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48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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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组长在身后叫他:“常机长,我们先走吧。许工他们得忙一阵子。”
许言听到组长的话,转过头,看到常庚在停机坪明亮的灯光下长身玉立,默默地看着自己。
他心里一动,朝着他走了过来,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对他说:“先回去酒店吧。我还要些时候才能干完。你先走吧。”他见常庚看了看周围,马上明白了他杵在这里不动的原因,于是安抚道:“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好歹是停机坪,再不济周围还有美军守着呢。”
好说歹说,终于把人给劝走了。
许言松了口气,他刚刚很是担心常庚轴起来非得在这里等自己,组员看在眼里,回头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常庚一行人离开后,许言开始专心工作。
等他结束工作站起身,已经快晚上11点了。
因为时差,他并没有觉得很困,只是浑身都不太逮劲,现在只想赶紧回到酒店洗个热水澡让自己舒坦一些。
果不其然,这个机场很多基础设施都不具备,许言背包里的器材只能用来做一些很简单的检查,更多的检查看来还是要借助随机带过来的那一集装箱的工具了。
可现在那个集装箱在飞机上没有卸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很高的飞机,无力地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活是干不完了。
明天还得求爷爷告奶奶再借个平台车才行。
既然后面的活没法干,他们也只好背着背包往机场外走去。
小组订的酒店就在机场范围,离停机坪也不太远。
现在机场处于非常态,社会车辆极少,他们只能慢慢步行过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便可以到。
离酒店还有一段距离,前面居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言眼前一亮,碍着身边还有个助理小子跟着,不然他得马上跑过去。
常庚来接他了。
助理工程师眼神也不错,居然发现了尚在远处的常庚。他马上跟许言说:“许工,你看前面那是不是常机长啊?”
许言装模作样地远眺了一阵,说:“好像是喔。”
助理小子继续说:“这么晚了,常机长怎么会在这呢?”
许言心里暗笑。
走到跟前,常庚假装刚刚发现他们,端得很,轻飘飘地说:“工作结束啦?”
助理小子说:“是啊。今天就干到这了。”
常庚点点头。
许言心里还在笑,对自己的助理说:“你先回去吧。前台要门卡,知道怎么要吗?”
“许工,这种这么基础的活,不用你操心。”他看了常庚一眼,说,“那我先上去了。常机长再见。”
看人走远了,许言坏笑着说:“常机长,这么晚散步哪?”
常庚刮了他一眼,把他的背包拿过来自己背上,肩并肩往酒店慢慢走。
“还顺利吗?”常庚问。
许言摇摇头:“器材不够,还是得把机上的集装箱弄下来。这个机场都快瘫痪了。”
“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看看能不能借到个平台车。今天这情况看来,平台车得靠抢的。”
许言说:“我去吧。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得好好补眠。”
常庚看了他一眼:“我这么费尽心思挤进来这个组,就是为了来补眠的?”
许言吐了吐舌头。
常庚这时真的很想牵着他的手,条件也真的不允许,只好忍了。
许言扯了扯他的衣角,讨好地说:“这不是觉得不太合适嘛。四个飞行员,就你一个人在机坪忙前忙后的,你让其他人怎么想。”
常庚板着脸:“我已经跟组长请缨了,有需要我会去帮忙。”
许言一张笑脸凑到他跟前:“原来如此啊?”
常庚被他逗笑,瞬间破功。
第二天.
果然如他们所言,机场都快瘫痪了。
今天又降落了一架货机,却没有一架飞机往外飞。常庚觉得,再多来几架,这个停机坪得填满,连车都快开不动了。
今天,小组的人都分头行动。
医疗防疫组对接了当地红十字会,离开机场范围去参与伤员救助。
运行控制组现在的工作跟运行控制一点关系都没有,完全成了外联部门。昨天卸机的近百吨物资,还没找到当地政府接手呢,机场的货站都快水泄不通了。里头闹哄哄地像个集市。最近几天到港的货物全部堆在这里。如果再没能及时梳理,货物估计得堆到跑道了。
常庚跟许言在满机场跑,要找平台车,否则飞机安全检修没办法做,到时都没法起飞了。
简直就是一堆乱仗。
