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白师尊的一万种姿势-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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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早安,我的皇后。”

  说着还贴上去亲了一口。

  何止是顾轻舟,连他都觉着自己疯了!一定是疯了!!

  “我……其实有点后悔,我不该醉酒后来找你,对你乱发兽-性,我……”

  听他说这话,顾轻舟以吻堵住了他的嘴。

  “别说那些,木已成舟,是我心甘情愿。”

  木已成舟,话虽如此,可明执今还是接受不了自己亲手害了他的事实。

  “你……会为我而死的,我不想……”

  “也许不会。”顾轻舟黯然垂眸,“我不是血统纯正的湮族人,或许不会死,或许……也没办法将最强大的灵力传给你的后代,因为我,是被强迫的湮族人生下的孽种。”

  两人的相处并未因这一夜纵情而改变,明执今时常会到偏殿小坐,却是从不留夜,他在担心什么顾轻舟也是心知肚明,无非是不愿自己因此搭上性命。

  他虽不看重生死这事,但有人如此在乎,心中也是暖的,逐渐连他自己也开始在意,好似真的因一个人而爱上这个世界。

  岁尘月时常会来探望,念在他伤体未愈,总会差人送些补品,可顾轻舟一见了他,什么都不说只问调查的进度,引起岁尘月极度不适,索性提醒他:“这事不是你能插手的,还是安心做你该做的事”,再没有去过后宫。

  本以为他被蒙在鼓里,这事逐渐淡去也就不再会被记起,但岁尘月没想到的是后宫的女人远比他想的能作。

  进宫多时的云嫔虽被封了贵嫔,却从未见皇上踏入后宫一步,心知再这么耽搁下去定是不利,也是出于好奇,便去见了住在偏殿的顾轻舟。

  恰好春光正浓,顾轻舟兴致不错在院里侍弄起花草,由于细心照料,偏殿的花儿开的比御花园还早。

  云嫔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来了,一见顾轻舟埋首于开的最灿烂的那片白蔷薇,张口便是奚落。

  “初春也能看到美景,怪不得皇上一心都系在个男人身上。”

  顾轻舟洗去手上的土,想对云嫔低头,她却已经走近,用团扇抵着他的下巴抬起脸来端详一番。

  “长得是不错,怪不得会狐媚惑主。可没让皇上留在你宫里,本事也不怎么样。”

  顾轻舟还端着笑意,“没这回事,我这儿脏乱,碍了娘娘的眼……”

  “你是很碍眼,上一个碍眼的已经被本宫除去了,怎还留着你这颗绊脚石。”

  “娘娘此话……”

  “本宫还以为你对婉贵人一往情深,她死了,连你也活不下去,现在看来,你根本是想踏着她上位啊。”

  云嫔用扇子抵着顾轻舟颈间的旧伤,用力一推,便让他旧伤撕裂咳出血来。

  “你这种人终归比不得女子,有本事取悦皇上却不能为皇室传宗接代,年老色衰后没个儿子在宫里怎么站得住脚,何必呢?”

  冷嘲热讽一番,云嫔踏着莲步悠悠离去。

  在她出门前,顾轻舟追问:“婉贵人,是谁?”

  “还能是谁?那日她死在锦鲤池,你不是还取走了她的镯子?”

  “那害她的人又是谁?”

  云嫔听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回身又朝他走来,用扇子抵着嘴,悄声道:“亲手掐死她的人,是良嫔,但论真正害死她的人,是你啊。”

  说罢用扇子拍了拍他的肩,大笑着离去。

  当晚顾轻舟翻墙逃离被严加看管的宫苑,到了良嫔宫中去问罪。

  良嫔见到他时非常惊慌,大声威胁顾轻舟在后宫不可乱来。

  顾轻舟手无寸铁,只问:“婉贵人,真是你杀的?”

  “是又如何!像她那般单纯的心思在后宫也活不了几年,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个好人家不好吗!!”

  感受到顾轻舟抬眸时的杀意,良嫔后退着转身要逃,可这时一条白绫已经缠上她的脖子,纵有通天之能,也是难逃一死。

  岁尘月闻讯赶来时,顾轻舟正坐在良嫔宫中平静的饮茶,他身后便是死不瞑目的良嫔,岁尘月气的连声音都在发颤,“你可知自己做了什么!!”

  “杀人偿命,她杀了婉贵人,我来杀她是天道轮回,而我杀了她也要受律法制裁,你因此杀我,也是天经地……”

  岁尘月一耳光打得顾轻舟背过脸去,“糊涂!!”

  然而顾轻舟只是朝他伸出两手,全无挣扎之意。

  这个男人,看似温和儒雅,却有一颗无比刚烈的心,只要认定是正道,哪怕下场是死也绝不犹豫!

