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49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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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进到房间打开门,常庚都扶额了,他老妈为了娶个儿媳妇简直是进入疯魔状态了,居然订了个高级套房。房间里就配了温泉池,窗户出去又是个独立的泳池,洗手间的浴缸无比大,还能按摩。
许言看得目瞪口呆,盯着常庚看。
常庚举手投降:“你别说我败家,不是我订的,是我妈,不能怪我。”
许言也知道这事确实怪不到他头上,于是只好安心住下。
到了晚上,他们才发现房间的另一个好处。
温泉旁就是落地窗,落地窗外居然是一轮皎洁的明月,风景独好。
这环境好得让常庚心虚,回头高堂若是知道这不是儿媳妇,会不会直接跟他断绝关系呢?上回跟小樱分个手都能赶出家门一个月不闻不问,出柜的话被永久赶出家门也不是不可能。
套房配套的晚餐也奢侈得不像话,许言有些坐立不安。
常庚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不再心大心细,笑话许言说:“你就当咱俩这是度蜜月吧。”
因为晚饭后两人打算泡温泉,所以也没喝酒,吃饱了就回了房间。
室外的温泉有很多不同的池子,各有功效。
但常庚觉得室外太冷,许言前阵子才病愈,不能着凉,所以还是享受一下室内的温泉。安安静静的也不受人打扰。
回到房间,两人开始换衣服。
常庚换好先下水,半身浸入温泉,舒服得都快叫出声了。他坐在池子里,手臂搭在池边,一副很慵懒的样子。
看到许言从洗手间出来。裸/露着上半身,下半身围着浴巾朝他走来,常庚倒吸一口凉气。
温泉蒸起的水汽在眼前萦绕,许言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就好像瓷器一般。
常庚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走进温泉,伸出光着的脚丫子探了探水温,觉得还合适,接着解开浴巾下了水。
这是常庚第一次在亮堂的地方,肆无忌惮地看着他近乎全/裸的身体,感觉一股燥热开始在体内升腾。
第80章 晕倒
跨年夜都能早早上床睡觉的人着实不多,要么是折腾不起的老年人,要么就是没那个心思玩倒数的中年人,要么就是熬不起夜的小孩子。
沈楚新都不知道应该归到哪一类,但偏偏就是早早睡觉了。
睡得正香,被电话吵醒。
这么新年旧年交替的大晚上扰人清梦实在是可恶,他很不高兴地抓起手机看是哪个家伙。手机屏幕一片模模糊糊看不清,他只好把床头柜上的眼镜戴上,上面清晰地写着两个字:常庚。
这种时间、这个人,沈楚新瞬间清醒,肯定是许言出事了。
他马上接起电话,不待对方说法,自己先问:“小言出什么事了?!”
常庚焦急的声音从话筒传出:“他晕倒了。”
沈楚新心一沉,深呼吸两口让自己冷静下来,很快他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对常庚说:“你们在哪?”
“温泉酒店。离市区两个小时。”
这么远,赶过去也来不及。沈楚新只好说:“让他平躺好,别热着别冷着,他现在肯定在出汗,记得给他擦汗,如果没有抽搐现象或呼吸困难,可以让他静静地躺好,30分钟后没有清醒的话,掐他人中把他掐醒。如果掐不醒,就要就近送院。听清楚了没有?”
常庚也在强迫自己冷静,把沈楚新的话重复了一遍:“擦汗、平躺、30分钟掐人中、不行就送院。”
沈楚新说:“嗯。快去吧。”他顿了顿,“照顾好他。”
一小时前。
常庚不是一个爱看电影的人,可是眼前的温泉香汤却让他联想到电影的场景——美人入浴。
许言眯着眼睛享受着温泉,常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呼吸和心跳变得有些快,不过他把这归功于温泉的高温。
许言在温泉池的另一头坐了一会,站起身朝常庚走来,一边走一边说:“你那边可以看月亮。”
不知道为什么,常庚有点想后退,可温泉池就这么一方天地,退无可退,他也想不通自己在怕什么。
转眼间,许言坐到了他的身边,抬眼就看到窗外没有一丝杂质的月光,禁不住“哇”地叹了一声。他的注意力全在外头,完全没有感觉到身边人的表情。
许言光滑潮湿的手臂蹭到常庚,常庚身体不自觉地抽了一下。许言在唠唠叨叨说着什么,他一点都没听到,耳边一直在嗡嗡作响,脑子里乱糟糟的,好像什么东西都想不了。
常庚感觉自己有些不正常,干脆站起来先不泡了。
许言正说得兴起,见身边人突然站起来,很是诧异,便伸手拉他:“怎么啦?”
常庚有些心神不宁,猛地被人一拉,脚下一滑,摔倒在温泉池里,拉着他手的许言也随后被拖了下来。
两人都在水里被呛了一下,常庚从池子里坐起身,许言趴在他胸前咳。
呛水的感觉过去后,常庚才发现,自己坐在池子里,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搂着许言的腰。而那小子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头发湿漉漉的,水不断地从脸颊流过,因为温泉的热度,许言整张脸都红扑扑的,嘴唇更是朱唇滴血。
许言好不容易咳嗽完,从常庚胸前抬起头,声音因为呛水后变得有些软糯,轻轻地叫着他:“常庚?”
