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珂在一个集市的上午就到胡建军的理发店来了,以往他都是在下午散市的时候过来坐一会或者是看一看阿哲的。
胡建军问他怎么这么早就有空过来,陈珂说他今天没有出摊,看样子他是专程来看望阿哲的。
阿哲看见陈珂扭头就走,其实他心里也知道生他的气是没有理由的,而且也早就原谅了他,但不知为什么,看见他心里就不能释怀。
“怎么了,你们兄弟俩闹别扭了?”胡建军笑着说,望着陈珂,眼底有一种很深的用意。
“呵呵,没有,我想是有一点误会吧。”
阿哲转身走过上楼,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断断续续的对话,一直到外面没有声音了,料知他是走了,阿哲自己很恨自己,明明是希望看到他的,明明是自己早没有气了,为什么看到他还要装出来一副仇视的样子呢,这下好了,他又走了,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啊。
阿哲下得楼来,果然,外面只有胡建军一个在给一位老人理发。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呢?你怎么不理你哥了?”胡建军又似漫不经心地问阿哲。
“没什么。”阿哲闷闷地说,低头做自己的事。
“阿哲啊,你是不是哪里惹你哥生气了?”
“都说没有事啦,师傅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
“真搞不懂你们。”胡建军摇摇头,又把目光注视在顾客身上,再也不说话了。
有一天,胡建军有事出去了,阿哲一个人在店里看守,这时进来一位女孩。
“胡师傅呢?”她问。
“有事出去了。”
“还要多久他才回来呢?”
“不知,也许不会回来,他经常出去了就不会回来的,你是要剪发吧?”
“对啊。”
“不知你要剪什么样式的。”
“随便修理一下即可。”
“我试试吧。”阿哲说。
“你学了多久了?”女孩问。
“三个月。”
“你敢剪吗?”女孩认真地看着阿哲。
“你要让我剪我就敢剪。”
“那你就剪吧。”女孩坐了下来。
“剪坏了不赔哦。”阿哲笑着说。
“放心,不会问你赔。”女孩也笑着说:“我问你师傅赔。”
阿哲第一次拿起剪刀,心情有点激动,拿剪刀的手也情不自禁地颤动起来。
“你不用紧张,不用怕,放心剪就是。”女孩看到他紧张起来,反过来安慰他。
“我怕剪坏了,还是等我师傅来吧。”
“不用,再说你也总是要有这一天的,你真剪坏了,我叫你师傅给我理一个男孩发式。”
事情说到这份上,阿哲也义无反顾了,他操起剪刀,对着女孩子的秀发下了手。
“不错,剪得很好,我很满意。”剪完发,女孩子对着镜子左顾右盼,的确是一种很满意的样子。
阿哲这里才在心里舒了一口气,刚才他真是紧张得要命呢。
女孩后来又叫了几个伙伴到店里来专程叫阿哲剪头发,她说,没事,都是我的朋友,特意让你来练手的,这样一来二去俩人便认识了。阿哲知道她的名字叫徐小敏,是邻村的高中生,那天高考落榜有些失意,于是就剪掉头发来换一种心情。阿哲有了这几次剪发经验,也敢单独操作了,再遇集市生意好的时候,一些小孩子或者不太挑剔的顾客便被分到阿哲那边去。阿哲的上手分担了胡建军的工作量,而且不会流失了生意,这让胡建军十分高兴。
阿哲也开始了他的剪发生涯,
徐小敏隔三差五会到胡建军的店里来坐坐,明眼人立即就明白什么回事了。阿哲年轻俊秀,性格又和善,惹女孩喜爱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胡建军也会善意地开阿哲的玩笑,徐小敏倒很大胆,对大家的玩笑一点也不生气,还目光灼灼地望着阿哲,倒是阿哲经不起这个场面,不过阿哲和徐小敏还是会说话的,而且也比较谈得来,但他想,要和她发展成男女之间的情感是显然不可能的,阿哲想,我心里早就有人了,纵使那个人是个男人,也不妨碍自己在心里默默地爱着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中秋了,阿哲心里在想,中秋节去哪呢,是回家还是陈家沟呢。阿哲突然想到家,想到母亲,自从自己来陈家沟,阿哲只回去过一回,他只是去看看母亲,看着母亲身体状况还不错,阿哲也放心了,至于继父,阿哲依然对他冷淡,反倒是继父对阿哲态度有所转变,也许是看到阿哲长大了,精神状态又很好,才作出如此转变吧,但阿哲没太多心思去分析他的心情。他爱咋咋的,阿哲对他是不会有什么亲情的。
阿哲还是跟师傅说过节想回家,他没说回哪个家。胡建军拿出五百块钱给阿哲,阿哲推辞,胡建军说:“拿着,你已经给我挣钱了,以后我每月给你发点工资。”
阿哲就只好接过钱,心里充满感激,这是他第一次得到收入,想到以后能挣钱了,阿哲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阿哲跑到镇上买了一些上好的月饼和别的礼物,回到上姚村,母亲见着阿哲归来,非常高兴,问寒问暖,阿哲的变化令继父有些刮目相看,但阿哲心里早已对这个男人厌恶透顶,他把东西交给母亲,告诉母亲说他不会在家中过节,他得回去,店里生意非常好。阿哲急匆匆地离了家,却并不是回青河镇,他思量着想买个什么东西送给陈珂,在店里看来看去,最后买了一个品牌递须刀。
阿哲回到陈家沟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他走进院门,看到陈珂在厨房里忙活,屋子里飘出肉香,看来,这个中秋节,陈珂似乎知道并不会是自己一个人渡过。
“哥,我回来了。”阿哲大声叫着,这还是自那次竹床的事情后,阿哲再一次叫他哥。
“阿哲回来了。”陈珂抬起头望着阿哲一笑,阿哲也望着陈珂笑,这一笑,往日的恩怨烟消云散。
“哥,你怎么烧土灶啊,不用煤气?干嘛这么节省?”