  岁尘月扯着他的手,想将他带离是非之地,就算有人目睹又如何?想封他们的口还不简单,天子冰清玉洁的人,怎能被这种祸事玷污?

  可在触碰他之后的片刻,停步的岁尘月又沉默了。

  他缓缓回头望着顾轻舟,与那人对视着,眼中是令人不解的复杂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让九千岁心软的事是什么,会给顾轻舟带来怎样的影响?

  和文中其他受不太一样,顾轻舟是心如明镜,知道自己很爱,却又认为自己的身份与所行之事卑劣至极,配不上那样干净的明执今,所以他不肯承认自己喜欢他的事实,逼着自己不去喜欢,不过嘛……还是局外人看的最清楚,比如厂花九千岁啊。

 

 

第166章 支线5 人不是我杀的

  僵局只是转瞬即逝, 岁尘月很快命人将顾轻舟带回宫里安置,这一次限制了他更多的自由, 甚至不准他再出门一步。

  就连前来送膳的宫女都是守口如瓶, 膳食是愈发的好了,消息也是愈发的少了。

  约莫过了半月, 明执今才到他宫里探望, 满脸喜色,全然不似得知他所作所为的样子。

  “轻舟,听闻那事,我是又惊又喜, 此前一直不敢,只有那一次, 但我想, 既然得了这机会就是天意, 我日后,定、定会好好待你……呸,看我都说了什么傻话,其实我早就发誓要好好待你了……”

  他脸红的样子就像个初经人事的少年, 让顾轻舟起疑, 莫非他早就想除去良嫔, 只是不巧自己代他做了这事?

  “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是啊,我当然知道了!大监得知这事立刻通报了我,我高兴的三顿没吃了,这不一处理完国事就来见你了?”

  “是吗……那还真是恭喜你啊。”

  顾轻舟心事复杂, 他开始怀疑自己究竟结识了一个怎样的人。

  看他脸色不大好看,明执今忙去嘘寒问暖,“你怎如此苍白,是不是他们没照顾好你?谁若是惹你不快,我定不会轻饶了他。你切记要让自己身心愉悦,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你真的认为这是好事吗?”

  他如此沉重的问了,明执今也端正了态度。

  “也许不是。我从来不想因自私而害了你,也一直为此担忧,很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就让我碰上了。大监说既然你并非血统纯正的湮族人,那另一半凡民血统也许能在关键时救你性命,使你不必再走族人的老路。所以我……还是有喜的。”

  他试探着抱住顾轻舟,轻轻吻着那人。

  “轻舟,从前不敢独占,是不想你因为我的感情被囚困一处,所以不敢表白。事到如今,还请你给我个机会,我定会好好待你,所以你……能不能也试着喜欢上我?”

  顾轻舟蹙着眉头,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而明执今误将他的反应当作拒绝,又道:“如果不能,我也不勉强,你不愿留在我身边,我便放你离开,但你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然我担心……”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明执今有些伤感的垂下眼睑,抚着顾轻舟平坦的小腹。

  “你别瞒我了,大监都说他探了你的脉象,是喜脉。”

  听了这话,顾轻舟从他掌心抽出手来,退了好几步,靠在墙上还不敢信。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都快死了,怎能连累他……”

  “轻舟!你说什么胡话!”

  “皇上还不知吧,是我杀了良嫔,该是我偿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你见过哪家的皇子被拖到菜市口斩了的!”

  听他这话,明执今也急了,把他拉在怀里便不撒手了。

  “你别怕,我答应你会彻查到底,就不会让贵人永远蒙冤。大监的调查才刚有眉目就发生这事,良嫔死的蹊跷,云嫔的举动也别有深意,只怕是你被算计了。”

  换了别人说这话,顾轻舟定是不信的。

  但靠在明执今怀里,他的话便似有魔力能宁人心神,以至于连日来夜夜被梦魇折磨的他在那人怀中沉沉睡去,在他的陪伴下总算安稳度过一夜。

  岁尘月见明执今抱着顾轻舟,手里还捻着串散发微光的金丝玉念珠,不由感叹,“吾皇将本就不多的灵力耗费在此,是否暴殄天物?”