常庚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当下就断了,他突然发起疯,对着许言的嘴唇就啃了下去。跟以往的亲吻都不一样,他就好像一只猛兽一样,扑向自己的猎物,想要多一点,更多一点,简直像是要把人吃进去。
许言被突然起来的激吻吓了一跳,呼吸都来不及调节。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常庚,口中低声在呜咽,想让他停下却说不出话来。
常庚来势汹汹,最后把人直接从水里抱了起来往床上走去,两人身上的水哗啦啦地流到地毯上,连床铺都给弄湿了。
许言不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有些不安。
常庚两只手好像铁钳一般死死钳住许言的手臂,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现在只剩下本能。
常庚正任性地撒着欢,许言居然突然暴起,挣脱他的桎梏,惊坐起惨叫一声,接着往后倒下。
这声惨叫,把常庚的神志拉了回来,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慢慢想起自己刚刚都干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
坐在床边的常庚,捂着脸发抖。
身后的许言一直不声不响,太久了,久到常庚扭过头来看为什么他没有冲过来揍自己。
这一看,常庚吓傻了,两三下爬到许言身边跪着,轻轻地推他叫他:“许言,许言,你怎么了?”
许言脸色苍白,双眼紧闭,陷入了昏迷。
常庚狠狠地给自己抽了一耳光,脸颊顿时涨红,泛起几根明显的手指印,这一耳光真的没留力。
常庚抽完自己后,赶紧把人抱到床上干净的地方,盖好被子,又叫了好几声,推了好几次,许言都没有醒来。
常庚害怕了,他喃喃地说:“手机,手机在哪?”
他满屋子找手机,找联系人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几次都按错地方,播到别人的手机上。
最后终于打通了沈楚新的手机。
沈楚新给了清晰的指示而并没有质问他,这让常庚心里的悔恨加剧。
他就这样不着片缕地守在许言身边,完全没有心思管自己。
许言从昏迷到悠悠醒转这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常庚觉得已经跨越了一个世纪。
他握着许言的手,红着双眼,跟雕像一样守着,不时给他擦汗,隔那么一小会就轻轻地趴到他胸前,听听心跳是否还在。
他非常害怕。
如果许言出了点什么事,他该怎么办?
直到看到许言胸前起伏幅度加大了些,几下呼吸加深后,眼睛慢慢睁开,常庚眼泪流了出来。
许言在醒转后,被喂了几口水,倒下去继续睡。常庚又在旁边守了半个多小时,确认许言这是在睡觉而不是昏迷,这才从床上爬下来。下来的时候腿部乏力,直接跪倒在地。
当晚,常庚窝在沙发上睁着眼睛躺倒天亮,他甚至不敢躺在许言的身边。
第二天醒来,许言已经完全恢复,只是有些虚弱,常庚叫了客房服务,没让他去餐厅吃饭。
吃完饭后退房,开车回家。
一直到许言家的停车场,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常庚停好车,拎着行李箱跟在许言身后来到楼上,许言打开门,常庚把行李箱放进屋后,没有换鞋就退了出来,跟许言说了今天唯一的一句话:“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许言没想到常庚居然把他放下就走,张着嘴想说什么,话被关上的门给堵住,什么都没说出来。
热恋中的人,恨不得分分秒秒都跟对方绑在一起,分开一阵子都觉得缺氧似的难受。所以异地恋才让人觉得这么痛苦。
许言没有想到,自己这还算是热恋的时期,居然半个月没有见过自己的对象,甚至连信息、电话都没有。
温泉酒店的事,许言非常难过。他知道常庚对他有欲望,一直都有。但常庚一直都没有跨过那条界限,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那脆弱的神经,甚至连亲吻都好像在计时,在自己可能失控之前就停止。除了在西雅图那次外,许言确实没有再失控过。
许言本身不是一个强欲望的人,但他也知道憋久了对身体很不好。
可是常庚从来没有对他提过要求,只有露营那次跨过了那条线,因为自己紧张得差点把嘴唇都给咬破,常庚也没有再让他做过同样的事。
真正让许言痛恨自己的,是有一天晚上,他因为睡前喝太多水,睡着后给憋醒,醒来发现本应该在身边睡觉的常庚在洗手间里关着门。
当晚,许言睁着眼到天亮。常庚起床的时候,被许言死死抱着没放手。
心理屏障无法突破,许言就这么一直痛苦着。甚至有一次来到沈楚新医院楼下徘徊许久,他真的想知道该如何做才可以让自己完全接受常庚。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这么喜欢他,却依然无法控制对亲密关系的恐惧和排斥。
这次,自己居然因为排斥索性晕了过去,这不应该是恋人之间的正常状态。
他该怎么办?常庚该怎么办?
