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弟弟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第40章
芝士有点香
1 年前

  “我已经跟学校请假了,作业也写完了。”

  一边回着他,宁南嘉一边折着手上刚刚折出了一个角的星星。

  大概是因为不太擅长折这些小玩意儿,被他折费了很多的纸条被揉成一团丢在塑料袋里,旁边伶仃地躺着几个勉强折出了五个角的星星。

  又胖又扁,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刘政鸿叹了口气,拿过宁南嘉手上那个折出了两个角的纸条,节骨粗大的手指灵活地绕了两下,一个漂亮又完美的纸星星就出来了。

  拿过星星放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儿,宁南嘉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不出来你还会折这个。”

  刘政鸿是那种标准的东北爷儿们的长相,浓眉阔眼,看上去五大三粗,别说折纸星星了,宁南嘉有时候怀疑他连锅铲都不会拿,但是事实上,他做菜挺好吃的,人也很好。

  “这个有什么难,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低头看了一眼宁南嘉白皙充满了少年气的侧脸,刘政鸿笑了一下,“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为了追一个姑娘,折了差不多半年的纸星星,虽然最后人没追上,但是手艺攒了下来。”

  垂眸研究着他的折法,宁南嘉有些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那你很棒棒啊。”

  或许是真的不大擅长这些手工艺活儿,宁南嘉跟着他的步骤去折,最后还是折出了一个四不像的东西,但是他半点儿也不气馁,打开了又仔仔细细重新开始学。

  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刘政鸿忍不住问了一句,“折给姜北玙的吗?”

  “嗯,他说想看星星。”

  “那你在这里,也是等他吗?”

  “嗯。”

  话在嘴边绕了两转不吐不快,刘政鸿看着长路那头渐渐亮起了灯的街巷门店,拿出烟来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这事儿,你爷爷奶奶知道吗?”

  略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刘政鸿的意思之后,宁南嘉低声说了一句,“以后会告诉他们的。”

  举着烟嘴的手指微微抖了一下,刘政鸿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宁南嘉,你应该知道,你爷爷奶奶只有你一个孙子,青春期有些叛逆刘叔懂,但是有些事情试了就不能回头。”

  这些年接触下来,他多多少少也对宁傅原和宋知薇有一定的了解,老人家的思想传统又保守,传宗接代是他们最看重的事情。

  宁南嘉父亲死的时候,两老悲痛欲绝,如果不是有宁南嘉这根血脉在支撑着,他们当时未必能熬得过来,但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刘政鸿都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绝。

  “你这样,他们两个能被你活活气死,你想过没有?”

  这话多少有些重了,宁南嘉沉默着垂下眼眸,警局门口的路灯光影绰绰,落在他白皙清俊的侧脸上,分出了凄清又落寞的影子。

  静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哑声说了一句,“但是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一个姜北玙啊。”

  掌心里那颗没成型的纸星星被捏得边角裂开再也拼不起来,似乎是因为太用力,他指上的节骨都泛起了凌厉的青白色,

  “我不是说爷爷奶奶没有他重要,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像姜北玙这么死脑筋的人,如果没有他看着,指不定要做出什么更傻的事情。

  见他一副执迷不悟的样子,刘政鸿叹了口气,正想说话,孟海洋就跑了出来,语气兴奋地道:

  “刘队,那段视频恢复了,凶案现场果然有第三个人进去过。”

  被精心剪去的那七分钟里,郑公馆门口的那段小路,有个西装革履面容英俊翩翩的男人曾经进出过。

  不同于以往从容不迫的样子,那人步履有些急切地冲进去,然后又狼狈失态地跑了出来。

  让技术人员将画面定格把姜明丰的样子放到最大,刘政鸿朝一旁的孟海洋吩咐了一句,“去把他带回来。”

  警察的办事效率很快,孟海洋带着人,没一会儿就把还在高楼大厦里跟数十位员工开着会的姜明丰给抓了回来。

  即便是被告知自己成了sha人嫌犯,姜明丰还是那般风度翩翩,一言一行都维持着绅士的做派,哪怕是坐在审讯室里被惨白的灯光照着,他也依旧情绪淡定地辩解,

  “没错,那一天我确实有回过家,但是我回去的时候,艺媱已经断气了,我没有sha她。”

  “不是做贼心虚你为什么要洗监控?”

