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女配改拿爽文剧本(穿书)-第45章
甜甜灯泡
1 年前
甜甜灯泡
1 年前
第75章 多管闲事
梁玄神色一肃,沉声问道:“这件事是何人告诉你的?”
宁久微心中一沉,梁玄的反应恰恰证明这件事是真的……
宁久微不答反问:“当时在郢都,陈王考较算术,我费尽心力将答案传递给你,你……为何不用?”
宁久微不禁低下头,声如蚊蚋,“还有……咱们成亲这么长时间,为何迟迟不与我圆房?”
宁久微一窝蜂地将问题抛出来,如冰雪般白皙的脸庞隐隐发烫,迟迟不敢抬起头看梁玄的反应,饶是她素来厚颜过人,能将这种问题问出口也已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过了良久,宁久微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直视梁玄。本以为映入眼帘的会是一张恼怒的脸,谁知那刀削般的俊脸竟透出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原来,你在顾虑这些。”梁玄嘴角微扬。
宁久微心中缓缓浮起一个问号,?
梁玄坚定地拉过宁久微的手,走到屋外的银杏树下,这棵他特意命人种下的银杏树下。
“是你,那个女子就是你。”梁玄定定地说道。
见宁久微没有反应,梁玄继续解释道:“你可还记得那杆荷叶?那是孤向母后求来的。”
“荷叶……不是顾北替我找来的吗。”宁久微呆呆地道。
“那顾北可有说从何处得来的?”梁玄耐心极好。
“好像没有……”
细细回想起来,顾北甚至是在有意隐瞒荷叶的来历。难道那杆荷叶真是梁玄替自己求来的,那……梁玄自那时就已经喜欢自己了?
宁久微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脸上慢慢浮现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晕,仿佛一个心心念念想要考上大学的高三学生得知自己早已被保送清华。
可太后为何如此狠心,竟能让梁玄在寒风中跪了整整六个时辰。
“梁玄,你的膝盖还好吗?”宁久微突然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急匆匆地问道。
等手摸到梁玄膝盖时宁久微才醒悟过来,自己说的尽是蠢话,都过去这么久了,以梁玄的身体早该养好了。
梁玄扬唇轻笑,见宁久微一脸后悔的样子笑意又渐渐漾开来,绽开一个如月光般皎洁的笑容,“微微,你还不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梁玄低沉的声音在宁久微耳边响起,“御宿院中的那棵银杏,你还记得吗?”
宁久微怔怔地点了点头。
“当日你穿红衣在金色的银杏叶上翩跹起舞,衣袂飘飘,如花中仙子,美轮美奂。”
“孤,一眼万年。”梁玄定定地直视宁久微,冷峻的眼中露出无限的缱绻,一句话就把宁久微说得面红耳赤。
“至于当时为何不用你的答案,非是孤不信任你,是怕连累你。”
“当时孤自知与你无缘,不敢奢求其他,只能期盼你一生顺遂,不要被孤连累。”
梁玄面白如玉,清亮的眸子里映着满园月光,如暖阳般化进宁久微的心里,明明是深冬却有如盛夏般浑身暖洋洋的。
宁久微神色摇动,大胆地上前一步,“那圆房呢?”
“孤不是说过,要等你及笄之后在行周公之礼。”梁玄唇边的笑容渐盛,“莫非微微竟如此等不及?”
宁久微解开心扉,心中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软绵绵地趴在梁玄肩头,闷声道:“都怪你御下不严!连有没有圆房这种事都能被外人知晓。”
梁玄双手负后,周身气势流转,“世人皆道攘外必先安内,可孤不这么认为。”
“只要自身绝对的强大,敌人便无懈可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虚妄。”梁玄声如玉石,掷地有声。
这话如果是旁人说,宁久微定会嘲笑这人是在为自己找补,可从梁玄口中说出,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威严。
这好像她第一次超出原书的范畴,了解眼前这个纸片人,她好像……真的爱上了他。
第二日便是大寒。
二十四节气的最后一个了,宁久微看着窗外飞扬的雪花,渭城今年的第一场雪已不期而至,不知不觉竟已快过年了。
渭城最繁华的通济街,从城门一直通向宫门,是进渭城的必经之路,街边店铺鳞次栉比,街中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极为繁华。
“老爷我把摊摆在你门口是看得起你,能让你沾沾郑家的光是你三世修来的福气。”一名三十余岁的男子目露精光,蛮横地看着面前一名妇人和女童。
“我才没听过什么郑家,这是我家。”一个约摸五岁的小女孩丝毫不怵,叉着腰反驳道。
小女孩身旁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闻言连忙拍了拍女孩的头,对着男子歉意道:“小孩子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计较。大人看得上亡夫留下的宅子是小女全家的荣幸,可这道门是宅院唯一的出入口,您若是挡着了我们一家人就没法出门了,烦请您通融通融。”
那挑衅之人这才发现女子不但声音柔美,说话更是斯文有礼不似寻常农妇,再定睛一看,姿容居然也很是不错,身段轻盈,顿时来了兴趣。
“我看你这小娘子维持生计很是辛苦,大人我心善,你们孤儿寡母的不如就跟了我。”男子瞥了眼这古旧但位置极好的宅院,一脸坏笑,“这宅子就当娘子的陪嫁了,如何?”
