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弟弟看我的眼神很不对劲-第39章
芝士有点香
1 年前

 

 

第57章 自首

  宁南嘉还是有点担心,加上这里什么也没有被子也不多,他跟姜北玙都淋了雨半夜说不定会感冒,于是他就用姜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喊了辆车,想着去最近的宾馆住一晚,然后第二天才带姜北玙回警局。

  三人去到的时候,宾馆里只剩下一间两居室的套房了,虽然是贵了点,但是再找地方更难,于是宁南嘉就把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付了押金和房费。

  三更半夜三个年轻男孩来开房虽然是有些奇怪,但是在这样狂风暴雨的雨夜里,多得是奇奇怪怪的客人,加上对方付钱又爽快,于是前台就没怎么问他们要身份证看,收了钱就把房卡给了他们。

  拿着房卡上楼开门进去的时候,看着一脸坦然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换上的姜屹,宁南嘉眉头微微皱了皱,

  “你不回家跟着我们做什么?”

  “谁跟着你了?”姜屹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眼睛肿鼻子肿的,看上去有些滑稽,但是神情却极为认真,“我是在看我弟弟,省得你毛手毛脚。”

  风水轮流转,宁南嘉终于也让姜屹体会到了老担心自己养的小白菜被一头不明来历的野猪拱到底是什么感受了,尽管在姜屹眼里他就是那头野猪。

  正想要说些什么话来刺激一下钢铁直男脆弱的心脏好呢,姜北玙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南嘉哥,你来一下。”

  宁南嘉应声回头,就看见姜北玙拿着一个吹风机站在床边朝他招了招手,于是他就暂时撇下了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姜屹,越过客厅走了进去。

  吹风机吹出了些热风,扶着宁南嘉在床沿坐下之后,姜北玙就对着他脖子和手脚吹,还细心地吹了吹他冰凉的后颈。

  宁南嘉不懂他在做什么,等他吹了好一会儿才扭头去问他,“你在干什么?”

  摸了摸宁南嘉被吹得泛起了一些热度的脖颈,姜北玙放下吹风机,然后俯身去撩起他的裤管,一边去看他小腿上被瓦片割出来的伤口一边和他说话:

  “想让你暖一点,你淋的雨比我多,晚一点可能会不舒服。”

  伤口很浅,只是皮外伤,只是长长的一道横在小腿上,看上去有些狰狞。

  “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宁南嘉顺着他的话低头看了一眼,血已经止住了,疼是有点疼,但是他能忍,伸手托着姜北玙的下颚抬了抬,他道:

  “别忙活了,早点睡吧,我又不是小姑娘,死不了的。”

  见他眉眼间神色略微有些倦意,姜北玙只得点了点头,乖乖应了一声,“那好吧。”

  这间套房里有两间房,宁南嘉跟姜北玙自然是睡一张床的,关门前,姜屹杵在门口压低声音警告了他一句,“你不许对我弟弟动手动脚,不然我就立刻报警抓你。”

  宁南嘉本来还真没打算要做什么,但是姜屹这个狗东西太烦人,左一句警告右一句威胁的,听得他脾气都上来了。

  于是在他倚在门上,转头慢悠悠地朝在浴室里洗漱的姜北玙问了一句,

  “姜北玙,我喜欢光着睡,你不介意吧?”

  他话音刚落,姜屹眼里顿时就迸发出了滚滚杀意,一副“我要手刃了你这个禽兽”的表情看着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没说话,刷着牙的姜北玙便含糊地应了一声,

  “不介意的,你快进来睡吧”

  要被占便宜的都不介意了,要护着的再怎么急得火烧火燎也没辙。

  眼看着姜屹憋屈得想发作又不敢发作,围着房门口转了两圈之后就暴躁地抓着头发走了的样子,宁南嘉瞬间觉得心都爽透了。

  该,谁让你这个狗东西不长眼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捉弄完了姜屹之后,宁南嘉也累了,掀开被子躺上了床打了个哈欠,很快就闭上眼睛睡了。

  没一会儿,姜北玙也躺了上来。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只手伸了过来,宁南嘉以为姜北玙是想抱着他睡,便没有动作地任他将手覆在了自己腰腹上,只是下一刻,那只手便拽住了他的衣摆往上一翻。

  感觉小腹传来一丝凉意的时候,宁南嘉猛地睁开了眼睛,此时他的上衣已经被姜北玙往上掀了一小截,对方的一只手还压在他的光滑紧实的腰腹上,肌肤相贴,又冷又热。

  睡意一下子就去了大半,他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姜北玙,“你在做什么?”

