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50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常庚脸色都变了,许言这种急于要把自己交出来的模样,让他心里疼得一阵绞痛,他都干了什么,他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他简直就是畜生。
常庚坐上沙发,把人抱到自己腿上,双手环着他,像以前安慰他那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让人冷静下来。嘴里哄着说:“好,好,我们以后试,以后再试。你别怕,也别急,我们会好好的。乖,别怕。”
常庚的安抚对许言有种神奇的魔力,可以把焦躁不安的人安抚成温顺的小猫。
许言搂着常庚的脖子,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不再哭泣。
常庚在浴缸里打了水,试好水温,想让许言进去泡一泡。
如果是以前,他一般会插科打诨地开玩笑说要不一起洗吧。每每都是许言红着脸把他推出来。
今天他不敢开这种玩笑,只是温柔地问需不需要帮忙,许言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常庚觉得,许言真的太懂他的死穴,只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跟他要星星要月亮都行。
他苦笑了一下,抓着许言的肩膀把人转了个身,轻轻拍拍他的后腰说:“快进去吧。泡个澡,睡个好觉。”
他话真的说早了,澡都没泡完,许言坐在浴缸里就睡着了。
常庚待许言进去浴室后,在门口站了好久,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门,接着转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箱了。
把脏衣服丢到洗衣机,换了床单,把许言的换洗衣服和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都拿出来,直到洗衣机都洗完一趟衣服,浴室还是没开门。
许言很少泡澡泡这么久的,他有些担心。可是又不敢冒冒失失冲进去,于是在门口叫了好几声,不料都没什么反应。他这才打开门,看到脑袋垂在浴缸边缘睡着了的许言。
他刚刚看到人的时候,手脚都冰凉,酒店里许言昏迷的事让他有了心理阴影。等他提着呼吸和心跳,慢慢靠近,发现他其实是在睡觉,这才大大地吐了一口气。
常庚用浴巾把人抱出来擦干,把衣服给他穿上,许言居然都没有醒。常庚心里很不好受,从见到许言开始,他的眼睛一直红红的,所以一直都没发现眼底下的乌青。
许言这段时间应该都没怎么睡好觉,黑眼圈都已经这么严重了,他居然到现在才发现。
许言这一觉睡到天亮,他醒来后,看到身边空荡荡的,心里一沉,连忙爬下床,光着脚就往外跑。跑到客厅,看到正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的常庚后,不可抑制地大喘气。
常庚看到他起床了,刚刚想笑着说早安,眼睛扫到他的脚,笑容都冻结在脸上,赶紧把手上的东西往餐桌上一扔,两三步冲到许言面前,把人抱着放到沙发上,捂着他的脚,有些责备地说:“大冬天的不穿鞋,回头感冒怎么办?”
外头气温确实比较低,但常庚在家里开了暖气,也不会冷。平时他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用不着的,许言过来的话他一般都打开暖气,怕冻着人。即便如此,地板还是偏凉,怪不得他突然这么紧张。
常庚这般细心照顾,许言看不下去,把人拉起来,小声地说:“我没事,你别担心。别总是把我当小姑娘。”
常庚瞪了他一眼:“你比小姑娘还不如,早上起来不披外套不穿鞋,下回再被我看到,我会揍人的。”
他说得恶狠狠的,许言似乎一点都没有害怕,伸手环住他的胳膊,有些委屈地说:“刚刚醒来发现你不在,我以为昨晚的事是在做梦。”
常庚恍然大悟,叹着气轻拍他的后背,过了一会才说:“好,我不说你了。快去洗漱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餐,不然会迟到的。”


第82章 介绍
常庚一脚油门把人直接送到机场。许言看到他经过班车点的时候,连眼角都没往那边扫一下,直接开了过去,拉着安全带准备解开的手僵在当场。车开上高速的时候,他小心地说:“怎么开到这来了?”
常庚目视前方:“嗯?”