男子尾音刚落,女童已忍不住蹦了起来,“你是坏人,我娘才不要嫁给你勒!”
“如今梁国已是第一强国,我郑家更是六国第一大世家。”男子气势一变,冷冷道,“能做我郑家的人,是你三世修来的福气,本官警告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女子双唇紧抿,双拳越攥越紧,在男子嚣张的目光中径直跑到院门口,拎起一把扫帚就要往男子身上赶,突然从门内传来一个浑浊的女声,听得出来是上了年纪但仍然中气十足。
“这位大人若娶了她,愿意出多少聘礼?不知大人的府邸是几进的院子?”
一名老妪激动地走了出来,一脸贪婪,“俺儿子去的早,俺一直起早贪黑地照顾她们孤儿寡母,如今她能有个好的归宿老妇也算对得起死去的儿子了。”
女子脸色刹地苍白无力,婆婆厌弃自己只生了个女儿,总想把她卖个好价钱,她可以拿扫帚赶走男子,又能拿婆婆怎么样?
男子鄙夷地冷哼一声,他看一眼就知道这个老太婆打的什么主意,想一起去他家享福?想的美!等她娶了小娘子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这老太婆,至于那小丫头就卖到窑子去,看那她细皮嫩肉的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男子越想越激动,两眼放光,说着就要将女子拉走,“既然你早晚都是我的,不如现在就跟大人回去。”
小女孩眼见母亲要被拉走,冲上去猛地一口咬在男子手上,男子吃痛之下连忙松开了女子。
居然敢如此对他!男子怒极反笑,右手高高扬起,眼见一巴掌就要重重地打在女孩脸上,突然被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拦下。
“二丫,还记得爷爷吗?”一个和蔼的声音冲着女童问道。
小女孩歪了歪头,“爷爷,你是……?”
小女孩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想了起来,“啊,你是那个奄奄一息的老爷爷!当时还有位老奶奶和你在一起!”
听小女孩提到王氏,宁远眸色暗了暗,仍指着男子问道:“二丫,这人你认识吗?”
“他是坏人!他要抢二丫的娘,还要抢爹留下来的宅子!”
“诶,你这个臭老头,本少爷劝你不要多管闲事。”男子作势就要将宁远退开,谁知手撑到宁远胸膛怎么推都推不动,男子这才发现来者不善,眼睛微眯,问道:“看来你也是习武之人,在下郑元思,是御史大人的堂侄,还请兄台给郑家三分薄面。”
方才受辱的女子愤恨地瞪着郑元思,他这话虽听着客气,可语气格外嚣张,郑家她哪里没听过,可郑家就能只手遮天了吗。
见宁远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郑元思阴沉地说道:“我郑家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当今的太后可也姓郑。”
宁久微身手没有那么敏捷,比宁远晚了一步赶过来,刚好听到郑元思的这句话,神情顿时一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日大寒,她分外想念在现代的爸妈,可实在鞭长莫及。而祖父常年住在郢都,不知道可习惯这西北的冬天,之前一应用具又都是宫中直接提供,难得今日得闲,就想着带祖父好生逛逛这渭城。
“祖父,他们是什么人?”宁久微看着宁远身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女童,一名面色凄苦的女子,一名一脸谄笑的丰腴老妇。
宁远摸了摸二丫的头,语音怀念,“当初我们一大家子人被陈王关押在囚车里运送到渭城,当时正值盛夏,祖父眼看就要熬不住了,是这个孩子送了碗水给我和你祖母。”
宁远和蔼地看着二丫,“一碗凉水入喉,才使得我们能支撑到和你相见。”
竟是如此?宁久微分外愧疚,心中更是一阵后怕,若是祖父当真被陈王害死,不提原主,她自己都原谅不了自己,更何况,若宁远死在渭城,陈国会不会又借题发挥……
宁久微想及此处,看二丫的眼神越发和蔼可亲。
“这位郑大人,光天化日之下不仅想抢宅子还想强抢民女。”宁远沉声道。
“哦?”宁久微眼神微眯,面色骤然变冷,“你姓郑,郑长海和你什么关系?”