晚上回到酒店,整个组的人都累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累还是有点成果的。救灾物资终于成功交了出去。当地政府没联系上,倒是联系上领事馆了。在领事馆帮助下,物资运到了震区。幸不辱命。
许言要的维修设备就位,他终于完成了飞机检查。飞机状态很好。
医疗防疫组今晚都没能回酒店,应该是忙得翻了天。
南半球天气好热,当地算是很高档的酒店也还是不少蚊子,吵得他们都睡不好。
第三天。
他们出发的时候也没有料到,给飞机加个油居然会这么难。
就为了这么个事,愣是三个组的人一起跑断了腿,说干了嘴,才把航油给加上。
许言都忍不住跟常庚抱怨:“我刚刚都有种错觉,是不是世界末日,大家都在抢着加油逃离地球呢?跟2012那部电影似的,抢着加油。”
终于到了返程的日子。
前一天飞出去了几个航班,倒是腾出来一些位子可以让常庚他们这部飞机开到跑道。
飞机拉升后,除了飞行员外,其他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这趟任务实在是太折腾人,吃不好睡不好,还好把工作完成了。
常庚又是执行第一班。
五个多小时后,他从驾驶室出来,在洗手间抹了把脸后,环顾了四周,没发现许言。
这个时间也不知道时间早晚,按理来说许言应该会等自己出来吃饭才对,居然这么早就去休息,有点反常。
常庚给自己热了餐食,呼噜噜吃完后,打算去找找自己的人。
只有一个休息室关着门,常庚推门进去。
许言正盖着被子睡觉,推门声也没让他起来,看来是睡熟了。
常庚掩上门,蹲在他床边端详。
休息室光线很暗,他其实也只能看个轮廓。
不过,就这么个轮廓,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伸手摸了摸许言的脸。
这一摸吓了他一大跳,触手处是一片滚烫。
常庚赶紧把人额头、脖子、手心都摸了一遍,心跳都骤停了。
万尺高空,许言在发高烧。
常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开许言领口的扣子,让他透透气。
深呼吸几口气后,站起身推门出去。
他来到医生旁边,耳语麻烦他过来一下。
医生有点纳闷地解开安全带,跟着他出去,来到休息室门口。
常庚说:“医生,许工发烧了,麻烦您给看看。”
医生吃了一惊:“我拿一下听诊器,等我一下。”
医生很快拿了整个急救包过来,推门进去,认真给许言做了检查。
常庚站在一旁紧张地瞧着。
医生检查完,收起听诊器说:“初步判断是登革热。”
“登革热?”常庚马上就想到,“蚊子?”
医生点点头:“当地卫生条件不好,蚊子也太多,没想到许工会感染。”
“那怎么办?”
医生说:“我手上也没有合适的药,只能先给许工退烧,让他好受点。治疗也得是下了飞机以后的事了。”
常庚有些着急:“他烧得这么厉害,还有十几个小时才能落地,会有什么影响吗?”
医生拍拍他的肩:“放心,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许工毕竟年轻。”
常庚怎么放心得下。
医生留了退烧药后就先出去了。
常庚出去倒了水,好歹把人叫醒,喂了水和药,许言又沉沉地睡去。
第79章 温泉
常庚一直守在许言身边,体温计显示的40度让他心惊肉跳。
退烧药喂进去一个小时了,许言脸色还是潮红,睡觉也睡不安稳,时不时哼哼两声。
常庚给急得团团转,找医生都找了两回。
医生安慰他说,现在体温太高,身上肌肉关节会疼痛,所以睡着觉也会不舒服,至于退烧药,需要一定时间才能生效,再等等。
常庚目不转睛地等。
又过了半个小时,许言开始冒汗,很快,浑身都湿透,跟前几次受了刺激一样。
常庚不停地给他擦汗,最后干脆拖了行李箱过来,把人全身的衣服都换了个遍。
出了一身汗,体温终于下来了,降到38度。
他很开心地出去跟医生汇报,医生平静地告诉他,退烧药的药效也就6至8小时,过了这个时间会再烧起来。只有回到地面开展治疗,才能让体温真的降下来。
听完后,常庚又猫在许言床边担心了。
他在这头担心,组长看着也有些想法,琢磨了半天,还是决定跟常庚提醒一下,他现在是航班的机长,应该好好休息保存体力,再过三个小时还要接班的。
常庚还真的把这事给忘了。
他目前确实不太适合继续蹲守。
可是,让他就这样离开,也绝对办不到。于是,常庚直接睡在许言这个休息室的另一张床铺上,也管不了组员们会怎么想了。
接班时间到了。常庚从床上爬起来,摸摸许言的额头,应该还是像医生说的那样,退烧药还在起效,目前并没有猛烈地烧起来。
他从房间出来,关好门,过去找医生,说尽好话,只是希望医生过阵子能进去看看许言的情况。
医生也是医者父母心,让他放心。常庚进驾驶室之前,医生还笑话他,对同事真好。
虽然在外头心急火燎的,但一进驾驶室,常庚马上切换模式,担起机长的责任,全神贯注地做好驾驶工作。
交班期间没能好好休息,他只好给自己灌了一杯浓浓的咖啡。
第二班结束出来后,他脚步都没停,直接冲到许言的休息室。
一进去就看到许言靠坐在床上,正在喝水,头发湿漉漉的,看来是刚刚吃退烧药不久,开始出汗降温。
看到常庚,他问:“交班出来啦?”
常庚过来直接摸上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脸,坐在床头看他喝水。轻轻地问:“饿吗?想吃东西吗?”