  “利用后宫排除异己的是你,劝我放弃的人还是你。王位可弃,轻舟却不可弃,希望你明白我的取舍。”

  “奴才懂了,接下来会将他安置在最合适的位置,吾皇大可放心,他是个聪明人,该清楚自己如何去做。”

  他笑笑,两手拢在袖里出了门,走时还喃喃低语:“世上没人比我更了解他的傲性了……

  岁尘月为顾轻舟安排的人生,是让他远离后宫,踏入朝堂。

  起初明执今不解,官场上的尔虞我诈并不少于宫里的勾心斗角,他离开一个地狱,不过是又跳进另一个火坑,多此一举并无意义。

  但没多久,当他看到顾轻舟由心而发的笑容时就意识到自己错了,彻头彻尾的错了。

  那人从未说过自己想要什么,好似无欲无求,只要有一处安身之地就心满意足,实则不然。

  他也是人,是个男人,有一腔抱负,不甘心永远作为玩物,或是容器被关在囚笼里直到死去。

  明执今很喜欢那人不含一丝虚假的笑,想让他脱离身为湮族人的阴影,所以一次次提拔顾轻舟,不知不觉就让他升到了足以被人眼红的官位。

  新皇还年轻,对官场的了解并不透彻,只觉着这是顾轻舟想要的便一味给他,全然不知这样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恶果。

  顾轻舟第一次被人报复,是被封为中书令后不久。

  他的身份在朝堂上一直是个谜,没人知晓他从何而来,亦无人知道他立足官场的缘由,因此惹来许多恶意揣测,三两天就有弹劾他的折子交在明执今手里。

  可折子进多了,万岁爷不见反应,反而有愈加看重他意思,就不免让人猜测这顾中书令是否与皇上关系不凡。

  众人心中都有猜测,只是没人明说,直到某天后宫传出消息,说那顾轻舟根本是皇上的男宠。

  一日之间,文武百官都进谏天子,劝皇上莫被一个男人迷了心智,新帝登基不久,根基未稳,不及时留下子嗣恐会落人话柄。

  明执今气的直翻白眼,将折子一本本扔出御书房,朝人大吼:“别一天到晚惦记寡人□□里那点事,管好你们自己!!”

  吓得一众朝臣屁滚尿流的逃了。

  顾轻舟弯腰捡起地上的折子,掸去上面的灰土,看了“脔宠”这不堪入目的一词后便什么都懂了。

  他一言不发进了御书房,将捡回的折子端端正正放在桌沿,明执今头也不抬又挥落在地。

  “别来烦寡人,都滚出去听不懂吗?”

  “何必动怒呢,跟他们不值得,跟我更不值得。”

  一听是顾轻舟,明执今立刻软了,抱住那人的腰身,话有些支支吾吾。

  “你别误会,我不是对你……这气我忍了许久,不发这一次火,只怕他们还会想着怎么暗地里捅你刀子。”

  “还好,我乐得快活。”

  顾轻舟不着痕迹从奏折中抽出几本藏在背后,掖进袖里。

  他安慰半天才让明执今心情见好,而后照常回了偏殿,关起大门研读奏折里的内容,发现一个事实。

  最先指出他身为脔宠的人竟是身份尊贵的当朝丞相,按理说这事就算猜到了,也是没人敢明目张胆写在折子上递给皇帝的,既然他如此笃定……

  必定是宫中有人与他通了消息。

  他给侍奉后宫的太监塞了些银子,轻而易举套出话来,原来那嚣张跋扈的云嫔就是这位丞相的独女,家世如此显赫,在宫里不横着走路才是奇怪。

  让他查明这些也是岁尘月的失误,他小看了顾轻舟的多疑与细心,短短半月就顺藤摸瓜查出婉贵人之死虽是良嫔所为,但良嫔之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迫使她做这一切。

  论后宫位分,一个嫔位自是要对贵嫔俯首帖耳,论家世,良嫔的父亲也只是刑部尚书,如此想来,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人。

  顾轻舟行事谨慎,没有打草惊蛇,他仔细回忆了自己“杀害”良嫔那日的细节,将其中诸多疑点列了出来。

  那也是他第一次对岁尘月坦白:“人不是我杀的。”

  当日被顾轻舟质问时,良嫔显出莫名的惊慌,就算被指出杀人嫌疑也不该如此慌张,况且她浑身冒着冷汗,并伴有冷颤迹象,这是中毒的反应。

  “所以你,是在良嫔毒发死后缠上了白绫,为何?”

  “因为你不会告知我真相,只有当我涉身其中,你才会帮我。”

  岁尘月勃然大怒,“你以为这能改变什么?是你能绊倒相爷,还是把云嫔关进冷宫不见天日?别太天真了!!”

  顾轻舟平静的答:“我都要。”

  “呵,皇上根基未稳,你却想着如何横生枝节?脑子不好用了就在宫里安心养胎,别想着到处惹事!”

  虽有自己的小脾气与任性,顾轻舟也不是不考虑明执今的处境,他知道民间百姓甚至是朝堂官员对天乡羽民统治凡界有诸多不满,暂将复仇一事压在心底,没再提起,却也不曾忘记。

  感受到顾轻舟的压抑,明执今不论政事多繁忙都会陪他入睡,有时闲谈几句困扰他的麻烦,比如何地出了天灾人祸,又查到几名贪官污吏,顾轻舟总会给他最恰当的处理办法,让明执今越来越坚信他治国的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