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员男友说我掰弯了他-第11章
GV的创始人
1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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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年前
许言很后悔刚刚一时冲动,让他进来自己的房子,这个原来打算孤独终老的地方。他说得对,自己确实没有朋友,也不配有朋友,孤独终老是最好的归宿,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许言再一次坚定了要远离常庚的想法。每次碰到他,总是会让自己的生活偏离原来的轨道。既然如此,只要避开他,一切应该还是可以回到轨道上来的。
可惜,这条轨道应该是回不去了。
这天,许言在机坪工作。
航班刚刚落地,机腹舱被打开,里面装载的行李和货物正在通过传送带一件件地从飞机上卸下来,再由装卸人员搬到拖斗上。
许言跟另一名工程师正在准备做飞机检查,这架飞机一会还要执行下一个航班。
突然,拖斗上放着的一个宠物笼子,门居然开了,里面跳出来一只宠物小狗。
很明显,这是客人托运的小狗。不知道怎的,笼子居然没关牢。
小狗站到机坪上,滚烫的机坪、陌生的环境加上周围穿着各式各样工作服的人,小狗受惊了,东张西望好一会,就想找地方躲起来。
工作人员看到一只狗跑出来,都被吓了愣神了,愣够了才醒悟过来要把狗抓回来,不然事情就闹大了。
于是好几个五大三粗的人就冲着小狗涌过来。
本来就受惊的小狗这回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慌不择路瞅准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就跑了出去。
大家开始嚷嚷着说把小狗抓住。
在飞机另一头的许言听到这边大声嚷嚷,便走了过来看发生了什么事。
绕到飞机这一头,他一眼就看到正开始撒开爪子狂奔的小狗,脸色大变。甩下手里的纸笔就冲过去。
惊吓状态的小狗奔跑的速度,怎么是人能赶得上呢?
装卸人员跑了一阵,就没敢继续追,距离越拉越远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他们不能离开飞机太远。
许言眼睛死盯着小狗,没有任何深思熟虑地飞奔过去。眼看着小狗快跑到另一架飞机附近,前面有人正在下飞机,他想张口喊人帮忙,可是跑得速度太快了,声音都喊不出来。
小狗看到前面有人出现,立刻变换方向,朝着没人的地方没命地跑。眼瞅着就要跑出停机坪的范围,快要进入跑道地界了。
许言变换方向没有小狗那么迅速,差点滑倒。他把身形调整好继续追的时候,看到小狗前方不远处出现的跑道,脸色煞白。
这么全速跑了这么久,他觉得自己的心肺已经快支撑不了,可是再不截住小狗的话,它进了跑道可怎么办?
许言不敢想,用尽力气在奔跑。隐约中听到身后好像有人在追上来。
他还是没追上小狗。
小狗最终还是跑进了跑道。
许言在踏入跑道前一刻,被一只大手铁臂拦腰抱住,急速转身,然后整个人扑在一个宽厚的胸膛上。胸膛紧贴着胸膛,两颗急速跳动的心脏,节奏都那么接近。
许言喘着大气,缓了一下子,惊恐地转过身,四处张望寻找小狗的踪迹。
小狗已经跑出去太远了。
许言从铁臂中挣扎出来,打算继续跑过去。被那只大手像铁钳一般箍住胳膊,耳中听到这人冲他大吼:“许言!不准往前再走一步!”
许言这才想起来要看看这个人是谁。
是穿着一身笔挺的飞行员制服的常庚,刚刚许言看到的从飞机上下来的人,就是他,一个刚刚结束航班,下飞机准备下班的飞行员。
常庚的手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攥着许言的胳膊,生怕一松手,这人就跑出去了。刚刚吼完对方,看到许言抬眼看他的模样,呆住了。
许言这种惊慌失措恐惧害怕的样子,他第一次见,让他差点以为是因为自己把人弄疼了,所以赶紧松开了手。
许言失去辖制,马上想拔腿就跑。
常庚见状不对,立刻冲上前去两只手把人拦腰一抱,许言终于能出声喊出来了,声嘶力竭:“你放开我!它不能进去!它进去跑道了可怎么办啊!放开我,我要把它带出来。你混蛋,你别拦着我!”