许言没什么力气地摇摇头。
常庚把空杯子拿在手里说:“多少吃点吧。我去给你热点饭。”
一份航空餐食,常庚只喂进去三分之一,这还是许言看他疲惫中掩藏不住的担忧下,尽力吃进去的。
最后实在是吃不下,许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常庚只好作罢。
常庚取来衣服给他又换了一身,接着去拧了条热毛巾,给他擦擦脸,再倒杯温水给他漱漱口,让他躺下接着睡。
许言无力地睁着眼看他。
常庚叹了口气,坐到床上,轻轻地抱着他,手在他背上带着节奏温柔地拍着,哄小孩似的说:“有我在,别怕。睡吧,睡吧。睡醒我们就到家了。”
怀里的人慢慢睡着后,常庚把人轻轻地放下,盖好被子,理了理他额前的头发,关上门出去了。
外头的组员满肚子八卦都快憋不住了。
看常庚出来,洗个手热了饭,坐下开始吃。组长探过头来问:“许工怎么样了啊?”
常庚吞下那口饭,说:“医生说目前只能单纯退烧,其他的得到医院再说。”
组长“哦”了一声,等了一会又问:“常机长跟许工关系很好啊。”
常庚抬起头冲他笑了笑:“还行。有些交情。”
组长又说:“之前倒也看不出来。”
常庚点点头:“他也是上了飞机才发的烧。”
组长看也八卦不出什么,就没再打扰常庚吃饭了。
航班落地G市国际机场已经是半夜两点。
如果不是周围还有其他人,常庚都想直接把许言背起来走,看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模样,心里着实不好受。
常庚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当初是直接开车到的机场,这笔不菲的停车费实在是太值了。
他把许言连人带行李塞进车里,一脚油门就把人带到市内医院。
办好住院手续,各种抽血检查搞完,吊瓶的针水顺着管子进入许言的血管,天都快亮了。
常庚快30个小时没好好休息,硬是在床边守着,直到两瓶针水都打完,给病号喂了半碗粥后,终于撑不住,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等他醒来,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发。抬头一看,许言已经醒来,眼睛恢复往日的清明,正定定地看着他。
常庚抓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又站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完全退了。
终于松了一口气。
当晚,在许言的坚持下,常庚带着两个人的行李回了趟家,洗了个澡。去饭店打包了菜饭带到医院。
退烧后,许言可以正常饮食。
两个人头碰着头吃光了所有的饭菜,许言被强迫吃了好多,都打饱嗝了。
常庚晚上只能睡简易床,小腿基本都悬在外头。
许言看不下去,可是怎么劝都没办法把人劝回家,只好放弃。
想着也就再熬一晚上吧,明天就办理出院。
许言身体恢复后不久,就是圣诞节了。
平安夜那天下班后,许言一个人在街上走着,满大街都是商家带来的浓厚的过节氛围。
气温又下降了不少,一阵冷风吹过,他紧了紧大衣,两手插进口袋走得更快了些。
回到家,打开灯,看着餐桌上的鲜花,心情总算好了些。
现在常庚都成了花店的常客,跟花店做上长期生意了。从第一次送花开始到现在,花店小姑娘每隔三天就送一把花过来,把所有的品种全部过了一轮。
家里虽然冷清,不过有鲜花点缀,多少可以睹花思人吧。
许言给自己弄了晚餐,对着一瓶花吃上了。
本来想着反正自己一个人,干脆约沈楚新一起吃个饭。
谁料刚刚才跟常庚说完这想法,电话里的人马上就不乐意了,十万个不同意,许言只好作罢。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常庚对沈楚新会有这么大的敌意。
其实自从上次去诊室咨询后,常庚对沈楚新的敌意已经减轻非常多了。
只不过,在这个充满了暧昧感的节日,他说服不了自己同意许言去跟这么个人吃饭。冷清就冷清吧,孤单就孤单吧,反正今天不行。大不了等他的航班回来好好哄就是。
常庚回来后,紧接着就元旦假期了。
很难得他居然有个完整的元旦假期,排班刚好跳过了这个时候。
他满心满眼都是在想着两个人怎么过这第一个跨年夜。
没想到的是,常妈妈给他个电话,让他假期前回趟家。常庚回去后,被常妈妈甩过来两张温泉酒店的票,说本来是他们两口子订的酒店,没想到那天老朋友约着要聚会,酒店的票扔了也可惜,干脆给儿子。
常庚拿着酒店票,挑着眉看他老妈小半天,常妈妈才眼睛亮亮地说,让他带未来儿媳妇一起去玩。
这眼神,摆明了就是给儿子发恋爱经费,想摆喜酒想得不行了。
常庚又好气又好笑地回到家,跟许言一说,他居然很开心,原来许言喜欢泡温泉。
30号晚上,两人收拾好行李,31号下午,常庚在许言公司门口接到他后,直接就开到温泉酒店去了。
酒店很高档,果然像是副总夫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