许言说:“你应该把我放在班车点的,然后回家休息。你需要休息。”
常庚专心开车,没说话,过了好久才说:“我想送你上班。不在家的话那是没办法,在家的时候,我想送你上班,接你下班,跟你一起吃饭,吃完饭一起散步聊天。”
一段平平实实的情话让他用平平淡淡的口气说出来,就如同在说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一般自然。
许言被这猝不及防的话语给击中,脸上有些泛红,两只手来来回回扯着安全带,低声说了声“嗯。”
常庚把车开到离许言单位有三五分钟步行距离的安静角落,打开门锁,看许言解开安全带准备开门的时候,叫了他一声:“许言。”
许言转过头“嗯?”了一声,尾音还没说完,就被常庚扣住脖子,唇上一阵温热。这个吻吻得很深,如果不是中间有车档拦住,许言都要被他拽过去坐腿上了。
停下亲吻后,许言满眼的水光潋滟,常庚赶紧用手挡住他的眼睛,低笑着说:“去吧。下班我来接你。”
结果,没到下班就见到人了。
常庚收到通知,今天下午要到公司开飞行部和工程部的沟通例会。
这种例会每个月都要开一次,前面两三个月常庚都在外执行任务,已经有阵子没参加过例会了。这还是他首次以机长的身份来参会,早早地到了会议室等着。
有领导看到他来得这么早,还开他玩笑说提了机长确实不一样。
常庚心里暗笑,他是为了早点来见自己的人。
工程部的同事陆陆续续过来,许言夹在里面并不起眼。不过这个不起眼是对其他人来说的,在常庚眼里,他刚刚出现在视线范围内就已经被捕捉到。
许言跟以前一样,穿着整齐的工作服,抿着嘴,手上拿着笔记本和笔,找到以往坐的那个位子坐好后,抬了一下头。
心有灵犀的人总是很容易看到对方。
许言才这么抬了一下头就看到冲着他微微笑的常庚,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人,意外地眨了眨眼。
许言有些紧张地往旁边看了看,确认没有人在盯着他时,又看了常庚一眼。只见常庚冲他挑了挑眉,挤了一下眼。许言赶紧低下头,心脏怦怦跳。数九寒冬,他收到了秋波。
最近航班情况都挺好,只是东北和西北地区大雪对飞机正点率影响比较大。春节临近,那是航空业的黄金旺季,今天的会议主要的议题就是强调春节旺季执行的情况。
许言这才反应过来,快过年了。
回家的路上,常庚问过年哪里过。许言说他要回家看姥姥姥爷。常庚“哦”了一声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许言歪着头问:“你家人都在这边,春节也不会出去吧?”
常庚说:“去年春节我都在飞机上过的,今年估计也差不多。”
确实,刚刚会上才强调春运期间飞行部停止休假。
常庚见许言没说话,就继续说:“春节重庆方向的航班很多,指不定我能飞一趟重庆,如果在那边过夜的话,到时候可以找你吗?”
许言猛地抬头,很开心地笑了,大声说:“好啊。”
常庚看着挡风玻璃都笑了。
今天是周末,回到家后,常庚的手机就没停过,一直响个不停,吵得他都想关机了。
许言问他怎么不打开看,常庚大手一挥:“都是那几个发小,要我出去玩。”
许言盯着他的手机嗡嗡嗡地震动,常庚笑着把手机塞他手里,告诉他解锁密码,让他自己看。
许言如临大敌地说:“我没想看。”
常庚说:“我想你看。快点开。”
许言只好把手机打开,点开一个叫“数字军团”且未读信息的数量还在不断往上增加的群,拖动看了看,看完后抬头看着常庚。
常庚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想去?”
许言仿佛下了重大决心似的点点头。
常庚想了想边说:“那好。我介绍朋友们给你认识。不过你都见过,不是陌生人。”说完后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离开,一定要马上跟我说,好不好?”
许言努了努嘴说:“都说别把我当小姑娘喽。”
常庚笑着刮了一下他的嘴巴:“越来越像小姑娘了。”
许言立刻炸毛。常庚哈哈笑着把人拖入怀里揉脑袋,说:“但是我喜欢。”
常庚在群里丢了一个炸弹,说大家伙下班了到他们很喜欢去的海鲜饭店,他请客。
这个炸弹太重磅,大家都知道他并不是为了吃顿饭才请客,明显是要带家属出场,群里咿咿呀呀的半天都没消停。
最后常庚说了句:还想去吃饭的话就闭嘴!
大家这才停下。
来到饭店停好车,常庚没急着下车,坐在车里发信息,发完后就把手机调静音了。
他担心突然带着同性伴侣进去会炸锅,怕气氛尴尬让许言难受,所以提前了一点在群里跟大家说自己这场恋爱是个什么性质。
他们到的时候菜都点完了,四个人坐在包厢里嗷嗷待哺。
常庚打开包厢的门,里面哄的一声,四个人同时对他叫唤,许言跟在他身后出现,包厢里又瞬间安静了下来。
常庚心里暗笑,拉着许言坐好。很正式地跟朋友们说:“认识一下,我男朋友,许言。”
包厢里一片死寂。
片刻后,坐许言旁边的吴桐扯了扯许言的衣袖,凑过去小声说:“许工,是不是我二哥揍你啊?”
许言一头雾水地歪了歪头。
吴桐把椅子往许言的方向拖了拖:“你别怕,我二哥虽然是很凶,但是他一个人也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个,你要是被逼的,我们会给你讨回公道的。”
许言都没听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就被常庚拉着站了起来,常庚说:“别听他胡扯,咱俩换位子。小五,有啥话当着我的面说,别支支吾吾小小声。”
许言被按着坐下后,他旁边的人换成温雅。
温雅也往他这边拖了拖椅子,凑过去问:“你们真的在交往?”
许言点点头:“是的。”
温雅吞了吞口水,仗着常庚从来都不打女人,大胆地说:“二哥他以前交过女朋友的,你知道吗?”