常庚不知道为什么许言会这么激动,他不敢放手,许言的样子着实是太可怕了。他死死的抱着许言,整个上半身都紧紧贴着许言的背,直到这人平静下来,然后听到呜咽的声音。
常庚心里一惊:许言在哭。
他缓缓地收住手中的力气,许言瘫坐在地上,两个人都已经浑身大汗。
盛夏的机坪气温极高,地表温度可以灼伤人。常庚赶紧把许言从地上拉起来,半扶半抱地带着他往回走。
停机坪这么一闹,付思辰马上收到消息。这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还没回到机下,付思辰带着小队人马开着警车已经进来了。
付队长看到这两个状态很不对劲的人,没有停下来打招呼,召集人马直接把车开到跑道上了。
车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常庚和许言听到警车上的对讲机在说:“东跑道已暂时关闭。”
常庚深深地叹了口气:“跑道都被关闭了,哎!”
许言惊恐地转身看着远去的警车,喃喃地说:“他们要干什么?”
常庚无奈地说:“还能干什么呢?”
许言的眼睛慢慢地变得空洞,没有焦点地看着远方小狗跑去的方向。
在这种地方,本来应该有飞机起降的声音在耳边呼啸,但这时候许言似乎什么都听不见,周围突然变得很安静。这种安静,就像在等待着一个宣判。
果然,很快,宣判来了。
不远处响起枪声,一声,又一声。
许言的眼泪无言地从空洞的眼睛里留下来,然后突然癫狂一般抱着头,俯下身子歇斯底里地喊叫。
常庚被他这个样子吓死了,紧紧地抱着他,笨拙地抚摸着他的背,喃喃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安慰人的话。
小狗因为闯进跑道,被击毙了。
第18章 照顾
付思辰的队伍执行完任务,回来的路上把这两个人一并捎带着出了机坪。
常庚让付思辰给找个安静的地方,于是付队长把这两人放到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倒了两杯水,带上门就出去了。
许言现在不哭不闹,呆滞地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
常庚把水递给他,他一动不动。没办法,常庚只好端着杯子给他喂到嘴边,好歹喝了一些。在机坪闹了这一场,担心这人会中暑,现在多少喝了些水,常庚也没这么担心。
许言因为精神脱离正常状态,不能继续作业,他的工作被迫紧急抽调人过来替补,险些造成航班延误,差点受了处分,这是后话。
常庚把他送回家,路上两个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许言回到家就进了洗手间,常庚看他进去后,站在他的家门口想了想,觉得不放心,就进去换了鞋留下了。
洗手间里哗哗啦啦一阵水声,许言出来的时候整张脸洗过,前额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的泪痕已经被擦掉,但是眼睛还很肿。
常庚在厨房里找到瓶装水,拧开一瓶递给许言。
许言默默地接过来喝了两口就放下。
常庚自己给自己开了一瓶水,今天这一趟,把他折腾得够呛,一件衣服湿了又干了,现在浑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如果不是考虑到许言情绪不对劲,他都想把借洗手间洗个澡了。
常庚喝完水,走到沙发旁,蹲在许言跟前,看着他,轻轻地问:“想谈谈吗?”
许言看着跟自己视线齐平的常庚,静静地看着,过了好一会,低声问:“那只,那只小狗,它怎么样了?”
常庚沉默了一阵,说:“被击毙了。”
付思辰后来跟他说,他们找到小狗的时候,它躲在跑道旁边草地上一个凹坑里,瑟瑟发抖。虽然很不忍心,但是必须按章办事。这个话他不敢告诉许言,怕他受不了。
常庚只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为什么?”
