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芙蓉吃饭,听芙蓉说他那些伤心往事。
有些感受相近,有些即便感受相近,也还是觉得与己无关。
我问芙蓉,你这样每天发传单,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赚够?
芙蓉说,我也不是只发传单的,我还在做家教。我的英文不是还不错吗?在给一个高中孩子辅导英文,周末两天会去,说起来,那孩子,才上高中,就已经发育得很好了。
芙蓉还能对一个高中男孩产生兴趣,说明他对生活,还是有欲望的。说明他还不至于像他提到的那个人一样,跳楼自杀。
......
跟芙蓉吃过饭,芙蓉又穿上了那身笨拙的兔子人偶服。
我说,你先去忙,我还想在这里逛逛。
芙蓉没说话,带上了兔子头套。
......
芙蓉走后,我去了刚刚芙蓉带我去的那间厕所。
其实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在惦记了,那个鸟洞,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洞,里面却像是藏了什么,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可你就是会被吸引过去。
厕所隔间,蹲下,心中起伏。
一会儿会有什么人来吗?
一会儿来的人,会把他的那活儿伸过来吗?
商场人来人往,厕所里自然也人来人往。
有人撒尿的声音,有人冲水的声音,有人洗手的声音......
我躲在小小隔间,听着各种声音交缠在一起,那些交缠在一起的声音,就好像在为一场欲望的狂欢加油打气。
终于,隔壁进来人了。
我透过鸟洞,去看那个人。
看不到全貌,只能看到他脱了裤子,蹲下来。
接着,闻到了一股臭气。
来上厕所的,自然不会每个都是同性恋。
在这里等待的人,需要等的,更像是一种不确定的刺激。
隔壁的人起身,走了。
他不是。
接下来,又有几个人,蹲下,起身,走了。
我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被消耗干净。
......
“吱呀”一声,有人拉门。
这间厕所的门,已经老旧,每被拉一次,都会发出那种“吱呀”的声音。
隔壁新来的男人,和其他人一样,也是脱了裤子,蹲下。
不一样的是,我从洞的这一边,看到了眼睛。
那个人,正从洞的另一边看我。
奇妙的默契。
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了。
是不是,只消一眼,就可以确定。
果然,那个人并没有上厕所,先是蹲了一会儿,然后试探性的,把一根手指通过鸟洞伸了过来。
这是一个信号吧?
一个跟我确认彼此的信号。
我伸手,在那根手指上敲了一下。
奇怪,这样的交流,从没有人教过我,但我就是知道,这个时候,我应该在他的手指上敲一下。
隔壁的男人站起来了,他的裤子褪到脚踝,他的那活儿已经硬了。
先是龟头,然后是整个后半部分。
男人的那活儿通过鸟洞,全部伸了过来。
还挺好看的。
打量着从隔壁伸过来的那一根,打量了好半天。
隔壁的男人有些不耐烦,开始抖动他的那活儿。
是希望我含住,然后吮吸吧?
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这一刻吗?
嘴巴凑过去,想要舔一舔那已经胀满到发紫的龟头。
突然,一阵腥气钻进鼻子。
这个人,既然选择干这种事,都不提前洗一洗吗?
刺鼻的腥味,让我想起了向云,想起了阿凯。
我这是在干什么?
我已经有了两个完全可以满足我的男人,我在这里,又是在干什么?
......
起身,推门,头也不回,匆忙离开厕所。
有些事,如果真做了,似乎也没有什么,可是没做的话,又会觉得庆幸。
原来我也并不是什么都可以的。
原来我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烂。
离开商场的时候,给阿凯打了一个电话,跟阿凯说,我喜欢你。
阿凯在电话那头憨笑,问我,怎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我说,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想跟你说,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