“你懂什么,用土灶烧出来的肉才香,你闻闻这香味。今天宝哥家里杀猪,给我送了几斤肉和一副大肠,你算赶着了。别在这里给我添乱,一边歇着去。”
阿哲应声给房间里去了,不一会又跑出来对着陈珂叫:“哥,床呢?”
“什么床?”
“我睡的那张床啊,哪去了?”
“哦,我送给宝哥了,他家里孩子多,正用得着。”
“那我晚上睡哪里呢?敢情用钩挂着?”
“正是,我编了一个大竹篮,正好把你挂在屋梁上。”
“哈哈,你不如给我一根绳子,我也学学小龙女。”
“绳子没有,要的话你自己编去。”
俩人说笑间,几个丰盛的菜已出锅,阿哲在院子里摆上小桌,兄弟俩对坐下来,一人执一杯啤酒,“当”地碰了一杯。
“我祝哥哥节日快乐,永远快乐,永远健康!”
“我祝弟事业有成,前程锦秀!”
“要不要这么酸啊,哥,我有礼物送你。”阿哲说着,拿出包装精美的递须刀,递给陈珂。
“哇,飞科,名牌呢,你哪来的钱呢?”
“师傅给的,他说以后每月都给我发钱。”阿哲得意地说。
“是吗,弟太厉害了。你没给家里买东西?”
“买了,我先回了一趟上姚村,然后才回家的。”阿哲把自己家叫作上姚村,把陈家沟叫作自己的家,叫得非常自然。
“阿哲,哥也有礼物送你哦。”
“是吗,送我什么礼物,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陈珂转身也掏出一个包装盒,阿哲打开,竟然是一部手机。
“手机啊,哥。”
“喜欢吗?”
“当然,那还用说。这么贵的东西,哥,你对我真好。”
“我看很多时尚青年都有手机,我弟怎么能没有呢,我还给你选了一个号,你装上就可以用了。”
“以后可以给哥打电话了,还可以发短信。”
“没事别乱打。”
“你管我。”
阿哲毕竟还有些孩子气,一部手机让他乐得合不拢嘴,也让这个中秋之夜相当欢乐,这种欢乐一直延伸到深夜。
月色如水,如水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陈珂和阿哲又睡在熟悉的床上。
“哥,怎么把那张床送走了?”
“这不了了你的心结吗,怎么着,你想睡啊,那明天我再去要回来。”
“别别,宝叔家孩子多,给他家最合适了,我们家不用,一张床已经够大了。”
“那你现在满意了吧?”
“满意什么,你看,就一张床,中间跟隔了一条河似的,楚河汉界啊,我可没和你下象棋啊哥。”
“那你可以小卒过河嘛。”
“我可以吗?”阿哲笑着说。
“你不是早已过河了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卒过河要将军哦”阿哲伸出手,夸张地做了一个探向陈珂两腿间的动作,陈珂急忙闪躲,阿哲却趁机伏倒在陈珂身上,赖着再也不走了。
“哥,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哥,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对我这么好,难道不是出于喜欢我?”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你是我弟,我当然喜欢。”
“我要的喜欢,不是这种。”
“那……”
“我知道你不会答应,其实你不答应也没关系,只要能这样在一起,我也满足了。”阿哲靠在陈珂的怀里:“只要哥允许我这样,我也满足。”
“阿哲,你真傻,你要成家立业的嘛,我听说有女孩子喜欢你。”
“你弟又不是多差的人,有女孩喜欢正常,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嘛,我对女孩没感觉。”
“阿哲……”
“哥,你也不用多说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嫌弃我,或者说你不喜欢我那种状态,我以后会对你非常敬重,绝不会再做出对哥非礼的事情来,只是垦请你让我留在陈家沟,留在你身边,让我这份感情有个寄托,就足够了。”
“陈家沟永远是你的陈家沟,哥永远是你的哥。”陈珂动情地抱住阿哲,阿哲也紧紧抱住他。月光中,俩个人的影子溶为一体。
“哥,抱着你真幸福。”阿哲将头埋在陈珂怀里,拚命地吸吮着他身上的气息,欲念在阿哲的心头泛滥,他紧紧地贴着陈珂的身体,他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变化,也感觉到了陈珂的身体也在慢慢在变化。
哥是一个正常的青年,他当然也会有那种欲念,阿哲想。
阿哲将身体紧紧地贴了上去,刻意地磨合着,感觉到陈珂并没有反对,阿哲更加放肆起来。
“哥,你那里好硬。”阿哲轻轻在陈珂耳边低语。
“坏小子,都是让你弄的。”陈珂轻轻笑着。
“哥,我可以抚摸一下吗?”
陈珂不语。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阿哲嘴里说着,手已经伸进去了,熟练地套弄着,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阿哲极具所能,他想利用手上功夫让陈珂在感官上享受到快乐,陈珂默许了他的放纵,也容许阿哲将自己的短裤都褪掉,当阿哲玩得忘情而尽兴时,陈珂终于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阿哲,玩够了吧?”
“嗯,够是不会够的,鉴于你今天的良好表现,就到此为止吧。”阿哲也会顺破下驴,虽然他也想进一步的行动,但什么事情都得慢慢来,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
阿哲靠在陈珂身边,抬眼望着外面的月亮:“哥,要是能永远这样和你在一起,人生该多美好啊。”
陈珂不说话,也轻轻的抱住阿哲的肩,半晌,他闷声说了句:“天晚了,睡觉吧。”
“没情趣。”阿哲背过身去,只不过一小会儿,又返转身来,抱住了陈珂。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慢慢地进入了梦乡。