“御史大人的名字岂是你能叫的?”男子下巴高高扬起,从鼻子里哼哼道。
第76章 无效恐吓
“本官乃新任的礼部侍郎,郑元思,御史大人正是本官的叔叔。”男子趾高气扬地说道,说完还眼神向下瞥了眼宁久微。
二丫连忙糯声补充道:“是堂叔。”
郑元思闻言阴鸷地瞪了二丫一眼,谁料二丫非但没被吓哭,反而毫不示弱地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郑侍郎这般嚣张不怕连累自己的叔叔吗。”宁久微双手前抱,好整以暇地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郑元思眼中浮现一丝警惕,宁久微年纪虽轻但周身气度不凡,那斗篷上的白色毛领光泽亮丽绝非凡品,身边的护卫更是目光如炬,印堂突出,明显不是一般人,叫他颇有些忌惮。
“我是何人与你无关,只要兄台放过这家人,以后行事不违反梁律,今日之事我可以当作不知道。”宁久微眨了眨水波潋滟的美眸,不怒而威,晃神间竟令郑元思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郑长海。
郑元思愣了愣,等回过神来终于忍不住破口大笑:“哈哈哈哈,就凭你这乳嗅未干的丫头也敢对我如此说话。”
因为郑这个姓,哪怕官位高于他的人都会对他礼待三分,一般人更是上赶着奉承他,这偌大的渭城还从没有谁敢对他这般放肆。
“你去,请黄大人过来做个见证。”郑元思嗤笑着吩咐下人,这多管闲事的小丫头衣着华贵气质高洁,兴许是哪家的夫人小姐少不经事,叫他有些投鼠忌器,否则他自己的府兵就能把小娘子抢回府中。
“府尹大人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要是继续在这儿闹事,小心牢狱之灾!”郑元思歪着嘴笑道,将半边脸的肉都堆了起来。
“这位小姐……”宁久微身后传来女子柔弱却坚定的声音,“事事皆有定数,此事是因我而起,小姐切莫卷了进来。”
老妪也忙不迭地劝道:“就是,这位小姐,怎么好生生地到处多管闲事。这是俺的家务事,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女子眼中暗沉无光,双手紧紧握住扫帚,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支撑。婆婆为了自己享福丝毫不顾她的处境,可她又能怎么办,女子出嫁了就是夫家的人,不听婆婆的话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
女子看着郑元思丑恶的嘴脸心中一阵阵地恶心,她手中的扫帚对上官兵无异于蚍蜉撼树,最终,她只能绝望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自苍白的脸上无声地滴落。
郑元思见状愈发得意,勾起一个邪恶乖戾的笑容,冲着宁久微哼哼道:“听见没,还不快离开,否则等黄大人到了,定要治你们一个袭击朝廷命官之罪。”
“这位夫人,你方才所言有些不妥,此事乃是小人作祟,并非因你而起,你切莫因此自责。”宁久微勾了勾唇,“不过夫人有一句话说对了,事事皆有定数,善恶到头终有报。”
宁久微话音刚落,一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正好赶到,身后还跟着十余名凶神恶煞的衙役,男子先是客气地对郑元思行了个礼,继而语气不悦地问道:“是何人冒犯了郑侍郎?”
黄光易居然到的这么快,郑家的影响力可见一斑,不过……宁久微眼睛一眯,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黄光易嘴上十分客气,心中却直道晦气,郑府的下人在来的路上已将发生何事悉数相告,本来这等小事何须他亲自出面,可郑家吸收了桓侯的人马后现在势力可谓如日中天,多少门客都慕名前去投靠,他无论如何都得罪不起。
“黄大人不问青红皂白,就认定是有人冒犯了郑侍郎?”宁久微不紧不慢地问道。
宁久微声音明明不大,听在黄光易耳中却犹如撞钟般轰鸣,这个声音……
黄光易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缓缓地转过头,正好看到似笑非笑的宁久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脚一软,双膝跪地道:“参见王后娘娘!”
黄光易这么一跪,身后的衙役不明所以地你看我我看你,也连忙跟着跪了下去,一时间这不大的庭院内乌压压地跪满了人。
郑元思:“???”
他没听错吧,王后娘娘?
是宫里的那个王后娘娘?
二丫歪了歪头,“娘亲,什么是王后娘娘吖?”
女子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神情紧张的黄光易,这副前倨后恭的嘴脸使她不得不相信,这为她出头的娇美小姐居然是王后娘娘。
如今这渭城的百姓还有谁没听过王后娘娘的事迹,谁不知道王后娘娘最是体恤百姓。探微楼前常年卖一文钱三个的大肉包,就靠着这便宜的包子,她才能用一双羸弱的肩膀把二丫拉扯大。
女子连忙拉着二丫跪下,死死地伏在地面,“民女见过王后娘娘。”
宁久微笑意温柔,“夫人快请起。”
“王后娘娘为何在此处?”黄光易惶恐地问道,经历了种种事情,如今谁不知道这渭城里最不好惹的就是王后。就算是郑长海在宁久微面前也得低头,更何况仅仅是个旁支的郑元思?
“这位郑侍郎是不是请黄大人来此做个见证?”宁久微唇边笑意浅浅,施施然问道。
“正是,郑大人差人说,他欲纳一名女子为妾,这宅子就是对方的嫁妆。”黄光易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水,心中已将郑元思骂了数遍,平白无故地招惹谁不好偏要招惹这位祖宗。
郑元思直到此时方才回过神来,强作镇定地说道:“就算是王后娘娘又如何,这桩婚事可是这小娘子的夫家同意了的。”
老妪连忙堆出满脸笑容,谄媚道:“同意,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