许言的反应太反常了,他想知道原因。
许言低着头:“我曾经有一只小狗,因为乱跑,被车……”他哽咽了,有点说不下去。
常庚看着他这个样子,很心疼。改成单膝跪在地板上,伸长手臂把许言轻轻的揽到自己怀里,让他的额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这回他终于知道怎么安慰人了:“今天让你想起以前的事了是吗?肯定很难过。”
常庚感觉肩膀上一阵温热,许言在流泪。
常庚心想,一直觉得许言的眼睛里藏着很多很多的事,可能这就是其中一件吧。
常庚没想到,许言居然哭着哭着就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他把人轻轻地放在沙发上,看着他这身工作服犯难。
盛夏在机坪工作的大半天的人,加上追小狗一通跑,身上这件衣服都开始结盐霜了。许言的沙发比较小,这么大个男人在上面躺着肯定很不舒服,得去床上才能休息好。
可这样一身脏兮兮的人怎么可以在床上躺着呢,就算常庚没有洁癖,也完全接受不了。
常庚站在许言旁边端详了半天,心一横,解开自己的袖口的纽扣把衣袖往小臂上一撸,上手就去脱许言的衣服。
许言的工作服是衬衫样式,解掉前襟的纽扣就可以很容易脱下来。
常庚本来也是这么想的。没想到实操起来,才发现给人脱件衣服原来这么难。
纽扣从上往下解到第三颗,许言白皙的胸膛开始一点点暴露在他眼前,常庚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心跳得越来越快,第四颗纽扣怎么都下不了手去解。
脱件衣服被迫在半道上中断,常庚起身把饭桌上放着的那瓶水全部喝完,让自己冷静冷静,才回过头继续。他从来没想过衬衫的纽扣解起来竟然这么难,有种冲动把解开的扣子全给他扣回去得了。
直到把许言的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整个上半身裸/露在自己眼前,常庚才知道心如擂鼓是种什么体验。
他知道许言很白,但没想到居然这么白,常庚的眼前像亮起一道光,这道光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自己眼前,晃得他睁不开眼。
脱完了上衣,常庚又被难住了,现在这个难题比刚刚那个更伤脑筋。
裤子怎么办?
如果之前常庚能预料到脱件衣服还得跟自己做心理斗争的话,他绝对会放弃把人弄到床上去躺着的想法。
但现在做事做了一半,骑虎难下了。他既不能让许言光着膀子穿着外裤躺倒床上,更不能让他这副模样睡在沙发上。一切指征都表明,脱裤子是他唯一的选择。
一件上衣都让他脱得这么酸爽,这条裤子怎么下得了手。常庚在心里对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怎么给个男人脱身衣服会让感觉自己是在耍流氓。
常庚蹲在沙发旁边发呆,最后咬咬牙,把眼睛一闭,只上手去解许言裤子的皮带。本来是预想着眼不见心不烦,没想到,因为眼睛闭着,触觉突然变得灵敏了很多。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擦碰到许言的腰、臀部、大腿、小腿、脚踝,冰凉细腻的触感透过指尖传到心尖。他的手在发抖,真的要疯了。
终于把人扒完只剩一条内裤,常庚再接再厉把人打横一抱,直接送进卧室,调好空调,盖着被子,把门掩上,迅速逃出来。
许言今天应该真的累够呛,这一番折腾居然都没醒,一直沉沉地睡着。
常庚完成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后,坐在沙发上大喘气,这简直比在健身房撸铁还累人。
手机来了信息。他抓起来看,是付思辰发过来的,问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常庚走到阳台给他回了电话。大概说了在机坪发生的事情。
付思辰说今天这事闹得有点大,小狗的主人在货台不依不饶,不知道外头的人是怎么知道消息的,网上有人在谴责他们对小狗下了狠手。
两个人这通电话说了好久,常庚有些担心这事对付思辰会不会有什么影响,毕竟,击毙的命令是他下的。老三宽慰他,说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聊得心情都有些沉重。
挂了电话后,常庚心情很烦躁。
刚刚伺候许言被累出一身汗,实在是受不了身上这汗津津的。他朝卧室的门看了两眼,犹豫了一阵,抓起许言放在鞋柜上的钥匙就冲出门去,到了地下停车场把飞行箱给拎上来,从里面翻出来几件衣服,就关进洗手间洗澡去了。
要是换个时候,他这回肯定是带上房门开车回家去了。
今天这情况比较复杂,他不是很放心许言一个人在家。刚刚许言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那个眼神实在令人揪心,一时半会他还不敢走。反正左也是等,右也是等,不如去洗个澡让自己舒服些。
常庚把自己关在洗手间老半天,冷水哗啦啦地往身上浇,烦闷、燥热都被一点点冲走洗净。许言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味还挺好闻的,常庚仰起头,闭着眼,让水从脸上流过。他眼前不断闪现着刚刚在沙发上许言的样子,那个差不多完□□/露的样子,本来已经被冷水浇灌压下去的燥热,又有点想复燃的苗头。
折腾了好久,常庚终于把水关了,走出淋浴房,站在洗手池旁边,两只手撑着洗手池的边缘,眼睛看着镜子里湿漉漉的自己,感觉有些陌生。
今天的许言反常,他又何尝正常呢?