  长长软软的睫毛轻轻眨了一下,姜北玙有些无辜地看着他,“你不是说喜欢光着睡吗?我看你太累睡着了,就想帮你。”

  要是换成之前,宁南嘉也许还信,但是现在,呵呵。

  将姜北玙的手从自己的腰腹上拔下来,宁南嘉压好了衣服,似乎是嫌不够妥当一样两只手抓着他的双臂压在枕头上,放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别以为我不记得你在老屋门口说过什么,小小年纪满脑子黄色废料,老实一点。”

  双手被禁锢着,姜北玙就着这个姿势侧卧下来看着宁南嘉,眼底笑意深深,半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

  “呀,南嘉哥终于发现了。”

  算上来,这应该是郑艺媱出事之后,宁南嘉第一次看见姜北玙笑,尽管只是一个苦中作乐的笑容,但是宁南嘉还是不想惊扰。

  看了好一会儿,他才抬手摸了摸姜北玙的脸颊,“高兴了吗?”

  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落下了一些,姜北玙望着那双清浅温暖的眼眸,长睫微颤地慢慢点了一下头,“高兴了。”

  笑容完全淡去之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宁南嘉,其实我有点害怕。”

  有点害怕,郑艺媱真的是被他sha死的。

  “不用害怕,”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宁南嘉放低了声音安抚了一句,“会没事的。”

  声音微微一顿,他用更坚定的声音轻轻告诉他,“就算你真的要坐牢,我也会等你。”

  肩头忍不住轻轻颤动了一下,姜北玙把头埋在宁南嘉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慢慢地阖上了眼皮。

  下过一场大雨以后,警局门口那条长路都被冲刷得格外干净。

  天蒙蒙亮的时候,值了一夜夜班的孟海洋打着哈欠眼角含泪地走出警局门口,刚刚下了台阶,就看见两个身量修长的少年站在树底下。

  天色明净,树影斑驳,两人并肩而立,身后宁静的长街远巷仿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背景,一瞬间黯然失色。

  孟海洋的视线在姜北玙的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就一脸防备地看着宁南嘉,“兔崽子,你又想干什么?”

  不同于先前表现出来的狠戾暴躁模样,宁南嘉态度平静,甚至称得上有礼貌地应了一声,“孟警官,我是陪姜北玙来接受调查的。”

  愣了一秒,孟海洋才反应过来宁南嘉身边那个看上去漂亮苍白的少年就是那个让他加班加点看了一夜监控的弑母案在逃罪犯。

  接到孟海洋电话的时候,刘政鸿刚好在来警局的路上,等他走到审讯室的时候,孟海洋已经问得差不多了,见他来了,就简单地把口供跟他汇报了一遍,

  “姜北玙已经交代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包括他刺郑艺媱那一刀,但是刘队,他坚持没有sha人,但是又拿不出证据,”

  说到这里,孟海洋有些头疼,“那小子很不配合,我都问了他不下十遍了,他还是不肯认罪,我就不明白了,他又说不出是谁sha的,又不承认是他sha的,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蹙眉听完了之后,刘政鸿问:“宁南嘉呢?”

  说起这个孟海洋就更来气了,“那臭小子仗着长了张好脸,嘴巴跟抹了蜜似的,哄得文职那边的几个女警给他看监控,这会儿还蹲在电脑前不肯走呢。”

  简直是臭不要脸,年纪小小就会用美男计。

  刘政鸿找到宁南嘉的时候,他正好看累了在抹眼睛,手上却是没停地按着鼠标把进度条拉回去,然后眨了两下眼睛继续重复地去看那天中午郑公馆门口监控拍到的画面。

  这段视频他们警局里的每个人轮流都看了不下二十遍,也没看出什么端倪。

  刘政鸿抱臂站在宁南嘉身后,看着他一帧帧地拖动画面,在他看完又倒回来继续看不知道第几遍的时候说话了,

  “宁南嘉,非编内人员不得私看任何与本案有关的证物,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这卷带子已经失去了可以作为证据的资格了?”

  按着鼠标的动作蓦地一顿,宁南嘉垂了垂眼眸,然后又置若罔闻地抬起眼皮继续去看屏幕上的画面,倏地,他瞳孔微微一缩,长指急切地按停了画面,然后扭头去喊刘政鸿,

  “刘叔叔,你过来看看这个。”

  刘政鸿正沉着脸,见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便松了松眉头走过去。

  食指抵着显示器的屏幕,宁南嘉有些急躁地戳了两下,

  “你看这片叶子,上一秒还是挂在树上的,下一秒就差不多吹到了门口。”

  他话音刚落,刚好走过来听见了他说这一句的孟海洋就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叶子不掉到地上吹到门口难道还飞上天吗?小兔崽子,你是不是侦探片看多了,还真以为破案这么容易,去去去,别捣乱,一边儿呆着去。”

  他刚说完,刘政鸿一副“蠢货闭嘴”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孟海洋,你头上的脑袋是摆件吗?看来你的实习表现我得重新写了。”

  无端端被骂了的孟海洋一脸懵逼外加不服气,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宁南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刘叔叔,这段视频不完整,有人刻意修剪过,动手脚的那个人,多半就是sha死郑艺媱的凶手。”

  【作者有话说】:姜屹:弟弟,我保护你,我绝对不会让那个姓宁的禽兽占你半点儿便宜的。

  姜北玙:我是发自内心想让他玷污我的,请你滚,谢谢。

 

 

第58章 但我真的,很喜欢他

  “一切还言之过早。”

  将U盘拔下来递给孟海洋,刘政鸿转头吩咐了一句,“拿去让技术部的同时帮忙恢复一下。”

  眼看着孟海洋走远了,宁南嘉才起身问他,“刘叔叔,我能去看看姜北玙吗?”