许言笑笑说:“我知道。”
温雅睁大了眼睛:“知道你还……”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比较妥当。
许言平静地说:“他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嘛。”
温雅实在不习惯小声说话,扯着嗓门说:“这不是分不分手的问题,就,就是……那个……”她求救般地看着付思辰。
付思辰清清嗓子,救场来了:“她的意思是说,老二以前是喜欢女的,怎么突然喜欢男的了。你不担心他这变直变弯没个谱吗?”
温雅使劲点点头。
许言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转过头看常庚。只见常庚这人翘着二郎腿,很悠闲地看着这两个人对许言逼宫,见许言终于看他了,他才握住许言的手,在手心里捏了两下以示安慰。接着敲敲桌子说:“差不多行了啊,当我没到吗?我这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你们还想当面给我整黄了不成?别欺负我们家许言,我可不答应。”
那三个人又一阵起哄,说老二你不厚道,偷摸着就弯了。
最后大家才发现,老大一直都没说过话,好整以暇地坐在一边抱着手臂看他们闹。
许言抬起头跟袁程目光接触,只见袁程冲他笑了笑说:“他们就爱闹,别在意。我们很欢迎你,希望你们幸福。”
这结案成词说得,剩下几个小的都不好往下闹了。
这时,服务员敲敲门,给他们上菜。
数字军团的人平时看见的常庚都是公子习气很重,绝不是一个温柔体贴会照顾人的人。
今天终于开了眼了。
看着他们老二给许言剥虾、剥蟹、夹菜、倒茶,恨不得连鱼肉的刺都帮他挑掉,还时不时问他好不好吃,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这几个人觉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连一向很淡定的袁程都忍不住说:“庚儿,你这是被什么人附体了吗?”
付思辰也受不了,咬牙切齿地说:“这算什么。这小子之前还剥了半箱的大闸蟹的肉给人家吃。”
温雅和吴桐筷子都吓掉了:“什么?半箱大闸蟹?二哥你的手指居然还在?”
许言没想到他们都知道大闸蟹的事,很不好意思。又听到在说常庚的手指,于是眼神就落在他的手指上。
常庚笑了笑,轻描淡写地说:“当然还在,就是贴了几天创可贴而已。”
许言闻言一惊,抓起他的手指仔细看,眼神里充满了担心。
常庚轻轻拍拍他的手说:“早没事了。别听他们胡扯。”
这顿饭吃得很欢乐,回家的路上,常庚眼眉都还带着笑。
许言瞅了他半天才说:“这么高兴?”
常庚抿了抿嘴说:“嗯,非常高兴。因为今天在铁瓷面前出柜了,觉得特别高兴。”过了一会又说,“他们都很喜欢你,我也很高兴。”
许言摇摇头:“他们不是喜欢我,他们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没有讨厌我。”
常庚说:“许言,他们是一个缩影。这个社会上,谁都不是人民币,众人追捧,所以总会有不喜欢我们的人。只要我们最在意的人可以接受,那我们就能很幸福。我们两个在一起,不存在对错,只求能得到亲人好友的祝福。”
许言满眼的茫然:“真的能吗?”
常庚肯定地说:“一定可以。”


第83章 春节
春节假期到了,许言前后休了几天假,凑够十天,回重庆去了。
常庚又开始了旺季透支式的工作。上回黄金周的时候,还没有男朋友嘘寒问暖,这回有了个可以诉苦的对象,可把许言的心疼值调到最高点。
常庚的辛勤工作从过年前一周开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许言休假回家前几乎都见不到他人。等常庚终于可以歇两天,许言人已经远在重庆了。
许言回到重庆后,在家里打扫了一整天的卫生,第二天去养老院把老人接回家,他们要在家里过年。
姥姥姥爷有半年没见着外孙,可开心了。许言见老人身体健康精神隽烁,心情也特别好。
常庚安静地在电话里听着许言欢喜地说着自己回家的事,不时“嗯嗯”两声表示自己听,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他。
许言高兴,他的心情也很好。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许言上午买完最后一趟年货,下午开始就一直窝在厨房忙活着做年夜饭,整一个马不停蹄。
手机响的时候他也没听见,抽油烟机轰隆隆的,还是姥爷在客厅叫他出来接的电话。
许言擦擦手出来,拿起电话看到是常庚,脸立刻就笑开了,马上接通,一边说一边往房间走:“喂?”听到电话那头有点吵,就问:“你在哪?”
常庚说:“一直不接我电话,我只好随便找个地方下车了。司机说这里是市中心。”
许言有点不解:“嗯?”
常庚笑了一声:“你在家吗?”
“是啊。”
“在干嘛?忙着吗?”
“在做饭呢。年夜饭。”
“我们许言做的年夜饭,肯定很丰盛很好吃。好想吃啊。”
许言低着头,手指抠了抠围裙,低低地说:“回家做给你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