,是匍匐在天地间的巨子,以圣洁的姿态探听来自地底身处的秘密。无论是谁路过,都会忍不住对其侧目。人在其下,很难不感觉到震颤。
然而,更让人为之一颤的,还在后面。
瓜州城南七十公里处榆林河的峭壁上,便是极为著名的榆林窟,又称为“万佛峡”。
洞窟开凿在榆林河峡谷两岸直立的峭壁上,而榆林河则因为两岸的榆树成林而得名。
若是不到此处,很难感受到其中的震撼。
榆林窟的入口在上,因而参观也是拾级而下,整个峡谷风光便尽收眼底,石窟南端有清泉涓涓流经此处,在出峡口形成一条小瀑布。石窟藏在峭壁之间,引得无数游人前来探访寻迹。整个榆林窟像极了藏在峡谷间的世外桃源,隐秘又弘大,引人心驰。
第一百零六章 [V]
榆林窟被称为莫高窟的姊妹窟,其内容与风格都与莫高窟一脉相承,在洞窟的形制上更是具有莫高窟所不具备的完整的前室、长长的甬道和12根排柱支撑窟顶宝帐的窟室样式,亦是不可多得的艺术宝库。
事实上,整条河西走廊的主要佛教洞窟有近五十余座,其中还有小洞窟连成的洞窟群,且各具特色。其间鼻祖是他们还未走到的天梯山石窟,相传是由北凉国的缔造者沮渠蒙逊力主打造的。
卓诗岚在前世的时候也未曾有几次到过西北的机会,却十分了解河西走廊上石窟的盛况。此番来河西拍摄,她事先便挑出了几个重点的石窟,取得了当地有关部门的支持。
丁昀霁还在拍摄,卓诗岚参观了一阵,到洞窟外透透气。
“刚才就见你心神不宁的,发生了什么事?”
罗辰津不知何时跟了出来。
“你在车上的时候看到一个地名了吗?叫‘悬泉置’。”
“悬泉置……”罗辰津想了想,意外地发现他有印象,“是不是纪录片《河西走廊》里提到的?是个接待、中转驿站吧?”
“嗯。”卓诗岚微微点头,“我查过一些资料,因此没把那里列入拍摄计划中,但还是十分复杂。”
如今的悬泉置只剩下一个地基模样的遗址,在发掘之后又重新就地掩埋了。虽然发掘出了其中的部分文物,但在难以得见它曾经的风姿。
从前的悬泉置,是庞大的邮驿网络的关键一环,是西北地区的一座方形城堡,办公、住宿、马厩、角楼一应俱全。从帝京到悬泉置的信件,快马加鞭朝发夕至。
卓诗岚前世在军事上没有太多造诣,却曾听江渊讲起过给悬泉置发信的轶事。
悬泉置曾几度改名,从最初“悬泉亭”到“悬泉置”,后又改称“悬泉邮”,唐时复称“悬泉驿”。大廉沿用了汉昭帝时的称谓,依旧称其“悬泉置”。
想起曾经的重要堡垒,如今只剩下地面的格子纹路,卓诗岚心里便涌起阵阵感伤。
她甚至连拍摄的念头都没有,连想到要去看一眼都觉得悲凉。
时过境迁,无数事被忘却,无数旧物被废止,偶然间的一个触碰将它们拾起。
如若没有这个偶然呢?