  眉头微微蹙起一丝细痕,姜明丰忽然露出了悲伤的情绪,“警官,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忍心去指证自己的儿子是sha人犯,我只是,不想伤害小玙。”

  话虽然说得好听,但是明着为自己洗脱嫌疑的时候还不忘踩姜北玙一脚。

  宁南嘉站在审讯室外听着,拳头忍不住握了起来,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去打死这个人渣。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晚点发呀,现在要去忙其他啦

 

 

第59章 无罪释放

  姜明丰面容生得很有迷惑性,露出悲伤情绪的时候,那双眼睛格外忧郁迷人,若是个定力不足的女人,恐怕这会儿肯定心软了。

  但是孟海洋却丝毫不为所动,笔尖戳着本子气势逼人地盘问他,

  “你说谎,你的妻子死了,儿子又成了sha人犯,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来报案?还有,我们找你调查的时候,你为什么还装作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我不是说了吗?”

  幽幽叹息了一声,姜明丰眼底悲伤更重,他忍不住抹了一把眼泪,像个痛失爱妻情绪处于崩溃边缘的男人,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地道:

  “我不想出来指证小玙,就算,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儿子,我不能看着他坐牢......”

  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反正不管孟海洋怎么问,姜明丰就是一口咬死了他没***,完全只是出于不想做证人亲手把儿子送进大牢的恻隐之心,才动手抹去了那段影像。

  戳了将近半个小时的笔尖,本子都快要戳烂了,孟海洋问得口干舌燥,走出来的时候忍不住骂骂咧咧了两句,

  “刘队,那孙子完全就是一人精,我还真没见过这么狠毒的人,嘴巴上说着不愿意看儿子坐牢,但是明里暗里都坚持他老婆是他儿子杀的,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说怎么会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站在审讯室的单向玻璃前,刘政鸿神情凝重地看着坐在里头摘下眼镜擦泪的姜明丰,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拿过孟海洋手上的口供本,

  “我来吧。”

  姜明丰刚刚把眼镜带回去,就听见有人推门而入,一抬头,就对上了刘政鸿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收敛了脸上的情绪,他朝他点了下头,

  “刘警官。”

  拉开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刘政鸿神情轻松,语气平常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姓刘?”

  “刚才跟着那位小警官进来的时候,我听见他喊了你一声刘队。”

  眉头微微挑了一下,刘政鸿拿笔划拉了一下本子,没什么情绪地说了一句,“你倒是观察入微,心思缜密。”

  “过奖。”

  说话间,姜明丰下意识地随着他移动的笔头去看他写什么,发现他只是在画一些无意义的线条,凌乱的几笔,看不出来到底在写什么,或者在画什么。

  察觉到对方观察的视线,刘政鸿唇角卷了一下,“你一直都这么喜欢注意观察周围每个细节吗?”

  脊背往后靠在椅背上,姜明丰换了一个稍微放松一点的坐姿,“习惯罢了,生意人都这样,喜欢掌握大局,职业病。”

  抬头仔细端详了一下姜明丰的脸,刘政鸿一边画着无意义的线条一边说道:

  “姜先生的上庭较为扁平,发际线呈bai“冖”型,平直没有弧度,加上耳廓突出,是很典型的刚愎自用,自负自傲的面相啊。”

  眼底微微染上一点冷意,姜明丰轻轻嗤笑了一声,“刘警官还会看相吗?现在的警察都沦落到了靠看相来抓坏人吗?”

  “一个人做没做坏事,光靠看脸当然是看不出来的。”

  将最后一笔画完了,刘政鸿将本子转了个方向推到了姜明丰面前,

  “姜先生还记得这个吗?”

  视线随意地往下一瞥,姜明丰的脸色蓦地一变,只不过下一秒,脸上失态的情绪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空落落的无名指,他低声道:

  “自然是记得,结婚戒指,怎么可能不记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回忆,他的眼底忽然泛起了几分伤感的波澜,

  “一个星期前我弄丢了结婚戒指,本来都跟艺媱说好了,找一天再去重新买一对,只是没想到,看到的却是她冰冷的尸体。”

  面对姜明丰悲伤的情绪,刘政鸿眼睛微微眯了眯,没说话,只是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想要看他打算演到什么时候。

  一个人的舞台终究是寂寞了些,姜明丰兀自悲悯了一会儿,便渐渐敛去了忧伤的情绪,手掌按着桌子轻轻点了两下,他问:

  “刘警官,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在凶案现场捡到了我的戒指之类的话吧?别开玩笑了,如果你再这样浪费我的时间,我可以去告你的。”

  仿佛一眼就看穿了警察惯用的那些设局让犯人不打自招的把戏,姜明丰眼底笑意淡淡,由始至终都以一副十分配合的态度应付着,言语上却是滴水不漏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让人没有办法挑出一丝错。

  “你刑侦片看太多了。”

  刘政鸿摇了下头,脸上带上了少许厌恶恶心的情绪,仿佛眼前的姜明丰是什么让人多看一眼就直犯恶心的垃圾,

  那眼神刺得姜明丰脸色一沉,眼底淡淡的笑容再维持不住,稍稍溅出了一丝寒光,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刘政鸿便将口供本底下压着的法医检验报告推到了他面前,

  “在抓你回来之前,我们已经就郑艺媱手上戴着那个戒指内侧浸染到的血迹跟你的DNA进行了对比,事实证明,那些血是你的。”

  “你口口声声说,只是看了一眼,发现郑艺媱断气了,你就跑了,其实这句话本身就有漏洞的,只看一眼,你怎么能知道她死了呢?”