第81章 恐惧
元旦假期剩下的时间,常庚把自己锁在家里一步都没踏出去,犹如把自己关禁闭,连窗帘都没打开。
假期结束后,他拖着飞行箱满世界地飞,结束一段任务后,又把自己关在家里。
就这么周而复始地过了半个月。
这一天,他下了航班,按照平时的节奏回家。电梯打开,他垂着凭借肢体记忆来到自己家门口,被门口蹲着的人给吓了一跳。
是许言。
这么久没见过许言,常庚呼吸都屏蔽了一瞬间。他张口想说话,嗓子不太好使,清清嗓子才说了出来:“怎么在这?干嘛不自己开门。”
许言有常庚家的密码,也录了指纹,就算忘了密码都可以凭指纹进去。常庚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要蹲在门口。
许言看到他回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得出来蹲的时间也不短,腿麻了。常庚赶紧过去把人扶起来。
见许言耷拉着脑袋没说话,常庚也不打算在走廊上跟他继续讨论,于是打开门走了进去。身后居然没有许言跟着进来的声音,常庚转过头,看到许言站在门口踯躅不前。
于是常庚问:“怎么不进来?”
许言抬起头,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惊喜,进了门,换了鞋。
常庚放下行李箱,脱下外套,解开领带,去洗手间洗手。洗完手后一边解衣服的纽扣一边进卧室,打算拿衣服洗澡。
衣服还没脱下来,衣角就被人攥住,许言悄悄地跟着他进了卧室,怯生生地抓起他的衣角,很小声也很无助地问:“你还要我吗?”
如果能够有什么仪器可以照出心脏的状态,肯定可以马上看到常庚的心都揪在一起,隐隐生疼。
他的许言此刻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眼睛红红地在祈求主人带他回家。
常庚挥手“呯”的一声把衣柜门关上,伸手把许言拽进怀里死死扣住,说话声音都哽咽:“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不要你?你怎么会觉得我会不要你。我这么喜欢你,许言,我爱你,我爱你爱得心都在疼。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听到这话,许言压抑了半个月的泪水终于决堤,在常庚怀里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天知道他这半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常庚就好像从他的世界消失了一样,温泉酒店回来后就杳无音信。给他发信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许言都要疯了。
每天回到家都躲在床上疗伤,但是日复一日越疗越伤。最后,他得靠意志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上班,下班后整个人就垮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因为自己的不正常,常庚厌弃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几近崩溃。
今天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来常庚门口蹲着等他,就算看不到人,就算常庚不在家,那也是能离他近一些,总比在家里舔伤口强。即使每次都蹲得两腿失去知觉,他也不敢尝试自己开门,他害怕尝试的结果是常庚改了密码,自己被遗弃就成了铁板事实。
刚刚看到常庚从电梯出来,许言又高兴又害怕,他怕常庚开口给他判个斩立决,那他真的就连一点盼头都不再有了。
没想到常庚让他进来,还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开门。
许言进来后真的很开心,可是他还是很害怕,最后实在忍不住,拖着常庚的衣角问他还要不要自己。
如此卑微,只要常庚说还要他,怎么样都行。
结果,常庚颤抖着声音对他的表白,让许言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开,眼泪不再需要掩藏。
常庚捧起许言的脸,一脸的泪水。他从床头柜上抽出纸巾,轻柔地给他擦拭。常庚知道,现在一切语言都太过于苍白,许言心里的惶恐不安全部表现在脸上。
常庚脱衣服脱到一半,现在敞开着衬衫,露出结实的肌肉,胸前都是许言刚刚嚎啕大哭流下的泪,衣服仍然被许言紧紧攥着,被揉得不成样子。
常庚给他擦完眼角擦脸颊,换一张纸再擦鼻子,苦笑着说:“都赶上幼儿园小朋友了。”
许言安静地任由他擦拭,眼睛还是红红的,但已经不再哭了。
常庚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从衣柜里拿了件居家服套上,他换衣服的动作非常快,担心许言看到自己裸露着会紧张。
许言坐在沙发上,眼睛一直追随着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常庚,看着他去拧毛巾,过来给他擦脸;看着他去煲水,倒了杯水塞到他手里捂着;看着他蹲在自己脚下,仰视着自己;看着他往前探着身子,在自己嘴唇上亲了一下便离开。
常庚抬头摸着他的脸,眼神里的感情太复杂,许言看不懂。
“这段时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我一想到自己对你做了禽兽不如的事,就恨不得抽死自己。你给我发信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你给我打电话,我也不敢接。许言,我曾经是那么信誓旦旦言之凿凿地说要护你,可是我居然……”常庚说话有些哽咽。
许言的手覆在自己脸上摩擦的那只手上,眼泪汪汪的。
常庚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以后不会了。你不要怕,以后不会了,我跟你保证。”
许言看着像小孩般认错的常庚,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他把常庚的头紧紧搂在怀里,哭着说:“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我不要你道歉。”他把常庚的头从怀里抬起来亲吻,泪水都蹭了上去也没管,带着哭腔说,“我会变好的,你看,你看我现在已经比以前好了很多不是吗?我可以接受接吻,拥抱,一定可以接受其他的。”
许言有些急,他胡乱地拿起常庚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嘴里喃喃地说:“多试几次,也许多试几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