那或许会被永远忘记吧。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偶然。
如若不能做些什么,会让她抱憾终生。
等再回到众人面前时,卓诗岚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她最终还是简单地跟罗辰津讲了讲,她内心的惶惑与不安。不求他理解,只因他是这世界上唯一了解她也是出土文物的人。
果然,罗辰津听后沉默了片刻,最终低低地叹了口气。
彩云易低琉璃脆。他说。
如果这世上还有人记得,那一切便不曾被忘记。
离开榆林石窟后,一行人直奔锁阳城。
锁阳城离石窟还有些距离,一路上他们顺便尝尝瓜州的瓜。
瓜州之所以被称为瓜州,自是因为其瓜颇负盛名。
冰泉浸绿玉,霸刀破黄金。凉冷消晚暑,清甘洗渴心。
赵汝绩的《瓜》正是瓜州蜜瓜的最好写照。
除蜜瓜外,瓜州西瓜,瓜州甜瓜,都是好苗子。品种繁多、大而清甜、沁人心脾,与哈密的瓜各有特色,在瓜州市面上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他们谁也吃不了一整个,便交错买了些,趁着旅途饥渴分着吃。这瓜便像是有魔力般,怎么吃都不觉得胀,不知不觉间便分完了,这锁阳城也就到了。
锁阳城的命名源自于一种叫做锁阳的植物。锁阳形状如山药是,一种寄生植物,味道可能苦可能是,但也可能带点甜味,能吃到什么口味的,纯粹要看运气,倒有几分像大□□。
他们的午饭在一家小饭馆里解决,路边的牧民告诉他们,锁阳阳气重,能使地不覆白雪。
大家不知其中真假,纷纷看向曹向笛。
曹向笛也不清楚,只能百度读给他们听:“所阳除去花序的肉质茎可供药用,能补肾、益精、润燥……”
原本还是闹到了众人瞬间沉默了。
曹向笛一副“你们要我念的,我也无话可说”的模样。从丁昀霁开始,个个都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看向另一个,直到看向了罗辰津。
罗辰津无辜地摊摊手,看了眼卓诗岚。
卓诗岚理直气壮地看了回来:“看我做什么?”
罗辰津摇摇头:“你觉得我需要吗?”
他的动作已经暗示了答案是什么,但卓诗岚也确实纳闷锁阳的效果是否如牧民和百度所说。
毕竟无论前世今生她都极为怕冷,前世也曾听太医提过有这样一种神奇的植物,热性极强,可使,冬季冰凉的手脚瞬间回暖,但终究没能得以一见。
显然,在座的各位男士没有一个愿意做她的试验品。
卓诗岚觉得有些可惜,便在午餐的主食里点了一份锁阳饼。
老板娘将锁阳擦成丝,和进面里,放到炉中慢慢的烤。听说前两年锁阳被作为“沙漠人参”大肆炒作,价格也一路飙升。
而在此地,此物通常被作为烤饼的原料。
饼制成后大家纷纷尝了一口,觉得并不是很习惯其中的味道。店老板看出了他们的犹豫,向他们推荐一道经济实惠又滋补的美餐:
葱爆羊肉。
这段本只是旅行中的一个插曲,但丁昀霁团队中的一人觉得有趣,便将全程记录了下来。没想到播出后,反倒引起了大家对葱爆羊肉的关注。
可能是锁阳饼的味道确实特别,可能是旅途太过辛劳都饿狠了,可能是店家手艺一绝,主控团队吃羊肉吃得格外香,就连一贯不怎么多吃的卓诗岚也没停下筷子,愣是将一部音乐旅游综艺拍成了一部美食综艺。
一度引起葱爆羊肉和瓜州蜜瓜的热销。
但这些都是后话。
此时的他们正在向锁阳城内进发。
锁阳城是我国目前保存最完好的古代军事防御系统和古代农田水利灌溉系统,和城内已经不复存在的房屋相比,锁阳城的外墙从唐以来,饱经风霜,一直屹立不倒。
相传锁阳城也曾因河流与灌溉系统而丰饶富足,但最终不敌河水改道,农民们弃地而走,最终城内不了了之。
他们向城东大致行了一公里,便到了塔尔寺。相传玄奘法师便曾在此讲经说法半月有余。
相传玄奘一路西行,经过瓜州时,遇上了不得出关的难题。他行至塔尔寺附近,遇到了前来礼佛胡人石磐陀。
石磐陀受玄奘感化,与识途老马一同助玄奘夜渡葫芦河,闯过玉门关,越白虎关、红柳园、大泉、星星峡五峰,随后入新疆。
据说石磐陀就是孙悟空的原型,这故事的开端就在锁阳城。
然而卓诗岚他们却在这里听到了另一个版本:
石磐陀在玄奘法师讲经半月余后,深受感动,十分虔诚地对玄奘法师道:“请法师为我受戒,我愿协助法师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