他用手抹掉脸上的水,想起一件事,刚刚只记得拿衣服,毛巾居然忘了拿进来。
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用一下许言的毛巾应该不会被太嫌弃,于是拽下毛巾把自己擦干,换好睡衣。
在许言家里穿睡衣,本身是件很奇怪的事。但常庚的行李箱里除了制服之外,就只有这一套睡衣。这次执行任务,本来是不需要在外头过夜的,睡衣只是为了不时之需,万一运气不好又备降,他还得有套衣服睡觉的时候穿。
换好衣服,他擦了擦头发,在洗手间东翻翻西找找,居然还真给他找到个吹风机。
呼呼呼吹了一小会,头发就干了。他把洗手间收拾了一阵,手划拉着头发打开门走出去。
刚出去,就震在当场。
本来应该在房间里睡觉的许言,打开卧室门正往外走。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碰上了。
碰上倒也没什么。问题是,一个人刚刚洗完澡香喷喷的还穿着睡衣,另一个只穿着内裤近乎全/裸。这种画面实在是太难解释了。
许言醒来的时候有些失神,今天情绪大起大落,脑子反应速度都变慢了。窗帘拉着,房间里没什么光线,他有些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间。
于是掀开被子,坐在床边准备下床却发现没有拖鞋。低头一看,身上居然没穿什么衣服。
他不是一个习惯裸/睡的人,这个模样从床上醒来让他很是纳闷。
因为常年都是一个人住,他对没穿衣服这件事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马上去找衣服套上,而且光着脚下了床,推开了卧室门。
第19章 争执
许言家里的洗手间和卧室离得很近,就在玄关的斜对角。
两边的门几乎同时打开,两个人就这样面面相觑。
许言看到常庚,有点恍惚,恍惚完后猛然想起自己没有穿衣服,整个脸五颜六色的,退后一步,使劲地把卧室门关上。关好门后躲在房间里,身上微微在颤抖。
常庚这一天之内受了太多刺激,刚刚好不容易用凉水澡给镇静了下来,一出来又看到许言睡眼朦胧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都要暴走了。
他这身睡衣穿得太不是场合,都不知道一会该怎么解释。常庚现在无比后悔刚刚为什么不干脆换上制服,至少现在可以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两个都在脑海里天人交战的人各自换好衣服后,在客厅里碰头了。
常庚坐在单人沙发上,许言则在双人沙发的另一头,两人之间隔着一张茶几。
许言的脸还有些红润,很明显是刚刚整张脸通红后退下来一些。他有些激动地质问常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样一幅受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常庚莫名其妙地感觉心虚,特别心虚。可是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到底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今天围着眼前这人忙前忙后的,现在还捞不着什么好,更甚者,好像对方还满肚子的不满,这让常庚心里各种滋味掺杂,说话也有点冲:“你觉得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