  扭头睨了一眼一脸乖巧的宁南嘉,刘政鸿唇角卷了一下,毫不客气地戳破他那点儿小心思,“你也就只有求人的时候才这么懂礼貌了。”

  宁南嘉不置可否,态度温和地又把问题重复了一遍,“那我能去看看他吗?”

  “按规矩来说是不可以的,”声音稍稍顿了一下,看着宁南嘉发紧固执的眼眸,刘政鸿有些无奈地松了口,“站外边看两眼吧。”

  “谢谢刘叔叔。”

  清冷寂静的审讯室里,

  姜北玙坐在椅子上,搭在桌上的双腕落了镣铐,屋里的光线太亮,映得他皮肤苍白,眉骨凌厉而单薄,像个孤独的,被所有人都遗忘了的孩子。

  看见玻璃窗外宁南嘉走来的身影,他没什么血色的唇微微弯了一下,继而倾身贴着玻璃和他对视。

  隔着冰冷的玻璃没办法触摸,宁南嘉尽可能地凑近一些,低声去问他,“怕吗?”

  声音有些模糊,姜北玙花了几秒才辨别出他的口型,然后摇了一下头,慢慢地说:“我相信你。”

  因为离得很近,宁南嘉可以清晰地看见锁在他手腕上那对银色的手铐,冰凉的金属圈空了一小片,贴着那截凸起的手腕骨,看上去沉重又刺眼。

  呼吸蓦地有些发紧,宁南嘉忽然生出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也许他并不该这样执意地让姜北玙前来配合调查,或许可以换个缓和一点的方法,先把他藏好,等到嫌疑洗清了才让他出来,起码,不要让他像现在这样被当成罪犯锁起来。

  正懊悔着,姜北玙低低缓缓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南嘉哥,你还记不记得去星移山观星的那个晚上?”

  思绪就此中断,宁南嘉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记得。”

  “说起来有些遗憾。”

  漆黑的眼眸微微染上了一丝笑意,姜北玙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巴,“那天晚上我顾着看你,都没有看到星星。”

  看着宁南嘉紧绷得略微有些疲惫的眉眼,他勾了勾嘴角,

  “南嘉哥,你能不能帮我折一下纸星星?慢慢折,折到我出去的时候给我看。”

  人总是要有些寄托去转移注意力的,一直反复地想着同一件事情,很容易钻牛角尖和情绪崩溃。

  察觉到了姜北玙的用心,宁南嘉点了点头,手掌贴着玻璃轻轻在他脸上蹭了两下,放缓了语速告诉他,“我会折好星星在外面等你。”

  十分钟过去了,刘政鸿合上文件,手掌轻轻在桌上点了两下,正打算进去把宁南嘉拎出来,就看见他从拐弯处转了出来。

  起身迎了上去,他问:“看完了?”

  “嗯,”宁南嘉没忘记跟他道谢,“谢谢刘叔叔。”

  “你就别跟我装有礼貌了,我看着不习惯。”抬手拍了一下宁南嘉的脑袋,刘政鸿道:“技术恢复还需要一点时间,你先回去吧,我不会亏待你的小同学的。”

  宁南嘉“嗯”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递给他,“姜北玙有点怕黑,麻烦你把这个给他。”

  只是一个手电筒,而且还很眼熟,刘政鸿循例拆开检查了一下,“这个好像是小张的手电筒吧。”

  小张是文职那边负责接电话的女警,刚刚大学毕业调过来的小姑娘,活活泼泼少根筋,一看见帅哥就走不动道儿,帅哥朝她笑两下她能白痴一整天。

  半点儿不提自己嘴甜喊的那两声张姐姐,宁南嘉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你的同事说送给我的。”

  刘政鸿也不戳穿他,把手电筒放在手上掂了两下之后便道:“行了,我会拿进去给他,你没事就早点回家吧,省得你奶奶担心。”

  宁南嘉点了下头,和他道了一声谢就走了。

  因为那段监控被剪去的部分比较精细,技术部恢复还没有消息,处理完了其他案子之后,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刘政鸿起身看了一眼暮色四合的街道,正打算去买个晚饭回来加班,刚刚走出警局门口,就看见宁南嘉坐在台阶的角落边上,背影清落,全神贯注地低头专心折着什么。

  凑近了一看,才发现他在折纸星星。

  走出了两步之后,刘政鸿忍不住折返回去在他旁边坐下,“你不去上学在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