  “或者我再让让你,假装你可能是去摸过郑艺媱的尸体,然后发现她死了,所以就跑了,但是那样的话,你的血又怎么可能溅到进去戒指内圈呢?”

  眼看着姜明丰的表情越发僵硬,刘政鸿微微倾身,继续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道:

  “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天,应该是这样的,你用刀子捅进了郑艺媱的胸口,她觉得很震惊,难以置信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丈夫,竟然会这么狠心,于是她抓着那把刀子,力气大了,指甲把你的皮肉刮破了。”

  “你很聪明,懂得将她指甲里的皮屑组织清理干净,你应该是很厌恶她的吧,很厌恶你们这段婚姻关系,所以才漏了那枚戒指。”

  伪装的面具随着刘政鸿的话一点一点被击碎,姜明丰脸上情绪越发阴鸷,连带着眼神也变得冰冷无比,但是刘政鸿并不打算就此停住,而是慢慢给了他最后一击,

  “姜北玙虽然可怜,被你拿来当了替罪羊,但是最可怜的,还是郑艺媱,天之骄女,偏偏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好心好意养你,还被你这头吃软饭花女人钱的白眼狼活活给咬死了。”

  也许是被“吃软饭”这三个字刺激到了,姜明丰眼睛充血,怒不可遏地拍桌而起,不顾形象地吼叫着,

  “放屁!如果不是那个女人,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步田地,不会活得连条狗都不如,她该死的,她该死!”

  情绪失控之下,他甚至把桌子都掀了,

  “如果不是她,我不会活得这么窝囊,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是怎么看我的吗?郑艺媱养的一条狗,不高兴了就打就骂就伸脚去踹的狗,就连我爸妈都是被她活活气死的,她难道不该死吗?啊?”

  眼里滔天的怒意烧成了一片赤红的血色,眼看着再不阻止姜明丰就要把审讯室砸了,刘政鸿立刻上前擒住他的双手将人反压在墙上,然后取下腰间的手铐将他锁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有人进来把姜明丰押走了。

  收拾了一下地上散落的文件,刘政鸿叠好之后就把它们转手交给了孟海洋,“把这些资料拿去给监控官吧,够证据起诉他了。”

  拘留室里,

  听着手铐被解开时发出的那一声清脆“啪嗒”,姜北玙睫毛忍不住微微颤了颤,还没抬头,给他解锁的女警便笑着安慰了一句,

  “吓得不轻吧?记住啦,以后可别想着干坏事了。”

  轻轻点了点头,姜北玙跟着她走了出去。

  外边的光线有些刺眼,他忍不住微微眨了两下眼,然后就看见了宁南嘉站在外面等他的身影。

  有那么一瞬间,姜北玙有种想要冲上去抱着他的冲动,还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宁南嘉就先张开双手跑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警察局里走动的人不少,来来去去的,谁也没有惊扰两个抱在一起的少年。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到了永恒。

  姜北玙贴着宁南嘉温热的身体,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隔着一层衣裳,通过或者露在外面相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顺着血肉一路流进他冰冷的心脏,烫得他眼眶有些发红,连带着鼻尖也有点发酸。

  正难受着,就听见宁南嘉问他,

  “姜北玙,我带你回家好吗?”

  嗓子干哑得近乎发不出声音,姜北玙强忍着心头翻涌的情绪,慢慢地贴着他的脖颈点了点头,很轻地应了一声,“好。”

  两人走出警局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门口树影幢幢,冷清的长路上,站着一个穿着三中校服的少年。

  看见姜北玙的那一刻,姜屹眼睛立刻就亮了,三步并作两步迈上台阶,似乎想伸手去抱他,但是又像怕吓到他,手举到一半就放了下来,搓着手很是高兴地说了一声,

  “弟,姜北玙,你没事太好了。”

  扬眸看了一眼似乎站在门口等了很久的姜屹,姜北玙忍不住朝宁南嘉递去了疑惑的眼神。

  抬手勾着姜北玙的脖子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宁南嘉笑了一下,

  “你进去之后,有个傻逼就一直打电话给我,一直问我他弟弟在里面怎么样,弟弟有没有饭吃,弟弟会不会严刑逼供,弟弟有没有被人欺负,一直问,问烦了,我就喊他来了,姜北玙,你猜那个傻逼的弟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